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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钟鸣鼎食-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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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亥时……我当然是睡着了!什么男子,你把话说清楚了!”海氏想也未想道,直觉是许氏在污蔑她。
  
  许氏心下因着风伯那一瞬的反应转了心思,更是一口咬定了说,“你见老爷病卧在床不甘寂寞有脸做出这档子事,这名男子在府中地位还不低,你就是想帮着这人毒死老爷图谋家产罢!”
  
  话一出口,屋子里的人一下都随着许氏手指的指向看向了风伯,诧异有,了然有,更多的是带着看内宅好戏的心思,对风伯的定位从老爷的表亲上升到了想夺钟家家产的人,一下看向床上躺着明显气急的钟鸿飞带了几许同情,这是养了一只白眼狼啊!
  
  风伯脸色一凝,释了气场,直对许氏道,“事关我和四姨太的名声,二夫人说话要三思啊,十六夜里我在城郊庄子里,许多人都曾看到过,许是夜里黑丫鬟看错了罢。”
  
  话音落下,的确有人证明风伯当晚不在钟府,是去了城郊,许氏的本意也不在于此,于是道,“有人入了她的苑子总是没错的,是不是风伯我没亲眼见,只听着下人说像,许是真如风伯说的看错了。但海氏毒害老爷这事儿已经明了,风伯若是不想落个包庇同谋的罪名,还是先说说该如何处置的好。”
  
  “你不能这么冤枉我,我从没有下毒害过老爷,更没有奸夫,这都是许氏这贱人的阴谋!”海氏咬着泛白的嘴唇,怨恨的瞪着许氏,一阵歇斯底里。
  
  风伯蹙眉,握了握手中的纸包,对上床榻之上的钟鸿飞,见后者这会儿正一脸不置信地看着他,心下苦笑,面上却丝毫不显,板着神色分外认真地开了腔,“老爷待我视如亲兄弟,这份恩情难忘,绝不会背叛,若有违誓言,愿折寿十年。”
  
  钟鸿飞闻言眼中的疑虑尽消,转而换上愧疚神色。
  
  “海氏下毒人赃并获不能轻饶,念在未遂,又服侍老爷多年的份上,打十五板子之后赶出钟家。”风伯转向海氏所在,面无表情地说道。
  
  海氏连喊冤枉,只是床榻上怜她的人动不了,能帮她的又因着怕惹祸上身不再管,许氏……若现在还不明白这些事情是谁搞出来的那她就是真蠢了,空长了一张嘴,愣是说不出什么话来,只叠声喊着冤枉,颠来倒去说着不是她,却叫护院的给抓着带了下去。
  
  一屋子的闹剧告一段落,钟鸿飞不忍地闭了眼,毕竟还是心爱的小妾落得这般下场,自己无能为力也实在憋屈。许氏与风伯识趣地退下,出了门口,许氏走前了两步,倏地停了下来,折过身对上眼眸幽深的风伯颇为挂心道,“翠莲千真万确地说看到了海氏与人通奸,若这人不是风伯你,定然也是府里的,海氏虽然要被赶出家,但同她通奸那人也不能轻饶,还希望风伯好好查查,揪出这□内宅之人。”
  
  “二夫人放心,这事儿您不说我也会细查的。”风伯敛了眸子,恭敬回答道。
  
  许氏笑着点了点头,随后领着丫鬟们离开了,没看到身后风伯一下暗沉下来的神色,紧紧攥着的拳头良久才松开,去了玉琼苑。
  
  虫鸣鸟叫,雨打芭蕉,满池并蒂莲一夜绽放,兰苑里重宁正在摘取花叶上的晨露,侧耳就听到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银铃子发出叮叮当当的脆耳声响,是重宁前些个时候赏给桃儿的一串镀银铃铛,不值几个钱,却把小丫头稀罕地一直带着了。
  
  “小姐,您让我送的干粮和银子都给四姨娘了,看她的样子还挺可怜的,在宛城无依无靠,又坏了名声,离了府可怎么活儿。”桃儿风风火火的跑进兰苑后,不带喘的继续巴拉巴拉说道,“不过说起来,四姨娘心肠也太狠了,都想毒死老爷,小姐您还这么仁慈给她送吃的和银子……听说那时候咱们府的大小姐也是下毒害老爷的,给除了家谱,还被悬尸示众的,比上四姨娘好像更是可怜……唉……不知道为什么大户人家明明都是亲人,还要害自己的亲人呢!”
  
