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颜媚天下-第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作者:洛苒絮
大同皇朝
01:赌注
大同皇朝天启六年,悠悠算来大同皇朝已立国一百余年。
怒雪纷飞,天地已然一色银妆素裹,昔日气势雄伟的汉江之水已然冰封,不复往日滔滔滚滚的水势,沿着汉江流域的北漠原野,鸟兽已绝,茫茫草原也已为皑皑白雪所吞噬。
然在这天空正飞舞着鹅毛大雪之际,空旷的原野上突地响起一阵烈马怒嘶,断断续续夹杂着人类的哀嚎之声,远远由这空旷原野上传开来,愈发显得声音是那么的凄厉。
声音愈来愈是清晰,却原来是一黑一青一白三匹俊马奔腾在雪地之上,三匹俊马因为马背之上的主人挥鞭之下昂首狂奔,又不时因为主人挥鞭吃痛发出忿怒长嘶,虽然天气寒冷刺骨,但三马的肩股和颈下仍是因为狂奔渗出了片片汗渍。
骇人的是,三匹俊马所过之处,随着人类的哀嚎之声留下了一道道斑斑血迹,细细看去,却是那三匹马的马尾之上绑着的麻绳,而这麻绳上又俱都绑着一个人,骑在马上的人都只顾狂笑挥鞭前行,那绑着的人便被飞奔的马拖行于雪地发出痛楚的哀嚎之声。
突地“呯”的一声,哀嚎之声刹然而止。而随着哀嚎之声的停顿也紧接着传来一阵“驾”的声音,三匹俊马的主人也止住了挥鞭改让俊马停止狂奔。
“末少爷,这回你可是输了,怡红阁的凤仙姑娘在下可就多谢承让了。”青棕马之上的蓝若风迎风大笑,原本显得英俊的脸容却因为在提到那凤仙姑娘二字之时浮现出一丝淫邪之色,将原本一个风流倜傥的少年公子衬成一个好色之徒。蓝若风笑完又转头向身侧骑着白马身着雪貂裘的公子:“柳小候爷,你前日那白玉脂碗在下也多谢承让了。”
“啧啧,末少,你那贱民腻不中用,白白的将那小凤仙让给了蓝若风。”说话的正是蓝若风口中的柳小候爷柳原,不过十四的年纪却显得一副老成的模样,圆润的双眼却乌溜溜的望向身后。
马后三个贱民身上俱是血迹斑斑,唯一不同的便是南宫末马后那个贱民额头上显见是让雪地上的石块撞出了一个洞,而鲜红的血从那洞中流出溢在皑皑白雪之上愈发显得夺目。
柳原的耻笑却没有激怒同样身着白裘散发出一股贵气的南宫末,依旧是面若春风,双眼之中闪发着与他十七岁年龄所不符的睿智与狡猾,挥鞭止马,拨中腰际佩带的凌云剑却不回首,手起剑落,竟是分毫不差的斩断了麻绳和马尾,“蓝兄果然是将门虎子,南宫末甘拜下风,自古美人配英雄,此次回去京城之后在下便将小凤仙送至蓝兄的别馆。”
说罢这南宫末复又挥鞭催马,只是这次却是掉转了方向往来时的路飞奔而去。
“好好……不愧是相府之子,果然大度,这天下第一名妓都肯供手于人,这份豪迈我承下了。”蓝若风将眉一扬,同样挥首斩断麻绳之后方才挥鞭紧随着南宫末而行。
“不过是个妓子而已,天下第一名妓又怎样,还不是个千人骑的货!哪比得上我那个价值连城的白玉脂碗!”柳原嘴上嘀咕,手却也没有闲着,同样挥剑斩断那麻绳,挥鞭跟随而上。
被抛在雪地上的二个血迹斑斑的人躺在冰冷的雪地上,虽还有一息尚存,却根本无法动弹,只能任那鹅毛大雪飘落在自己身上,很快,纷飞的大雪淹没了血迹,同样也淹没了二个血迹斑斑的活人,北漠草原又已为茫茫大雪所吞噬恢复成一片白茫茫,而所有刚刚那一切令人发指的罪行,恍若不曾发生。
只是隐隐约约,茫茫北漠草原雪地之中,竟似隐隐传来一股腐败的气息,这气息夹含着大同皇朝子民血泪的控诉,滔天的怨慨久久不消……
02:大同皇朝
