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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氏南唐-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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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萦反问道,“问什么呢?问他何时纳庄子上的邹氏为妾吗?”
    梅娘叹气,娘子太骄傲了,不过也是,这样的事情要娘子如何低头啊?
    而这边房乔虽然人在秦王府,可是心已经飘远了。从算计这桩婚事开始。就注定了自己的心虚,小邹氏这件事等他腾出手来再处理吧!结果,房乔不知道,自己的拖拉行为使得自己一步错。步步都错。再也无法挽回!
    房府里面的平静生活挡不住外面朝堂的风云诡变。卢萦虽然在府里养着,可是她的消息日日都有人送到手边,看着最近的消息。卢萦嘴边带着嘲讽的笑,李建成终于忍不住了,他竟然跟李元吉两人勾搭了李渊的宠妃尹氏还有张婕妤皇帝后宫,还联合了其它家族,九宫禁卫军,甚至外地将官,准备逼宫。
    而秦王这边也准备的差不多了,可以说,两方人马都在等着那个正日子的到来。
    卢萦跟祖父通了消息,知道卢家的人早已做好准备,男子们要跟随在秦王的身边,卢府会紧闭大门,护卫重重。而且卢府还派来了一些侍卫给卢萦,保护房府。
    卢萦这边也对卢一等人进行了安排,确保自家这边的安全。
    房乔也借了秦王府的侍卫明面上保护卢萦等人,还有自己的黑衣卫在暗中保护。卢萦知道后,一笑而已。
    六月初四庚申日,卢萦 在三个月的休养之后,尝试给自己的儿子喂奶,可惜,她错过了最好的时机,如今她的奶水已经回去了。看着儿子含着奶头,可是吸不出一滴奶水,嗷嗷哭泣,卢萦心里难过极了, 她想哺乳自己的孩子,可是自己的身子年岁太小,加上难产,没能有奶水。
    舍不得孩子饿着,卢萦把孩子迅速的教给了乳母,看着儿子边抽噎着吸着奶水,卢萦的心都要化了。
    给弟弟讲了一上午的兵策,中午陪着儿子睡了个午觉,下午接了几个卢一等人传回的消息,卢萦挑眉,没想到李建成这么没用,还没有到晚上就已经阵亡了,齐王李元吉也死了。现在皇宫那边正在单方面的绞杀李建成的队伍。
    估计用不了今晚,大战就会结束了。卢萦对早已猜到的结局不甚感兴趣,她如今的生活,除了弟弟就是儿子,只有血脉亲情能让卢萦心里有丝波澜。
    玄武门之变之后的几日,房乔也一直都没有出现过。卢萦除了询问卢一,卢家的情况如何以外,从没有问过房乔一句。八郎敏感的发现了姐姐不再关心那个叫做姐夫的人,看来是房乔作了对不起姐姐的事情了,不然姐姐不会如此冷漠的对待他。
    八郎把心里的想法深深地隐藏,既然姐姐决定了,那他就不会干预。
    十几日之后,李世民登基了,称太宗。
    卢萦感叹,这一日终于还是来了。
    一道圣旨倏然而至,房家的大门大开,卢萦的身体虽然没有恢复,可是也可以起床了,正经装扮之后,来到前院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尖细的声音念着圣旨,原来房乔已授封中书令,如今来给卢萦二品诰命加身。
    卢萦跪下叩头,领旨谢恩。
    给了不少好东西,送走传旨太监之后,卢萦脸上毫无喜色的回了屋子,继续着自己刚才给八郎讲解的史记。
    当晚,房乔回来了,两个月没有回家,房乔有些近乡情怯,他知道自家的媳妇从醒来以后就一直躺在床上养身子,而自己由于忙碌都没有陪在旁边,他心里愧疚。
    澜心院的大门就在眼前,门口没有人拦着,房乔伸出手轻轻一推,大门就开了,走进自己朝思暮想的院子,看着里面不曾变化的一草一木,房乔迈开脚步,朝着自己的屋子而去,门口木云在守着,看见房乔,低头隐藏自己眼中的轻蔑,弯腰行礼,“姑爷回来了!”声音不高不低,足以让屋子里面的人听到。
    房乔点头,越过木云,挑开纱帘,进了屋子。
    外间没人,径直的走进里间,就看见屋子里面好几个人,卢八郎,梅娘,一个妇女抱着的应该是自己的儿子吧?眼睛越过所有人看向床上,那个熟悉的身影在那里。
    房乔顾不得跟所有人打招呼,直直的来到床边,就见卢萦温和的一笑,“夫君回来了?”
