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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庶锦-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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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斥。

  太太怕她又糊涂,便抢先问道:“欣雅,你这是怎么回事?碧波是你的贴身丫头,有什么事好好说,怎的将从房里给推了出来?你忘了上次答应过我什么了吗?”

  大娘子有些窘迫,自然知道娘亲说的是什么,她上次可是答应了以后再不骄纵,也不轻易处罚自己的下人;可事情哪有这么顺利的,明明是碧波丫头的错啊!“娘亲,我记得上次答应过的事,可今天这事不能怪我,都是碧波这死丫头,明明之前跟我告假说不舒服。可刚才她却在我屋里乱翻……”

  “够了!”太太厉声阻止,眼睛里是一片失望,“这是你房里丫头的问题,怎可这般高声喧哗,不嫌自己丢人吗?”

  本来只要大娘子出来之时随便说声是开玩笑的或者说个拖词让众人散了去,或许太太心里会好受的多;哪知大娘子却一点也不让步,本可大事化小的事生生闹大了。

  “我不管,明明是这死丫头的错!娘。她将我的衣柜打开了,见我进去还一片慌乱,明明就是做贼心虚!娘,我怀疑这丫头想偷东西啊!”大娘子越说越气愤,最后更是一手指着跪着的碧波怒声说道。

  “你这丫头……”太太像是还要责怪,但到底软乎了些,目光似电的朝碧波瞪去;下人偷盗主子财物。这可不是件小事,若真如此,那欣雅这样的失态倒能解释得过去。

  国公夫人此时也走上前去站到太太身旁,帮着大娘子下台道:“小姑,还是把这件事情问问清楚得好,这贴身丫头偷盗也不是小事。也得问问事情始末,是不是背后有什么指使?”说着,眼睛巡场一周,颇有些逼人的气势。

  赞!三娘子心中一亮,想不到国公夫人却是个明白人,思维也快;从大丫头偷盗一事,便能想到背后可能有人指使,再从这目光看来。国公夫人是怀疑有内宅之人搞鬼?不过这件事,她却是有点不相信是碧波偷盗。

  现实很明显,这时代的丫头基本都有着自己的职业操守,连卖身契也签了,这一举一动哪能轻易为之?何况碧波已经是贴身丫头。好好在大娘子身边基本对她来说就是康庄大道才对,无论她将来想做个姨娘还是做个大管事娘子。大娘子的主观爱好很重要,她怎么还会做偷盗这种蠢事?可若不是偷盗。这丫头为何一声不吭呢?

  太太明显正有此意,便大声道:“来人啊,给我拖到正堂!大家也都别忙着走,一起帮我来审审看这丫头,看到底她是生了豹子心还是豹子胆,敢把手伸到主子的房里来!”这通话说得硬气,太太身上都涌出一股杀伐果断之气,果然不愧是将门之女,到底有几分真章。

  之前这乞巧宴设在了院中央,左右坐着也还宽敞,只是这么些人移到正堂后,却稍有些挤了;纵是此时燃起了明烛,深夜的正堂里仍有些暗沉,正跟此时气氛一般让人觉得沉重;可管不了太多别的事,三娘子站在三姨娘背后,仔细的注意起跪着的碧波;

  碧波跟碧柳年纪相仿,也是同年进府的,年纪已经有十六七岁,因此隔着那湖绿衫裙,也能看到婀娜有致的曲线,长长的头发因此拉扯间已经散了下来,却遮不出雪白脸上的一个巴掌,还有一双惶恐不安的泪眼;这会大概是想到了什么,又求起饶来,还不时的朝太太和她身旁的大娘子磕头。

  可大娘子那人,眼里自然容不得沙子,哪里还看得见她磕头,只恨不得还上前踢她两脚才好;这里还未开审,外间便接着又一声惊呼,正是红珠的声音,这回连太太都有些坐不住了,偏过头朝大娘子瞪了眼,心道:一回两回都是你房里的事,你这可真是不让人消停。