相比汉江以南北漠草原的荒芜,大同皇朝的京城长安却是一片繁华似锦,京城贵族们闭眼不见北漠子民因为大雪连续三月不停已处于饥寒交迫路有冻死骨的现象,只顾着自己及时行欢,夜夜笙歌艳舞。
长安街头的西边,是权倾天下的南宫相府,这南宫府由一百多年前并不引人注目的南蛮之地的商国小君主一举成为如今大同皇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府,却要由大同皇朝立国之初说起。
一百多年前的中洲分为南北两大陆,而南大陆又一分为四,东边是富甲天下的长孙国,西方却是以武为主以兵为政的赵国,南方的南宫国一向以商为贵,其家族生意遍布全天下,长孙国与赵国倒也不以为意,商旅之间互通有无是从商之道,更何况这南宫一脉人丁淡薄仅出一女,是以更加不引人注目。汉江以北过去乃是北方大漠草原之地,地域辽阔,茫茫草原之上分为三大游牧家族,这三大游牧家族逐水草而居互不骚扰倒也过得逍遥自在,只是不知何时这三大游牧家族其中的叶赤一族竟出了一位不但人长得俊魁,心智更是深沉的年轻人,这年轻人暗中建立了属于自己的翰鲁朵(军队),再又花重金从赵氏家族请来一位集练兵和习武双全的谋士暗中操练,短短三年时间竟把其它二大游牧家族收归襄下,于是这辽阔草原之上便有了一位大汗,史称叶赤大汗,即后来的大同皇朝创建人高祖叶赤定天。
这叶赤定天一统草原之后,便有了一统天下之心,只是自己虽有雄兵万千,但终究是只是马上彪悍,这铁蹄在茫茫草原之上可大展雄风,但倘若要跨过草原横渡汉江却举步维艰,几经深思熟虑之后,摸清三方局面之后,这叶赤定天做了一个草原贵族人人气愤的决定,那便是下聘给南方的南宫国君之女南宫月,以汉人之礼迎娶南宫月为自己的叶赤阏氏!叶赤定天自娶下这阏氏之后,便将自己的翰鲁朵渐渐发展到南方,时机成熟之后便将千万雄兵挥师西下,竟先收了那以武为主以兵为政的赵氏家族,那长孙一族见赵氏家族都败于叶赤之手,便早早的递上了臣服表,上书愿臣服于叶赤之心,并愿年年朝贡,叶赤定天在收服赵氏家族之后其实也已损兵折将,疲惫不堪,这长孙一族既然愿意臣服于自己,自己兵不血刃便可一统中洲实是遂了自己的心愿,于是呼,自此南大陆一统是为大同皇朝!
这大同皇朝创立之后,京都设在原来的赵国现如今的长安城,自此草原游牧人民改变了逐水草而居的生活,和汉人一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而茫茫草原之上,叶赤定天留下百万雄师的四分之一由自己的同母兄弟带领驻于这草原辽阔缰土。至于那自愿臣服的长孙一族依然盘踞在东边,只是名称已从长孙国主变更为长孙候,除去年年朝贡不说,这长孙候还需将自已的亲生儿子送到大同皇朝做为质子,因此这长孙一族其实已渐渐颓迷,不复往日的富强。而助了叶赤定天一统天下的南宫家族,在当日叶赤定天下聘之时,南宫族的老狐狸便从中嗅出了味,让那叶赤定天许下诺言,一统天下之后,子子孙孙的皇后只能从南宫家族中挑选,而东宫太子也只能是南宫皇后所出,是以一百年来这南宫家族不但没有盛极必衰,反而愈来愈是强大,说这南宫家族权倾天下也不为过!
03:南宫相府
时光荏苒,天启六年一月十五,这日是为大同皇朝设定的上元佳节,长安街上华灯闪砾,人流不绝,端的是繁华景象。
权倾天下的相府南宫府当然更是热闹非凡。这南宫一脉自大同建国之后,由当日南蛮小国的国君一举成为大同皇朝权倾天下的相府,家族也渐渐由南蛮迁到长安城,而旁系家族便以长安城为重心发展自己的商旅之道,经过一百多年的洗礼,这南宫一族已发展成为攸关整个大同皇朝命脉的置要官商一体家族!
