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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庶女要洗白-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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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凌不知是计,绽放出一抹笑意道:“奴婢也曾这么问过他,他说皇上有恩于他,这辈子只想在皇上身边保护他。”

    上官瑾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继续试探道:“即便他做了文官也不见得就不能够效忠皇上,官职不分大小尊卑,同样是为朝廷效力,即是为朝廷效力的,那也是在为皇上效力。”

    方凌点头,:“是啊,奴婢也曾这么说过,他……”

    等等,她中计了!方凌瞪着大眼睛看向上官瑾,见对方满脸奸诈笑意顿时恍然大悟,气得憋红了脸,嗔怨道,:“娘娘在取笑奴婢……”

    上官瑾露出欣慰的笑容,:“你能够放下对霍平的感情本宫很高兴,其实本宫并没有嘲笑你的意思,不过是想探清楚你心里面装着谁而已。”

    闻言,方凌的瞳孔猛然一缩,仿佛是藏匿在心里的伤疤再次被人揭开了一样,她暗哑道:“奴婢想要强求又能够如何?”

    她连为他哭泣的权力多没有,更别说其他。说到底,她和霍平始终不是一个道上的人,何苦难为自己。

    “不说这些了,本宫一会想进宫里去探望王后,你可愿意陪本宫一道去?”

    方凌茫然的哦了一声。

    上官瑾轻抚过檀木雕花屏风,若有所思的道:“她也是个可怜之人,那日本宫只去求了她一回,原本还以为她会加以难为或者趁机刁难本宫一番,不想,她竟爽快答应了本宫的要求,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议事大殿为普罗国主事。如此大义之人,本宫竟然那样想人家……倒是显得本宫狭隘了。”

    方凌道:“娘娘不必介怀,您想了,如果王后不出面此事以皇上的性子势必也能将事情办好,只不过要费些周折罢了。而王后肯出面帮忙怕是也念在她母族一脉的份上,您想了,如今普罗国群龙无首时间长久怕是会引起百姓恐慌,万一暴动起来怕也是难以镇压,与其等到乌烟瘴气再去处理她还不如顺了你的意思,趁早选出一名得力新君顶替先帝的位置稳住民心。”

    上官瑾欣慰一笑,:“你还知道分析局势了?还不错,不愧是曾经跟过皇上的人。”

    方凌脸一红,不满的抗议道:“什么是跟过皇上的人……,娘娘把话讲清楚些,以免让别人误会了。”

    “是了是了,本宫现在是越来越说不过你,快些动作,一会晚了又耽误本宫的饭点了。”

    方凌嘴角一抽,净手后拿起桌面的桃木梳子给她细细梳着,边说道:“这几日来奴婢怎么总觉得娘娘您有些好吃……”

    她想说就连霍平去世了她家主子还是照常三顿饭,一次不落,这节奏她大写的服!

    上官瑾下意识的抚摸了一下肚皮,若有所思的道:“也是,本宫近来胃口大好,说来倒是挺纳闷的。”

    方凌“该不会是娘娘你怀上了吧?以前娘娘您怀上小皇子的时候也是好吃的,基本没什么害喜的反应,不行,还是得请御医帮您把个脉象瞧瞧先。”

    上官瑾听罢忙抓住她的手,:“千万别去,本宫……本宫怕是一场空欢喜,等过些时日葵水不来再让御医帮忙看看吧。”

    方凌恍然大悟,:“原来娘娘您也觉得可能是怀孕了?嗯,为什么不让御医提早来诊脉,万一有了没注意照顾好这肚子里的小皇子,又出现上次的事情可怎么办?”

    上官瑾白了一眼她,:“瞎说!那次是被人陷害,在本宫平日用的东西里参上麝香才出事的,如今皇上只有本宫一人,谁会来害本宫?”

    方凌始终不放心,抿唇继续为她梳头。

    上官瑾见她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宽慰道:“真的没事的,本宫心里有数,你且放宽心。”

    转眼功夫方凌就给上官瑾重新换了个发鬓,她随手捞起桌面前的小铜镜选好角度后才道:“娘娘看看喜不喜欢这样的?”