  任妈妈早就走了出去,不一会,便见几个婆子簇拥着一个剧烈挣扎的人走到了正堂;待众人仔细一看,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这被押来的人,身穿着一条有些短小的裙子,头顶乱糟糟的头发,那面相却是一个极阳刚的汉子,粗眉阔眼的,正呼呼的喘着粗气。

  这分明是一个男人!三娘子再惯性的看了看那人胸前,果然一马平川,再跟旁边扭着她婆子的体型相较,这伪女子明显身量高了许多,若不是还是嘴间绑了带子,只怕要大吼出声了。

  跪地的碧波此时僵着身子回过身来,只望着这人流眼泪,那眼里再分半分神采;这伪女子还呜呜的在说些什么,可惜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的意思,只发现他朝着碧波瞪眼似乎很激动。

  跟着婆子一块来的红珠此刻立即往前一跪,身子抖得不行,“禀太太,奴婢,奴婢给姑娘放洗澡水,这人,这人竟从屏风后跳了出来,奴婢觉得他是个贼……”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来说话,,刚刚这一会发生的事情,已经超出了她生命的认知,她已经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才行。

  太太此时脑袋里飞快的转了起来,若这会她还没发觉些什么事情,她就枉为内宅之主了;可她此时心里却有些挣扎,不知该如何是好。眼下看来是这胆大包天的碧波和这来历不明的人两人的事了;这男子看样子是对碧波有意,此时她也知晓不管两人是不是打算偷东西,起码有一个私通的事实,若松开这男子的嘴,立马便能证实这一切。

  可有下人在主子房里私通的吗?就是猪脑袋也该知道这事行不能,何况是碧波这个机灵的丫头,她此时不言不语怕是已经失了辩解的信心,人证物证齐全容不得她再辨,可这事还要当着众人的面审下去吗?

  御下不严,房中还搜出这来历不明的男子,知晓内情的还好,若有哪个嘴碎的人传了出去一言两句,只怕不出两天,城里就该传出江府大小姐七夕与男人在闺房厮混了!若真如此,那可还了得?

  太太还未作声,三娘子瞧着众人古怪的眼神,便有种滑稽的感觉;眼前看来真是一个特殊的情况,碧波若真和人在大娘子房里私会,只怕这答案是不能够宣诸于众吧?不然大娘子以后的名声可堪忧,要指望现场这么多姨娘婆子丫头以后都守口如瓶,就是三娘子都不相信!不知太太会如何处理?

  两根婴儿手腕粗的蜡烛噼叭爆出了灯花,似乎在催促着太太,又似乎在嘲笑着一幕;太太此时却开了口,正是对跪着发呆的碧波冷声问道:“碧波,这绑着的这人……”停顿下,她眼光之处,众人也跟着望了过去,那伪女子有些心虚的垂了眼,不知在想些什么。“这绑着的人,是不是你同乡的表妹呀?”太太接着带着笑意问道。

  表妹?见太太给这伪女子安了这样一个来由,众人心里似乎多了丝了然。

  碧波木木的说不出话,却着实听到太太的问话,心里慢慢的热活起来;太太说他是表妹,难道是不想惩罚自己,不想让姑娘丢脸?如此一来,她岂不是也有救了?死亡的黑色阴影一旦有移开的痕迹,足以让人瞬间充满力量;碧波正是如此,她拼命的点着头,机械的回答道:“对,太太说得对,是表妹,他,她是我同乡的表妹!”

  太太放心的点了点头,又道:“既然是你同乡的表妹,你怎可这样没规矩?姑娘房里可是粗使丫头能随便进的?你可不要忘了这些年,姑娘对你的一片信任!外人若知道了,还当你带着表妹进姑娘房里是去偷东西的呢!”

  这偷东西三字明显刺激了碧波的神经,她吓得快要跳起来,慌忙的摇着脑袋道:“没有,没有!太太明鉴,奴婢没有偷东西!姑娘对奴婢这么好,奴婢怎么会恩将仇报,奴婢不敢,太太饶命啊!”说着便又磕起头来。

  咚!咚!咚!额头磕在光滑的青石板上声音是这样沉重,那额头也不知该是个什么模样了。

  “既然如此!”太太此时竟带着轻笑道:“那你就赎罪吧!我念你在姑娘身边侍候这么些年,虽然犯了这样的大错,也不赶你出府了。正好城外有个庄子缺了人,你便跟你的表妹先过去住段时间吧!”

