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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欢迎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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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先生默认。

“那么何谓贤妻,何谓良母?”伊水满怀求知欲的问道。

“善良、通情达理,当然女红也必须好。”吕先生想起了自己的妻子,这些年默默的支持自己读书,承担全部家务,原本想金榜题名夫贵妻荣,结果期望越大失望越大,不忍心再看妻子日夜操劳,他才到私塾教书,挣得束修来养家的。

想到妻子,吕先生加了一句:“还要做好丈夫的贤内助才算得上是贤妻,至于良母,现在你们还不用想这个。”

“那怎样才算贤内助呢?目不识丁么?让拿一本书都因不识字而拿错算不算贤内助?可不识字又是谁的错?如果不识字又怎样才能做贤妻呢?”伊水一连串的问题像机关枪一样的冒出来。

要辩论么?这可是伊水的拿手好戏,伊水原本想拿着历史上有名的女子像卓文君班婕妤李清照花木兰之类的反驳,突然想到不知道这个世界是否确实有这些人,而且就是有论年纪自己也不应该知道,只好拿着这种最通俗的贤妻良母来反驳。

“女子无才便是德”与封建社会所提倡的,而“贤妻良母”又是封建社会的典范,这之间便产生了一种矛盾,当然,如果是一个擅长诡辩的人的话,这便又有一场唇枪舌战了,只是吕先生虽然学问佳,但对于狡辩并不擅长,加上年轻不迂腐,只是从小就被输入女子无才就是德的思想,纵然自己的妻子熟读五书四经,但那是由女先生教的,他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教女学生,不,确定的说,在落榜之前,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教书。

“无才与贤妻良母并不冲突,四德中妇德妇言妇容妇功,妇德排在第一,所以,我认为你们应该去学女红。”

“我在母亲房中见过很多绣品,想来先生,是想让我们学习这个。”

“不错,”吕先生一边点头,可是当他看见伊水拿出的那件绣品,不由得噎住了。

伊水拿得是一幅绣字。

虽说时下绣品以绣花为主,最多在旁边题个落款,但也有一些绣品整篇都是字,当然这些字都是名家作品,因此,没有足够把握的绣娘不敢尝试这种绣法,毕竟一个弄不好丢人丢大了,可毕竟还有少数精品存在,就像红楼梦中的纹绣,李府中也有一幅绝品,是王羲之的《兰亭序》,杭州绣娘卢惠所绣。此刻正在伊水的手中。

伊水看吕先生有些松动,忙把对古圣今贤的仰慕之情表达了一番,最后可怜兮兮的说自己只想念几个字,不当睁眼的瞎子罢了,并没有野心做个才女之类的,只想让先生允许她们在旁边旁听就行了。

看着这个抬着头看着自己的小姑娘,吕先生原本心中已经有几分欣赏了,这时正好借台阶下来,让她们在书房读书是为了更好的学习女红。

看到吕先生松口,汶水、沉水眼睛里冒着小星星,赶紧拜见先生,当看向伊水是满脸充满崇拜。

至此,姐妹三人在书房读书的权利被伊水争取了过来。

正文 第六章 读书

书房的日子算不上紧张,毕竟除了李纪外,几个孩子年纪尚小,属于刚刚开蒙阶段,因此,只有上午到书房读书。就爱中文网

吕先生的主要任务是教李纪八股文,八股文分破题、承题、起讲、入手、起股、中股、后股、束股八部分,由于李纪已经在族学里学过破题,吕先生就从承题开始讲起。

伊水听了一会儿,便昏昏欲睡,八股文真是催眠的好工具,心中对聚精会神津津有味的听吕夫子讲课的李纪佩服到极点。

眼睛转了一圈,见李欢也在听讲,只有年纪最小的李佑随几个姐姐习字。

伊水见几人都临帖了三四张字,不甘落后,将注意力也放到自己的桌上。

伊水所说写的一手漂亮的钢笔字,但拿起毛笔的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不但要控制着软笔头的力道轻重程度,还要防止墨汁滴在纸上,一不小心滴上一滴墨,整张纸都作废了。

