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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氏南唐-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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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乔忍耐了几天发话了,“邹娘子,你是客人,可我们一家人吃饭不好浪费,所以也没有好东西招待你,不如你还是回澜丰院吃饭吧!定然让邹娘子吃好吃饱!”
小邹氏瘪着嘴,哀求的看着房母,“姑母!”
房母也是找不出话来,儿子说得是实事,他们一家人吃晚饭,小邹氏是客人,客人老是说自己吃不饱饭,这是对主人的羞辱了。再在一起吃饭,儿子就要发彪了。
房母琢磨了一下,冲着儿子道,“乔儿啊,母亲这些日子总是来吃晚饭,定然打扰了你们夫妻,这样吧,母亲还是回澜丰院跟涟娘一起吃饭吧!”
房乔笑笑,“母亲哪里有打扰到我们,母亲想回去吃,就回去吃吧,儿子这边有了好东西都会给母亲送过去些的。”
房母见儿子答应了,而且东西也不会少了自己的,从那日起,虽然还是日日来澜心院看房乔,顺便看看卢萦,不过不再留饭了。
木香非常佩服得看着自家的主子,什么叫杀人不见血啊,这就是了,娘子果然是主子的亲孙女,兵不血刃呐!
眼看要过年了,房家也上上下下的准备了起来,小邹氏有的时候会出门买些东西,送给姑母,表兄,当然花的还是房家的钱。
卢萦的肚子已经快六个月了,圆滚滚的。她今日要回娘家一趟,顺便看看家里的医士的手术进步到哪里了。
十二月底的长安一片白雪覆盖,非常的冷了,即使身上披着貂皮的羽绒服,也遮不住寒风,今年冷的出奇。
梅娘留下看家,木香早早的在马车里面点上碳炉。卢萦脱下羽绒服,坐在温暖的车厢之内,手里是木香给准备好的热水,还有点心,从卢萦怀孕,茶水已经被禁止掉了。
马车缓缓前行,实在是地上的雪有些厚,还很滑,加上车里有个孕妇,车夫可不敢冒险让马跑起来。
穿过长安的街道,突然马车停了下来,车夫敲门,“娘子,地上躺着一个人。”
卢萦一愣,这样的天,地上躺着的人肯定不行了。“去看看,能不能救回来。”
车夫上前查探,摆楞了半天,回来报,“还活着,但是气息很弱!”
卢萦皱眉,“把人抱上马车,我瞧瞧。”
车夫犹豫了一下,“娘子,地上的是个男子!”
“无妨,抱上来吧! 然后把车赶到一边停好,别阻了路。”
车夫把人抱上了马车, 关上车门,把马车赶到路边僻静的地方,守在外面。
卢萦跟木香检查了那略有呼吸的男子,就是饿晕了,加上外面这么大的风雪,人没死都是运气了。卢萦在马车的夹厢里面拿出一瓶丸药,还有一小瓶灵泉水,其实这两样东西一直保存在马车里面,是为了以防万一,如今正好用上。
给那人喂了一颗人参续命丸,喝了灵泉水,那男子慢慢醒来,卢萦又让木香给这人喂了一些热水泡的点心弄成的糊糊,这人才算是保住了。
120.收人
男子醒来,看着眼前的两个女子,应该是富贵人家的女眷,其中一个还有了身孕,另外那个看起来应该是个丫环。
自己应该是在一座房子,还是马车里面?确认了自己所处的环境,男子挣扎着起身,要给卢萦磕头。卢萦摆手,要他不用客气。
“你是哪里人?怎么会饿昏在这冰天雪地里?”