且说这华丽的南宫府后院之中,南宫一族现任的当家南宫望长子南宫末坐在躺椅之上,椅前却跪着一个小小年纪衣杉却一脸倔强的女孩,这南宫末正是当日那将人绑于马后拖行打赌之人,除去当日马上英挺之姿这南宫末收敛了一身戾气却显得阴沉起来,身边一长相清丽却又一脸狠历的丫环手中执着一根长鞭,顺着南宫末的眼色,丫环手一挥那鞭便落在了跪在地上的女孩背上,那女孩痛得立时一缩,背上鞭痕透过打烂的衣裳渐渐显现,竟不是青紫之色而是血红之色,可见这锦绣下手之狠!
这女孩虽是痛得紧咬嘴唇直至出血,却依然瞪视着南宫望不发一言,那眼中除了浓浓的愁恨便是不屑。
南宫末瞧着女孩犹自不认输的表情更是大怒,原本稍显英俊的脸孔因为怒火显得狰狞,“锦绣,今儿房里饭菜不好还是怎么的?”
挥鞭的丫环锦绣身子一抖,回首看着大少爷脸上如阴沉如冰山般的表情更加害怕,于是手挥动得更加卖力,没头没脑打将下去。身后南宫望十二房小妾月夫人正欲相劝却瞧见南宫末发如此大火,哪还有胆吭声,只能呆呆的站在身后看那锦绣对女孩痛下毒手。
“我说末少爷,您再打下去,这怜儿死了,老爷日后的棋子也就少了一枚了!原本一枚棋子死了也就死了,可这南宫怜可是老太爷亲自发下话来让嫣儿训练她回报南宫家的,末少爷您要是把这小蹄子打死了,您让嫣儿拿什么训练拿什么交差给老太爷呢?”
发话的,是一名衣着妖娆妆饰艳丽年方二十左右的女子,一袭淡色抹胸长裙上只披着一层淡淡紫色纱绫,香肩在那红色纱绫之中若隐若现,下罩一条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腰间再用金丝软烟罗紧紧束缚,显的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勾人魂魄。这女人一边轻佻的说着,一边用纤纤细指抚上那南宫末的执鞭的手。这女子便是怡红阁自小凤仙走后新出的头牌紫嫣,原本是个清倌卖艺不卖身,自南宫末一眼相中之后,却就屈服于南宫府的权势之下委身于这南宫末做了个名不正言不顺的暖房侍妾。
南宫末懒懒的起身,长手一揽将那嫣儿抱于怀中“今儿就依嫣儿了,这贱种本少爷看着就烦,嫣儿,本少爷可是给足你面子了,你要怎么回报本少爷?”
那嫣儿头一仰,吹气如兰媚眼如丝:“末少爷,嫣儿整个人都是您的,您还要嫣儿怎么回报呢。”
那南宫末闻言哈哈一笑,打横抱着美人自行离去。
月夫人此时方敢将地上早已不醒人事的女孩抱在怀中,又命身边丫头锦燕去请大夫。
“大夫,怜儿到底怎么样了?”月夫人看着只顾摇头不语的大夫急急问道。
大夫望着床上面无人色的小女童只顾摇头,“夫人,小姐原本身子便衰弱之极,此番经此毒打,回天乏术,恕老夫无能为力,夫人也请听天命罢了。”说完这大夫竟是连药方都省了,背起药箱摇头行出。
“怜儿,我可怜的怜儿,都是姨娘害了你,姨娘要是肯早些把你送出府,你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地步……”月夫人望着床上只有呼气没有进气的女孩失声落泪,一旁的小丫环锦燕看着月夫人悲伤流泪也不由得哭叫起来。
冉夕颜只觉得耳畔传来甚是悲怆的哭声,这是哪里呢?脑海依稀浮现自己落入圈套身中几枪跌落楼底的情景,按理说自己身中致命几击又从24层楼摔下断无生还希望,难道自己已身在地府?只是这地府之中居然也有哭声,这倒是稀罕,如是想着冉夕颜却又感到身上传来一阵阵的巨痛,竟似撕裂心肺一般。
睁眼,发现自己躺于一古色古香的虽有锦褥华被却还是很硬的木板床上,而那哭声缘自眼前一大一小的女子,更让冉夕颜感到惊奇的便是这一大一小两名女子穿着发型像极了电视剧中的古人,再看看床榻之侧古色古香的梳妆台上竖着的青铜镜,冉夕颜觉得自己的大脑容量似乎一时接纳不了太多的惊奇而停止了思考,于是冉夕颜就这么愣愣的睁着大眼望着眼前看似荒诞的一切。