  重宁停了手中的活儿,神色悠然一暗,一旁伺候的杏儿连忙给桃儿使眼色,让她闭上嘴巴,重宁回神只对桃儿感叹了一句,“四姨娘和大姐姐都是个可怜的。”便吩咐他们俩去忙别的事,坐在一边细细思虑起来。
  
  许氏栽赃,拿海氏做替罪羊,除了自己的嫌疑,还反咬了一口风伯,令他不得不退避内宅事务,正茗居又重新回到她的掌控。重宁一想到那病榻上瘦骨嶙峋的人就心中隐隐作痛,一股无名的压力席卷过来,仿若将她推到万丈悬崖般隐没出恐惧,重宁深深的叹了口气,苦涩蔓延心头,最不愿看爹好起来的就属钟芙与许氏了,许氏当初没有下死手或许是念着旧情,但眼下……她该怎么把爹救出来?
  
  与此同时,芙蓉苑里钟芙母女同样也为了四姨娘之事起了争执。说到底,娘还是不忍心,再稍晚一步两个人就都解决了,钟芙暗暗垂眸咬牙,心中堪堪有了主意,既然如此,那么她只好亲力亲为了。
  
  重宁用了朝饭,王妈妈过来请她,重宁笑着的应声,便随着王妈妈一同去褚玉阁,夏氏一见到重宁就露出了淡淡笑容,细软的声音慢慢问道,“这些日子在兰苑住的是否习惯,丫鬟婆子可有不好使唤的,若是有什么一定给姨娘说一声。”
  
  重宁露牙浅浅一笑,回道:“姨娘,阿宁有您的照拂一切都很好。”
  
  夏氏拍了拍她的手背,推了推桌上盛了杏仁酥的白瓷碟,眸光越发柔和,“你四姨娘自身道行不够却偏要与人争,才会是这般下场,我叫王妈妈送东西过去的时候听说你也送了,若海氏这回能想明白,日后拿着这些在老家也能好好过日子。”
  
  重宁颔首点头,喏喏道,“当初……四姨娘照顾颇多。”
  
  “果然随了姓是个重情的。”
  
  重宁拈了块较小个儿的点心尝,朝饭吃得太饱了,这会儿有些吃不下,却又不想辜负夏氏的心意,随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歉然道,“姨娘,我应了姐姐要好好帮忙,这会儿得去庄子里,不能陪您了。”
  
  “嗯,去吧,正事儿要紧,宁儿早日上手帮忙,就不耽误你姐姐的婚事了。”夏氏柔和的眼眸满是欣慰,催促重宁赶快去。
  
  重宁应着走了,心中却叫婚事吸引了注意力,爹身子好转,钟芙便不能以此为理由拖延婚事,或许她该从贺云戟那儿下手,只是一想到那人近日来往兰苑送的那些个东西,心下打了个突,那人这般讨好……不会也是为了这个目的罢?
  
  临去庄子的路上,重宁吩咐马车转了方向,去了永安街,在永安街的巷尾下了马车。萧长珩见到重宁时,她正从马车上跳下来,随即转身扶了随身丫鬟桃儿一把,再转身站在日光中笑着向他挥手,脸蛋比之前圆润白皙了不少,唇色鲜艳,衬得一张清丽的小脸更显光彩。
  
  萧长珩淡淡的弯了弯嘴角,一旁的坛九心中直呼完了完了,他们公子中毒了,脸上居然有别个表情了,好可怕!然后再一看见也跟着下来的桃儿,心里也不由乐开了花,嘴角弯起,比之萧长珩更甚。
  
  “萧大哥。”
  萧长珩再一次听这称呼,算着如今二人之间的年龄差距,眼底掠过一抹纠结……宁儿才十三啊!
  