男子听见怀孕的女子问话,低头想了半晌,已经没什么可以隐瞒的了,遂抬头,直接看着卢萦道,“我叫赵连硕,是个医士,原来是这街面上益身堂的东家。”
卢萦点点头,不认识,不过益身堂倒是听卢家的医士说过几回,听说这药铺的老板医术甚好,没想到,这老板这般年轻,看着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
“你是医士,还是药铺的老板,怎么还会饿昏了呢?”木香怀疑道。
赵连硕脸上凄苦,“都是我的错,我本来有幸福的家庭,贤惠的妻子,可爱的孩子。那时,我救了一个女子,她说她要给我做妾报答我的救命之恩,我鬼迷了心窍,纳了她做妾。可是我的夫人不原意,还威胁我倘若我纳妾她就离开我,我气极了就休了她。我以为她不会离开的,没想到我纳妾当日,我的夫人带着孩子离开了,我都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说着双手捂脸,一个大男人痛哭出声。
木香一脸的不屑,活该。卢萦不加评论。
“我当时就后悔了。到处寻找妻儿,可是他们就跟人家蒸发了一般,到处都寻不见了!六个月后,我回到家里,可是家里已经被人卖掉了,连我的药铺都卖掉了,我一无所有了,哈哈哈哈哈,报应啊!”赵连硕疯疯癫癫的诉说了自己的糊涂史。
木香非常同意他的观点,报应。
“愚蠢!”卢萦的评语。
赵连硕哑然。愣愣的看着面前的女子。
卢萦则是叹了一口气。“这明显就是一个套,肯定有人想算计你很久了,这人应该非常了解你家里的情况,能让你的妻子带着孩子离开。到处都寻找不见。这人肯定也帮了忙的。只有这样才能让你连铺子跟家宅都不回的到处寻找,而他们有时间过了户,收下了所有赵家的家财。”
赵连硕头上似有重锤敲过。豁然明白,原来一切都是一个谋夺家财的计谋。傻傻的想着自己就是一头猪,这么浅显的计谋被人一口说破,自己要等到家破人亡才明白过来!
卢萦看着他那个样子,有些于心不忍,这人的确可怜,被人算走了一切,可是他也可恨,若不是他贪恋美色,又怎么会失去幸福的家庭?
深呼吸了一口气,“我帮你一次,你可愿意将来也帮我一次?”卢萦想着,这人是医士,据说医术精湛,不如让他欠下一个人情吧,将来也许自己用得上他!
赵连硕却摇头,“夫人要如何帮我?”
卢萦答,“我帮你找出你的妻儿,找到你的那个妾侍,然后帮你去长安府衙告状,帮你拿回一切。”
赵连硕苦笑,“夫人,夺我家财之人我大概知道是谁人了,您惹不起,还是不要沾上这件事情的好!我为夫人所救,我的命就是夫人的,只要夫人需要,赵连硕可以卖身为奴!”
赵连硕硬撑着起身,跪倒在底,一个头磕到地,实实在在。
“至于我的妻儿,我只求今生可以偿还我的罪孽,若能找到,我也不会打扰他们,只求能多攒些银钱,让他们的生活不致艰难就好了!”
卢萦点点头,是个实在人,不求给自己翻身而把麻烦引导别人的身上,对妻儿也还尽责,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卢萦起了爱才之心。
看着地上跪着的赵连硕,卢萦再次出声,“我能帮你拿回你的一切,你可愿从此为我驱使?”
赵连硕一本正经的抬头仔细看了看面前的女子,这女子坚持为自己拿回一切,尽管自己说了会为他惹来麻烦,仍不放弃,要么,她权势惊人,要么,她出身富贵。我能为她做什么呢?
这一次赵连硕考虑了很久,“愿为夫人驱使!”弯腰磕头。
卢萦点头,指着马车的一个壁格,木香取出了一个匣子,卢萦示意木香把匣子给了赵连硕。
木香惊讶,但还是把整个匣子递了过去。
赵连硕接过匣子,打开一看,马上窘迫的不知所以,“主子,这?”这么多的银票在里面,面值都是二百两的厚厚一沓子。
卢萦笑笑,“你拿上这些银子,去找一家客栈,好好休息,三日后,我会让木香来这里等你,到时候告诉你如何做!”
赵连硕见主子给了自己这么多的银票都没有犹豫,看来主子的地位身份要比自己猜测的高的多,小心的探问,“主子,可否告知名姓?”
木香笑了,“我家娘子是卢家的三娘!”