伊水看见眼前又作废的一张临帖,恨得直磨牙,心中发誓一定要想办法弄一只钢笔来。

“姐姐,你蘸得墨太多了,才容易掉的。”一旁的李佑看见李伊水一脸郁闷的看着手中的临帖发呆,凑过去看,知道是因为墨滴导致好好的一张临帖作废。

李佑拿过李伊水手中的毛笔,伸到砚台上蘸墨,末了顺着狼毫毛在砚台上抹了两下,递给伊水:“姐姐,这样就不容易掉墨了。”

伊水心中感动,看着眼前可爱的李佑,真想抱起来亲两口,可惜自己也只有四岁,根本抱不起比自己小几个月的李佑,只好作罢。

伊水按照李佑说的法子蘸墨,果然漏墨滴的次数少多了,赶到中午前,完成了吕先生布置的作业——五张临帖。

吕先生对在李家做西席的生活比较满意,李纪老成,李欢聪慧,就是几个小的也相当听话,对于机智的伊水印象最深。因此也格外注意伊水。

虽然伊水交上来的作业写的不是最好的,但每一个工工整整的字显示着这个小姑娘在认真的学写字。

让吕先生比较奇怪的是虽然这个女学生认识的字不多,却格外喜欢翻书,不错,是翻书而不是看书,因为她翻的书都是一些大部头,速度很快,几乎是在一目十行囫囵吞枣的看,根本不是认真读书的样子。在吕先生看来只是伊水基于好奇心翻看的。只是在伊水在翻看这些书时脸上经常露出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情,似庆幸、似遗憾、还有一点点孤寂。

是的,孤寂!吕先生怀疑自己看错了,毕竟年仅四岁的小女孩脸上怎么能够露出只有饱经沧桑的人才能够明白的孤寂呢,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书房的生活比较平淡,对于伊水来说,已经没有一个多月前期盼进书房的热情了,这一个多月她将书房的书翻了一个遍,李家并非是书香世家,所有的书都是近期李洵父子搜寻来的,因此,并不止正规的四书五经、二十四史,连三教九流的书都包括在内。看到和过去自己所知道的历史没有什么分别的记载,伊水确定自己是穿越到原来世界的过去三百年,而不是什么平行空间。而且在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什么不寻常的超时代的东西出现,似乎这个世界只有自己一个穿越者。

伊水不知道再过三百年这个世界会不会又出现一个自己,只是一想到这个,心里都有说不出的难过。想到再也不能见自己的父母,思念不可抑制的溢上心头。

“姐姐,吃点心!”说话的是李佑。

这个月伊水和李佑的关系亲近了不少,也许是因为汶水和沉水是双胞胎的缘故,两个人心有灵犀,太过默契的结果是使得伊水感觉很难融进她们的圈子,这种情况下,爱黏在她身边的李佑就显得容易亲近多了。

“姐姐不吃了,太甜,你都拿去吧。”伊水看看点心盘子摇摇头。

“你怎么在这里,吕先生不上课了?”正在准备往书房去的伊水奇怪的问。

“是的,先生说今天不上课了,暂停一天。”

伊水听了,又和李佑说了几句话,便转回自己的住处。

伊水将笔墨纸砚拿到花园的石桌上,开始练习书法。

也许是花树遮住了伊水的小小身影,旁边甬道上走来了两个丫鬟婆子,边走边说着闲话,不知不觉一句话飘到伊水的耳朵里。

“最近小小姐变化真大,再也不爬上爬下了,还开始念书,真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听了这句话,伊水的手一抖,一个墨滴出现在纸上,一张字迹工整漂亮的临帖又作废了。

正文 第七章 闲话

闲话

花园里很静,四周都没有人,也许是深秋的缘故,地上有很多落叶,脚踏上去有叶片碎了的声音。

伴随着脚步声,两人越来越近,谈话声音也越来越清楚。

“最近小小姐变了很多,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这样不好吗,懂事多了。”说话的人伊水听出声音来,是母亲房里一个丫鬟的娘——周婆子。

