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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虐]暴君诱妃入宫-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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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的日子,如今居然来了一个摄政王父亲……”
    “这不是很好?父亲是摄政王,你就是郡主了。”
    卓玉雯苦笑:“可是奴婢忘不了与母亲风餐露宿无人问津的日子,也忘不了这么多年来周围的人叫奴婢‘野种’的日子,更忘不了母亲未婚生子遭人嘲笑的日子。过去的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去的事情也不是那么容易凭一句‘弥补一生’可以挽回的。”
    夜婉凝猛然一怔,卓玉雯……竟是说出了她的想法妪。
    她和慕容千寻之间又何尝不是如此?
    过去的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挽回,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弥补,失去的已经失去,再也无法回到从前。
    夜婉凝不再相劝,也完全能体会卓玉雯的心情,敛回思绪朝她看去,夜婉凝只问了她一句话:“你不后悔?饵”
    卓玉雯坚定地点了点头:“绝不后悔。”
    她轻叹一声握住卓玉雯的手道:“如此……若想出宫,你要配合我做一件事情。”
    “是什么?娘娘请说。”
    夜婉凝看了看周围,随后在卓玉雯跟前耳语了几句,卓玉雯一听顿时觉得惊险万分,可是见夜婉凝如此坚定,她反握住夜婉凝的手道:“娘娘答应奴婢一定要活着走出皇宫。”
    夜婉凝点了点头:“一定,我不会让自己这么容易死。”
    事到如今她想明白了,即使在这个不属于她的时空,她也要好好地活下去,就算为了在乎自己的这几个人,她也要活着离开皇宫。
    卓玉雯离开后,夜婉凝看着一旁的药心头淡然许多,端起药碗就一饮而下。
    那苦涩的药从她嗓子口滑下直到腹中,微凉,却真的很苦,或许是喝得太急了,她止不住呛了几声。
    慕容千寻来到御轩宫时见她咳嗽,便上前几步轻拍她的背脊道:“这是怎么了?喝什么喝得这么急?”
    夜婉凝擦了擦唇角拧住眉,而后转身走去内殿。
    看着她的背影,慕容千寻心中深深地失落,她对他竟是到了不愿多看一眼的地步。转眸不经意扫见石桌上的药碗,他隐隐觉得不对劲,她近日无病为何要喝药?
    拿起药碗闻了闻,他不太识得药性,却能闻到里面的一股浓烈的麝香,一瞬间变了脸色。
    药碗落地,四分五裂,他大步走去内殿,见她站在一盆玉丁香前,他记得她不太喜欢香味浓烈的花,所以她的房间都是淡淡的茶香,可是现在见她与香气浓烈的花卉接触频繁,再想到刚才的那碗药,他的脸色更加阴沉了几分。
    她站在玉丁香前,眼眸却朝后转动了下,她知道他一定能闻出药中的麝香味,他对麝香一向敏感,所以他的周围也不允许有麝香的存在,除非是药中迫不得已放之。
    果然他还是沉不住气了,一把扣住她的肩将她转了过去,看着她淡然的神色,他强忍着怒气问:“为何要这么做?”
    夜婉凝极浅地勾了勾唇:“为何?因为我不想再替你生儿育女。”
    一句话犹如给他当头一棒,他的手掌不由地收力,扣得她的肩膀生疼。
    “朕说过,会用一生来弥补我们失去的那个孩子。”
    “不需要,只要皇上放我离开这座牢笼,就是最好的弥补。”她无畏地迎上他腥红的眼眸,看着他如今的样子,她努力忽略自己的心软。
    他怔怔地凝视着她,可是他看到的依旧是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她对他是真的没了半丝情份?
    心头阵阵慌乱,他强行扯出一抹笑容扣着她的双肩问道:“是不是最近在宫里呆得闷了?朕明日就陪你出宫,嗯?”
    夜婉凝的心头犹如被针扎得千疮百孔,挥开他的手毅然决然道:“我是想出宫,可是我不要跟你去,更不想回来。”
    “凝儿……”
    “慕容千寻,你能不能放我一条生路?既然你给不了我想要的,就放我出宫不行吗?”