赵连硕当然知道卢家的三娘了,当初她成亲的时候倾城倾国的嫁妆,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难怪,难怪!
“奴,三日后等主子的消息!”尊敬的语气没有一丝敷衍。
卢萦点头,赵连硕此时已经缓过来了,再次磕了一个头,下了马车,消失在白雪之中。
木香看着娘子,两只眼睛里面都是为什么为什么的字样?卢萦觉得有的时候木香非常的孩子气,扑哧一笑,“木香,这是个人才,而且心正,虽然他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可是他悔过了!”
木香撇嘴,“悔过了就能原谅了吗?倘若姑爷也犯了错,悔过了娘子就能原谅吗?”
卢萦一愣,心里不知为什么拧得难受。能原谅吗?
木香捂住嘴,她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娘子,奴不是这个意思!”
卢萦呆呆的看着木香,半晌,才说了一句话,“果然站着说话不腰疼啊!”她在说自己,旁观者的身份,不关己事,当然可以原谅。但是轮到自己身上呢?卢萦暂时答不出来。
木香一脸的懊恼。不知道如何才能抹掉刚才自己说的那句话。
马车又前行了,可惜卢萦在自己的世界当中,不再说话了。
到了卢家,确认了医士的手术进展。卢萦心里有些底了。接着询问了医士对赵连硕的看法。医士对此人评价甚高。
卢萦匆匆回了卢家,没呆多久,就又回了房府。
秘密招来了卢一。 交待了清查赵连硕的底细,还有什么人谋算了赵家的家财,甚至分出人手,出去找寻赵连硕的妻儿,而且一定要找到那个关键的女子,赵连硕的妾侍。
一日之后所有的消息就都到了卢萦的手中,看着手中的资料,卢萦笑了笑,果然是报应吗?
三日后,卢萦让木香去见了赵连硕,告知他已经找到了他的妻儿,妾侍,证据都有了,让他去报官。自然会有人帮助他申冤的。
新年之前最为轰动长安城的一件案子,益身堂的原东家状告太子妃兄长郑家嫡子郑云廊,谋夺赵家家财。凑巧这府尹是秦王李世民的人,自然非常高兴的接了案子,进行了深入的调查。
这个案子震惊了长安,郑家是四大氏族之一,底蕴深厚,竟然允许家族嫡子做出谋夺人家财的事情,而且据说是因为太子妃需要银钱引起的?
继卢家跟太子府之间的谣言之后,新一波的谣言沉重的打击了太子的势力。
郑家因为这个事情,大门紧闭,所有人都不再出入。
在秦王一派的有心宣传之下,这件案子很快传到了皇帝的耳中,李渊震怒,亲自审理了赵连硕的案子,郑云廊被判流放,郑家主郑众因教养无方,而被申斥回家休养,太子妃郑氏被休回郑家。
新年了,赵连硕终于带着妻儿回了自己的家,这次的审判如此迅速,让他不敢相信。特别是审判的那些郑家的人,太子的人,都不是他能对抗的。他知道,这都是自家主子厉害。看着厅堂上的妻儿,赵连硕暗自发誓,从此以后,自己就永远跟随主子,永不背叛。
……
太子被郑氏连累,关在太子府里面严查家里的风纪。李建成越发阴郁的眼睛看着书房里面的虎符,父皇为什么几次三番的打压自己?难道父皇从来都是骗自己的,他从来都没有想把皇位传给自己吗?难道真的要走这一步吗?
不,还有时间,还有机会的,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走这一步。其实只要房乔跟卢家三娘合离了就好,看来要给她施压了。
……
秦王府里面欢声笑语,长孙氏陪着李世民喝酒说话,她很久没有看到王爷如此开怀了,陪同在座的还有长孙无忌,长孙氏的嫡亲兄长。
“王爷,卢家接连两次算计了太子,可见卢群对太子是真的不满了!”长孙无忌觉得卢群此人深不可测,对其顾忌颇多。
李世民点头,“不错,太子挖地道,帮助卢二娘逃婚这件事踩了卢群的底线。他一而再的出手,就是要太子跟本王甚至父皇都明白,卢家不是软柿子,不要随时想着过来捏一捏!”