伊水竖起耳朵,打算听听关于自己的小道消息。

也难怪伊水紧张,毕竟伊水知道自己是一个冒牌货,这些日子小心翼翼,努力扮演一个四岁小孩,可是没有想到仍有明眼人看出有些不对劲。

两人越走越近,声音忽高忽低,中间夹杂几句窃窃私语,伊水虽然努力听,却仍模模糊糊没有听清晰。

中间似乎提到老爷什么的。

很快两人走到伊水所在的花树另一侧,伊水努力的将自己隐藏在花树阴影里。

但是谈话的两人却转变话题。

“最近你有没有听到府里不对劲的?”周婆子神秘兮兮的说。

“没有啊,除了老爷和大少爷经常外出外,别的都很正常啊。”另一个婆子不明所以。

“昨天,孙姨***表舅爷又来了,那个表舅爷,你知不知道,就是两个月前突然冒出来的,这次在孙姨奶奶房间里整整呆了半天,听孙姨***丫鬟翠贤说,孙姨奶奶——”周婆子故意在关键时刻停下来。

“孙姨奶奶怎么啦?”人的好奇心是无穷的,另一个婆子自然给周婆子勾起了好奇心。转载自 我 看 書 齋

周婆子先向四周打量了一遍,没有看见人,才神秘兮兮的凑到另一个婆子耳朵边说:“翠贤那丫头说,孙姨奶奶将所有的丫鬟婆子都打法下去,单独和那个舅爷呆在房间里,整整半天,不知道在做什么勾当。”

“这也没什么啊,人家表兄妹彼此之间说说体己的话,也是有的。”另一个婆子不以为然。

“可问题是以前从来没有听到有人说孙家有这个舅爷,当年老爷纳孙姨***时候,也摆酒请客了,当时的情况我还记得,孙姨***外公高家也来人了,听说她外公家只有一个独苗,并不是这位表舅爷,这位表舅爷几个月前突然冒出来,又长的这么俊俏,孙姨奶奶待他比待自己的亲兄弟还亲,孙舅爷来的时候,孙姨奶奶就从没有让翠贤回避过。”周婆子在李家待的时间要长,说起以前的事来,头头是道。

“哎呀,那位表舅爷后来还来过李家呢,我也见过,那位表舅爷年纪比孙姨奶奶大得多了,如果不是当时有人跟我说,我还不知道两人平辈呢,确实不是那位表舅爷,但那就不兴是那位高舅爷的儿子,年纪也对得上。”

“可是孙姨奶奶清清楚楚的喊他表弟来着。高家没有老来子吧。”

“应该没有,如果有的话,就姨***脾气,肯定让老爷备一份厚礼送给去的,从来没有听说过这动静。”另一个婆子也确认这里面有古怪,“看来这里面真的有问题了。哎,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是想起来了,我有一个亲戚在门房当差,他就跟我说过,那个孙家表舅爷每次走的时候都鬼鬼祟祟的,还经常拿着一个包袱,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原来我那亲戚还以为是孙姨奶奶将自己家私偷偷交给娘家呢,现在看来有些不对,就是是将家私搬运到娘家,也该交给正牌子的舅爷才对——”

周婆子啧啧的咋咋嘴唇。

“看来我们这位孙姨奶奶还真不是简单的,这么多年不知道往娘家搬运了多少家私,幸亏太太是一个宅心仁厚的人,要不然这后宅里早就闹起来了。”

“太太心眼是好,换上别人家像这般宠侧室的,正房早就争风吃醋了,老爷好福气,娶了一个贤惠的太太。大少爷大了,太太该操心大少爷的婚事了,越发没有时间整治内宅了,也幸亏有大少爷在,孙姨奶奶动不了嫡长子的位子。”另一个婆子对张氏的评价还是比较好的。

“那可不一定,孙姨娘可不象是个安分守己的。”周婆子对孙姨娘似乎有很多不满。

“老爷是个明事理的,不会太纵容孙姨娘的,这嫡庶尊卑还是要讲究的,太太这样慈悲的人,如果孙姨奶奶真的存了歪心思,老天爷也容不得。”另一个婆子安慰道。

“那是,不过我跟你说的,你听过就算了,千万别跟外人说,要不然传出去,传到孙姨娘的耳朵里,我不死也得脱层皮。”