    “不!”他全身像是被冰水泼过,冷得他背脊僵硬,额头的青筋猛然暴起,似是压抑了许久,这一次他终于发泄了出来,“凝儿,朕可以给你,朕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她站在原地未曾动弹,整个人就像是布偶没了丝毫情感:“迟了,慕容千寻,太迟了,你给的一切我现在都不想要,一样都不想要。”
    他手臂不由一颤,缓缓松开她,眼底猩红一片:“所以你连朕的孩子都不想要?所以你每次都要喝落子汤?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夜婉凝的双眼忽地蒙上一层雾气,抬眸紧紧地盯着他,一字一句让他痛彻心扉:“我狠心?我再狠心也不会杀死自己未满三个月的孩子,我再狠心也不会让自己口口声声说要呵护的人食不果腹,我再狠心也不会在许下承诺后还跟别的男人同床共枕,你呢?什么都做了,该做不该做的你都做了!”
    “凝儿……”他想要解释,却发现丝毫无力。
    “够了!”她打断了他的话,“慕容千寻,从你出入各宫和别的女人红罗帐暖时,我们已经结束了,是你一手摧毁了我和你之间的感情,怨不得任何人,时到今日,我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凝儿,朕不允许!朕绝不允许!”他紧紧地将她揽在胸前,抬手覆上她的容颜哑声开口,“这辈子你都是朕的,朕决不允许你跟别的男人离开。知道了吗?以后不许这么说了。”
    他俯首覆上她的唇,似是一种宣誓,她——夜婉凝,此生都是他的女人。
    夜婉凝不愿他的触碰,奋力一咬,口中瞬间弥漫着血腥味。
    他满眼痛心地看着她,而她却擦了擦唇故意说着惹怒他的话:“知不知道,每一次你碰我的时候我都会想到你和别的女人在床上缠绵的情景?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吗?”
    他身子僵硬得厉害,她却只是极淡一笑,带着浓浓的嘲讽:“是恶心!”
    闻言,慕容千寻感觉脑海突然被炸开。
    ************
    倚夏宫
    馨妃一直等着慕容千寻前去探视,可是迟迟都没有等到人影,如今就快要过年,虽然祖上规矩除夕夜是众嫔妃和皇帝一起吃年夜饭,可是那膳桌上吃得并不多,所以之后的他要去哪一宫便成了大家猜测的话题。
    如今看来他去哪里已经不言而喻,可是她不甘心,她的孩子明明是被下药害得流掉的,为何他要对外宣称是她不小心滑倒而落胎?
    一定是她!一定是夜婉凝!
    馨妃恨得咬牙切齿。虽然夜婉凝也同时没了孩子,可是根本就无法解她心头之恨。
    如今她身边也没有什么可以办事的人,那琴嫔因为陷害夜婉凝一事被打入了冷宫下了死令永世都不得翻身,所以她肯定是指望不上了,只是琴嫔虽然指望不是,但是有一个人她还是能指望得上的。
    思及此,她从床榻上起身,眼底闪过一丝寒光对外喊了一声:“来人,把丁御医给本宫传来。”
    “是,娘娘。”静兰应声后便立刻跑了出去。
    丁沥没有想到这个时候馨妃还会找他前来,心中甚是忐忑,怕她知道了当初落子的真相,他抿了抿唇躬身走到馨妃跟前:“参见馨妃娘娘。”
    馨妃睨了她一眼后屏退了左右,而后开口:“近日有没有看过琴嫔?”
    丁沥眸色一闪:“馨妃娘娘……这琴嫔娘娘都被打入冷宫了,而且未待召见下官也不能逾矩了。”
    “哼!”馨妃冷笑一声,“逾矩?你做的逾矩之事还少吗?”
    丁沥猛然倒抽了一口凉气:“下官……下关不知娘娘所谓何事?”