  碧波一惊,跪伏的身子骤然顿了下来,额头点在石板上再无力抬起。(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八章 惩罚!

  “靖妈妈,你说把丫头送到外头的庄子是什么意思?”

  “丫头不听话了吧?送去外头的庄子上,自然是惩罚,就看这主子的意思,是轻罚还是重罚了。”

  “轻罚怎样?重罚又怎样?还能回得来吗?”

  “轻罚还能在庄子上过了余生,重罚,只怕没几日安生了。”靖妈妈放下手里的东西,朝着三娘子望过去,烛光下发呆的模样,莹白的小脸尽是茫然。“姑娘,正院里的事情你就别想了,那些事想也没用。”

  “可是我觉得,母亲应该不会就这样放手吧!碧波出现在大姐姐房里的时间这样敏感,这难道真是巧合?碧波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这原因,我觉得里头原因不能忽视。”三娘子越说越认真,竟从床上又爬了起来。

  靖妈妈一笑,“姑娘啊,你还是先睡下吧!不管这里面有多少原因,你都别想了!这内院是太太的天下,她说没事就没事,她说打发了就打发了,何况姑娘明天还得早起,早些睡才是正理呢!”

  “可是……好吧,不问就是了!”三娘子有些说不出话来,靖妈妈说得没错,太太可是内宅之主,就算有天大的隐情,太太说不查就不查,说没事就没事,她的确没脸都以好说的呢!不过,她总觉得碧波有些可怜罢了。

  一夜繁杂多梦,醒来时却记不得梦见了什么,头感觉晕沉沉的;三娘子也没说,到了学堂才一会便觉得难受得紧,不过强忍着等先生来;大娘子却是一直没来,五娘子和三郎来时也面有忧色。不知道在担心什么。

  待撑到下学时,五娘子却是走了过来道:“三姐,你脸色很不好呢!是不是生病了?”

  三娘子很想摇摇头,可她此刻头重如铁,好像根本就摇不动,眼皮子要不是硬撑,怕早就闭了去;只好嗯了两声便有些不省人事了,只听得模糊间耳边传来惊呼。

  待再次睁开眼睛时。她眼前的是熟悉的淡紫色鲛绞纱帐,帐顶那模糊的线条似乎是一条人鱼的模样,十分神秘;这是回了自己的院子了!三娘子舒了口气,心中直道不知是过了多长时间了。

  人轻微动了一下,四肢的沉重感实在让她吐槽无力;明明自她醒来后,一直大补小补个不停,怎么这身子还是这么弱?记得之前自己是在学堂里来着。突然就晕倒了,说出来真是让人笑话。

  三娘子一动静,立马便惊醒了人,红樱激动的声音立马传了来,“姑娘,姑娘你醒了?”话音刚落。便有张颇吓人的红脸伸了过来,着实让准备起身的三娘子吓了一跳。“你,你是红樱?你的脸怎么……”

  “姑娘,我是不是很难看?”红樱倒了清楚,先是扶起三娘子靠躺起来,接着退半步捂着脸有些尴尬。

  三娘子摇了摇,心道这模样半夜不能出门,否则有些悬呢!不过看红樱的表情。她哪里还会去打击她,便道:“你的眼睛肿了,脸也肿了,不过别担心只要养两天搽些药就没事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感觉自己只是过了睡了几个小时而已,红樱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红樱捂着脸的手一抖。有些答不上话,不过三娘子的眼神有些强烈。她不得想了想答道:“姑娘别担心,奴婢昨天晚上吃了些油焖虾。不小心就惹了风疹,连脸上也肿了呢!”说着还冲三娘子笑笑。

  “昨天晚上?昨天晚上没有吃虾吧?”三娘子记得自己前天晚上没有油焖虾这道菜,而红樱她们的伙食里也极少有鱼虾,多是主子吃剩下的才有她们吃的份。

  红樱倒是扑哧一笑,“姑娘,你都昏睡有一天了!昨天的晚餐你可没吃到呢!”