“你放心,我是那种乱嚼舌头的人吗?”另一个婆子信誓旦旦的保证。

周婆子放下心来,两人开始谈论别的。

伊水见俩人走远了,才从树后面走出来。望着两人的身影发愣。

这些日子以来,伊水除了思念上辈子父母亲人朋友外,就是努力扮演好一个四岁的小孩,却忘了这并不是二十一世纪的一夫一妻的社会,虽然每天见到几个异母的兄弟姐妹,却把他们当作同学的情况居多,现在才明白这古代的妻妾之争从来就是存在的,就像红楼梦里林黛玉说的那样,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而且,照目前的舆论来看,自己的母亲还是被压倒的那一方。

伊水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虽然和张氏没有太多的骨肉亲情,但自己受伤的那段时间,张氏尽心尽力的照顾她,还是让她很感动了,加上自己占有了人家女儿的身体,伊水对张氏有一种愧疚的感觉。

既然占用来人家女儿的身体,那么就代替那个李伊水好好的活下去,包括向父母尽孝,以后,我就是李伊水,李伊水就是我,上辈子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李伊水暗暗下定决心,这一辈子就作为李伊水好好的活着。

李伊水下定决心要帮张氏一把,毕竟伊水也在办公室里混过两年,一些勾心斗角的事情还是曾经经过的,加上现在年龄小——这是她最大的优势,人们通常不会提防一个四岁的孩子的。

正文 第八章 衣物

“花素绫被子四件;织锦缎上衣四件,柞丝做的里绸;大毛料子成衣四件,外加四件避雪衣……”

伊水进来的时候,大丫头琉璃正在向张氏汇报帐目,张氏一边听,一边对照着翻看床上的物品。见伊水进来,冲她点点头。

伊水乖乖的在一旁等候。听着琉璃的汇报,伊水有些疑惑,看来这些衣物是准备发给府里众人的,可是过冬该添的衣物张氏在深秋时就已经发到各房里了,如今离年节还有一个多月,现在就准备过年的衣服是不是太早了?

等到琉璃报完数目退到张氏身后,伊水才上前一步,给母亲施礼。

张氏一边吩咐琉璃将东西收起来,给各房姨娘发下去。

琉璃带着小丫鬟抱着东西离开后,张氏把伊水搂在怀里,用手摩擦着伊水的脸,怜惜的说:“今天这么冷的天,你还去书房,雪化了不好走,太受罪了,跟吕先生说说,停几天课吧。”

“不用,我每天去的时候都穿的暖暖的,再说,在书房写字也可以活动活动手脚,根本冻不着。”

张氏摸着伊水手上因练毛笔字而磨出的薄薄的茧子,心有感触:“我这辈子就指望你和你哥哥两个人,一心想让你哥哥认真念书,日后参加科举,也好有金榜题名光宗耀祖的那一天,可你哥哥偏偏从小喜欢舞枪弄棒,你这般喜欢读书,要是一个男孩,该多好啊!”

伊水虽然早就知道这个世道是重男轻女的,但这些日子在家里受到的宠爱使得她没有考虑这个问题,如今听母亲说,心里有些不舒服。转 载 自 我 看書 齋“母亲,我虽然是女孩,可是日后也可以好好孝敬您啊!”

“孝敬是好的,可女孩子以后总有出门子的一天。”张氏继续摩擦着伊水。

“这次你父亲从江宁才回来一些料子和大毛衣服,我把你的那一份送往你房里了,一会儿回去赶快换上,晚上别熬夜,早点睡,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我让厨房将你的饭菜提到四品,”张氏改变话题,像所有关心子女的母亲一般絮絮叨叨起来。

伊水听到母亲的唠叨,心中温暖起来,待听到长身体的时候,想起一件事,“母亲,把我的饭菜里多加些骨头汤吧。”伊水想到这个年纪正是补钙的时候,为了日后的健康,她甚至还想要每天喝牛奶呢,但想到这里没有喝牛奶的惯例,为了不引人注意,伊水只开口要了骨头汤,寻思着以后找什么理由不引人注意的每天喝一杯牛奶。