    馨妃从贵妃榻上起身,缓步走到丁沥跟前道:“别以为本宫什么都不知道,你和琴嫔做过什么你们清楚,本宫也不糊涂。”
    闻言,丁沥倒抽了一口凉气。
    “听说那日皇上留在了静萧宫,而琴嫔就使出了狐媚的法子在皇上面前学着凝妃的样子搔首弄姿,还换上了与凝妃一样的衣衫,以为这样就可以得到皇恩,却没想到皇上虽然醉意浓浓破了她的身,却很快就看清了眼前的人,于是立刻不再碰她一下,所以她并没有得到皇上的龙种。”
    丁沥惊愕地看着馨妃,她的一字一句都好似亲眼所见,若不是她在场,就是静萧宫内有她的眼线。
    他的指尖不易察觉地一颤,却很快平心静气道:“不知娘娘说这些与下官有何关系?”
    馨妃勾了勾唇角:“当然有关系,因为你早已看中了琴嫔的美色,而且见她生性懦弱,也从奴才口中得知琴嫔受到了冷落,所以第二天你给她把脉时就起了色心,在她的药中加了‘一味药’,当夜琴嫔‘身子不适’,你借着诊治为名支开了那些奴才,随后一个时辰里发生了什么……还要本宫再说吗?”
    “娘娘,这可是杀头的罪啊,请娘娘不要冤枉了下官,若是果真如此,琴嫔娘娘也绝对饶不了下官的不是吗?”丁沥的脸色青白交加,最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身子不由地发颤。
    馨妃见他如此慌张,也终于证实了这件事情并非空穴来风,她挑了挑眉后道:“冤枉?琴嫔当然不想放过你,可是你跟她说,若是她没有子嗣,恐怕终生都无出头之日,但是若怀了子嗣,而这个时间又是和皇上宠幸的时间一致,也就没有人会怀疑,琴嫔自知皇上并未留下龙种,所以也就忍了这口气,而你,却想着父凭子贵,以为自己的儿子能当上未来的储君,哈哈哈……真是可笑。”
    “娘娘……”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怔了半晌,他都不知道如何为自己辩解,馨妃所说的话每一字每一句都是事实,他想否认,可是无从辩驳。
    见他如此狼狈的模样,她扬起手笑了笑道:“放心,若是本宫想害你,早就将这些事情说给皇上听了,本宫这里有人证有物证,害怕你会抵赖不成?”
    他抬眼看去,果然是他遗失的一枚玉佩,上面还刻着他的名字和生辰八字,若是将这些罪证上呈给皇上,再加上她说的人证,恐怕他的命就绝于此了。
    “不知下官有什么可以为娘娘效力的地方?”他鼓起勇气问。
    馨妃闻言勾唇一笑:“这才对,你果然是个聪明人,你也别忘了是谁把你提拔上来的,不要以为当初和琴嫔有了一腿就可以弃了本宫,若要弃,也是本宫先弃了你,听明白了吗?”
    “下官明白,多谢娘娘教诲。”他满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缓缓而下。
    “既然你是本宫的人,那么本宫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若是再发生你想投靠别的主子的事情,这个玉佩就是你的催命符。”她拿着那块玉佩在他眼前晃了晃。
    事到如今,丁沥哪敢不从,急忙不停应声,生怕说慢了她会改变主意。
    “很好,从明日起,你为本宫做一件事情。”她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娘娘请讲。”丁沥起身洗耳恭听,可是当他听到馨妃所说的话时,顿时脸色一变。
    *******************
    御书房内,慕容千寻坐在龙椅上看着堆积如山的奏折,脑海中全是她的话。狼毫笔在他手中瞬间被捏碎,一旁的胡林吓得全身一哆嗦,却也不敢靠近。踌躇了顷刻,他从笔架上取下另一只狼毫笔躬身呈给慕容千寻。
    他的眉心紧紧地蹙着,想到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他难以面对,好似一支支利箭刺穿了他的胸口。
    抿了抿唇,他转头让胡林从内室取来那圣旨,这是他早已拟好的圣旨,也曾经给她许下的诺言,可是如今再看,却是深深地自责,当初他便不该犹豫,不该因为质疑而推迟了立后之日,如今他要立她为后,她却宁愿冒着杀头之罪也要毁了凤袍。
    他心里清楚,当初对她的承诺是发自肺腑,对她也是动了真情,可就是因为如此,所以更加不能忍受一丝一毫的背叛,在面对种种对她不利的局面时,他一再选择相信她,直到他亲眼目睹他们衣衫不整同塌而眠时,他整个人就像被千刀万剐般痛不欲生。
    慕容玉衡说他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可是那一时的糊涂却造就了如今的残局,他又该如何收拾?