    “三娘,我回来了!”声音很小,房乔好怕卢萦不理他,可是意外的,媳妇只是温和的问自己回来了。
    房乔只是傻傻的看着靠坐在床上的媳妇,瘦了,原来肉肉的小脸上如今没有一丝肉,尖尖的下巴,脸色发白,缺少以前的粉色血气,眼睛仍旧温和,却多了一些什么,让房乔看不懂。已经六月的天,媳妇仍旧盖着厚厚的被子,房乔知道媳妇难产之后身子受损,后来因为自己一直没有在身边,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凉?
    心疼地伸出手去拉媳妇的小手,可是抓在手里的这是什么?两只皮包骨头的手,低头看去,小手依旧白皙,却没了往日的肉肉。房乔心疼了,“怎么这么瘦?吃的不好吗?”哽咽着问道。
    卢萦微笑,“吃的很好。”
    屋子里面的人见房乔根本忽略了他们,起身都退了出去,八郎临走前看了姐姐一眼,叹了一口气出去了。他何曾不知道姐姐瘦的厉害,只是医士说,姐姐有心结,心结不解开,身体就不会好。
    梅娘不肯跟医士说姐姐的事儿,每每都说会劝导姐姐,可是姐姐却一日比一日更加瘦弱了。
    祖父曾经跟自己说过,自己的坎儿自己过,跌倒了也要自己爬起来,别人帮不了你什么!如今看着姐姐的样子,八郎知道自己帮不了姐姐,只能姐姐自己重新站起来了。
    八郎从来没有如此希望当初娶了姐姐的若是崔颢就好了,他定然不会让姐姐伤心难过的。
    房乔不管屋子里的人干什么,只是这样摩挲着媳妇的手,心里被堵得难受,却找不出话来说。
    卢萦想抽回手,可是房乔不放,“夫君坐下吧!”
    房乔顺着卢萦的话,坐到了床边,卢萦平视房乔,才看到房乔穿了崭新的紫色官服,整洁一新,头发也梳的一丝不苟,脸上并没有疲惫不堪,心里笑笑,你看,没有你的关心,你的夫君还是有人伺候的,想来秦王府一定会派专人照顾好你的夫君的,还有什么可以担心的呢?心里连最后一丝的期盼也消失无痕。
    “夫君这身新官服真是好看!”卢萦赞叹道。
    房乔不知道媳妇心里的想法,只是展颜对媳妇道,“嗯,三娘,如今我已是中书令了,他日我定让你一品加身!”
    卢萦笑着应了,“多谢夫君。”
    房乔觉得两人疏离了,媳妇都要感谢自己了,心里叹了一口气,是自己不对,媳妇最艰难的日子没有陪伴在身边,如今的疏离也是自己的错。
    房乔其实有千言万语想跟媳妇说,只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卢萦却对着夫君无言以对。
    两人对面,相顾无言。
    卢萦掩口哈欠,房乔才发现媳妇的眼眶青黑,“三娘,累了吗?睡吧,我在这里守着你。”
    卢萦点点头,实在跟他无话可说,那就睡觉吧。侧身躺好,“夫君去忙吧,无需再这里守着。”
    房乔摇摇头,“你睡,别担心!”
    卢萦点点头,闭上眼睛。
    只是房乔还是不肯放开卢萦的手,这摸着让人心疼的手,房乔看着媳妇的睡颜,猜测着媳妇的身上是不是也这般瘦弱不堪?