    上官瑾稍微转了一下脸,透过铜镜看到后脑勺,:“这……是否有些太过张扬了?”

    方凌:“一点不张扬,奴婢已经将许多簪子给省略了,如果连这枝流苏发簪也给抹去就真的没有看头了,那还不如直接给您插上几支白花。”

    上官瑾瞪视她,:“尽瞎扯,过两日新君继任,本宫哪能还插着白花。你个死丫头是越来越没分寸了,尽拿本宫寻开心。”

    方凌甜笑:“是了,是了,是奴婢的错!”

 第379章面见王后

    那日上官瑾来到王后的寝殿,看守的婢子进屋里传达后,她走出来施礼道:“王后只邀请德仁公主单独进去。”

    方凌正想要说点什么,只见上官瑾朝着她看了一眼,眼神就像是在让她安心等着,无奈下她只好守在殿门外忐忑不安的杵着。

    上官瑾走进王后的寝殿里,那日匆匆来求她也没怎么细看这里的一切,今日咋眼细看,不禁被这寝殿的摆设震撼到。

    檀木作梁,珍珠为帘幕,鎏金铜柱子,大殿中那两对铜铸的宫灯如同数十朵莲花在同时绽放,顶上的灯芯细腻可辩,就是没将火烛点燃也能够依稀感受到灼灼火苗同时绽放的美妙场景,让人不由的感慨造出此物的工匠手艺之高明,堪称鬼斧神工。

    房梁上垂落下来的鲛绡纱幔,随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地铺蓝田暖玉,内嵌金色莲花,即便是赤足踏上也只觉温润,又如同步步生玉莲一般,奢靡华贵。

    “这……”

    王后平静的道:“昨日本宫才命宫人们将那些白纱换下来,想着兴许今就过来寻本宫了,不忍心让你呆在这个沉闷的地方同本宫说话。”

    上官瑾暗暗吃惊,不由的对王后又有一番括目相待,她坐在王后所指的位置上,浅声道:“近日忙着安抚其他人,也没能久时来皇嫂这里给您请安,不知皇嫂近来可还安好?”

    王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好与不好又能够如何?不过是熬日子罢了……”

    上官瑾听着有些窘迫,悻悻的点头称是。

    王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站起身来往床上走去,她将榻上的青玉枕头移至一旁,将那封事前准备好的信交到上官瑾的手中,:“这是他给你留的。”

    上官瑾木然接过信封,正欲打开时王后忙按住她的手,她道:“德仁公主还是回府后再打开它吧。”

    “好!”上官瑾悻悻的道。

    两人独坐在一旁沉默了许久。

    “皇嫂……”

    “德仁公主……”

    其实上官瑾开口就是单纯的想打破沉寂,她也没什么话想要说的。那些在原本来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的台词也不知怎么的,面对王后这张脸她便瞬间将腹中的草稿抛之脑后了。

    王后见她不语,便笑了笑,双眸染了一抹深情道:“陛下常说他在燕国的那段日子是他这一生中最快乐的,本宫时常在想,他所说的那段日子是不是德仁公主从太子府逃出来以后,你们住在小院子里的时日。”

    上官瑾垂下眼帘,:“皇嫂猜对了。”

    王后的手搭在梨花扶手上,借力站起身来,:“你说这人为什么总喜欢执着得不到的东西,他如此,本宫亦是如此。”

    “皇嫂和皇兄是真正的夫妻,即便皇兄再想其他人,那他终归还是属于你的,如今皇兄已离世,皇嫂又何苦执着。”上官瑾痛心的阖上双眼,无力的辩解道。

    “你说得没错,呵!”王后的手握成拳头,节骨微微泛白,她转过身来看向上官瑾:“本宫冒昧问公主一句,不知你可否愿意回答。”

    上官瑾:“皇嫂且问。”

    “那同陛下一起来到普罗国整整居住了三年,可有想过要嫁给陛下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上官瑾当即一怔,有些尴尬的道:“我有想过只是他不肯,他说君子不趁人之危,我一个女人家总不好再提出要嫁他,而他也一直没有再问过我,直到我夫君再来寻我回燕国。”

    王后恍然大悟,似懂非懂的点头。

    “他对你用情至深,就连旁人都能够感受到了,本宫是他的妻子,更是深有体会……”

    上官瑾垂下眼帘,:“皇嫂有喜欢过我皇兄吗?”