    夜婉凝不是一般的女子,她要的只是一份干净的感情,所以无论他如何弥补都无法让她回心转意,可是他无法接受她对他心死的事实。
    看着这道圣旨,他手上的青筋毕露。无论她是否答应,这一次她必须要做他的皇后他的妻,谁都不能将她从他身边夺走。
    夜墨凝既然已经带着依兰和张德贵离开了,他就让夜墨凝永远都不能回来,哪怕她恨他一辈子,也好过失去她一辈子。
    “皇上。”门外有陆秋瞑的声音传来。
    慕容千寻朝胡林抬了抬手,胡林立刻躬身去开门,陆秋瞑进来后他为他们关闭了御书房的门。
    “去了倚夏宫?”他看着陆秋瞑淡声问道。
    “正是。”陆秋瞑上前将丁沥和馨妃的话一字不漏地说给了慕容千寻听。
    可是关系到皇家的颜面,这妃嫔给皇帝戴了绿帽子,难免还是让陆秋瞑在说话时有所避讳,可是让陆秋瞑意外的时,慕容千寻得知丁沥和琴嫔有染,竟然毫无反应。而当初他见到夜婉凝和夜墨凝衣衫不整时眼底全是杀气,哪像现在这般平静。
    他拿起一旁的茶杯缓缓饮了一口。
    当初听到琴嫔和馨妃怀有身孕时,他心里也是诧异的,因为他从未想过要让她们任何一人怀上他的子嗣。
    【虐暴君喽,抢荷包喽。】





     第223章 毁了圣旨
     更新时间:2013…4…20 9:21:22 本章字数:5401

    那段时日他几乎夜夜宿醉,醒来之时发现已宠幸了馨妃,他曾命人给她实则落子汤的补汤,可是没有亲眼看见她喝下,没想到还是让她怀上了。
    而那日留在楚琴的寝宫,只是在跟夜婉凝堵气,谁料琴嫔早已有了准备,当他意识到自己认错人时,他急忙远离了她的身子,可是让他疑惑的是,她竟然也怀了身孕。
    也是从那一刻开始,他命人盯着琴嫔和馨妃二人,更加要监视着路上格外照顾琴嫔的丁沥。
    只是他未曾想到丁沥竟然会胆大至此,居然连后宫的女人都敢碰,看来他以为有了夏徒渊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不过即使琴嫔的孩子是他的龙嗣,他也不后悔亲手将其毁了,因为他的龙嗣只有她才有资格孕育。
    不过如今想来他还是棋差一招,他只是派人盯着丁沥,却没有去盯着邹子谦,若是当初他能多考虑一些,那么他和夜婉凝的孩子定是尚在,或许他和夜婉凝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妪。
    当初他去质问夜婉凝,只想让她对他服软,只想听到她再说一次真心话,而他也当然知道那落胎药不是她下的,可是看见夜婉凝对他的敌意时,忽然想到她曾说过要让他“后悔莫及”,一时的气盛却将原先知道的真相给掩盖了,故而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局面。
    “皇上,是否要现在去将丁沥交与刑部?”陆秋瞑试探地问。
    慕容千寻摇了摇头:“先不要惊动,姑且看看那个给他出谋划策的人究竟还要做出什么事情来。饵”