    126.三年
    贞观三年二月,房乔被授为尚书左仆射,官居一品,位同卢群,卢萦授一品诰命。
    房乔带着品级大妆的卢萦进宫谢恩。
    御书房里,李世民高高在上,坐在他那梦寐以求的椅子上,看着地上的房乔跟卢萦,眼前那越发娇美的容颜,李世民笑着叫了起。
    如今的卢萦已经十七岁了,比起十三四岁的青涩花蕾可以说是渐开的牡丹,香韵习习,娇艳欲滴。可能因为生了孩子的缘故,身子后来又发育了很多,可以说如今凹凸有致,韵味非常,直把李世民看得心里直痒痒。
    见皇帝心神恍惚,眼睛发直,旁边的太监赶紧咳嗽了一声,提醒下皇帝。
    李世民用拳头掩饰的遮了一下嘴唇,也略微咳嗽了一下。
    房乔跟卢萦虽然抬着头,却是眼睛看着下面,所以没有发现李世民的异状,不过就算发现,估计卢萦也不在意,自己都嫁了人,而且还是他李世民的得力助手的妻子,他还能怎么样?
    这些年,李世民无数次的送美人给房乔,可是房乔都没有收下,只是说自己家中有贤妻一人足以。可是李世民是谁啊?大唐的皇帝,他怎么可能忍受别人对自己的拒绝呢?
    再加上,当初因为需要卢群跟卢家的势力帮助自己上位,所以拨调了兵权给卢群,作为自己坚实的后盾,不过也确实多亏了卢群在玄武门之变中指挥若定,自己才得以艰险中死里逃生。
    可是如今。这兵权还在卢群的手里,这让李世民心里如有一刺,时不时的扎自己一下,总是担心有一日卢家会变成自己的祸患。
    李世民每次试探卢群,都是大败而回,心里越发的焦躁,不过自从有人给他出了一个主意,他就准备慢慢的从卢萦这边下手了。那人曾说,卢家三娘就是卢家的软肋,只要钳制住了她。卢家就算掌握住了。李世民对这个观点深表赞同。
    掩下心中纷杂的思绪,李世民跟房乔还有卢萦随便的说了几句话,让他们回了,自己转身去了内宫。 他要跟她好好询问一下关于这卢家三娘的消息。看看还有什么值得利用的地方。
    房乔带着卢萦回了房府。三年了,从卢萦生下孩子后, 养了足足一年半的时间。身体才恢复了,可是,终究是年纪轻轻难产而伤了根本,以后很难再有子嗣了,卢萦把一腔的爱都给了自己的儿子义儿,这孩子的名字是自己起的,当时房乔一直忙着帮助李世民如何夺取江山,孩子生下来以后几个月,卢萦根本都没有见到房乔的人,就自己做主给孩子起名为义,期望他遵守信义。梅娘当时听了这个名字直叹气,这是娘子心上一辈子的伤啊!
    按理说,哪里有妇人给孩子起大名的?可是,房乔也知道因为自己的过错,使得孩子几个月都没有名字,所以也从来没有计较媳妇给儿子起名字的事情,也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起儿子的名字的事情。
    这三年来,房乔因为是中书令,掌管皇帝身边的各种文件的处理,所以几乎大半的时间,房乔都住在宫里,陪着皇帝处理国家大事,房乔越发没有时间陪在儿子媳妇的身边了,他的一腔热诚都在实现自己的梦想上,他当初选择了李世民,就是因为这个人能带着他实现他对这个国家的宏伟设想,如今机会在握,他不能分心,他需要十年的时间,帮助李世民打理这个还是贫困纷乱的国家,等到国家稳定了,他就可以带着自己的媳妇悄然隐退,去过他跟媳妇梦想的采菊东篱下的生活了。
    房乔一直觉得媳妇是理解自己的,所以从来不问,也不求。让自己在外面有足够的时间跟空间去实现自己的梦想,回到家有温柔的媳妇,可爱的儿子让他能歇息片刻,享受家庭的温暖。
    只是这是他自己的感觉而已,他已经忽略了太多的事情跟人,甚至时间,如今的房乔已经沉浸在自己臆想的世界里面了,对身边的变化视而不见!