    王后眯起眼,危险的光芒射进眼底道:“本宫是陛下的妻子,自然要是爱他的,德仁公主这话问得有些多余。”

    “你既然爱他那又岂会体谅不到皇兄的心情,喜欢一个人不一定要去占有他,能够默默的看到对方过得很好就已经足够了。”这是她临出嫁前霍平同她讲的,那时候的她也和王后这般一脸懵懂,时至今日她才有所领悟。

    王后若有所思的看过来,一脸茫然的思考着上官瑾口中所说的话,很长一段时间她的脑子都是一片空白的。

    这时,宫女端着王后的药汤走进来,:“娘娘该喝药了!”

    王后认命的闭上双眼,似乎在为自己领悟不通上官瑾的话而置气,冷淡道:“将药搁着,本宫一会再喝。”

    上官瑾接过宫女托盘里的药汤,她道:“那日皇兄就像皇嫂今日一般任性的不喝药,皇嫂可还记得当时你有多伤心?其实今日的这位婢子也同样如此,何苦难为她。”

    王后听得心里极不是滋味,木讷的接过上官瑾手上的那碗药全部喝完,她将碗搁置一旁,有些赌气的道:“总可以了吧?”

    宫女接过碗时两眼放光,心里对上官瑾是千恩万谢的,那副表情就好像是许久都没有见过主子这么爽快服下药汤了一样。

    上官瑾挥手示意那宫女离开。

    王后歪头擦了嘴角的药渍,眼眸一转,勾起笑意来:“你倒是个挺能说会道的人,也难怪能够得到陛下的欢心。”

    上官瑾有些尴尬,:“皇嫂说笑了,我不过是随口那么一说,能够做主的人还是你自己。”

    做主?王后提起这件事情心里又是一番感慨:“本宫自幼深在深宅大院里,早就已经习惯了谨言慎行,时间长久后避免有些一板一眼,陛下怕是早就烦闷了本宫,不过是苦于找不到借口将本宫休了而已。”

    “皇嫂怎可如此说自己,没有的事。”

    王后苦笑,:“本宫不会讨人欢心,难道不是?不像那莘月一般,如果不是她为了给死去的亲人报仇的话,陛下恐怕早就想纳她为妃了。”

    上官瑾暗暗吃惊,真的想不到霍平竟然会为了一个长得跟她相似的女人违背例外先祖立下的规矩,见到王后自艾自怨,她有些无奈,:“也许皇兄不过是一时贪图新鲜而已。”

    王后又叨叨絮絮的聊了许多,不时的上官瑾会开口劝导几句她。

    从王后的寝殿走出来时方凌迎了上前,关切道:“王后没有难为你吧?”

    在方凌看来王后从心底里是妒忌上官瑾的,不说别的,至少会妒忌上官瑾能够得到霍平的一颗真心。一想到这些她呆在门外整个人变得极不淡定,惴惴不安的随时做好听到异响就冲进去的准备了。

    “没有,这里人多口杂,回去再说!”

    方凌点头,随着上官瑾一道离开。

 第380章刘黍请客

    上官瑾从宫里回来刘峻仍在刘黍的房中畅谈着,两人交谈甚欢,刘峻也是完全没有准备离开的意思,上官瑾无奈只好转身准备回自己的屋里。

    其实早在上官瑾站到刘黍房门外时他们兄弟二人就已经注意到她了,眼看着上官瑾转身离开,刘黍抬手一挥衣袖将房门推开,他的声音从里头传了出来,:“皇后可是想来找朕的?”