    陆秋瞑知道他指的是馨妃,“看来馨妃娘娘还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是被丁沥害死的。”
    慕容千寻极浅地勾了勾唇:“他倒是替朕解决了麻烦。”
    陆秋瞑一怔,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
    慕容千寻低眸忽然沉思,每每提到孩子,他都会想到她也夜婉凝的孩子,不免心中难受。
    “她……这几天都在做什么?”他若有似无地问。
    陆秋瞑又是一怔,想了想,抱拳回道:“凝妃娘娘一直在御轩宫看医书,有时候会找邹子谦,还有就是……好像是在御花园的各处采集花粉。”
    “采集花粉?”慕容千寻拧了拧眉。
    陆秋瞑也颇为不解:“或许是准备用于医病,还托摄政王在宫外给她带了些医书。”
    看来她真的很喜欢这方面的学术。
    他深吸了一口气不再多想,起身道:“走,去御膳房看看。”
    眼下天已擦黑,夜婉凝原本想要早些就寝,可是一想到慕容千寻要来不免又心生了抗拒,拧了拧眉,穿上衣服走出了御轩宫,两个宫女不敢多说什么,紧紧地跟在她的身后。
    见夜婉凝漫无目的地走着,两个小宫女对视了一眼后说道:“娘娘,天已经黑了,若是皇上回御轩宫看不到娘娘,怕是要怪罪奴婢们了。”
    夜婉凝顿住脚步转眸瞪了她们一眼,两人立刻低下头不敢吱声,可是她的心头却冉起了浓浓的不悦。
    抬眼望了望周围,心口一撞,她竟然不知不觉走在了通往御书房的路上。
    蹙了蹙眉急忙转身,却看见一个小太监匆匆赶来,可是他的腿分明是坡的。
    “奴才参见凝妃娘娘。”小太监端着茶水跪在了地上。
    “起来吧。”
    “谢娘娘。”
    她看了看他的脚踝问道:“你的脚怎么了?”
    小太监笑了笑道:“回娘娘的话,奴才刚才只是不小心摔在地上被茶壶的碎片割到了,没事儿,谢娘娘关心。”
    “茶壶的碎片?”夜婉凝嘀咕了一声。
    小太监耳朵尖,立刻回道:“是啊娘娘,奴才不小心打碎了茶壶,躲避之时却摔在了茶壶的碎片上,是奴才不小心,不过幸亏摔碎的不是那个茶杯,否则奴才的小命可就要不保了。”
    夜婉凝不以为意地扯了扯唇,这端茶还能伤了脚,可真是奇闻,想必又是慕容千寻想出来的把戏借着他的口跟她说些什么?那小太监提到的茶杯她记得,是她当初打碎了他的白玉茶杯后设计图纸让人给他做的,可是他那时候说,换了茶杯就不是原先的那个,当时她记得他气得像是要杀了她。
    如今想起他的那句“换了就不是原先的那个”依旧感慨,可是感觉已经不同。他说得没错,换了就是换了,变了也就是变了,就如同他们之间的感情也不是原先的那般。
    见夜婉凝失神,小太监躬身一礼道:“娘娘,皇上等会儿应该要回御书房了,奴才要马上送茶水过去。”
    夜婉凝点了点头,可是当她借着月色看见小太监脚踝处的血印时心中一惊,立刻叫住了他:“等等。”
    “娘娘有何吩咐。”小太监狐疑。
    夜婉凝抿了抿唇道:“你的脚在流血,怎么不先去诊治?”