对女儿的要求张氏自然满口子的答应。

伊水陪张氏说笑了一会儿后就会自己房间里了。

琉璃带小丫鬟将衣物分发玩,回到正房向张氏汇报。

“孙姨奶奶问这些衣物是发那个份例的,我说,是老爷从江宁带来的,分给各房***。孙姨奶奶又问,老爷回来了?怎么没有人通知我?我回道,老爷没有回来,听太太的话,老爷象是被江宁的什么知府大人留住了,要到腊月才能回来呢,府里过年节的安排都让太太裁度着呢。孙姨奶奶听了好像很欢喜,可嘴里还抱怨了几句,最后拿出赏钱把我打发出来了。”

张氏听完问韩嬷嬷:“你看她下一步会怎么做?”

韩嬷嬷沉思了一会儿,“小姐给了她这一次机会,按照这些日子她和那个表舅爷的情况,她不应该放过这次机会的,只是快进腊月了,天寒地冻的,人们很少出门,她出去会显得扎眼的,孙姨娘未必不考虑这个,小姐您太心急了,如果等到过了冬天,春天出门的机会多……”

“我等不到春天,”张氏冷冷的说:“每次看见她,我就恨不得撕烂她的脸,抢了我的丈夫也就罢了,还想要我儿子的命。让那个表舅爷捎信给……”

韩嬷嬷叹了一口气,琉璃更加屏气凝神,躬身肃立。

次日。

伊水放学后在自己房间里练习毛笔字。

“姐姐——”伊水熟视无睹的继续自己的毛笔字事业。

话说第一次李佑在背后叫她时,她手一颤抖,将一滴墨掉在宣纸上,好好的一张字给废掉了。

“怎么没有去孙姨娘哪里,跑我这里来了?”伊水一边稳稳当当的写字,一边一心两用的跟弟弟说话。

“我表舅舅病了,已经请示了大娘,这几天回家探病了。”李佑闷闷不乐的说,他和同母兄长李纪也许年龄相差太多的缘故,平时并不特别亲近,加上吕先生将李纪视为重点培养对象,作业功课抓得都紧。这也许是李佑喜欢和年纪相仿的伊水腻在一起的缘故吧。

“那你就可以每天过来了,对了,昨天父亲从江宁派人送回来的衣服你怎么没有穿?”伊水放下笔,转过头,见李佑还穿着往常的古香缎棉袄。

今天伊水穿的是大红颜色的避雪衣,这种避雪衣类似于风衣,差不多能将全身护住,外面是翠毛锦,异常光滑,雪落上去就会滑落。到书房便脱下,露出里面的粉色织锦缎上衣,整个人看上去娇俏异常。

“这个比较舒服。”李佑淡淡的说。

翡翠另摆出一副李佑的笔墨纸砚来在桌子的另一侧:“五少爷,您的墨研好了。”

李佑从翡翠手中接过洗好的毛笔,打开书,开始认真的临帖起来。

正文 第九章 家丑

正房。

翠贤跪在地上,原本应该远在江宁的李老爷李洵此刻正阴沉着脸坐在床上。

张氏的脸色也不好看。

沉默了一会儿,张氏尝试开口:“老爷,也许是误会,下人们嚼主子的舌头也是常有的事。”

“孙奶奶是听了我不回来的消息打发谁往外送的信?”李洵皱着眉头问翠贤。

“是孙奶奶陪嫁的香椿。”翠贤在老爷的紧迫目光下有点发虚,但转念一想,自己说的都是实话,至于上头怎么理解自己的话就是他们的事情了,如此一想,心里也安定下来了。

“这种事情多长时间了?”