    房乔两人到了家就换了家里的常服,“三娘,今日我们好好庆祝一番!”房乔升了官,心里高兴,更高兴的是,他终于给了媳妇一品诰命,他实现了他的诺言。
    卢萦微笑点头,“好,我去让人安排。”转身出了房间,去安排庆贺的事情。
    房乔自己去了书房,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晚上,房乔带着儿子,媳妇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饭,庆祝房乔升官,义儿三岁多了,说话清晰,样样自己都能动手解决,从他懂事开始, 除了母亲,从来没有让人抱过,连乳母也在一岁的时候断了奶就离开了房家,可以说义儿是卢萦一手一脚亲自带大的。
    房乔因为跟卢萦聚少离多,也没有跟自己的儿子有多少接触的机会,就连儿子的教育,房乔不知道,都是卢萦亲自教养的。他一直以为儿子还没有开蒙,而其实义儿已经会背诵史记的篇章了。
    今晚房乔格外的高兴,看着娇妻爱子,人生也算是圆满了。房乔喝多了,很久没有这般痛快地放松心情畅饮了。
    卢萦送了儿子回了侧屋,看着醉倒在床上的房乔,整理了心绪,上前给房乔除了靴子,脱下外衫,把身子摆正。突然一双手抱住卢萦,“三娘,三娘,我想你!”房乔嘟嘟囔囔的诉说着自己的思念,卢萦僵直的身体,不再动作。
    房乔慢慢的摸上了卢萦的脸,他用自己的脸轻轻地蹭着媳妇的脸,嘴唇无意识的摩挲着卢萦的唇,似乎这样还不够,他张开嘴咬住那甜美的唇,吸允着里面的甘露。双手伸进衣裙,急切地寻找那两团让自己着迷的地方,卢萦没有抵抗,只是任由自己的夫君在自己的身上施为。
    红绡帐暖,里面是两个纠缠的身影,彻夜不眠。
    房乔习惯的睁开眼睛,三更多了,该上朝了,侧身看着自己的媳妇,有多久两人没有这般恩爱了?似乎从妻子难产开始的吧?因为那件事。自己心里多了愧疚。多了一份心虚跟躲藏,加上当时秦王争位到了紧要阶段,他放下了自己心爱的人投入到了自己的大业当中,每次即使回家。也是匆匆忙忙。而且那时候媳妇的身子不好。他每每都是不忍心,最后无奈离开。
    后来皇帝终于登基了,媳妇的身子也慢慢的好了。可是两人生疏了很多,没有了以前的默契,媳妇总是忙着照顾孩子,甚至没有再问过自己在朝中中午吃饭了吗?虽然他一直陪在帝王身边,中午从来不缺饭食,可是他十分想念当年,每每中午家里送来的媳妇精心准备的午饭。
    也许,从现在起,自己可以多抽些时间陪陪她,那样她就会跟原来一样对自己好了。面上带着笑容,手指轻轻拂过卢萦的脸,他弯下身子吻了吻熟睡的媳妇,起身洗漱上朝去了。
    卢萦听见门的声音,知道房乔离开了,她睁开眼睛,在黑黑的屋子里面,空空的望着。情到深处无怨忧,能吗?尽管时间可以抹掉一些痕迹,可是伤痕尤在,怎么可能就不怨了呢?
    叹了一口气,卢萦不愿意再想那些伤心的事情,起身靠着枕头,半坐在床上,李世民虽然登基三年了,可是内忧外患的,一刻不得安宁,这也是为什么房乔这么忙碌的原因,所以李世民一直没有腾出手来折腾卢家,才让自己跟卢家安安静静的过了三年的平静日子。
    可是卢萦发现最近,皇帝频繁的给房乔赐美人,虽然房乔次次都推拒了,可是这代表了皇帝的态度,他想干什么呢?向外人表示他宠信房乔?还是对卢家不满而赐下美人来离间自己跟房乔的感情呢?或者根本就是想试探卢家的态度?看看卢家是否还是如此硬气?而房乔不得纳妾?
    卢萦总觉得李世民还会有动作,只是不知道他的目的跟方向。这让卢萦很是忧心,该分散人手出去各大家族还有杜家,长孙无忌这些人家打听一下,最近都有什么特殊的事情没有了。
    想到这里,卢萦扬声,“梅娘在外面吗?”
