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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重生之皇子难缠-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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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安然差点给跪了,这尼玛的都是什么事,这是亲爹吗?让她一个闺阁之女来和一位侯爷和一位世子解释……亏的他说的出来这番话来。
    宁阳侯世子听了苏尚书说出了这样奇葩的话后,明显的呆愣了一会,然后脸色难看的看着苏尚书半响。
    苏安然却想着速战速决,看着宁阳侯世子嗓音清脆,语气嘲讽道:“世子爷,安然想你是个斯文的读书人,说话要有教养。什么叫做发生在大小姐院子里的丑事?您人才刚来,怎么就知道大小姐的院子里发生了什么事?”
    宁阳侯世子一向被人捧在头上,何时受过这样嘲讽意味十足的责问,还是个十几岁的无知小儿。忍不住的额角突突的直跳。
    冷冷的道:“苏大小姐好教养,也忒不顾礼仪廉耻了,不是你的内室里进了一个大男人吗?你爹爹舍不得发落你,那就让我这个舅舅来发落,没得给我们周家的外甥女丢脸!”
    苏安然故意夸张的惊道:“哎呀,周世子,这声舅舅安然可不敢当啊。安然可没姓周的舅舅,我们苏府说起来也没有姓周的亲戚啊。您门第再高贵,可平夫人说起来比正经的妾氏高贵不到哪里去,哦,对了,大兴的妾氏的娘家人算不得正经的亲戚吧?”
    “你……”宁阳侯世子气的一个倒仰,这个苏府的小贱女,竟然敢这样下他的面子!
    “安然还是奇怪了,您这大半夜的才赶过来,凭什么说安然屋子里出了丑事?您既不是亲眼所见也不是亲耳所听,安然倒是不明白了。”苏安然见他似是失去了冷静便好奇的问了一句。
    “你还嘴硬!你的内室里那个田大虎是怎么回事,你比谁都清楚……”宁阳侯世子忍不住的咆哮。
    “咳咳……”宁阳侯皱着两道刀刻般的眉毛狠狠的咳嗽了几声阻止了,宁阳侯世子涨红着脸收回了后面的话。
    苏安然似笑非笑,语气冷讽,“世子真是耳目不凡啊,这苏府后院客院半夜三更发生了什么事您都一清二楚啊。这样看来那个周八真是周府的暗卫无疑了啊。”
    “什么周八暗卫?”宁阳侯老脸一变,站起来,眼神锋利的逼视着苏安然半响。
    他见苏安然淡定如山,就是不回答他的话,气的又又看向苏尚书冷声道:“既然你家的贵女不认我这个周家的亲戚,本侯也不敢高攀!但本侯我只来问你,什么暗卫乱七八糟的不要随便把是什么屎盆子往我宁阳侯府头上扣!”
    宁阳侯世子见自己老爹很有气势的说完,他朝着苏安然冷笑一声,嘲讽的问“周八,什么周八,人呢?”
    他话音一落,一道爽朗的女高音响了起来。
    “老候爷原来也在苏府啊,这倒是巧了,本官正好在苏府抓到了一个武功高强,沾了人命的不法之徒,在他的背上刻着周八两个字。来人,将人带过来,让老候爷见识一下这个扣在侯府头上的屎盆子吧。“
    伴随着声音,进来一个身穿深蓝色官服,三十左右的颇有阳刚之气的女子走了进来。
    原来她就是六扇门的李傲月大人。
    “老候爷有礼了,苏大人有礼了,周世子有礼。”李傲月随意的给在座的三位有官身的人拱了拱手。
    然后笑意满脸的走到苏安然身边,双手抓住苏安然的双手道:“苏大小姐可是受惊了?我是六扇门的李傲月,今日来访友,有幸见识到了大小姐的临危不乱,沉稳有度。你小小年纪能这么清明的处理这件命案实在是难得,且还凭着大小姐的聪明机智,抽丝剥茧的找出了凶手,真是令傲月钦佩不已啊!”