    小太监一怔,而后有些受宠若惊地回道:“奴才不敢耽误片刻,待伺候好了皇上再去让太医瞧瞧。”
    夜婉凝忽然想到了自己曾经被慕容千寻使唤送茶水的情景,当时她何尝不是手上被茶水烫得通红一片疼痛难忍,可是她依旧要先给他送茶水,谁让他是皇帝,而且动不动就要给人杖刑的皇帝。
    似是勾起了太多不好的回忆,她上前道:“你把这茶水给我,你快去医治脚伤。”
    “这怎么使得……”
    “若是你这么血淋淋地去御书房,你也不怕染了御书房的地面?若是皇上怪罪下来,你依然难辞其咎。”夜婉凝道。
    小太监怔怔地看向夜婉凝,夜婉凝则示意身边的小宫女去拿那放着茶壶的托盘。
    “多谢娘娘,多谢娘娘。”小太监千恩万谢送走了夜婉凝,当下去了御医馆,一边走一边转身看向夜婉凝走去御书房的方向,眼底满是感激之情。
    走到御书房门口,夜婉凝脚步一顿,虽然知道现在慕容千寻并不在内,可是她不想进去。
    “你们把茶送去。”夜婉凝道。
    两个小宫女吓得噗通跪倒在地:“请娘娘开恩,奴婢不敢。”
    “只是让你们送茶而已,跪我做什么?”她有些不悦地拧了拧眉。
    小宫女答道:“回娘娘的话,这御书房奴婢们真的不敢进去,听说前一阵子馨妃娘娘的贴身宫女奉馨妃娘娘之命拿糕点给皇上,也是皇上不在御书房,她就把糕点放在了案几上,谁知皇上说她擅自闯入御书房,便让人将她打得如今还躺在床上。”
    夜婉凝闻言一怔,看了看她手中的茶壶,便道:“给我。”
    来到御书房门口,侍卫们见到她的到来,立刻躬身抱拳:“凝妃娘娘,皇上现在不在御书房,。”
    夜婉凝点了点头:“我知道,只是帮人送了茶水来,不如你二位拿进去。”
    两名侍卫立刻面露难色:“这……属下不敢。”
    御书房若无宣召擅自入内,不死也会被打成重伤,自是无人敢进入。
    夜婉凝抿了抿唇,在他们开门之际勉为其难走了进去。
    御书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她环顾了四周,好似什么都没有变,依旧是旧模样,只是物是人非,或者说人是心非。
    将茶壶放在他的案几上,她一刻都不想逗留,可是当她转身之际,那道圣旨让她顿住了脚步。
    收住脚步上前走向那道圣旨,她感觉自己的心口被狠狠地刺痛了一下。
    立丞相之女夜婉凝为后!
    这几个字让她觉得格外刺眼,往日的种种浮现在眼前,他曾经的诺言亦环绕在耳迹,可是他的背叛他对她做的一切一切的伤害也近在眼前。
    手指尖有些发凉,她缓缓抬起手拿住茶壶,随后缓缓倾下,茶水从茶壶嘴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度,继而洒在“立丞相之女夜婉凝为后”这几个字上。
    茶水伴着热度在圣旨上冒出一阵阵热气,黑色的墨水遇到热水慢慢朝外漫开,直到倒尽了最后一滴茶水,她无力地将茶壶置在圣旨上,心依旧撕裂般地疼痛。
    原来她还是不够狠心,她以为她可以漠视一切,可是她的心骗不了自己。
    疼!剧烈地疼痛着!
    她知道他是皇帝,不能以一个普通妻子的角度去看待自己的丈夫,而且那些嫔妃也都是在她还没爱上他的时候选进宫的,所以她一直都自我蒙蔽着,只要他不去她们那里,她可以当做她们都不存在,只要他的心里只有她,哪怕她终身为妃。
    可是,她的一再容忍却换来了更深的伤害,而她曾以为只要她不与人相争就相安无事的想法也是大错特错,在后宫,我不犯人人依旧会犯我,她无法去伤害别人,所以一再地被伤害。
    而造成这一切的又是谁?若是慕容千寻没有给她们任何希望,她们又怎会恃宠来伤害她?若是慕容千寻没有临幸她们,她们又如何会怀上身孕?
    她发誓,她不会再相信他,也不会再给他伤她心的机会,不会!
    可是,从眼底落在圣旨上的温热又是什么?
    她无力地撑着案几,脚像被定格了。
    就在这时,门被吱呀一声打开,她睁开眼颤了颤睫毛立刻转过身擦了擦眼角,脸上没有泪迹,不知道现在的眼睛是不是腥红一片了?
    看来她在他面前始终是这么狼狈。
    “凝儿。”
    她听到他的声音中带着惊喜,她拧了拧眉转身准备离开,可是他已经来到了她的跟前。
    “找朕有事?还是……”
    她退后了一步打断了他后面的猜测:“只是帮忙送来一壶茶,原先送茶水的小公公伤了脚,怕满脚的血会脏了皇上的地方,所以让他先去医治了,原本想让皇上所赐的小宫女拿进来,可是听说这里若是无召见而入者,不死也去了半条命。”
    他的笑容在她的话语间僵在了唇角。
    夜婉凝抬眼冷笑道:“不过我告诉她们,要随意进出还不容易,只要成功做了‘皇上的女人’,就一切都没问题了,她们正值青春年华,不知道皇上意下如何?”