    梅娘听见声音,进了屋子,卢萦没有起身,直接吩咐道,“让卢一带着人分散到杜如晦,长孙无忌,虞世南,尉迟恭、侯君集、张公谨、刘师立、公孙武达、独孤彦云、杜君绰、郑仁泰、李孟尝这些人家,主要查这三个月以来的风吹草动,任何事情都不要放过。呃,还有郑家,王家,崔家都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动向。”
    梅娘领命而去。
    卢萦继续依坐在床上,心里盘算着该不该跟祖父通个气,她总觉得最近的事情比较诡异。
    “母亲,起来没有,义儿进来了啊!”清脆的童音响起,随着开门声,一个小小的身影蹭进来。
    卢萦立刻放下心事,展颜以对,“义儿,来母亲这里。”
    小胖墩听见母亲的声音,开心的扑到床上,努力的往母亲的被窝里面爬去,可惜自己的腿太短了,结果就见一个小屁股游弋在床边,始终上不去,两条小腿使劲儿的蹬啊蹬。
    卢萦被儿子的萌样子搞笑的不行,眼看儿子累了,就要掉下去了,卢萦采伸手抱住了儿子,给儿子拉进了被窝。
    其实儿子一直跟卢萦一个被窝睡得,只是房乔回家的时候,才会去偏屋睡,可是每次早上房乔走了,儿子就会立马出现在自己的被窝里面,跟自己睡个回笼觉。
    卢萦对儿子对自己的依赖而感到幸福,每每抱着这个小身子,卢萦都能感到自己生命的延续,虽然她从来没有奶过孩子,但是血脉是很奇妙的事情,儿子跟自己非常的亲近,除了自己从来不让别人抱着,就连房乔,也是略微亲近,孩子是纯真的,谁付出的关心越多,孩子就会越跟你亲近。
    房乔陪着媳妇过了几日幸福的生活,就又投入到忙碌中去了,虽然如今已经是尚书大人了,可是依旧几日不回家一次,难得的看见妻子和儿子。
    七月的长安,流云似火,烤得人难受,卢萦在家里热得受不了,就决定带着儿子去卢家庄度假,正好跟卢家邀约好一起聚聚。
    整装出发,马车缓缓前行,卢萦带着儿子还有梅娘,还有儿子的贴身丫环木炎在马车里面喝着茶,说着话。
    127.偶遇
    房乔陪着媳妇过了几日幸福的生活,就又投入到忙碌中去了,虽然如今已经是尚书大人了,可是依旧几日不回家一次,难得的看见妻子和儿子。
    七月的长安,流云似火,烤得人难受,卢萦在家里热得受不了,就决定带着儿子去卢家庄度假,正好跟卢家邀约好一起聚聚。
    整装出发,马车缓缓前行,卢萦带着儿子还有梅娘,还有儿子的贴身丫环木炎在马车里面喝着茶,说着话。
    没有任何阻拦的出了城门,义儿有木炎陪着,偶尔撩开帘子看看外面的风景,木炎突然指着路边的一个庄子,“郎君,您看前面是姑爷的庄子呢!”
    义儿突然问,“父亲也有庄子吗?可是父亲都没有带义儿去过呢!”说着,脸上透着失望。
    木炎感觉自己说错了话,回头紧张的望着卢萦。
    “义儿怎么了?”卢萦看见儿子含泪的脸,焦急地问。
    “母亲,前面是父亲的庄子吗?为什么父亲从来没有领义儿去过那里?”
    面对儿子的问题,卢萦只能软着声音答,“你父亲很忙,没有时间陪我们来呢!”
    “那为什么每年母亲带义儿去曾外祖父的庄子,曾外祖父还有大外祖,外祖父,还有小外祖都会去呢?他们不忙吗?”
    唉叹了一声,如何跟儿子说,你父亲正致力于他的前程,而我们在他的心里比不上那宏伟大业呢?
    似乎感觉到母亲的不开心。义儿觉得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话。
    “母亲?”萌萌的大眼睛略带担忧的看着自己,卢萦伸手抱了抱儿子, “义儿,母亲陪你到你父亲的庄子上看看好吗?”