    上官瑾转过身来,想了想,抬脚往房里走入。

    刘峻眉眼含笑,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刘黍抬手示意她过来,:“今早听闻你去了后宫,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事情都办妥了?”

    上官瑾坐在他旁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刘峻,平淡道:“不过是去找王后聊了会天,耗不了多少时间。”

    刘峻是个聪明人岂会不明白上官瑾的意思,他耸耸肩,从桌面上端起茶杯喝茶。这会功夫他可不想走,他还有许多话没跟自家兄弟说,要走,她上官瑾走好了。

    好吧!她是真的见识到刘黍同刘峻的兄弟感情了,哪来这么多废话要说的?!上官瑾也端起茶杯喝茶,一时间,谁也不打算开口说话。

    刘黍似乎意识到上官瑾在吃刘峻的醋,他的手霸道的环在上官瑾的腰上,抬起眼眸看向刘峻:“今日就聊到这里,有什么事明日再谈吧。”

    “皇兄……”

    刘黍的眼里满是警告。

    好吧!刘峻只能默默的妥协,按下心里的郁闷向刘黍和上官瑾拱手道:“告辞!”

    目送刘峻离开之后,上官瑾嗔怨道:“你们哪来这么多话要聊的?以前怎么也不见你们兄弟二人聊这么久?这都两日了!”

    她的夫君只差晚上睡觉的时候没去同刘峻同床共枕,这两日来的冷落让她倍受煎熬,忍不住抱怨起来。

    刘黍亲了一口她,:“消消气,朕带你去个好地方,那有好吃的!”

    上官瑾回过神后,傻问道:“什么地方?”

    她在这里呆过三年怎么不知道?

    刘黍看穿她的心思,含笑的道:“这地方才刚开不久,你自然不知。”

    上官瑾听得心里蠢蠢欲动的,不仅催促刘黍动作快点。

    宾客满门,店小二在门外张罗着,不时高呼几声。

    刘黍拉着她来到事先预定的雅间里。

    “两位客官想要吃点什么?”店小二殷勤道。

    上官瑾环视了一眼这里的摆设,竟发现那窗做得如半扇墙一般大小,透过窗子还有看到外头的红梅正在盛开,远远看着还真挺像是一副红梅画像的。

    刘黍点了几样菜肴,想了想,他转过脸看向上官瑾:“可有什么想吃的?”

    上官瑾回过神来,“你点就好了。”

    待店小二离开之后,上官瑾忍不住道:“这地方你是怎么寻到的?”

    刘黍含笑的道:“此地是阿峻事先找到的,他让朕有机会带你也来尝尝这里的菜肴,一会透过纸窗你还能看到皮影戏,是他们这里专为贵宾准备的表演。”

    皮影戏……她是有许久没看过了,上官瑾心里有些感动,愧疚道:“方才怎么不叫他同我们一起来吃饭?”

    刘黍挑眉,揶揄道:“不是你不让朕同他太亲近的吗?”

    上官瑾脸色僵了僵,当她捕捉到刘黍眼底一闪而逝的讥讽时,气闷道:“臣妾又没有赶他走的意思,谁让他太不识趣,一整日的霸占着你。”

    刘黍轻点了她的鼻翼,闷笑道:“他不过是同朕聊了两日,瞧你这副模样。”

    上官瑾呷了口清茶润喉,冷冷一瞥,:“他同你聊了什么?”

    总不能说是叙兄弟旧情吧?刘黍才来普罗国也不过一月光景,哪里来的这么多旧情要叙说。上官瑾哼哼道。

    刘黍:“他过问了一些关于普罗国的事情,朕也是不放心他留在这里,遂多讲了几句。”

    ‘叩叩叩!’门外传来敲门声音。

    “进来!”刘黍开口道。

    店小二指挥着下人们端菜肴走进来,:“让两位客官久等了!”

    上官瑾的目光瞬间给眼前的菜肴吸引了去,好不容易等到店小二离开后,她拿起筷子一连夹了几样自己喜欢吃的到碗里来,想了想,她又贴心的给刘黍夹了几样,:“多吃点,吃完再说。”

    刘黍有些狐疑,:“你没吃午饭?怎么饿成这样?”