“夫……夫人,夫……人,小姐还没死,小姐活过来了,小姐的眼睛在转,夫人你快看……”锦燕忽然对上了冉夕颜睁得老大的双眼,惊喜之下慌忙拉着月夫人的手语无伦次的叫着。
04:重生
冬去春来,整个长安城都裹在一片嫩绿之中,南宫府自然也是一片新的景象。
冉夕颜将身子斜斜的靠在椅子之上,轻轻阖上眼帘,眼眸中的酸涩蔓延开去,初春的空气之中夹着些微的淡淡青草泥土的气息,再夹杂着些许沁人的馨香让冉夕颜觉得满身的疲惫似乎便在这空气之中淡淡蒸发掉了。
借尸还魂于这大同皇朝已半月有余,半月时间已足够让冉夕颜了解自己现在深处在一个怎样的环境之中。除却自己脑海之中并无大同皇朝这一历史记载,在别的方面,那大同皇皇倒也和电视剧中的古代相差无几,只是这副身子的正主却是不受待见的,表面上说是南宫府的五小姐,实则比那丫头都不如,好在平日里有月姨娘关照着,这府里一众丫头小厮们才不敢太过明目张胆的欺凌。
前世是一个杀人于无形的顶极杀手,今生,却俯身于一具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小身躯,看来老天是痛恨自己前世所沾血腥太多,所以才让自己今生受这欺凌吧!暗暗想着冉夕颜又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自己在这府中白天要按南宫老太爷吩咐下来的练习琴棋书画,晚上还要跟着怡红阁出来的紫嫣姑娘学那勾人魂魄服伺男人的勾当,初时冉夕颜也抛不下颜面学那比在21世纪所闻还要轻佻的举止,那紫嫣姑娘倒也不怎么为难,只抛下一句:莫非五小姐竟天真的以为这相府真把你当回事了?亦或是五小姐以为那怡红阁比这南宫府还要肮脏?冉夕颜听到此话却觉得这紫嫣必非常人,既然连她都认为她眼中怡红阁都比这权倾天下的南宫府要干净得多,那么自己又何必拘泥于世俗,自此倒也安安心心跟着那紫嫣姑娘学那些如何勾引男人的言行举止,想那南宫老太爷倒也真舍得下本,竟还在自己小小年纪便着手培植。
锦燕来到后院池边凉亭的走廊,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景象:弯弯的柳眉之下,那长长卷卷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而池边柳树的枝条在小姐身后时时沐随风起舞,愈发衬得小姐像观世音菩萨座下的玉女童子下到凡间了。
府上不管是主子还是奴才们都说四小姐南宫星长大以后必是大同第一美人,可是在锦燕心里,那四小姐却是远远不及自家小姐南宫惜怜。锦燕就这样愣愣的看着冉夕颜,完全忘切了自己来找小姐的本意。
“锦燕,你再看下去,眼珠可就要变成斗鸡眼了。”从锦燕进来之时,冉夕颜便以察觉到了,虽然这具身子弱小,可前世天生的敏锐也带进了这具身子。
锦燕吐吐舌头,“小姐,夫人让我叫小姐去吃饭呢!”
冉夕颜这才将眼睁开:“锦燕,说了你多少次了,不许叫我小姐,我没这福份做这南宫家族的小姐。”也不屑做这南宫家族的唠什子小姐,心底暗暗又补上一句,起身,也不去管锦燕的表情,竟自往月姨娘的院子走去。
“小姐,你就是南宫家的五小姐,虽然老爷现在不痛你,可是以锦燕看来,以小姐的天人之姿,老爷早晚知道这大同皇后之位非你莫属。”锦燕也不管冉夕颜是否听进去了,只管自己在后面嘀嘀咕咕有的没的说上一大串。
天人之姿!冉夕颜柳眉一锁,倘若自己想要在这权倾天下的南宫府安然生活,必是要遮去这将来定会为自己招来无穷祸端的容颜。
“一个野种居然也妄想飞上枝头当凤凰?锦燕,你这小蹄子越发的没有规矩了,大少爷曾经吩咐过,南宫府上没有五小姐之说,你可是将大少爷的话当作耳边风了。”
说话的是四小姐南宫星的贴身丫环锦瑟,这锦瑟随着自家四小姐南宫星来到这荷池边上,却不料听到锦燕这番话语,眼见自家小姐俏脸已黑,这锦瑟当然知晓自己该做些什么。
“我家小姐怎么就不是五小姐了,老爷都没发话下来,你凭什么说我家小姐是野种?”