  原来自己昏睡有一天了!她倒觉得才睡一会呢!“红樱,碧柳呢?对了,我是怎么了?”她瞄瞄窗外,天色暗沉,似乎是要晚上了,房里怎么就红樱一个人?

  红樱走过来用手背触了触三娘子的额头,回道:“姑娘是发烧了呢!不过幸好是低烧,只是睡着了就有些叫不醒,可让奴婢急得不行;昨天老爷在这里守了姑娘一两个时辰,也跟着着急了一场呢!若不是夏大夫过来看了,说是姑娘有些疲累所以要多休息,我看老爷只怕要一宿都睡不着了。”

  三娘子心里欢喜得紧,就知道她一生病,爹爹是最紧张自己的!“红樱,你去把靖妈妈找来,不然靖妈妈都不知道我已经醒了呢!还有碧柳,让人把消息报给爹爹和母亲还有姨娘,免得她们担心呢!”

  红樱依言退下,待一会便只有靖妈妈一人赶了过来,那情绪也是十分的激动,双眼里有着股子惊心的红,不知在她昏睡的时候靖妈妈有多担心呢!

  “姑娘,你可算醒了!可担心死老身了!姑娘若你再不醒,我都准备将夏大夫再找来看看,哪能一个低烧就睡这么久啊!”靖妈妈终于感叹般的说道。这一天可真是让她担心得要命,她还间接的从红樱嘴里得知,上次三娘子受伤竟然在床上昏迷了五天,心里不由得更加的担心。

  “靖妈妈,我感觉自己才睡了一会呢!不过现在感觉好多了呢!妈妈别担心,不过我觉得现在有一点点的饿,妈妈帮我弄些吃的好不好?”不知是不是心理反应,反正三娘子一看到靖妈妈,心里就放松了大半,肚子自然而然的就有些饿了;可不怪她,都饿了一天一夜了,想吃东西正常得很。

  “好好好!”靖妈妈果然很激动,立马下去准备了,留下三娘子一个人在屋子里。

  三娘子顿时觉得奇怪的很,平时若自己没事还不觉得,可现在她躺在床上动不了的时候,突然感觉屋子里没人非常的不对劲!她可是有四个贴身丫头啊!怎么一个都不在?莫不是她病了一场,这几个丫头就都生了异心?

  还好帮靖妈妈送饭食来的是一直不见的碧柳,三娘子顿时有点生气的问她道:“碧柳!夏雨、冬雪两个丫头呢?怎么红樱不在房里的时候,你们几个都跑去偷懒了?”

  碧柳扑通跪了下来一顿磕头,嘴里只说着不敢,三娘子这倒品出些不同来,碧柳自从送膳进来就没抬起过头!“碧柳,你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听到没有?”三娘子说着急切里带了些警告。

  当碧柳磨磨蹭蹭抬起头起,那张比红樱的脸还要肿的样子顿时让三娘子惊得动弹不得;红樱之前还说是吃了虾所以引了风疹,可难道碧柳也跟着一块风疹了?这么巧两人都是敏感体质吗?她此时再仔细瞧着碧柳的脸,顿时一些不明显的红痕落入眼中,她心中猛的一抽,这明明就是伤痕!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谁打的?”三娘子几乎咬牙切齿的问道,心里也懊悔得不行,之前红樱说什么风疹她竟然也相信了,现在想想,看来红樱的脸也是有人动了手吧?到底是谁?谁竟然打她的贴身丫头?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留,这样嚣张厌恶自己吗?“夏雨和冬雪两个,是不是也被打了?”