喝了一口酒,感叹道,“想当年,父皇起兵之前,就想试探四大家族的底蕴,唯有卢群识破了父皇的谋算,硬逼着皇兄代表父皇道了歉,还坑了我李家大笔财富。当时,我就觉得此人定是一代枭雄!”
长孙无忌非常同意主上的观点,深深地点着头。
长孙氏却笑了,“王爷,兄长休要长他人威风,他卢群在厉害也是臣,而皇帝是君,只要王爷他日登上大位,王爷就是君。君臣有别,他再能谋算又能如何?”
秦王点头又摇头,熏熏的酒意上涌,“观音婢,这卢群为人能屈能伸,智谋过人,且治家严谨,他唯一的纰漏就是卢二那一房的人,如今也被他清除掉了,以后想要钳制他就难了!”
起身晃晃悠悠的想去休息了,嘴里还絮絮叨叨的,“除了那个女子,除了她,卢群就再无弱点了!”
……
卢家今日的晚饭吃得比较早,全家人都在了,卢群让大家开饭之后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大小郑氏都沉默的吃着饭,心里却想着娘家的事情,可是她们不敢开口求父亲,本来二娘的事情就是郑家在中间搅和得,父亲没有亲自动手,都是给她们俩面子了。
饭后,卢群没有急着让大家离开,反而招了家里的所有人在厅上喝养生茶。
一杯茶下去后,卢群开口了,“老大媳妇,老四媳妇,郑家的事情,不是我们做得,这个事情我可以保证。”缓了缓嗓子,“但是我是不会出手帮郑家的,你们也知道为什么。我也不为难你们,你们要是想回娘家看看,可以,但是若你们参与这些破事儿,就别怪父亲无情了!”
话音一落,大小郑氏都赶紧站起身保证,“父亲放心,儿媳妇们不是不知道事的,再说我们都已经嫁到了卢家,就是卢家的人,郑家的事情,我们不会插手的。”
卢群点头,放心了不少,不过心里猜测着,郑家这件事情到底是谁授意的?
121.新年
过新年了,房家的宅子也张灯结彩,这是卢萦在房家过的第一个新年,所以卢萦让木香准备了好多的东西,把房家装点得喜气洋洋的。另外卢萦还让陪嫁的针线房的人给家里每人都做了一套衣衫,准备了丰盛的晚饭。
朝廷也放假了,房乔除了偶尔需要去秦王府上,就留在家里陪着怀孕的媳妇。
今晚是三十夜,当然要全家人一起吃饭的,房母跟小邹氏早早的就来了澜心院,因为卢萦给大家都准备了新衣衫,房母今日还算和颜悦色。
小邹氏打扮得格外出彩,本来她人长得就好,加上在房家吃的好用的好睡得好,人养的更加娇嫩了,肌肤细滑,脸色红润的,连她自己看着都觉得自己太美了!
可惜,她这些日子不管如何努力的往房乔身边凑, 各种装扮,各种柔弱,各种引诱,房乔根本不搭理她。她甚至还往房乔的书房里面送了两回煲汤,可惜房乔都没有喝,据说直接让人给倒了,给小邹氏气的半死。
小邹氏看着主位上的表兄跟卢氏相亲相爱,心里不甘,表嫂再过几个月就要生了,她必须抓紧时间把表兄得到手,不然等孩子一生下来,表嫂又可以服侍表兄了,那自己就更沾不到表兄的边了。
想起那人给自己说的话,要荣华富贵就要冒险,光等着兔子自己撞死在树桩上。得等多少年?难道要等到人老珠黄吗?