    上官瑾将嘴里的菜嚼完咽下去才慢慢的说道:“王后又没说要留臣妾吃午饭,臣妾总不好在人家悲伤的时候提出要吃饭的。”

    刘黍哑然失笑,拿起筷子给她夹了几样菜,:“如此说来还真是难为你了。”

    不知怎么的,这段时日她饿的很快,消化的也极快,仿佛是被饿鬼附体了一样。顾不上回答刘黍的问题,上官瑾继续投入战斗中,不知不觉就将桌子上的菜席卷一空。

    酒足饭饱之后,她喝了一口清茶,看到满桌狼藉时表情有一丝尴尬,:“这些全都是臣妾吃的?”

    刘黍:“不然你说呢?”

    上官瑾满脸窘迫,:“那你饿不饿?要不臣妾再让他们上几样小菜给你下饭?”

    刘黍嘴角一抽,淡漠道:“朕不饿!”

    “……”上官瑾尴尬的将脸转到那个梅花墙上,试图借此来缓解自己的难堪。

    刘黍深邃的眼眸看着她,一副看似漫不经心的道:“听闻你近来好吃,可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朕?、”

    方凌把事情告诉他了?!这万一是一场空欢喜岂不白白让刘黍失望,想到这里,上官瑾装作若无其事道:“是、是有些饿的快,可能是我最近太过操劳,所以才饿得快吧!”

    刘黍配合的点头。

    “哦,那、那方才我们聊到什么地方了?”上官瑾尴尬的笑问道,试图打破眼前的僵局。

    “聊到阿峻为什么频繁来找朕。”刘黍冷淡回答。

    “哦,那他为什么频繁来找你啊?”上官瑾又问道。

    刘黍嘴角一抽,转过脸来凝视着她,见她并不像是在开玩笑后他才道:“阿峻是想多了解一些关于普罗国的事情。”

    上官瑾讪笑的点头。

    好在皮影戏很快就上场,她也不用找话题这么辛苦了。

 第381章如果怀孕了就告诉朕

    原来那扇纸墙是用来做这个的,只见皮影戏直接在屏幕后面开始表演,屏幕宽大,小人偶一个个做得维妙维俏的,比从前她在街市上看到的还要大个子,底下拿着人偶的人配音也极佳,整个故事下来那叫一个精彩绝伦,上官瑾看得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这厢,刘黍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不时的转过脸去看她,好几次他想张口说话却又被底下人的声音给掩盖住,整个故事当真是一波三折。

    不过时皮影戏也结束了,上官瑾同他走出酒楼,两人缄默不语的走在巷子里。隆冬过后眼下是迎春时节,

    刘黍道:“如果怀孕了就告诉朕。”

    上官瑾黯然垂下眼帘,沉闷的道:“臣妾怕又是一场空欢喜。”

    刘黍听着为之感动,淡淡的扬起一抹微笑:“即便是一场空欢喜朕也不想你独自承受,这是属于我们两的空欢喜,朕不怕接受。”

    上官瑾的眸子里氤氲着水雾,暗哑道:“万一真是场空欢喜呢?你……会生臣妾的气吗?”

    自生下刘宇轩之后断断续续的他们都有在一起过,期间没有采取任何措施苦苦等不到第二个孩子的好消息,如今……她只能默默的祈祷,希望这次不要再让她失望。

    刘黍搂着她,柔声道:“不会,朕永远都舍不得生你的气!”

    上官瑾伸手搂住他的腰,将头埋在他宽厚的胸前,深呼吸着属于他身上独有的味道,:“刘黍,即便你永远都记不起来我们的曾经,我还是想要和你在一起,生生世世永不分开。”

    刘黍的眸子染上一层温柔:“朕陪你生生世世,白首不相离。”

    宅子里的某个角落处,扈忠站在方凌面前,两人面色沉重,各怀心事的站在那颗梨花树下。

    好一会后,方凌羞涩的开口道:“你、找我有事吗?”