    她用着自己听了都心如刀割的话去伤害他,她何尝不是在自伤,曾经他站在静萧宫的寝殿门口,说琴嫔是他的女人,她就像是被人挖着心般痛得无声,如今再提,发现自己依旧会痛。
    慕容千寻太阳穴处突突地跳着,脸色十分难看。他跟她说过,他此生只会要她一人,可是她如今却问他“意下如何”?究竟是在跟他赌气,还是彻底死了心,对他已无半丝情?
    “凝儿,朕不想再听到这样的话。”他低沉喝了一声,见她嘴角带着一丝讥笑,他缓和了声音揽住她的双肩道,“凝儿,朕该怎么做你才能忘记之前的一切?”
    夜婉凝缓缓从他怀中离开,而后无声地转身往门口走去,口中淡然道:“我说过,你若是有一天背叛我,你这辈子都得不到真爱,而你的女人全都不得好死,即使包括我在内。离开你,哪怕入地狱都好过千万倍。”
    御书房门被关上的一刹那,他整个人都跌坐在龙椅上,胸口像是被重物压着喘不过气来,手不经意放在案几上的圣旨上,抬眼便看见有一句话已经被茶水浸泡得没了原先的模样,只剩下黑乎乎的一条,可是他心里十分清楚被茶水浸泡的是哪几个字。
    “朕究竟要怎么做你才能不这样下去?”他紧紧地捏着那道圣旨,突然如疯了一般挥落了桌上所有的奏折,“为什么一定要离开朕?为什么!为什么!”
    嘶吼声响彻整个御书房,而那道圣旨也随着奏折飘落在地上。
    *************
    转眼便是大年三十除夕夜。
    皇宫内外都好不热闹,彩带飞舞歌姬练声,处处透着过年的气息,而御膳房也甚是忙碌起来。
    月上星空,各大臣都到了太和殿外,场地上灯火通明,而今日根据祖上规矩,各宫嫔妃都要一同用膳。
    夜婉凝的脸上毫无任何喜悦之气,今夜是她最后一次机会,成与不成就看今夜了。
    这半个月她用尽了一切的办法去惹怒慕容千寻,可是,不管她是撕毁奏折、打破他最爱的瓷器,他夹了菜她尽数倒在地上喂小雪球,还是在床第间她从不主动迎合,即使后来他们似乎在这方面有着天生的默契,醒来后她依旧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却只是流露出了无奈痛心的神色,最后云淡风轻让人收拾残局。
    他的隐忍让她有些崩溃,每当放弃之时,一想到宫外的夜墨凝和依兰、张德贵,还有曾经遭受的屈辱,她要出宫的念头便越发浓烈,每每看见他,那些痛心的一幕幕还有馨妃和琴嫔怀有身孕的喜讯便一直环绕在耳迹。
    看着慕容千寻另一侧那个空荡荡的位置,夜婉凝抱着小雪球似是呢喃实则在说给他听:“好像少了一个最重要的人,难道是又有了身孕所以姗姗来迟了?”
    慕容千寻正在与各大臣敬酒,听夜婉凝这么一说,脸色不由一沉,可是稍纵即逝。
    她浅浅勾了勾唇,看着小雪球眼底尽带嘲意。
    未等慕容千寻解释,夏徒渊开口问道:“皇上,今日事大年三十,不知为何不见馨妃娘娘?”
    一旁的夏可博只是看向高座不语。
    众人闻言都齐齐朝慕容千寻望去,宫中传言凝妃重获恩宠后使得当今少年天子独宠她一人,还让其毁了所有嫔妃的绿头牌,虽然仅仅是传言,可是后宫妃嫔早已信以为真。而今日馨妃又缺席,无不惹人揣测纷纷。
    夜婉凝虽然低头抚摸着小雪球的毛,可是她能感觉到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她,就好似千万支利箭齐齐向她射过来,她未抬头,只是淡淡笑着。
    “馨妃今日身子不适,不能见风,故而留在倚夏宫静养。”慕容千寻放下酒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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