  “来之前也没机会打招呼,还怕你不在。”重宁有些意外道。
  萧长珩回神,凝着她道,“你随时都可以过来,我都在。”
  
  这话说得深情,只可惜听的人岔了意,重宁只当他是心急酒楼开业,因着自己的拖延微微红了脸,连忙入了酒楼后厨房。
  
  萧长珩瞧着她耳垂那一抹红,晃了神。
  
  “我在家里小厨房试了几道,今儿过来想让你拿个定夺,看看哪样成。”重宁说罢,桃儿就从斜跨的小包裹里取了重宁平日里下厨时穿的围兜给她系上,余光瞥见正在脸红扭捏的的坛九,嗤嗤笑了笑,不自觉的在后面系绳子的手抖了抖,系上了一个死结,粗心大意的也没个注意,然后退在一边,挨近坛九,坛九挪了挪步子,脸儿更红了。
  
  重宁瞧着他俩是哭笑不得,故意道:“麻烦坛九小哥带桃儿去集市逛一逛吧,替我买些东西。”
  
  “唔。”坛九瞧了自家公子一眼,萧长珩轻轻点头示意可以,桃儿提溜着黑眸子对自个小姐羞涩一笑,转身跑出去了,坛九揪心的不等萧长珩交代几句也跟着出去了,萧长珩失笑的摇摇头,“看来我这贴身伺候的得送你了。”
  
  重宁握着刀柄嘻嘻一笑,“不成,坛九吃的太多,我养不起。”
  
  此话一出两人不由想起上次去寺庙的路上,坛九那个吃货劲,吃完刀削面还一直念念絮叨没吃够,对视而笑,气氛融洽,重宁收了笑意已经开始挑选食材。萧长珩在厨房里准备的很齐全,像是知道她今儿个要来似的,竹篮框里摆着各色新鲜食材,重宁在盆里选了鲜虾和拨好毛洗净的土鸡,先将鸡放在锅里熬煮。
  
  随即三两下就将大虾收拾干净,锅内猪油烧热,放入大虾煎至呈微红色时,放到一边盘子。再挑了鸡脯肉洗净切成细丝,用蛋清调匀,上浆,入四成热油中滑透,放入胡萝卜丝,滑一下和鸡丝一起倒入漏勺。然后再用白糖、醋、酒、鸡汤、淀粉调成芡汁。勺内留油烧热,放入葱姜丝炝锅,鸡丝、胡萝卜丝,烹入碗芡汁,颠翻至匀,出勺盛入盘中心。
  
  然后重宁仔仔细细将大虾焖干汤汁出勺,虾头朝里围在盘边即成一道菜,红白相间,绿葱点缀,光看样子就十分诱人,重宁端到桌子上,“龙凤呈祥,萧大哥看着如何?”
  
  萧长珩还没张嘴说话,就听门口传来一道轻佻的好听声音,并伴随着鼓掌声,“香,实在是香!”两人不约而同的向门口望去就见贺颢之慵懒的斜倚在门口,一袭白衣,手摇扇子,款款而来,萧长珩脸色立马沉下来,“你怎么来了?”
  
  贺颢之笑眯眯的摇着扇子,“难得来了宛城,听说你也在这儿,来看看还不成。”他说着细长的眼眸就瞥了一眼重宁,“啧啧,原来是金屋藏娇,怪不得如此不欢迎我了。”
  
  话虽然说的重宁,目光却很快落回到了萧长珩身上。重宁瞧着那人腰间用一条较宽的云纹银白长绸束缚住有些松垮的衣袍,这会儿走到萧长珩跟前,微微眯起了眼;那似笑非笑得模样;叫重宁一下子就想到了话本里蛊惑人心的狐狸精,只不过眼前这只……是公的,笑得真……浪荡!
  
  重宁摸了摸身上起的鸡皮疙瘩,有心想上前替萧长珩遮挡,却叫萧长珩牵着了腕子,拉到了他身后,“……”其实重宁觉得这只狐狸的目标是大哥你啊,为什么挡着我咧?
  