  打她醒来开始,除了红樱,就没其它人;还好靖妈妈没事,可夏雨和冬雪两人也没来,她一想只怕两人也出了事吧!否则以她们的性格,也该出来看看自己才对。

  在三娘子逼视的目光下,碧柳终于熬不住哭了起来,“姑娘,姑娘,夏雨和冬雪两个丫头被太太带走了!太太说,是她们服侍不周让姑娘着了凉,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怎么会这样?”三娘子一惊,太太是怎样的人?若不是有铁定的把握,太太哪里会一动手就是拿人?她前天晚上守夜的的确是夏雨和冬雪,可是着凉的事哪能怪在丫头的身上,而且还把人给带走了!“你们脸上的伤也是太太让人给打的吗?”除了太太,谁会在她昏迷的时候还这样趁人之危?

  碧柳摇了摇头,可三娘子的心还没落回原味,碧柳却开口道:“这是大娘子替姑娘打的,大娘子说奴婢和红樱姐姐调教丫头不当,应与夏雨和冬雪同罪,若不是有老太爷为奴婢两人求情,只怕奴婢也被太太带走了!”

  调教丫头不当?这是个怎么样罪名?再看碧柳高高肿起的双颊,三娘子心里顿时升起了寒意;这就是那个娇纵大姐的真面目吗?凭什么她的丫头,大娘子这般不留情面?原以为经过这段时间的关系修缮,大娘子心里对自己应当多了些亲近,可如今这事实却告诉她,这只是她一个人的幻想!

  可此时也不是她哀叹的时候,现在人也被打了,两个还被人带走,她该想想办法才是,至少得知道被带走的两个丫头的情况吧!“碧柳,你可打听到夏雨和冬雪现在在哪里?太太是怎么处置她们的?”这才刚过了一天,照理太太不会这么快处置,何况她还一直未醒!

  “太太并未说明,只是今天奴婢听了正院里的丫头说,太太打算将她们两个送到外院的洗衣房去,姑娘,你想想办法吧!那外院的洗衣房可叫她们如何吃得消?”碧柳流着泪求道。

  外院洗衣房?听说是专门给外院的家丁小厮洗衣裳的,不过在平时,内院也会把许多难洗的被褥丢给洗衣房,因此在外院洗衣房,这粗重活是少不了。

  夏雨和冬雪才几岁呢?叫她们到那样的地方去,可真是狠得下心啊!

  终究还是平静不了啊!三娘子忍不住眯了眯眼睛,压下额头隐隐的痛意。(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九章 忍字头上一把刀!

  靖妈妈一进来,便发现气氛完全不对,碧柳那模样必然是什么也都说了,姑娘才会这副模样,可她又能说什么呢?有些事情她觉得自己不知说什么好!

  三娘子也没问,只默默的吃完一碗粥,便闷闷的躺了回去;靖妈妈后来端来夏大夫开的药,三娘子也是爽快的一口气喝完,完全没有多说一句,这情况更是让靖妈妈心疼。

  “姑娘,你别想太多,等你身体好些了,跟太太求求情,太太会让两个丫头回来的!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子,若是你不早些好,太太岂不是更要怪两个丫头做错事了?”靖妈妈坐在床边叹道。

  “靖妈妈,爹爹今天还会过来吗?”三娘子没回答靖妈妈的话,反而问到了江老爷;如今在她心目中,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就只有江老爷了,她在想,假如江老爷过来看她,她可不可以跟爹爹撒娇让两个丫头回来呢?

  三娘子的心思靖妈妈岂能不知,却是十分无奈道:“姑娘,老爷今天怕是不会过来了!今天舅老爷急忙来找老爷,不知是为了什么事,出去了就一直没回来,太太那边来了人说,老爷今晚赶不回来,太太身子也有恙,所以要明天才来这探望姑娘呢!”

  从靖妈妈担忧的眼神里,三娘子知道,太太这是在给她警告呢!刚好爹爹竟然也不在家,她现在基本上是毫无办法了!亏她刚才还让红樱去正院通消息,人家早说了不来,若早知也不必去自找没趣了!但愿两个丫头会没事吧!“靖妈妈,我先睡了,明天还要早起呢!”既然醒来了。自然要去学堂,她想不如早点睡,免得明天又起迟了。

  “姑娘也别担心去学堂,太太说了,让你在家多休养几天,免得身子吃不消!”靖妈妈又及时道。

  三娘子一颤,心里开始思考起来,不知这次太太会不会利用自己病了。就说她的身体不行不让她上学堂了呢?