    被她这番话一说,众人全部石化。这个李大人对侯爷都打着官腔,爱理不理的,却对着这苏府的大小姐如此和颜悦色,还推崇备至,实在是不合常理啊。
    宁阳侯老眼一眯,声音不怒自威,目光像是火炭似的看着站在苏安然面前的李傲月:“李大人,六扇门可真是尽职守责啊,这么深更半夜的还跑到人家的后院来破案。敢问李大人,这苏府去报案了吗?是京兆尹处理不了请了六扇门来查案的吗?”
    李傲月毫不受他的气势影响,勾了勾嘴角道:“就算没报案,这苏府的后院出了人命官司,为保苏府后宅女眷安全,我作为官府的捕快,出手抓住凶手难道不应该吗?”<

  ☆、第一百三十六章 周氏背黑锅

宁阳侯世子见自己的父亲被李傲月问住了,忙要开口帮腔,却被宁阳侯摆手阻止了。
    这个李傲月可不是个简单的女人,传言其实是六扇门那帮老大爷们的智囊,连圣上对她都多有倚重的角色。自己的儿子多少斤两他心知肚明,绝对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
    宁阳侯看了一眼像死狗一样被扔在地上的周八,眉头一跳,这果然之命格是周八,这可是最坏的结果了。他心里叹了一口气,空了道人曾经推算过这玉莲的八字说是雏凤展翅之命格,自己这才将最精锐的暗卫之一周八放在她身边,但是他万万没想到她这么沉不住气,竟然暗算这苏府的长女不成,活活的折损了他的一名精锐。
    且这周八曾经参与过一件重大的秘密行动,他也是怕他被查了出来,这才将他放在后宅小姐身边躲避风声,可这下竟然落到六扇门的手里。
    现在情况可大大不妙……
    “李大人,言归正传,你说的这个人背上刻着周八两个字,不要因为他姓周就认定他与我们宁阳府有关,这天下姓周的多了去了。本侯可是不认识他是什么周八周九的。”宁阳侯咬了咬牙,心里直叫晦气。
    “侯爷,李大人可没说这个人一定是叫周八,也没说他一定就姓周,您不用这么急着撇清吧?”苏安然轻轻的飘出来这么一句。
    李傲月笑着点头,对着宁阳侯笑道:“苏大小姐说的不错,本官确实没有这个意思。”
    接着话锋一转:“本官前些年办了一件大案,无意中认得了贵府的暗卫卫牌,且也是清楚贵府最早一批的暗卫确实以数字命名。只得大小姐将拾到的木牌交给在下,在下再带到六扇门去审理,再做打算了。”
    “这个没有问题,还请李大人回了六扇门后派人来取便是。”苏安然淡然轻笑着回答。
    李傲月深深的看了一眼苏安然,难怪梅儿心甘情愿的跟着她,就这份心智聪颖,为人着想的善良也是让人心甘情愿的沉沦了。
    女人尚且如此,何况那个从小失去亲情关爱的人呢。
    罢了,本来是看在那个人和梅儿的面子上帮她一把的,看戏看到现在,她已经是心甘情愿的趟这趟浑水了。
    何况这个周八好像就是三年前那桩大案的潜逃罪犯……六扇门到现在还没结案的大案,也许要托这位苏府大小姐的福,有了结果了。
    真的事这样的话,六扇门倒是还要倒欠这小丫头一个天大的人情呢。
    李傲月眼睛带笑,看着苏安然心情愉悦的说:“那傲月就多谢大小姐成全了。”
    苏安然不以为意的摆摆手,示意不用客气。
    苏尚书和周家的几人都是一愣,这个李傲月既然和这黄毛的丫头平辈相称……
    李傲月可管不了别人在想什么,视线从宁阳侯转到苏尚书脸上,“今夜在苏府后院发生的事,本官是全部看在眼里,这事和苏大小姐可是没有一个铜子儿的关系。各种证据表明是苏家二……”
    “李大人,李大人,都是本官管理后院无方,安然当然是无辜的,这事本官自会处理,李大人公务也累了,又陪着熬了这么深的夜,实在是不好意思,李大人本官安排下人带你去休息吧。”苏尚书慌忙打断李傲月即将出口的话,心里只把这个六扇门管闲事的娘们骂的半死。
    李傲月像是看透了苏尚书的心理活动,淡淡一笑:“苏大人,如今这可不是您府里的家事了,这个凶手有可能是大案的逃犯,既然人事在你苏府抓到的。你就必须要报案,由我们六扇门直接查审,那么所有涉案的人都要归案吧,这个周八明显就是受了二小姐的指使,您不会不知道这其中的……”
    “别说了,别说了,这可与我们苏府的人无关。这件事不可能是玉莲指使的。指使的人另有其人。”苏尚书脑门冷汗直冒,他想起了三年前那桩大案,心里直发毛。
    要是被圣上知道了那要犯在自己的府里潜伏了三年,现在又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出了命案,且指使的人还是他的女儿,别说他头上的乌纱帽了,就是他的小命也未必保得住,甚至整个苏府也保不住了