  萧长珩神色稍冷,沉吟半晌开了口道,“这是舍妹林管彤,贺公子若有兴趣,还请三媒六聘上侯府,届时自然有人招呼你。”萧长珩自然知道家父家母是不会喜欢贺颢之做女婿的,当是敷衍他的理由。
  
  重宁闻言怔了怔,视线随之落在了某只公狐狸身上,想到那位林小姐的脾气,再看眼前看似男女不忌的公狐狸,暗暗觉得萧长珩高招,一下坑了两个。
  
  “……”贺灏之盯着一本正经胡说的人抽了抽嘴角,默然。
  
  萧长珩也不顾及,直接赶人道,“贺兄从京城远道而来,今日我实在忙,抽不出身招待你,改日必回登门拜访。”
  
  “唉……我不介意,这不有菜么,我随意吃点就行。”说话间就已经厚脸皮的拉开凳子坐在一边,拿起筷子吃起来,“唔,好手艺。”
  
  他好看的眸子看向重宁,虽然是习惯性的说好话,可这句话道是真的,这菜味道确实美味,鲜虾肉嫩,鸡脯肉滑溜入味,两者搭配在一起互相融合,冲击着味蕾,重宁得赞自然高兴,露出一个浅浅得笑容来。
  
  萧长珩盯着被动了的菜肴上,亦是坐下动了筷子,只是两人夹菜就如同刀剑相向,争夺了起来。
  
  “……”不是……朋友吗,怎的和对头差不多,重宁不解,不过瞧着二人这般幼稚连忙缓和道,“我再给你们添几道菜。”说罢一溜烟跑去厨房,又烧了几道家常菜,摆到了桌上。
  
  萧长珩暗暗瞧着对面的贺颢之,眸中染上一丝不悦,瞧着他似有若无的眼神一直流转在重宁的身上,突然想拉回他的视线道,“贺兄怎么来了宛城?”
  
  贺颢之依旧笑着的如花一样,他身段样貌都生得极为妖孽,一颦一笑都能生生将一个女人比下去,不答反问,“你当初怎么不留在宫中?如此我也不必跑这般远了。”
  
  萧长珩睨着他,扯了下嘴角,眼底掠过一丝恶劣道,“我没有伺候老女人的嗜好。”
    
  站在一旁还在翻炒青菜的重宁微微囧了下,宫里的老女人?太后?早就听闻当今太后养有宠臣,难道就是眼前的此人?随之看向贺灏之的眼神都变得不一般了。
  
  “……”贺灏之没有防备,内心受了重击。
  

  晋江独家发表

  贺灏之时间待得不长,扒光了那只鸡后,留下一封请柬就告辞了,临走还意味深长的表示很期待萧长珩携令妹一起光临,就被萧长珩强行送了客。
  
  重宁觉得二人互动的有趣,不禁开口道,“你们感情真好。”
  
  “……”萧长珩默了片刻,看着她促狭的眸子就知道她想歪了去,想到那人临走前说的话,皱了眉心难得地多了话,“我们一起在翰林院念书,差不多算一起长大,大概是不服气我在各方面都胜他一筹,总是喜欢和我作对。”
  
  最后这种骄傲的口气,重宁默默想是不是应该夸一夸,后来又觉得和萧大哥的画风不符,被自己窘了窘,随后倒是疑惑的问了一句,“听他的意思好像很可惜萧大哥不能留在京城,翰林院出身,那不是可以当大官!”
  
  “道不同,不相为谋罢。”萧长珩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敛了眸,叹了一声道。
  
  重宁想到贺灏之走的‘官道’,抽了抽嘴角,再看萧长珩的颀长背影,莫名生出几分庆幸来。一边伸手向身后系着的围兜带子,只是原本轻易能解开的带子好像越系越紧了,勒着腰很是难受。
  
  萧长珩从过往思绪里抽身,回头就看到重宁憋红着一张脸,双手背在身后不时扭头看去,大步一跨走到了她的身后,看到被系成死结的带子。“别动。”
  
  扯着带子的手触碰到一抹凉意,犹如触了电般缩了回来,萧长珩立在她的身后替她解带子,呼吸洒落,后脖颈微微发痒,重宁只觉得脸更烫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看不到的错觉,时间好像被拉长了,重宁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直到腰处陡然传来的宽松感,才像被解了咒语般恢复了几许清明,快速地往前挪了一小步,一手抓着围兜摘了下来,红着脸瓮声道了声谢。
  