    扈忠将那日她遗落的簪子从袖子里拿出来,平静的道:“你的东西掉了。”

    方凌当即怔楞住数秒,这个是她在霍平入葬后偷偷避开守陵的侍卫前去放的东西,如今怎么落到他这里了?!

    不待她解释,扈忠便道:“东西不要随意遗落,万一被看守陵墓的公公们发现可就不好了,对皇上和娘娘都有影响,还望你三思。”

    他说的极期委婉,可方凌却敏感的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痕迹,她满脸诧异,:“你那日在跟踪我?!”

    扈忠语气有些局促地道:“那瞧见你一个人心神恍惚的走在街上,生怕你会出什么麻烦便一路跟着,并不是有意要跟踪你的。”

    方凌听罢垂下眼帘,木讷的拿起他递过来的簪子,好半晌后,她才缓缓的道:“你可知我为何要留这簪子给他……”

    少顷,她苦等不到回答便抬起了眼帘,眼前是一片空荡荡的,如果不是手里还握着的簪子已经实实在在的回到她身边了,她真的会误以为是自己在大树底下自言自语。

    “扈忠——”

    空旷的院子听不到任何回应,方凌只好将簪子收好,带着沮丧回到屋里。

    那日过后扈忠似乎有意识的在躲着她,好几次她想亲口问扈忠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将簪子还给自己,完了后她又暗暗检讨,也许是人家公务繁忙将这件小事给遗忘了,所以才迟迟未归还的。

    德礼公主继任大典同刘峻‘嫁’入普罗国同一时间,翌日刘黍就收拾行囊催促着上官瑾离开。临走时刘峻特来送行,然德礼公主病了不能来亲自相送,特派了文武百官出城送行。

    刘峻将几坛子事先准备好的酒命人装好车运送过来,临别时他恋恋不舍的道:“有空常来玩。”

    那声音僵的似乎很不习惯说这样的话。

    刘宇轩顽皮坐不住,他掀开帘子不满的抗议:“皇叔怎么不叫我有空过来玩?”

    刘峻一脸尴尬,配合道:“轩儿有空就过来玩!”

    刘宇轩这才满意,学着他父皇的口吻道:“我知道了,等过些时日得空就来,皇叔多保重身体。”

    刘峻额头布满黑线,囧的哭笑不得。

    稳坐在马车里的上官瑾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背,严厉道:“轩儿不许拿你皇叔叔寻开心!”

    刘宇轩哼哼:“是母后你不懂我们的感情。”

    还感情呢,当年可没少被这娃儿折腾,刘峻真是恨不得找条缝隙钻入土里算了,小屁孩子在众目睽睽之下难道就不能给他留点面子,硬要把他高贵冷淡的气质打散。这往后他还如何在普罗国文武百官面前立威信,又如何在后宫里生存。

    刘黍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朝着刘峻拱手,沉声道:“保重自己,告辞!”

    刘峻朝着他挥了挥手,目送燕国的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离开,他的眸子里氤氲起水雾,那份思乡之情如潮水一般涌上心头。

    他真是个苦命的男人,要不是亏欠着刘黍的恩情,要不是霍平短命撇下这个烂摊子……,这世上怎么这么多不相干又能够联系到他身上的事情,仿佛就是注定的,注定他这辈子当不成逍遥王爷。

    刘峻摆了摆手,随着文武百官一同回城。

 第382章再见父亲

    日子在忙碌中安然渡过,不知不觉到了月底。

    这日,上官瑾在后园子陪着刘宇轩练剑,她穿了一件略为简单的石榴碎花小袖衣,一根紫色宽腰带勒紧细腰,凸显她身段窈窕。樱唇不染而赤,衬得整个人干练又不失妩媚。

    方凌走进来施礼道:“娘娘,上官老爷求见您。”

    上官瑾脸上布满诧异,她刚放下茶盏,不紧不慢的道:“他来找我做什么?”

    前几日上官贤大获全胜从境外凯旋归来,此事早就传遍整个燕城,如今上官家凭借自己的能力重新获得朝廷器重,而她的父亲早已退居官场,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再麻烦到她的?