    不行,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何况他现在不是为的财,而是为了苏府的百十来口人命,为了苏府几百年的基业,还有他那尚在娘胎里的儿子呢。
    宁阳侯见苏尚书那个破釜沉舟的神态和说话的表情,直觉的不好,刚要来说几句,却被李傲月那个臭女人抢了先。
    淡淡的女声飘过众人的耳朵,李傲月看向苏尚书似笑非笑的问:“哦,苏大人这么肯定的说不是苏府的人所为,那么也就是说,您是知道真正的指使凶手的人是谁了?”
    苏安然此时也明白过来,看来这个尚书爹又要弃车保帅了,听他的话音,这次可是要玩大的了。
    她眯了眯眼,淡然的站在那里,却接到李傲月安抚的眼神。
    她这是要自己承她一个人情么?其实就是看在梅姑的面子上,自己也会承她的人情的。
    “苏海山,你要做什么?”宁阳侯世子爷觉得不妙了,忙大喊一声。
    苏尚书却不理他,眼睛直视深沉的看着周氏,周氏被他看的浑身一软,老爷的眼神是在暗示她,让她认下这个指使这个凶手的罪名,好把玉莲给摘出去啊。
    可是她到现在还不明白,怎么这件事就和她一向不惹事生非的玉莲扯上了呢?她一个闺阁小女儿怎么会认识这么一个犯了大案的杀人犯呢?
    说是宁阳侯府的暗卫,那更是笑话了,她的父亲都没有给她派半个暗卫来,怎么会给一个隔着血缘的外孙女派了暗卫,且还把这个暗卫的指挥权交给了女儿。
    想想就是天方夜谭的事情。
    她很想反驳,但还是下意识的将眸光转向了宁阳侯,用眼神无声的询问。
    宁阳侯这时候是有苦说不出,这个他心尖尖的外孙女就算没毁了她自己,也是要毁了她的亲身母亲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周氏被休

宁阳侯闭了闭眼,狠了心肠,对着周氏做了一个隐晦的手势。
    周氏看了那个手势后,瞳孔瞬间深缩,果然么……连父亲也要她认下了……
    她最后心情沉痛,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苏玉莲,又担心期盼的看了一眼苏玉华。最后满脸凶狠,恨意滔天的看着苏安然,眼泪横流,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
    “老爷,您真的好无情啊,没错您猜的对极了,一切都是我指使的。这个人是我在外面雇来的杀手……因为我恨极苏安然将我陷害进了家庙,我恨她的出身夺走了玉莲的嫡长女身份……进了家庙我身边再没有真正的心腹之人,这才用了玉莲身边的人……如今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了,都是我做的罢了。”
    “你……”苏尚书以为周氏定是要闹上一闹的,没想到她如此决绝,如此干脆的将这个黑锅背了。这个指凶杀人的罪名当着六扇门的捕快这么一认,那等待她的下场是什么不言而喻,毕竟是夫妻一场,苏尚书想到她的下场,心里也酸涩异常。
    他哪里知道,促使周氏抗下这黑锅的既不是他这个丈夫,也不是苏玉莲这个女儿,更不是苏安然这个算得了仇人的人。而是她的亲身父亲,宁阳侯。
    他的手势告诉她,让她必须认下了这个罪名,否则宁阳侯府和苏府都会万劫不复。
    她挣了一辈子,爱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最后竟然被自己的女儿连累,被自己的父亲和丈夫给抛弃……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不是的,爹爹不是我的娘亲做的,这件事不干我娘亲的事啊……长姐,”苏玉华抓住苏安然的手臂摇晃,“你和爹爹说说,真的不是我娘做的。我求求你,我娘没有买凶杀人。”
    “不要求她,她巴不得娘亲死呢。”苏玉莲冷声将苏玉华的手从苏安然身上掰了下来,看着苏安然的眼神嗜血。
    “你会遭到报应的。”咬破了嘴唇恨意如海水蔓延到心里。
    “谁会遭到报应谁心里有数,”苏安然看着苏玉莲的眼睛,贴着她的耳朵说:“你娘是自愿替你背黑锅罢了,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怎么现在你的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是吧?”