“回老爷的话,奶奶做这种事情从来没有在我们面前透露过,都是***丫鬟香椿经手的,奴婢也只是最近几个月发觉香椿经常鬼鬼祟祟的,才留意,具体时间请老爷问香椿才能知道。”

“几个月!”李洵偏头看了张氏一眼,“你是怎么当的家?我整日在外面奔波,你也不理家事不成?”一想到自己头顶上的颜色变绿了,这个绿帽子还不知道戴了多长时间,越想越气。

张氏低头,不发一言。

翠贤抬起头:“老爷,这种事孙奶奶做的隐秘,太太又是实在人,才没有把孙奶奶往坏处想。”

“你就将孙奶奶往坏处想了!以后不许瞎传主子的闲话,一有发现,绝不轻饶,夫人,后院也该好好整顿了,那些多事碎嘴的丫鬟婆子该撵的撵,该打的打。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竟敢瞎传主子的闲话,造谣生事起来。”

“听见了没有,”张氏明白丈夫的心思,转而教训翠贤:“这种脏话你就不该听,不该信,更不该拿到老爷面前说。这次念在你及时将谣言汇报上来的份,不追究了,以后也别胡乱掺乎那些谣言。”

“是是。”翠贤连连答应,在张氏挥挥手后,才战战兢兢的退下。

正房中只有李洵夫妇两人。

虽然事情这般清楚了,李洵也不愿意相信。

“香椿呢?”

“随着孙姨娘回娘家了。”

张氏做到丈夫对面:“下人传的谣言老爷不必放在心上,说起来是我的不是了,我将内院好好整治一顿,决不让这些扑风捉影的流言委屈了孙姨娘。”

看着妻子云淡风轻的表情,李洵憋红了脸,“你说这些只是谣言。谣言能这般有鼻子有眼的?”

“孙妹妹性情爽朗,喜欢交际,几年前不也是有些谣言么,最后证明孙妹妹是清白的。”

妻子的话让李洵脸色好看了一点。

张氏趁机又进言:“不如这次老爷悄悄调查,也还孙妹妹一个清白。孙妹妹回家带的车夫和小厮是张罗和小宝,让小宝的爹联系小宝,咱们晚上悄悄去孙妹妹住的地方查探一番,不久清楚了。”

李洵听了,心里妥帖多了:“那些造谣的人也要好好查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一而再的跟昕薇过不去。”

张氏见丈夫这般维护孙姨娘,心中不禁泛酸。

晚上。

伊水美美的喝了一顿骨头汤,练了会儿字后,活动了一下身体,到床上坐俯卧撑去了。

翡翠在一旁做着手中的活,冲着伊水笑道:“小姐,你这是在做啥啊?昨天就见你这般。”

“我在锻炼身体。”伊水一边做,一边回答。

“锻炼身体?那不是应该向大少爷练习骑马射箭吗?在床上来回上下就成?”翡翠有些不信。清朝自从入关统治中原开始,对习武比较崇尚,一般练武都到校场上,地势宽阔,跑得开马,虽然家里有李卫练武的地方,但李卫还是经常去校场,久而久之,人们一提起练武就自然想起校场。

“锻炼身体并不一定要去校场,平时走路,跑步都可以锻炼身体。这个同样能锻炼身体。”伊水做完二十个俯卧撑,感到骨头有点酸,听了下来。刚锻炼完身体,没有一丝困意,便过去看翡翠手中的刺绣。

翡翠是在一块锦缎上绣着一个牡丹图案,娇艳的花瓣,翠绿的枝叶已经成型,翡翠正在绣旁边翩翩起舞的两只蝴蝶。

看着这漂亮的刺绣,伊水又是欢喜又是羡慕,什么时候我也能有这么高超的手艺就好了。

看出伊水的羡慕,翡翠一边刺绣,一边说:“待小姐再大一些,太太就会请绣女教小姐刺绣了,到时候琴棋书画都要学的。”

伊水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跟翡翠聊着,一边仔细看她如何刺绣。

这个时候的绣品都是一针一线绣出来的,比起电脑刺绣来,手工显得更加生动,叶片花瓣都显得饱满。

伊水摩擦着锦缎上的牡丹花,问:“这件是做什么用的?”