    “方凌姑姑那舅舅有没有跟着外公一道来?”刘宇轩两眼放光,手拿着兵器兴奋的走过来。

    方凌讪讪的道:“似乎没来。”

    刘宇轩垂下眼帘,表情很沮丧,:“母后,我想见舅舅,想跟他学兵法。”

    上官瑾嘴唇微抿,好一会后,她拍了拍刘宇轩的肩膀说道:“此事还得问过你舅舅,看他愿不愿意,今带你去见你外公吧!”

    “好吧!”刘宇轩撇了撇嘴巴,妥协道。

    上官书恒拘谨的站在大殿中央,见上官瑾领着太子刘宇轩走过来后,殷殷切切的迎上去道:“草民拜见!”

    “这里没有外人,父亲不必多礼。”

    上官瑾拉着刘宇轩坐在位置上,仔细端详起大殿下的上官书恒,三年多未见,他依旧如从前那般清朗傲骨,不卑不亢,只是两鬓的白发似乎比从前更添了许多。

    上官书恒始终低着头,:“宫中礼节还需遵守,草民不敢妄自菲薄。”

    上官瑾淡然一笑,感觉有些讽刺,:“不知父亲来寻我有何要事?”

    自她从普罗国回来到现在上官书恒是头一回来到凤德宫里探望她,就连刘宇轩也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也不能全怪上官书恒冷酷无情,他向来都是无利不往,在女儿倒台之后又怎么可能有心思去跟这个小外孙培养感情。

    “今日小儿承蒙娘娘照拂担任两广总兵,草民在此多谢娘娘。”

    这些虚伪的话上官瑾听得有些反感,直言道:“父亲有话直说,不必在我拐弯抹角的。”

    上官书恒布满沧桑的眸子猛的一缩,疲惫的道:“娘娘可知草民为何要退居朝廷不理政事?”

    上官瑾坐在那里不作声。

    “倒也是,你我父女一场,又岂会不明白我在想什么……”

    “父亲今日来是为了的事情吗?”上官瑾忍不住打断他的话,问道。

    上官书恒,:“从古至今但凡开国名将,元老重臣,只要一到太平盛世,无一不是君王胸口最大的一根锥心刺,为王者恨不能除之,为臣者恨不能替之。我退下来不过是想保全上官一族,不想再卷入这场纷争之中……”

    上官瑾语气骤然森冷,目光变得凌厉:“父亲说这番话似乎有些虚伪了,当年你广撒网,恨不得将几个女儿都分别嫁给几位有潜质的皇子。你图的是什么?你还不是想保全你的乌纱帽,想继续当你的丞相爷。如今你看走眼,让最不可能登基的刘黍登基称王了,你害怕他会记仇,怕他还惦记着当年你看不起他的事,所以才急流勇退罢了。”

    上官书恒一身虚伪算计如今被女儿毫不留情的暴露出来自是无比尴尬,憔悴的面容微微抬起,:“瑾儿,你难道就真的这么想看为父笑话?”

    似乎察觉到这样说话很不妥,他垂下眼帘掩饰心里的不甘。

    上官瑾薄唇边挂着笑意,:“怎么会呢,我不过是不想听这些虚伪华丽的词藻。父亲想说什么就直说,不必在我这里拐弯抹角的,你我都是聪明人,自会审时度势,权衡利弊关系。”

    被女儿的一番残忍的话伤到了自尊,眼看苦肉计似乎行不通,上官书恒也不再同她多说废话,拱手说道:“请娘娘高抬贵手放了上官贤,让他留在燕城为草民养老送终吧!”

    果然无事不登三宝殿!虽说早就知道结果是这样的,可她还是抱着臆想希望这个父亲会念及到他们的父女情份,单纯过来探望她的。

    见女儿不语,他清俊的面容隐约透着疲惫,沉痛的道:“这辈子草民就只有这么一两个儿子,小儿体弱多病,如今全部希望都托付在贤儿的身上,实在不希望他远行。”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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