    苏玉莲被苏安然阴测测的语气说的心胆发寒,她说的对,本来在那个李傲月出来后她心里就开始害怕,生怕被那个女捕快看出了蛛丝马迹,就在娘亲承认是自己指使的时候,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那个替她背黑锅的人毕竟是她的母亲,她心里既感动又难过,可是要保存自己,又不牵扯苏府和宁阳侯府,母亲的做法无疑是最好的。
    李傲月见这个苏府的平夫人竟然自己自发的背了这个黑锅,还说了那么一番将苏府和宁阳侯府都摘了出来的话,脸上就不好看了。
    这若是苏府后院的恩怨情仇,只要苏府不报案,那她还真的不能拿宁阳侯府怎么办呢,她知道这个被梅儿打成重伤的周八,定然是宁阳侯府的暗卫无疑,可是她同样也知道,暗卫的嘴里是问不到什么出来的。
    她懊恼一声,真没想到,这个苏府的平夫人,宁阳侯府的女儿还有这份心机和勇气……
    真是失策了……
    “李大人,这事既然是我苏府后院之事,死了一个胆大妄为的小丫鬟也是她咎由自取。这事就到此为止吧,至于这个什么周八的,既然您怀疑他是大案在逃的要犯,那么您大可以带到六扇门去审问。这个我们苏府不管的,已是夜深,就请李大人快快去安歇了吧。”
    李傲月知道事已至此,只能这样了,抱了一下拳,说了一句多谢苏大人关心,但今夜就不叨扰贵府了,然后对着苏安然轻笑点头,就拎着这个周八离开了。
    都没有给宁阳侯父子打声招呼,气的宁阳侯世子的太阳穴突突的跳。
    “苏大人,事到如今,你打算怎样发落小婉?”宁阳侯倒是没受李傲月的无礼傲慢所影响,瞪着一双老眼看着苏尚书问。
    苏尚书看了一眼苏安然,轻轻咳嗽了一下道:“周氏犯了如此大错,我苏府也是万万容不得她的了,从今天起她不再是我苏家的人了。现在起还是送到家庙吧,等家母过来后再与休书一起送往周府!”
    众人一惊,这是要休妻了?苏尚书和李傲月的那番话,其实是有意袒护周氏的。
    可没想到转眼他就作出了休妻的决定。
    “苏海山,你敢!你既然不看在我姐姐替你抚育儿女,管理后院十几年,就因为一个小丫鬟的死而要休了她!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宁阳侯世子气的手脚发抖。
    宁阳侯世子妃元氏听了苏尚书要休妻的话,也顾不得大家夫人的仪态了,这还得了,要是周府有个被夫家休弃的姑奶奶,那以后周家的女孩儿还要不要嫁人呐,她还有两个正在议亲的女儿可要怎么办?
    “大姑爷啊,有话好好说,你怎么一张口就是要休妻呢?你也太不当我们宁阳侯府是一回事了吧?
    苏尚书不理会他们夫妻俩的叫嚣,静静看了宁阳侯半响,叹了一口气道:“休妻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我哪里是愿意的。可是不休妻,六扇门能放过宁阳侯府吗?”