  “宽衣解带的活儿果然不适合你。”知道她不自在,萧长珩打趣道。
  
  重宁随即想到了在尹府那晚,脑海中蓦然跳出一幅美人沐浴的图,强健的腰身沾着水珠的样子……脸腾地一下彻底红透,有些慌张地别开了眼,不敢再看萧长珩。
  
  萧长珩颇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但未免她整个烧着还是好心转了话题,瞥了一眼桌上被扫荡一空的几个菜道,“龙凤呈祥好寓意可作招牌,白萝卜和山楂糕做的珊瑚水晶卷还有这道碧玉腐皮卷夏日吃着较爽口,亦是可行。”
  
  一下选定了三道菜,重宁意外之余也是松了口气,看到萧长珩递过来的一纸契约书愣了愣。
  
  “如今你已是钟府的三小姐应当不愁银钱,我就将当初说好的银两换做了酒楼的收益,分你两成如何?”
  
  重宁这会儿是真惊着了,她接触过酒楼的生意,自然清楚分到的两股值当如何,萧长珩简直大方的令人心颤。“这……是不是太多了。”
  
  “阿宁可以当作这是我想与你长期合作的诚意,我是个生意人,不会做赔本的买卖的。”萧长珩打消她的顾虑道。
  
  桃儿和坛九正好回来,待二人用过了午饭,重宁便提出了告辞,萧长珩将人送到门口,临着喧嚣街道,重宁冲萧长珩摆了摆手示意不用相送,只一转身就瞥见了一抹熟悉身影,迈出去的脚顿时缩了回去。
  
  贺云戟——怎么这么倒霉,又遇着他了?重宁正有些头疼怎么不被他发现,就察觉身边的人动了动,就听得街上走着的贺云戟陡然跪倒。
  
  “……”重宁没看到萧长珩是怎么出手的,只来得及投去崇拜的一眼,随后在贺云戟低头揉着膝盖时拉着桃儿匆匆跑了。
  
  坛九目送着主仆二人狼狈离开的身影,皱着眉咋舌道,“这个样子哪像小姐,公子你到底瞧上她哪点了?”
  
  萧长珩觑了他一眼,“话太多的话工钱就会少。”
  
  “……”坛九连忙捂着嘴,看着自家公子的面瘫脸,两眼汪汪的控诉。果然,那丫头不在,公子就恢复正常了!好怀念……
  
  街上,贺云戟直起了身子,脸色不带好的,任谁被这么暗算出糗都不会有好脸色,正四处巡视着,就发现了酒楼门口的萧长珩,眼眸微眯,暂且搁下了这件事,走了上前。
  
  “萧兄,别来无恙。”贺云戟识得此人还是因着钟宁的缘故,起先他被钟宁错当成恩人,他将错就错,却一直不知什么恩情,后来才叫他发现原来崖底相救的是眼前这人,还十分的钟情于钟宁,他自然不会想成人之美,反而从中阻挠,令他无缘再见钟宁。
  
  想到这堂堂侯府的公子,如此优秀,最后却是输给自己,想也十分痛快,眼下虽佳人已不在,但不妨害他想和昔日败将叙旧的心情。
  
  正要折身回酒楼的萧长珩听到那人招呼挑了下眉,身侧的坛九一瞧,再看向不远招手的贺云戟,陷入了被公子调查的傻子自己找上门来要不要看公子怎么玩死他的疑问中。
  
  “原来是贺国公家的公子,幸会。”
  
  贺云戟眯了眯眼,很是自然地随着萧长珩入了酒楼,看着里头的别致布景,不由打探道,“萧兄是打算做酒楼的生意,这街上已经有了四喜楼,萧兄就不怕赔了本儿?”
  