此话一出,冉夕颜不由暗自苦笑,锦燕这丫头,端的是不会做人,在这南宫府里这么长时间都没学会见风使舵,自己怕是又要托她之口饱受肌肤之痛了!
心思刚转,只闻‘啪’的一声响,锦燕脸上已是多了一个五掌印。
“不长脸的小蹄子,这一巴掌是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尊卑有序。”锦瑟冲上前来不由分说便是一巴掌,瞟一眼自家小姐似是默许便又补上一巴掌:“这一巴掌是让你谨记南宫府内没有五小姐这说法。”
锦燕让这两巴掌扇得是头晕眼花,心中暗自愤懑却又不敢再出声,这府上大小丫环小厮们都知道老爷最痛的除了大少爷南宫末便是这四小姐南宫星,自己刚刚逞一时之快顶了四小姐贴身丫头的嘴,还不知道会不会连累五小姐也遭打呢!
“锦瑟住手,怜儿终究是十三姨娘进府之后怀胎七月生下的的女儿,父亲大人既然不曾发下话来,她终究是在我南宫府生下来的,这般打法若让有心之人传了出去,对我南宫府名声可不大好听。”南宫星出声止住锦瑟又欲挥起的手掌,一番话却说得忽明忽暗,绵里藏针的指出冉夕颜的娘亲进府七月便生下了她,这其中用意不言而喻!
“多谢四小姐高抬贵手,怜儿有自知之明,不敢妄存非份之心,还请四小姐饶了锦燕这丫头的无心之过。”冉夕颜故意将四小姐在字加重语气,毕竟,以自己现在这副身子,根本不是他人的对手,想要活得安然,就定要学会明哲保身。
南宫星闻听此言,笑逐颜开:“我也累了,想在这荷池边上歇歇,锦瑟,你回房告诉娘亲,就说我嫌热,让小丫头们把钣菜给我送到这里。”
冉夕颜这才牵起锦燕的手,行了礼转身往月姨娘的院子行去。
看着冉夕颜离去之后南宫星却收蔹了笑容,俏脸之上竟浮现一丝狠历。这丫头,留不得!且不说那比自己还要美上三分的容颜,单论这小小年龄,竟已知道蹈光养晦,这长大之后,那心机又该是何等深沉!那容颜再衬上这份心机,这丫头长大之后定会成为自己心头大患!
“锦燕,你脸上这印子是怎么回事?”月夫人瞅着锦燕脸上明显是人掴出来的掌印不由问道。
“夫人,锦燕在水池那边遇上四小姐了,锦燕不小心说了五小姐,这才让锦瑟给掴了两巴掌。”锦燕红着眼,忍了半晌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
“你这孩子,明知道锦瑟那丫头是欺软怕硬的,你还在她面前说五小姐。”月夫人一边摇头一边又自转头吩咐:“锦燕,你去厨子那讨几个热的没剥壳的蒸蛋过来,就说是我要的,回来之后自己用蛋敷敷脸。”
“姨娘,锦燕这丫头不适合留在您房里,锦燕性格太过耿直,留在这府上早晚会出事的,您保得了她一时保不了她一世。”冉夕颜乘锦燕出去之后这才抬头对月夫人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姨娘也知道锦燕那丫头心性不适合留在这府里,姨娘也曾有想送她出府的念头,可锦燕这丫头一听我说要送她出府,便大哭不止,只说已无亲人可依,只愿留在姨娘身边过活,说了几次,姨娘也就随她了。”
05:长孙楚樵
初春的长安街头,飘着蒙蒙的小雨,柔和而又细腻,清洗着尘世的铅华。
一蓝衣翩翩的少年儿郎坐在长安第一酒楼君再来的二楼靠窗边的坐椅之上,窗边望下去便是青青垂柳和碧绿池塘,这无边的美景瞧在蓝衣公子的眼中却只有一种说不出的郁闷之气!