    “好。”开心的一笑,儿子的脸上出现两个小酒坑,可爱极了,引得卢萦伸手一顿乱摸,义儿没有感到难受,反而很是享受母亲每次的狼爪。
    卢萦享受完了儿子的肉肉的小脸,冲着外面吩咐道。“到房家的庄子上休息片刻!”
    马车离开改道了。冲着房家的庄子上驶去。
    到了庄子门口,意外地被拦住了,木香回来禀报,说庄子不让进。卢萦的脸色一变。“为何不让进?”
    木香偷偷看了一眼娘子。犹豫的道,“庄子上的人说老夫人跟二夫人在打理,没有允许。外人不得进入。”
    卢萦脸色一沉,嘲讽的一笑,“二夫人?”深呼吸了几口气,压下怒气,“带上木云,进去打探情况。”
    木香领命带着木云从外墙翻入,两人互相点了个头,分别朝两个方向而去,一个朝着主院,一个冲着农户人家而去。
    木香直接的冲着当年娘子来的时候住的主院去了,院子外面有人守着,是房家的侍卫,木香认得这些脸面,心里一沉,绕到主院侧面,纵身上树,先隐身在树上查探了一下情况,院子里面有几个丫环走过,还有一个两三岁的小儿在地上玩耍,一个婆子陪着。
    木香屏气倾听,那婆子道,“小郎君莫要再玩那虫子了,夫人一会儿又会说您了!”
    那孩童被婆子抢走了虫子,焦急之下,突然大哭不止。
    屋子里面跑出一个丫环,抱起孩童,训斥了几句那婆子,带着那婆子回到屋子里面去了。
    院子里面再无一人,木香纵身攀过围墙,悄悄地溜进了院子,跳上屋檐下的横梁,用内力点破窗纸,边看边听里面的情况。
    屋子里面地上跪着的婆子,正是刚才院子里面看孩子的那个,小邹氏正在高声训斥她。
    木香皱眉听着小邹氏的话,原来这个小儿竟然是房乔的儿子吗?难道那一夜她就有了身子?还是说房乔时常不回府却是来了这里?看这孩子的样子,跟自家的小郎君不相上下,应该是在娘子难产之后立刻就有的?还是说小邹氏跟房乔早就勾搭上了,所以这孩子跟自家的小郎君一般上下?
    木香心里愤怒,屋子里面已经结束了,那婆子正在求饶,“夫人,饶了奴吧!奴再也不敢了。”
    小邹氏如今已经不是当初的乡下姑娘了,可以说是穿金戴银,绸缎加身,可是脸上的戾气也重了不少,很有当家主母的气势。
    正在这时,从里屋又出来一人,正是房乔的母亲,“算了,算了,下次注意就是了!”
    小邹氏回头扶住房母,“母亲,怎么出来了?吵到您了?”
    房母摇头,“没事,来,祖母的乖孙孙,祖母的小遗爱来祖母这里!”
    小儿高兴的小步颤颤巍巍的跑到房母的怀抱,哈哈的笑着。
    小邹氏也笑着扶着房母怀里的孩子, “哎,夫君这段日子也没有过来看遗爱,听说他已经位居一品尚书了,可是我们却在这庄子里面藏着,这要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房母毫不在意,“这你不要担心,反正我们遗爱已经上了族谱,你还怕什么?那卢氏的儿子永远都不会上我房家的族谱的,我们回去那么早做什么?看她的脸色过日子吗?我们在这边多好,清清静静的,等那卢家倒了,那卢氏,我儿自然会休了她,我们就可以回去了,那时候你就可以风光的进门了,你就是正室夫人。”
    小邹氏呵呵的笑着,“母亲,儿媳妇定然好好伺候您!”
    两人逗着孩子,房梁上的木香浑身的冷汗,不再多做停留转身离开了。
    庄子外,车队缓缓前行,后面一蓝一紫两个身影迅速的赶上,上了卢萦的马车。
    木香跟木云跪在地板上,两人都是满头大汗,按说路程不远,两人都是武功超绝的。可是如今的样子,让卢萦以为他们跑了几十公里的样子。
    两人跪着不说话,卢萦叫停了马车,“说吧,出了什么事情!”