  萧长珩不甚在意道,“只是想试试以前没做的事情罢。坛九,泡茶。”
  
  坛九应声去了,贺云戟随着萧长珩落了座,扫了一眼旁边一桌还未收拾的残羹剩饭,餐盘边上压着一张烫金请柬,分外眼熟。
  
  萧长珩瞥见他突变的神色,顺着视线看去,同样看到了贺灏之留下的请柬,眼底划过一抹幽光。
  
  贺云戟却是在底下捏紧了拳头,贺灏之难道为了得到贺家连向来不合的死对头都来拉拢?心下正惊疑着,就听得萧长珩开了口,“请柬你也看到了,不过我是不会去的,听闻他现在住府上,劳烦转告。”
  
  “……好。”贺云戟一愣,没想到萧长珩会这么说,心底对二人不合的传闻更是相信了几分,不禁暗喜道,“话说回来你与表哥一同入宫,十年同窗,怎会……”
  
  萧长珩皱眉,似乎是很不喜欢提及这话题,贺云戟稍稍验证,便转了话题,“我看里头都布置好,不知萧兄打算何时开业,到时小弟好来捧个场。”
  
  “……看心情。”
  “……”
  
  坛九端上茶壶,看了一眼贺云戟的表情随后就退到了一角,背过身,肩膀一阵抖动,公子实在太坏了!
  
  贺云戟一时找不到可以继续下去的话题,这般坐着又实在冷清,正打算提出告辞时就听得对面之人开了口,“听闻贺公子对钱庄运作颇有兴趣,不知是真是假?”
  
  “呃……”贺云戟闻言心里一个咯噔,想着不会是之前收买钱庄伙计的事情东窗事发,可看着萧长珩的样子又不像,一时卡了话儿。
  
  萧长珩抿了口茶,搁下继续道,“正巧这阵儿我也□乏术,贺公子若是有兴趣,倒不妨可以合作一番,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与贺灏之不合,他想做的,我偏生不让他达成。”
  
  “!”惊喜来得太快,贺云戟一下叫茶水烫了嘴儿,谁不知道眼前这人有财神爷的名号,能与他合作,就等着财源滚滚来,只是这人真有这么好心。
  
  贺云戟难得用上了脑子,想到二人之间的情敌身份,微微凉了下心,半信半疑道,“府上的事儿我还做不得主,得和家父商量。”
  
  萧长珩表示明了,漫不经心道,“机会不常有,贺公子要懂得把握才好,望尽快给了回复,难保之后我变了心意,找其他人……”
  
  “这是自然,我这就回去禀明父亲,还请萧兄答应在回复之前莫要许了他人。”贺云戟急急表示道。
  
  萧长珩亦是应了,之后目送着他急匆匆离去,勾了嘴角,眼底尽是冷意。
  
  兰苑,桃儿抱着一个精致的木盒子走在葱郁的藤萝下,朝着正在浇水的翠微走过去。后者提着水壶的手忍不住攥紧了,咬着牙齿瞧着小心翼翼走过的桃儿,原本她这个资历深的上等丫鬟应该伺候小姐,哪儿做过这种粗活,愈发恼上新来的重宁。
  
  故此,在后来钟芙找上她要她监视重宁时,她并没有像之前不情愿,反而也是想借钟芙之手将这个私生女赶出小姐的住处。可连着几日她都只能做这些粗活儿,报的是些无关痛痒的事儿,叫钟芙嫌弃无用,这时再看向得宠的桃儿,嘴角不由轻轻翘起,心下狠劲一沉,随即见势微微挪了步子,故意伸腿绊了桃儿的脚一下。
  
  桃儿没得注意一个趔趄摔了手中木盒子,木盒里一块血红的玉镯子堪堪碎成两半,翠微定睛一瞧,不由觉得摔的好,摔了主子的东西看桃儿怎么能赔的得起,连忙站在一边,指着桃儿数落,“哎,你这小丫头怎的那么不小心呀。”
  
  桃子揉着屁股,站起身子,手上破了皮也顾不得看,先去看了木盒子里东西,呀的一声大叫了出来,“啊,贺公子送给咱们小姐的镯子碎了,这可怎么好?”
  
  翠微一听眯了眯眸子,问道:“你说是贺公子送的?”
  