“给小姐做袍子,过年的时候穿,就算走亲戚到舅老爷家,也不比他们家的差。”翡翠对自己的手艺有自信,加上这件衣服是她化了大力气的。

翡翠所说的舅老爷是伊水母亲张氏的堂兄,年轻时曾经打过仗,立了一些军功,后来蒙皇上恩典抬了旗,成为镶红旗,在李家的亲戚中数得上了,翡翠才拿他家做对比。

两人一边说着话,城里的狗开始叫唤起来。

先是稀稀落落的几声狗吠,两人并没有当一回事,渐渐的狗叫声越来越多了。翡翠站起来往窗外看了看。

狗吠集中在西南方向,李宅已经是在城西了,再往西南的方向就是城边和郊区了,翡翠记得孙姨***家就是在那个方向。

看到伊水好奇宝宝的样子,翡翠道:“可能是有贼了,看样子贼人没有得手。咱们家护院人多,不用怕,早点睡吧。”

伊水跑到院子里看了一会儿,听狗叫声渐渐稀了下来,知道自己不可能看到什么热闹,才兴趣缺缺的回房睡觉。

翡翠哄伊水睡着后,想起一件事需要向张氏请示,便悄悄来到正房。

正院里漆黑一片,听到琉璃悄悄说太太已经歇下了,让她有事明天再回。翡翠有些疑惑的返回,一般太太这个时间都会料理一些家事,或者清理一天的帐目,今天怎么歇的有些早?

正文 第十章 差错

早晨

张氏拖着疲惫的身体从后门悄悄回到正房,看到焦急等待的韩嬷嬷,见四下无人,先点点头,悄悄说:“孙姨娘昨晚暴毙了。”

韩嬷嬷长长出了一口气。

“今天,孙家会将消息传过来。老爷在城外住下来,下午会回家。”张氏将情况交代了一下。

“那个表舅爷呢?”韩嬷嬷问。

张氏撇撇嘴角,“也死了,可怜的一条命,为钱卖掉了。”

“那人得的可不只是得了小姐的一千两银子,姓孙的私房钱都有不少落到他的腰包了。孙姨娘还真当他是落魄书生呢,那些钱都进来赌坊了吧。”得知心腹大患除掉,韩嬷嬷的话也多了起来。

“嘘——”张氏食指放在嘴边,扬声道:“谁在外面?”

琉璃在门外回话,“翡翠有事要回太太。”

张氏想起了女儿,“让她进来。”

翡翠要回的是于伊水将来有关的事,南方女子多缠脚,伊水到了该缠脚的年纪了,但自从满清入关以来,并不提倡妇女缠脚,翡翠由舅老爷家想到伊水身上,便来请示张氏。

张氏就是小脚,想到自己当年的痛苦,心中不忍,看了奶娘一眼,迟疑了一下,下定决心:“别裹了。”

等翡翠下去后,张氏望着自己的奶娘,松了口气,“嬷嬷,我以为你会反对我。”

“现在世道同三十年前不一样了,”韩嬷嬷看着张氏,想到以前张氏因缠脚在自己怀里痛哭的情景,心中充满怜惜:“现在不缠脚的人越来越多了,如果能不受那份罪,谁愿意啊,那个时候还不是怕以后嫁人找不到好人家?”

呆了一会儿,韩嬷嬷转移话题:“小姐,还有一个人比较危险。”

“谁?”

“那个翠贤。”

见张氏沉默不语,韩嬷嬷说:“伺候五六年的主子,她说出卖就出卖了,谁知道她日后会不会反咬你一口。”

张氏想到昨晚的血,那漫天漫地的刺人眼睛,摇摇头,“还是算了吧,她也没有机会出卖我,如果以后发现她不省事,再打发她出去也不迟。”

韩嬷嬷见无法再劝说,只得叹了一口气。

伊水不知道自己无意当中逃过了一劫,此刻的她正在书房念书,将不懂的请教吕先生。

对于自己是吕先生的编外弟子的身份,伊水很清楚,所以平时只将不懂的字请教吕先生,对于八股文从不涉猎。

今天,吕先生正兴致勃勃的讲着课,突然老管家将李纪和李佑叫走,吕先生知道是东家出了急事了,待李纪走后,没有了教书的对象了,便将注意力放在平时忽略的几名女学生身上,讲课的性质不减,见汶水伊水询问,便仔细给几个小的讲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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