    宁阳侯心里狠狠的提了一口气,声音低沉:“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本侯还不至于干涉你的家务事。”
    事到如今,形势比人强,还能有什么办法,这个女儿已然废人一个了。
    话说完,宁阳侯就站了起来,给了苏玉莲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后,便将阴沉的眸光落在了苏安然的身上。
    他以为在自己的威压下,这黄毛丫头会害怕求饶,半响见苏安然的衣角都不曾动一下,宁阳侯悻悻的甩了衣袖,也不和苏尚书告辞就大步往门边而去。
    这时苏玉华扑了过来跪在地上拉着宁阳侯的袍角哭得涕泪横流,“外祖父,您不能让爹爹就这样将我娘给休了啊……”<

  ☆、第一百三十八章 姜寒夜闯香闺

宁阳侯看着这个自己一向没在意的小外甥女,心绪复杂,不忍的拍了拍她的头,将她的手拂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周氏眼睛一闭,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沿着那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往下流。
    没想到她在苏府后院争强斗胜半辈子,到如今落了一个被休弃的下场。
    就这样,宁阳侯府的人来的快,去的也快。
    这件事最后在苏尚书的一番威严加威胁的讲话中落下了帷幕。
    周氏也连夜被送进了家庙,苏玉华哭的晕了过去,被苏安然派人给送回了华园。
    苏玉莲最后恨恨瞪了苏安然一眼,心有不甘的离开了。
    苏安然看着这一幕,也是心绪复杂,但是今日若不是她棋高一着,让紫衣提前将苏玉莲身边的小桐救了回来,小桐无意中拽到了那个周八身上的木牌,今日她的下场恐怕会更惨。
    此事之后,苏府上下战战兢兢,都夹着尾巴做人。
    唯一不受影响的就是品湘轩和芷兰苑两处了。
    因为还有两天就是八月十五了,苏安然按照计划就会带着孟氏去大佛寺去上香的。
    两个院子里的被选中伺候主子去大佛寺的下人都喜气洋洋,昨晚发生了那么糟心的事,跟着主子们去大佛寺去去晦气多好的一件事。
    因昨夜睡得太晚,苏安然斜躺在临窗的三屏大炕上睡得迷迷糊糊。
    梅姑暗叹一口气,要不是夫人早晨听到闲话,急惶惶的来看大小姐,大小姐这会应该还在内室睡觉呢。突然她被一股熟悉的气机所惊,回头一看,却见一身玉色衣袍的公子面无表情的站在门边。
    梅姑慌忙奔到门边,脸色羞愧的跪在姜寒夜面前。
    姜寒夜越过梅姑,没看她一眼,“下去,带好人守好院子,不许飞进来一只苍蝇。”
    姜寒夜这个样子她很少见,代表他对她们是真的生气了,或者说是失望了。
    公子一定是心疼大小姐昨晚受了那么大的惊吓和委屈,不顾男女大防,亲自来大小姐的这里来看大小姐。
    梅姑心里定了定,昨晚的事,她一定会去领罚,眼下是要按照公子的吩咐守好品湘轩。
    于是她低着头应诺,匆匆出去了。
    姜寒夜捡起梅姑掉在炕上的薄被轻手轻轻的给苏安然盖上,久久凝视着她的睡颜。
    乌黑的头发如黑绸缎一样松松的披在她小巧圆润的肩膀上,只在发顶位置挽了一个小髻,一双小手抱着一个粉色的大迎枕,将脸埋进了大迎枕里,只留着一边侧脸。
    小丫头眉目如画,睫毛纤长,只是眼底有着明显是熬过夜的青黛,忖着那巴掌大的侧脸更加的苍白。
    姜寒夜心里一痛,他放在心上千般万般珍惜的人,千防万护的小丫头昨晚却出了那样的事!