可惜自己送了两次的汤,可惜表兄都没有喝,也没有见自己,不然这件事早就成了。
小邹氏心里焦急万分了,她必须尽快找到机会下手。
桌上一改平常的简约风,布满了各种花样的菜,看得房母眼花缭乱的,暂时没有时间想其他的事情。
今日开心,卢萦还给房乔跟房母准备了酒,当然是自己酿的果酒。
房乔很久没有喝过酒了。媳妇怀孕以后。对味道敏感,为了自己身上多余的气味全无,房乔不喝酒,不靠近秦王府的女眷。回家就洗澡。尽量让自己身上清爽。好抱着媳妇。
喝着果酒,房母赞叹道,“这酒味道真好。度数也不高,喝着还绵口,喝下去从心里到外的舒服。”
卢萦微笑,“母亲喜欢吗?这是我卢家特制的果酒,母亲喜欢拿些回去吧!”
房母也不客气,“好,母亲喜欢小酌,有这么好的酒,平常可以多吃些饭呢!”
房乔看着媳妇孝顺母亲,心里高兴,自己选了个好媳妇。房乔知道,卢萦对母亲从来都不吝啬,凡是澜心院有的,澜丰院肯定也有,不说从卢家拿回来的吃的用的,都是直接分到母亲那边,就连平常母亲吃的补品,房乔也看见过,是从自己屋子里面有一个药柜里面拿出来的,都是上好的官燕,还有阿胶,专门给女子补身子用的。
就连那小邹氏都跟着沾了光,吃了不少的好东西吧?可惜,人心太贪,还想跟自己有点什么?想到这里,看着小邹氏的目光有些不善。
小邹氏正吃得开心,突然感觉到表兄的目光,心里一喜,立马作娇羞状,偶尔含情脉脉的瞟一眼表兄。
房乔被恶心到了,这人的神经是什么做的?看不出来自己不喜欢她吗?
房乔突然道,“母亲,邹娘子来家里快一年了吧?女子离家这么久,家里定然想念的。母亲身子也好多了,等三娘生下孩子,还要母亲多多帮忙带带,也没有时间照看邹娘子了,不如等雪化了,就送邹娘子回去吧?”
卢萦在旁边插了一句嘴,“那给母亲的娘家多准备些礼物吧?恩,现在就得准备起来了。母亲,您都想准备些什么?跟媳妇说说,媳妇这边给准备,也算是一份心意。”
小邹氏脸色一白,这怎么就说起来要送自己回去啦?“姑母,涟娘喜欢跟姑母在一起,父亲曾嘱咐涟娘多多伺候姑母,涟娘想继续陪着姑母。”急切地表白自己的想法。
房母当然反对,倘若侄女走了,这家里就剩下自己了,卢氏自己也管不了,儿子更管不了,那还有什么意思?
“咳咳,乔儿啊,母亲喜欢涟娘这孩子,让涟娘多住些时候吧?好多陪陪母亲。要不是涟娘,母亲的身子也不能好的这么快,看在母亲的份上,可好?”房母低声下气的祈求。
房乔呵呵一笑,“母亲,邹娘子的家人肯定也想念邹娘子的,不如这样,等雪化了,先送邹娘子回去跟家人团聚,等母亲想了,再接回来,您看,可好?”
房母还想坚持,卢萦也说话了,“母亲,夫君说的对,哪有做父母的不想念孩儿的?我们也不好强人所难,强留下邹娘子不是?母亲放心,媳妇会重重的备下礼物,以表心意!”
房母被堵的说不出来话,这夫妻俩是铁了心要送走涟娘了。看了一眼旁边脸色煞白的侄女,唉了一口气,“好,那涟娘就回去住上一段时间再回来也好!”语气中透着无奈。
邹涟娘心有不甘的看着上首的卢萦,心里大恨,这女人真是狡猾,以为把我支走了,就可以独占表兄了吗?哼,没门,就算还剩下几日的时间,我也定然会得到表兄的。
房乔带着媳妇心里坦然,送走这么个成天在家里搅和事儿的人,家里能安静不少。
因为成功恶心到小邹氏,房乔高兴,多吃了好多的饭菜,也喝了好多的酒,本来还要守夜的,可惜有些醉了,连房母也是微熏,大家就都回房睡觉了,没有守夜。
临睡觉前,房乔拉着媳妇的手道,“三娘,今年的三十我最为高兴,母亲在,媳妇在,孩儿也在。我有自己的家了。”
卢萦听着这话,有些心酸,这人从来都盼望有个大家庭的吧?难怪他喜欢住在卢家,他喜欢跟卢家的男人喝酒,喜欢跟祖母,母亲伯母婶婶说话。
轻轻的摩挲着房乔的头发,“夫君,我们要生很多很多的孩子,我们会有一个大家庭的!”