  桃儿连忙抿住了嘴唇,杏儿提醒过不可和翠微多说什么,紧紧的抿着唇低下身子去捡已经碎了的东西,哭丧着脸,她已经这般小心怎还是摔了,这东西……她作一辈子苦工都还不起,不由呜呜地抽噎起来。
  
  翠微的心思却全在那句贺公子送的重点上,翠微之前就暗暗喜欢贺云戟,后来也是因着钟芙说她有办法叫贺云戟收了她做妾侍,才狠了心地帮她,不然她也不会……
  
  “我现在去给小姐请罪。”桃儿抽泣了会儿,缓了过来,赶忙地收拾妥当,正待去重宁那赔罪,就被翠微一把拉住。
  
  “你给我说清楚,是不是贺公子送的?前几日那些礼物也都是贺公子送的?”翠微似乎有些不可置信问道,贺云戟缘何送东西给新来的那丫头!一股无名的妒火莫名从胸腔就烧了起来。
  
  桃儿被她攥的胳膊生疼,“好疼,翠微姐你松开我。”
  
  “翠微这是做什么?”远处响起的熟悉而有力的声音,翠微和桃儿不由的看向来人,正是重宁,身后跟着杏儿,杏儿瞧着桃儿一眼,示意她赶快过来,桃儿还带着哭腔,喃喃地念着给小姐摔坏了东西,重宁也不出声,只是沉沉的盯着翠微,眼底闪过一抹嗤笑,她刚才站在远处瞧的清清楚楚,这丫头心术依旧不正,都这般了还没个收敛,兰苑是留不得她了。
  
  翠微手心陡然生出一丝汗来,被重宁的眼光看的心里毛毛的,恍惚有种看到钟宁的错觉,脊背一凉,慌张向前给重宁请安,再试着抬起头来看到的却是重宁大大的眼睛,清澈透亮,俨然小女孩呆头呆脑模样,心中暗暗吐了一口气,“小姐,桃儿碎了东西,翠微就询了两句。只是……有件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重宁细声道,“你说来我听听。”她倒想看看她这又是动的什么心思。
  
  翠微抿着嘴,看了桃儿,杏儿一眼,显了一丝犹豫,重宁会意她的意思,让桃儿和杏儿退到远处,“可以说了吧。”
  
  翠微献媚般的笑了笑,“三小姐在府里待得不久,不知道贺公子跟咱们兰苑的关系。”
  
  “哦?姐夫和兰苑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联系?”
  
  翠微笑得深意,“翠微是为三小姐好,贺姑爷以前是大小姐的未婚夫,因着大小姐去世了才属意娶二小姐的,这事自从大小姐除了家谱后就没人敢提了,不过贺姑爷最喜欢的人是大小姐,可能见三小姐住在兰苑睹物思人,才三天两头的来送东西,翠微是好意,怕小姐误会什么,小姐……应该能明白翠微的话。”
  
  重宁微微一挑眉头,这才发现翠微原来当她是小孩子哄,漏了心思,细看之下,还能发现她脸上快要藏不住的嫉妒之色。竟然……也是喜欢那个伪善的男人么,心中忍不住冷嗤,果然和钟芙一丘之貉,就连看人的眼光都是一样。
  
  怔了片刻,重宁恍然地点了点头,故作充满感激的对她一笑,道,“翠微,幸好有你提醒,我还当是姐姐的缘故爱屋及乌,那……这只贺大哥送的兰花簪子赏给你,省得姐姐瞧了不舒服的。”
  
  翠微连忙谢过三小姐的赏赐,低眉暗暗笑了,真是蠢的,这般说说就什么都信了,比钟宁还要好骗,重宁似有若无扫过她好不得意的脸庞,眼中划过一抹深意。
  
  重宁离开,翠微拿了玉簪子,捧在手里好一阵抚摸,就好似是贺云戟亲送的一般,连睡觉都放在身边了,直到鸡鸣的早晨外头传来王妈妈的说话声,紧随着就是拍门的声响,翠微披上衣裳开了门,揉着眼睛睡眼惺忪,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见两个小厮闯进来,在屋子认真的搜索,翻翻找找,翠微想去阻难,王妈妈庞大的身子一档,厉声喝道,“还有胆动。”
  
  翠微不知道什么情况,问道,“王妈妈我犯了什么错?”
  
  “昨个夜里小姐说她的一支簪子丢失了,有人看到是你拿了,本是昨天就要搜查的,咱们三小姐心善给你机会让你归还,你却没一点悔悟心思。”
  
  翠微瞪大了眸子满是惊诧,小厮正好也从她的枕头下发现了玉兰簪子捧到王妈妈跟前,王妈妈接过镯子更是呵斥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翠微拽住王妈妈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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