酒,是好酒,是君再来独家特有的兰陵酒,据说到了长安城不喝上一口兰陵酒便算不得到过这长安城。
菜,是好菜,是君再的独家招牌菊花桂鱼,这菊花桂花鱼就着兰陵酒喝上一口,便是神仙的日子也不过如是。
可是蓝衣公子俊容之上并无半丝欢颜,剑眉深锁,就连眼底也只看得见一片愁思。
酒入愁肠愁更愁!
“公子爷,您不能再喝了,再喝又要醉了。”生得眉清目秀的小书僮走上前来抢去蓝衣公子手中的酒壶。
“拿过来,牧一。”蓝衣公子却是连头都未曾抬起,视线依然远眺在窗外那几许青柳之上。
小书僮无奈的摇摇头,将手中酒壶又自放下,暗中叹气自家公子空有凌云志却只能做这笼中鸟。
“小……公子,咱们还是快些回去吧,晚了让大少爷抓到,您应该受累了。”清脆又略带埋怨的声音,和牧一的声音有得一拼,蓝衣公子如是想着。
“锦燕,我们好不容易偷溜出来,不偿偿这兰陵美酒岂不是太可惜了。”脆生生的又带着一丝童音,宛若黄莺出谷,蓝衣公子不禁将视线转向楼梯口走上来的小人儿。
这小人儿至多不过十来岁,眉似新月,明净清洌的眼瞳似春天一泓碧水,竟似暗藏一股睿智的光芒,头上戴着香叶冠,就着紫色纶巾将黑发绾成一个髻,身上衣饰却是一袭简单的白色锦服,且腰间并不如长安城中富贵儿郎般系有玉佩之类以示富贵的饰物,看衣物,这小人儿着实不像哪家富贵人家的儿郎,看神韵,这长安城里自己认识的富贵儿郎之中竟没一个能与眼前这小人儿相比,有这小人儿在,竟将那些个平素也算是风流倜傥的儿郎们衬成了俗物一个。
就在蓝衣公子暗自打量小人儿之际,小人儿却也仔细端详着这蓝衣公子,衣是上好的冰蓝绫绸,领口和袖边用上好的青丝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衬着这公子头上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腰系玉佩,脚蹬青缎黑底小朝靴,右靴之侧放着一把看上去精致的靴刀。一双杏仁似的眼睛正似笑非笑的望向自己,那笑容似笑非笑似有情又似无情,好一张翩若惊鸿的脸!好一个放荡不羁的的俊儿郎!
“相请不如偶遇,这位小公子,不知可否赏面与在下把酒言欢?”率先打开局面的,是蓝衣公子。
白衣小公子全然不顾身后唇红齿白小书僮使命的眼色,径自走到蓝衣公子的对面坐下方才将手一拱道:“小弟便多谢兄台了。”
蓝衣公子淡笑不语,身后机警的牧一早早便让店小二添了一份碗筷,可白衣小公子却将身后那唇红齿白得不像男子的小书僮一拉,小书僮遂不及防,便和自己主子一并坐在了椅子之上。
“你,也坐下吧!”白衣小公子顺手指向立在蓝衣公子身后的牧一,恍若自己才是这牧一的主子一般。
牧一大惊,自家公子何等尊贵,自己怎么能和公子坐在同一张饭桌。
“叫你坐你就坐下,让那店小二再多上两份碗筷。”蓝衣公子依然云淡风轻的吩咐,对这白衣小公子看似无礼的一出不以为意。
“好……好!想不到兄台也是不拘于这世俗之人,小弟欣赏你!”白衣小公子忽地笑逐颜开,小小年纪说出来的话却是老气横秋,端的让人忍俊不禁。
“我姓长孙名楚樵,小兄弟可称我为长孙哥哥或是楚樵亦可,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蓝衣公子倒也爽直,首先报出了自己的名讳。
白衣小公子灵动的眼瞳一转,方才回道:“长孙楚樵!哥哥与那富甲一方的长孙候爷长孙无极有何关系?