房乔紧紧地抱住媳妇,人生能得一知己,无憾矣!
初一的早晨,房乔带者媳妇去了秦王府拜年,因为卢萦的身子不方便,所以就走了这么一家,之后的几家拜年,都是房乔一个人去的,卢萦安静的在家里面等着。
因为房乔只是三品官,说实话在这长安城,只有他给别人拜年的份儿,所以房家很是清静,没人来给房乔拜年。
初二的时候,卢萦回娘家了,当然房乔陪着,开玩笑,媳妇的肚子已经很圆了,万一出什么事可怎么办?
卢家得人都在等着自家的女儿,卢萦到的时候,卢燕儿一家也都到了。
卢府的大门打开,迎接自家的姑奶奶回门。
马车一直进了观澜院才停下来,房乔小心翼翼的把卢萦从车里抱出来,搀扶着媳妇,慢慢走近厅堂。
卢燕儿在后面打趣,“妹夫,你可快些吧,外面这般冷,别冻坏了我的外甥啊!”接着跟夫君王俊杰俩人呵呵直笑。
房乔嘿嘿两声,叮嘱媳妇“慢慢走,别滑倒了。”
进了厅堂,卢家的人都在,就等他们两家了。拜了年,行了礼,大家分别落坐。
王家的两个小的立刻就凑到卢萦面前,男孩子是王远湛,女孩子王绵绵,两只小手一左一右的摸上卢萦的肚子,“小姨,弟弟什么时候出来跟我们玩儿啊?”平常卢燕儿经常给两个小的教育,这些好吃的零食都是你小姨特意给你们做的,所以两人从很久以前就很亲近卢萦了。虽然一共没有见过几次面,但是不影响俩孩子对卢萦的自来熟。
卢萦看着两张可爱的小脸,这俩孩子越长越像大姐姐,大姐夫长相一般,竟然能生出这么好看的两个孩子,还是卢家的基因好啊。
伸手摸摸他们的小胖脸,“你们怎么知道是弟弟啊?还有好几个月呢!”
王远湛憨厚些,“母亲说的!”
王绵绵狡猾的很, “我看到的!”
厅堂里面的人都大笑起来,两个孩子都得意洋洋的,似乎做了什么好事一般。
房乔听了也开心,抱起两个孩子,放在腿上,“好,那等弟弟出来了,你们要好好地领着弟弟玩耍!”
两个小人郑重的点头,“小姨父放心,我们会带着弟弟玩儿的!”
房乔很是喜爱这两个孩子,用大手摩挲两个孩子的头发。
一家人坐在一起说说话,谈谈心,还大吃了一顿。
房乔跟王俊杰以前的接触不多,今日吃饭的时候多说了些话,才发觉此人非常内秀,文采斐然,这个将来的王家家主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王俊杰对房乔了解的多,从三妹定亲开始,燕儿就时常唠叨一些房家的事情,而且虽然燕儿觉得房乔配不上三妹,可是王俊杰觉得房乔这个人无论智谋,还是手段,甚至学识都是上上的人选,除了家世稍弱,真的是配得起卢家女儿的。
而且王俊杰也知道卢家支持秦王了,王家曾经开过内部会议,商量支持下任皇帝的人选,最后同意支持秦王,可以说秦王能笼络住王家,卢家的功劳不小。
122.出事
从卢家回来以后,卢萦私下拿出十万两银子,让木香交给了赵连硕,卢萦想要一个长安城最大的药铺,最有名的药铺。卢萦还交待了,铺子里面所有人的月银都由自己这边出,药铺赚钱不重要,倘若有百姓无钱求医,也要给治。
赵连硕应下了,说等十五以后就开始装修。
卢萦甚至在身边的暗卫里面挑了些人,送到了赵连硕的身边,让他给他们一个正式的身份,从此在药铺里面光明正大的做事。
赵连硕连问都不问,就把十几个人给安排了,反正药铺里面需要各种人手,多些主子的人,也好为主子办事,起码不用自己劳心劳力的隐瞒。