    想起梅姑跪在他面前说了昨夜的凶险,他就压制不住心里的滔天怒火,他费尽心机安放到安然身边那么多人是做什么的?不过,他更懊恼的是自己,是他的疏忽没有交代好这些人每天晚上轮流给她守夜。才让那个下贱爬虫趁夜摸了她的宴息室。
    姜寒夜小心的坐到苏安然的身边,抬手轻柔的抚摸着那苍白的小脸,心里在想着是否要把梅姑紫衣几个撤下去,重新安排人来保护这丫头。
    谁知苏安然睡眠浅,他的手一上她的脸,就惊醒了。右手迅速抓住抚在她脸上的手,她的脸上虽然还带着困惑与惺忪,带那双眼睛如夜空里的寒星,冷冷的对上了姜寒夜满是怜惜的双眸。
    苏安然一个激灵爬起来,跪坐在炕上,伸着右手指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姜寒夜,“姜寒夜,你怎么来了,这里是我的院子啊……”
    姜寒夜见见她还这么活蹦乱跳的,胸腔里那颗不安的心终于安稳了些。
    “安然,怎么不欢迎我来看你吗?”姜寒夜轻声问,朝着苏安然笑的温柔。
    苏安然翻了个白眼,带着玩笑的语气说:“吓了我一跳,你怎么来了?啧啧,你这样的人还会擅闯人家的后院,特别还是姑娘家的闺房,真叫人刮目相看。”
    姜寒夜轻咳了一声,拿手揉了一下苏安然头上的那个小髻,颇为无奈的说:“安然可真是小没良心啊。”顿了一下,看着苏安然的眼睛说:“昨天夜里的事我都知道了,我很担心你,今天一早就过来看看你,没想到夫人早早就过来了。”
    苏安然一愣,他担心她,而且一早就过来了?
    姜寒夜每每看到这小丫头用这样呆愣的样子看着他时,他心里就忍不住的一荡。真的好想将她揉进自己的怀里好好疼惜。
    “我绝对不会放过那个姓田的爬虫的,”姜寒夜轻轻抓起苏安然的右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宁阳侯府也跑不掉。”
    苏安然见姜寒夜那双温暖的眸子此刻变得阴寒,心里不由自主的一抖,这个男人也有这么可怕的时候。
    她心里明白,昨晚品湘轩发生的一切,他都已经了如指掌了,但见他将自己的手握住了,俏脸一红,不自在的将手从姜寒夜的手里抽了出来,装作抿了一下鬓边的碎发。
    然后看着他道:“那姓田的已经送到京兆尹的大牢里,想必很快就能审理出来,你就不用在脏了自己的手了。至于宁阳侯府,我也想过了,他们竟然默许了牺牲周氏,那就是代表着周八那件事就算六扇门插手,也查不出来什么了。就算查出来是周八是宁阳侯府的暗卫,他们只需要咬死周八早已叛变了宁阳侯府,我们也没有什么办法啊。”
    见姜寒夜只看着她微笑,并不说话,又道:“难道不是吗?何况周氏的供词可是那周八是她花钱请的江湖中人什么的。”
    姜寒夜见这小丫头着急了,轻轻摇了摇头,温声道:“你一啊,只要平平安安的,好好的就好,这些事由我来处理。宁阳侯做的事多着呢,这件也不算什么大事,要不然岂止是牺牲区区一个周氏能平复的得了的。再说六扇门的本事哪里只是那么一点,能查的东西多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突如其来的表白

苏安然讶异了,原来还有这么些门门道道,昨晚她的精神算是紧绷的,没有想到那么多,等那些碍眼的人都走了,又胡乱擦洗了一番倒头就睡了。
    本想早晨睡个大懒觉的,娘亲又忧心忡忡,一脸心痛的过来了。她强撑着眼皮好不容易安抚好了娘亲,亲自送了她回了芷兰苑,这才回来睡个回笼觉的,姜寒夜这厮又来了。
    想了想,苏安然还是忍不住的问姜寒夜:“既然如此,昨天六扇门的李傲月大人怎么没有抓着宁阳侯府撕扯,那么轻易的就算了呢?”