  靖妈妈悄然退了下去,阖上门禁不住的摇头叹息,但愿三娘子能想通些;这明明还是夏日炎炎的天,怎么她就觉得有些凉意呢?不知她托人送去的书信,远方的主子可曾收到?靖妈妈望着天空发了呆。

  次日清晨,烈日还未高挂,三娘子便被一股子燥意弄醒了。睡了一晚上,她觉得身体恢复了很多,四肢也不至于像昨晚一样疲软无力;待她将身上的被子一掀,顿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被子下自己穿着身厚实的棉布小裙,再看那被子眼熟的很,似乎是初春时盖的厚被子!

  难怪这才一早上她就被热醒了。原来自己现在全副武装,红樱和碧柳却是不知道自己现在寒气出了,其实不需要这样捂着了!可还没下床,顿时被门口的靖妈妈给阻止了。

  “姑娘,等一等!”说着过来取了件薄披风给三娘子披上,道:“姑娘身子才好,定要爱惜些,这早晨有些凉。还是披件衣服好!”说着,拉着三娘子坐到梳妆台旁,帮她梳起头来。

  三娘子有些奇怪,她房里一向是碧柳和红樱帮她梳头,靖妈妈不大做的;“靖妈妈。碧柳和红樱呢?莫不是还未起床?昨天可有让人送了伤药给她们?”想起她们两个肿胀的脸,她就忍不住难受。

  靖妈妈点了头。“送去了,今天我看她们都好多了。不仔细看都看不出伤痕来;不过太太一早上让人将红樱招了去,说是老爷送了东西回来,让她帮姑娘拿东西回来;碧柳则是帮姑娘送姨娘回去了。”

  “姨娘?姨娘这么早就过来了吗?”没想到三姨娘这么早会过来,现在卯时中的样子,三姨娘都不用睡的吗?

  “是啊,姨娘说挂念着姑娘的病情,还好昨天红樱让人送了消息过去,不过姨娘不放心想过来看看;来的时候姑娘还没醒,所以姨娘只在门口看看就走了,是老身让碧柳去送姨娘的。”三姨娘来得早,只带了一个丫头,靖妈妈觉得这单薄了些,就打发碧柳送三姨娘回院里了。

  果然没一会,碧柳便回了院子,左手还提着个食盒,兴匆匆了闯了进来;靖妈妈瞪了她一眼,她才讪笑着放轻了脚步,“姑娘,你起来了!三姨娘给姑娘带了好多的吃的,说是怕姑娘怕药苦,特意给姑娘用来甜嘴的呢!”说着,将桌上的食盒盖拿开,露出里面几大碟子五颜六色的蜜饯来。

  难怪碧柳这么欢喜,这蜜饯怕是没哪个女孩子不喜欢;便点点头道:“好了,你去把用盒子装一装,多的就拿些出来给大家分一分,也好让你解解馋,不然我看你的口水要掉出来了。”

  听到有吃的,碧柳才不管被揶揄,手脚麻利的忙活起来;可直到三娘子用完早饭,还是不见红樱的身影,不由有些犯嘀咕,想了想她便对靖妈妈道:“靖妈妈,我都好了大半了,今天天也不错,我看还是去正院给母亲请个安,也让母亲安心吧!”顺便还能看看红樱丫头到底是在忙活什么,用这么长的时间。

  靖妈妈也正有此想法,便提议道:“姑娘带着碧柳和春风秋露三个丫头吧!反正春风和秋露了没什么事,留两个丫头在院里守着就够了。”三娘子出门有好长一段时间都是两个大丫头跟着,不过现在月下阁里就只有碧柳,总不能让三娘子带一个丫头,若是中途她再不舒服,一个丫头怎么应付得过来?