    木香跟木云对视一眼,又偷偷瞄了一眼自家的小郎君,卢萦看见了,“无妨,说吧,不需避讳义儿。”
    木香叹了口气。把自己刚才所加没有添加的描述了一遍。
    马车里面一片寂静。卢萦双手紧紧握拳藏在衣袖之中,脸上无丝毫血色,义儿懵懵懂懂,“母亲。那个孩子是父亲的孩子吗?叫遗爱。是遗留的爱的意思吗?为什么庄子上有个夫人?父亲的夫人不是母亲吗?”
    卢萦咬紧牙关。不让自己留下眼泪,可是却无法回答儿子的问题,偏过头向梅娘求救。
    梅娘听了心里也难过。看到自家娘子的眼神,接过话,“小郎君,你父亲的正式夫人是你母亲,只是你父亲可能在外面又成了亲,或者纳了其他的女人为妾,生下了那个孩子,并且给他取名遗爱。”
    义儿又问,“族谱是什么?”
    “族谱就是房氏一族的家谱,里面记载着房家的男丁跟女儿。”
    “那遗爱上了族谱,为什么我没有上?”梅娘为小郎君纯真的问话心疼,更为自家娘子不值。
    卢萦尽量控制自己的怒气,可是声音还是带了些颤抖地道,“母亲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儿不能入族谱,也许是母亲的错,你父亲也许根本不承认母亲,所以连累了你!”
    义儿感觉到自己的问题深深的刺伤了母亲,看着母亲惨白的脸,身上气的直抖,上前伸手抱住母亲,“母亲莫气,莫伤心,义儿陪着您!父亲不要义儿跟母亲,那我们也不要他了。”
    卢萦的眼泪在听见这一句话的时候,再也忍不住了,伸手抱住儿子,哽咽着道,“我儿莫要难过,即使没有你的父亲,你还有母亲,还有曾外祖父,还有卢家,我儿不是一个人。”
    义儿真真正正的听明白了母亲的意思,房家就算不认自己,自己还可以去卢家。
    “母亲,那让曾外祖父给我上卢家的族谱吧?”小孩子对认祖的事情非常的执著,他想要一个家族,他不想做一个没有家的孩子。
    卢萦笑了,“好,将来我们就上卢家的族谱!”
    义儿得到这句保证,心里才开心起来,似乎父亲对他来讲本来就不是很重要。
    “那你要好好地听增外祖父的话才行了,不过,今日的事情,义儿跟母亲保证,不要告诉任何人。是任何人,好吗?”
    卢萦一本正经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义儿点了点头,“义儿会听话,绝对不告诉任何人,除了母亲以外的任何人!”
    卢萦欣慰的点头,“继续前行吧,木云,你呢?”
    木云说了一下自己在庄子上打听来的情况,好在当年卢萦给庄子上留了好多的吃用,给庄子上的人家的印象非常好,木云一说要问问情况,那庄头的老婆马上就说了小邹氏还有房母被送来以后的情况,基本上都可以猜测到,小邹氏开始安静了一段时间,直到她怀孕了,房母就让大家称她为夫人了,年底的时候生了一个儿子。
    转过年的时候,房大人来到庄子上,中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反正大人很生气地走了,不过后来大人还是来过几次,有一次还带着夫人还有房母出去了,回来就听说是给小郎君上族谱了,是房大人的继承人了,这庄子都给了小郎君母子了。
    要不是那庄头的老婆认出了木云,听了木云的解说,庄子上的人都以为房大人原来的媳妇没了,这是后来娶的媳妇呢!
    不过木云还说了一件让卢家众人更为生气的事情,庄子上的管家是原来的房管家,卢萦当初是处置了房管家的,因为他对上不敬,房乔也是同意了的,没想到,他只是表面同意了,说是把人送到庄子上养老,没想到竟是做了小邹氏母子的管家。
    也正是因为当年的恩怨,房管家假装不知道庄子外面的人是谁,而且还特意把卢萦被拦在庄外,不得而入。也是因为这管家的报复,使得卢萦跟房乔越走越远。
    128.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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