    姜寒夜又抬手揉了一下苏安然的发顶小髻,声音里带着一丝清冷说:“那李傲月是不想把你扯进来,这件事毕竟牵扯着苏府内院,再者说,她也不想打草惊蛇。这才轻易的放过了宁阳侯。而宁阳侯也知道她会这样做,这才默认了你爹爹示意周氏将事情背了起来。”
    苏安然被姜寒夜一分析,脑子才清楚了许多。想起来还真是亏了他,要不是他将梅姑,紫衣这些身怀绝技的人放在她身边,昨晚的事她还不一定能从容应对呢。
    于是她看着姜寒夜的眼睛真诚的说:“姜寒夜,谢谢你!要不是托你的福,我怕我早就死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苏府后宅了。”
    姜寒夜见她这时候还忘不了感谢他,心里更是一痛,她谢他做什么,在她身边安放了四五个人在,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让她让她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凶险。
    其实还是靠这个丫头自己了,昨天夜里要不是鸢尾那个丫鬟拼死护主,要不是靠她自己从容应对,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想到这里他眼神凌厉起来,安然身边的人是真的要换了。
    但是还要和她商量着办,他知道这个小丫头极有主见,不喜欢别人不经过她的同意就替她做决定。于是小心翼翼的问:“安然,我给你换一批人伺候可好?”
    苏安然听了一惊,梅姑她们伺候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换掉?忙抓着他的衣袖问:“这是为什么?梅姑,紫衣她们挺好的呀,小真也很活泼,橙衣也很好啊。”
    “她们护主不利,要她们何用!我会派有着谨慎小心的人来照顾你。”姜寒夜柔声哄道。
    苏安然不知道这个家伙在发什么疯,一脸不赞成的说:“梅姑她们几个照顾我尽职尽责,没有一丝错处,你这火发的可邪乎。我不换!”
    姜寒夜心里叹了口气,这丫头总是这样,她自己放在心里的人都是千好万好,看不出来一丝不好,又极其护短。一定是不会将那几个给换掉的。罢了,看在安然如此在乎她们的份上,就再给她们一次机会吧。
    但死罪虽免,活罪难逃!
    这些,他是不会让这小丫头知道的了。
    姜寒夜看着苏安然一脸不高兴的神情,只得柔声安抚她,“好,既然安然替她们求情,我就让她们接着留在你身边。但是有一点,你不可将她们惯坏了。”
    苏安然听他这样说,不竟捧着下巴咯咯直笑,“我哪里惯着她们,是她们快要把我给惯坏了。”
    姜寒夜看着她这样古灵精怪,俏皮可爱的样子,心里像是被奶猫抓挠一样,忍不住的就说出了千百遍到了嘴边又咽下去的话。“安然,你看我们在一起可好?”
    苏安然听了姜寒夜突然间蹦出的这句让她心跳如擂鼓的话,笑声就停在了嗓子眼里了。憋了半天才咳嗽了起来。
    她下意识的对上姜寒夜的那双如幽潭般深邃的眸子,那里面全是深情浓情,在绵绵情意中倒映着自己滑稽的影子。
    苏安然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不知道是被憋着的,还是被呛着的,还是因为别的……她就那么的呆了过去……
    “安然,”姜寒夜轻唤,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的颤音,“你,觉得好不好?”
    苏安然被姜寒夜再次的试探,从呆愣中清醒过来,烦躁的挥着手道,“你开什么玩笑?这玩笑过了啊,一点也不好玩。”
    苏安然说完深深的吸了口气,她心里如乱麻般,缠的乱七八糟。
    忍不住的思量,姜寒夜这家伙,好好的为什么要和她说这个?和他在一起,什么叫在一起?谈恋爱叫在一起,成亲做夫妻也叫在一起,做小妾也叫在一起,她怎么知道他是哪个意思。
    看他到现在都没有亲口告诉她他的身世呢,轻飘飘的一句就要自己和他在一起。
    哼,别以为他给了自己几个人,帮了自己几次忙,他就可以这么轻易的就要自己什么都不问的和他在一起。
    姜寒夜脸上依然平静的看着苏安然脸色变换不定,心里却是紧张不已,就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
    他是抱着很大希望来的,他再次无法忍受这丫头再出什么事了,他想要立刻马上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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