赵连硕猜测主子需要一个消息来源的地方,药铺要经常接触贫民百姓跟三教九流,甚至达官贵人的,所以消息源比较广。他愿意为主子做任何事,只为了那一个恩情。他从来没有告诉自家夫人主子的事情,他怕有一日别人用自家孩子威胁,夫人会说出去的。
十五开衙,房乔正式的忙碌起来。
秦王跟太子的角逐已经进入了最后的阶段,朝堂之上,太子步步紧逼,秦王总是被逼无奈的退让。
李渊坐看两个儿子的斗争,倘若太子势弱,他就出手帮一下忙,倘若秦王退让,他就绝不说话,让百官唏嘘,私下里议论纷纷。
四大家族平静的看着李渊的两个儿子斗法。
卢家,崔家因为卢萦的事情。对秦王虽然支持,却是防备更多,所以能不自己出手的事情,都是作壁上观。
王家,因为卢家的动向而选择了秦王,但是不代表他家冲在朝堂的最前头,所以只是偶尔的帮下小忙,让秦王在朝堂之上不会太难看。
郑家,本是太子阵营,因为太子搜刮钱财而被作了替罪羊。休回了郑家的女儿。伤了郑家的心,如今郑家沉寂,不做任何打算。
阳春三月,卢萦怀孕的日子快满了。眼看着就要生产了。这些日子房乔都小心翼翼的陪着媳妇。
卢萦因为肚子太大。每日走不了半个时辰就已经筋疲力尽了。而且卢萦嗜睡也越来越严重,傍晚还没有等到吃饭,人就已经又睡过去了。
梅娘等人都是寸步不离的守着卢萦。就怕她什么时候醒来肚子阵痛。
晚饭的时候卢萦还在睡,房乔去了秦王府回来就去了书房,木香让人问了房乔是否开饭,正好老夫人来请,说给涟娘饯行,请房乔跟卢萦过去吃饭。
因为卢萦还在睡觉,房乔让人不要打扰媳妇,自己去了澜丰院。
晚饭已经摆上了,房乔一到,房母就让赶紧开饭。
“乔儿,你媳妇最近怎么这般嗜睡?身体无碍吧?”房母略显担忧的问。
房乔本来还打算来了,就找个借口赶紧回去。见母亲担心媳妇,心里一软,“母亲放心,医士在家里守着,产婆也都在院子里面备着,身边的梅嬷嬷等人都时刻看着,不会有事的!也许她年龄太小,身体受不住,才会睡得多些!”
房母点点头,“还是要多加小心,第一胎难生,而且她身子骨也小,可别出了什么事情。我这里还有你原来给送过来的人参,你走的时候记得拿回去,等生产的时候熬成汤,给你媳妇增加些力气!”
房乔笑得更加真心,“多谢母亲!”
“吃饭吧,涟娘过两日就要走了,今日这餐酒算是送行了,你媳妇那边你也离不开,就不用送她了!”房母说完,就让人斟满酒。
“涟娘啊,回去以后好好照顾你父亲,我给你准备了好些东西,你表嫂也准备了好多东西,乔儿等明日再找几个侍卫护送涟娘回去,免得路上出事!”
小邹氏应是。
房乔也点头。
一杯酒下去,大家开始吃饭。
席间,小邹氏还敬了房乔一杯酒,房乔没有反驳,最后一次见这个女人,他不介意给她点面子。
但是房乔很注意,喝道三杯酒停了,“母亲,儿子不能喝酒了,三娘不知何时就要生了,儿子不能喝醉!”
房母点头,“我儿说的对,不要再喝酒了,小心为上。”
一顿饭吃得分外和谐。
酒席撤下,房乔就要告辞,房母也没有阻拦,“上茶,喝了茶漱了口再走!免得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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