  待三娘子主仆几人来到正院时,正赶上院里闹哄哄的,管着库房的方妈妈再带着好些个丫头婆子在往库房里搬东西,忙得紧;个个连个眼神边都没功夫给她。

  三娘子瞧着方妈妈眼缝里闪过的光,便知道这是故意的,不过她也不在乎,本来打算打个招呼客套一下,现在她也昂着头,看也不看这些人,径直的走进了正厅。

  一进去便见正厅里正有十七八个大木箱子码了两层堆在中央,最上面的木箱子被打开来,里面的东西也是一览无余,箱子旁椅凳上有个拿着毛笔册子的人在奋笔疾书,旁边却是站着一脸生气的林妈妈。这情景明明是正院在点算东西,林妈妈这怒气大概是怪她不请自入吧?

  “三娘子,你怎么进来也不让人通报一声?这正厅里可不是随便能进来的!”林妈妈此时上前一步,脸上更是染了一层薄薄的戾气,似乎心里有极大的怒意要爆发了。

  三娘子冷笑一声还未答话,便听碧柳有些小小的声音道:“林妈妈,你怎么能这么跟姑娘说话?况且不是我们闯进来,是这外面压根就没有人来通报,姑娘是来给太太请安的!”

  碧柳柔弱的脸上一片通红,看起来有些紧张,但她仍然倔强的看着十分吓人的林妈妈,那个模样让三娘子突然有种被保护的感觉;原来只要她需要,碧柳也会站出来保护自己呢!

  “你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林妈妈在正院这么多年,早已是内院皆知的夜叉性格,因此也没几个丫头敢这样正面跟她叫板的,偏偏今天遇到了碧柳,可不正是踢到了她的铁板么?

  随着林妈妈这一声喝斥,碧柳顿时败下气势来;在她心目中,本就有一种林妈妈能做主的想法,因此林妈妈一说身份,她立马有些自卑的说不出话来。

  三娘子顿时一阵火大,她讨好卖乖来请安,在院子里被人忽视也就罢了,到了这正厅里,竟然还被人呼呼喝喝的,真是好没意思!本来她还想着,夏雨和冬雪被太太给带走了,她要低调一点、乖巧一点、柔顺一点,说不定太太见了她的,会将两人给放回来。可现在看来,不过只是一天,这些人势利的人就要爬到她头上了,又何谈让太太重视?若不是有太太在背后的暗暗示意,这几个婆子哪敢这样?

  忍字头上一把刀,看来这刀实在太扎人了!就算要忍,这头上的刀也该对着她的敌人扎才对!三娘子如此一想,顿时也向前一步,指着林妈妈大声喝道:“林妈妈,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辱我江氏一族?枉我母亲将你留在府里这么多年,对你多番看重,想不到你骨子里存着这么些个龌龊的心思?”

  听了三娘子这番指责,顿时林妈妈有种荒唐的感觉,她心道三娘子到底年纪小,一出口道理都没有,只管着胡乱拉句话来就想压倒人?越想她便越觉得三娘子幼稚,便冷笑道:“三娘子,你年纪小,只怕还没有个明白人告诉你,这东西能乱吃,这话可不能乱说!老奴跟在太太身边这么多年了,可一直忠心耿耿,从未有过逾越;更别说三娘子你说的辱江氏一族了!这种诛心的话,三娘子可不要乱扣帽子才是。”

  “我看是林妈妈你看我年纪小,就想着糊弄我吧!”三娘子寸步不让,心里有个计划迅速的成形。

  “你们在吵什么呀?”侧角的珠帘被人挑起,大娘子的脸露了出来,她看了一眼,便道:“林妈妈,亏你是府里的老人,怎么还跟个无知小儿一样跟人争吵?可真是对得起太太的重托!三妹,你一大早过来,是专门来找林妈妈的吵架的么?”那语气里微微带着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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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章 胡闹有理

  这还是七夕那晚之后,三娘子第一次见大娘子,她有些想不通,自己又什么地方得罪了大娘子,让她竟然一见面就用那种带着不屑的眼神看着自己,她不过是病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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