长孙楚樵看着白衣小公子灵动的眼瞳,知晓这小公子心中已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于是便道:“在下不才,长孙无极正是家父!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
“你叫我洛颜也可,颜儿亦可,左右不过是个称呼罢了。”是的,这白衣小公子正是女扮男装的冉夕颜,身边那唇红齿白的小书僮正是锦燕那丫头。
可惜了这俊逸出俗的公子竟是那长孙无极送到京城做为质子的世子!可惜可惜!冉夕颜不由得在心中为这长孙楚樵的际遇扼腕长叹。
“不知洛兄府上居于何处?楚樵愚昧,竟不知这长安城洛府是何家大人的官砥!”长孙楚樵在脑中搜寻个遍却依然找不到这京城之中是否有这洛府。
冉夕颜心中暗自发笑,“长孙哥哥,颜儿的家并不在这京城之中,颜儿父母皆丧,现下颜儿是投靠姨娘府上,寄人篱下呢。”说着的同时冉夕颜还不忘装出一副寄人篱下的悲伤之情。
长孙楚樵心下怜惜,暗骂自己太过唐突,“颜儿不要悲伤,倘若颜儿不嫌弃哥哥府上寒酸,随时可以到哥哥府上居住。”说完将腰上玉佩解下递过去:“这是我的玉佩,你拿着这玉佩守卫自然会放你进去。”
冉夕颜随手接过那玉佩,但见这玉佩却是羊脂白玉雕琢而成汉螭纹玉,温润细腻,如脂如膏,两只子母螭穿梭于草丛间嬉戏雕刻得生动形象,憨态可掬。不由心生喜爱之心,遂点头称谢。
心下又想这长孙楚樵送了自己这么贵重的一份礼,自己该当如何还礼呢?自己身上莫说贵重饰物是半点也无,就连这顿饭钱也是刚刚好。
再说这长孙府上要什么没有,自己就算有贵重之物也必入不了这长孙楚樵的眼,有了有了,心中一喜便自抬头道:“长孙哥哥,颜儿襄中羞涩,无以回礼,送长孙哥哥以剑赋诗一首权当回礼。”
当下冉夕颜站起来,又指向长孙楚樵右靴说道:“借长孙哥哥的靴刀一用。”
长孙楚樵见颜儿虽是小小年纪,但言谈举止却无一不是老气横秋,现在竟然还要以剑赋诗赠予自己,这般年纪,真正不知是怎样的父母才能调教出如此脱俗的儿郎!
冉夕颜接过长孙楚樵递过来的靴刀,这靴刀又称短剑,只因比平常习武之人所有的剑器短上一半,又比那匕首长上一截,方便习武之人置于靴中是以才称之为靴刀。
接过这靴刀之后冉夕颜又从桌上执起酒壶,斜着身子偏着头就着那酒壶浅浅的饮了一口,“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饮酒之后将口中之酒喷于靴刀之上,方才将手中靴刀挥舞起来,冉夕颜前生在21世纪从小让组织做为一个杀手培养,对于剑术并不陌生,这靴刀虽不如长剑飘逸,但却又因为此时的冉夕颜不过十岁年龄身材短小,是以正好弥补了靴刀不足之处。随着冉夕颜手中靴刀挥舞,口中也随着靴刀挥舞一气呵成:“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一番剑赋不但让长孙楚樵拍手称绝,这君再来二楼之席的客倌一应拍手道好。
长孙楚樵意犹未尽的回味道这诗赋之意,顿感心中素来因为身为质子的抑郁之气竟不如往昔日的沉重,拱手道:“多谢颜儿开解之举,长孙楚樵枉读了这么多圣贤书,却不及颜儿一赋。”
当下二人把酒言欢,无所不谈,叹相逢未晚,直到锦燕那丫头拼命咳嗽以示提醒,冉夕颜眼见天色确实已晚,再不回府恐生事端便拱手告辞。
且说这冉夕颜主仆二人出了这君再来,二楼包厢之房的主座之上那俊逸狂放的公子使个眼色,左边随从随即领悟跟随这主仆二人而去。
06:叶赤上尘
“随风,这京城上下可还有哪家大人没受打点?”出声之人穿着一袭白色缎子衣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袍脚上翻,塞进腰间的白玉腰带中,脚上穿着白鹿皮靴,常在马上生活的人自当知道这是为了方便骑马,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