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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重生之皇子难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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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吧,不知道就算了。”苏安然不再理会她,看着对小梅那番话毫无所觉的赵嬷嬷问:“嬷嬷,姜公子安顿好了?”
“回大小姐,都安顿好了,安排姜公子在西边客房住下了。也请了李郎中来诊治过了。”赵嬷嬷回道。
“那他的伤,不碍吧?”苏安然问。
赵嬷嬷温声回话:“小姐放心,李郎中说那伤是刀伤,但所幸并没有伤及要害,就是失血多了些,吃几副药再多吃点补气养血的补品养个十天半个月就大好了,大小姐不必担心。”
“恩,那便好!姜公子是我的救命恩人,嬷嬷不可怠慢了!”苏安然淡淡的开口。
赵嬷嬷微微一愣,总感觉,此次小姐回来之后,与从前大不相同。踌躇了一下,噗通一下跪在地上,苦口婆心的说:“大小姐,这话老奴本不该说。只是夫人不在,少不得老奴要讨嫌了。大小姐一个云英未嫁的大姑娘,又是尚书府实实在在的嫡出大小姐,实在不该带着一个成年男子来庄子上。被有心人知道,会对大小姐的闺誉不利的。”
苏安然连忙将她扶了起来,心里却暗自叹息,就算孟氏不在庄子上,这说教的人还是会有的。唉……这万恶的封建社会!摇摇头缓缓的开口:“嬷嬷,我记住了,这次只是姜公子于我有恩,他又身受重伤,只能事急从权。既然姜公子没大碍,就让他在庄子里把伤养好吧,另外,我打算三天后就启程进京,就劳嬷嬷你打点一下行李,三天后你跟着我进京,小梅留下看庄子。”
小梅听到苏安然让她留下,反而带着老迈的赵嬷嬷进京,微微一愣,眼中满是愤恨和不甘,只是她一直低着头苏安然并没有看到。
而赵嬷嬷听了苏安然要带她进京,喜极而泣的道:“谢谢大小姐信得过老奴,还让老奴回去照顾夫人。只是老爷的意思,要让我守着庄子,这……”
“嬷嬷无需担心,不管怎样,我这个苏府的大小姐名头还是在的,父亲难道还为了这么件小事打我的脸?”苏安然淡淡的说。只要她苏安然一天不死,那么她尚书府嫡女的名头,永远都是在的!这,恐怕也是此次遭遇意外的原因吧?
淡淡的说完,就示意她们退下了,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看来这庄子上除了孟氏身边的这个老嬷嬷,就没有一个得用之人了,想要回去跟他们斗,还得想办法培养些自己的人手才好。
想着,百无聊奈的在院子里漫无目的的转着,这个庄子里的院子很大,大大小小加起来有三十间房,呈四方形连成一片,这都是这些年逐渐扩建的。苏安然走着走着,忽地停下,抬头一看,原来到了姜寒夜的西边那间客房的台阶旁。思索一番,反正自己也想问一下姜寒夜一些问题,便抬脚跨了上去,来到房前伸手敲了敲门。
“进来吧。”低沉的男声传来。
苏安然很是自然的推开房门,一抬眼,便愣住了!
屋内一个浴桶之内,幽幽的腾起些许水汽。在水汽涟漪的弥漫下,上身赤、裸的男子坐在浴桶之中,乌黑如墨的发如瀑般散在肩膀上,一滴又一滴的水珠沿着白皙的皮肤滚下来,顺着他绑着绷带的胸肌溶入浴桶,一只手修长白皙的手正搭在浴桶的白色棉布浴巾上……
正在泡药浴的姜寒夜感受到一丝异样的目光,抬眼一看,发现来人竟是苏安然,不由得身体一僵。他现在泡的药浴,是需要热水持续一个时辰的,一刻钟之前小厮说要去伙房提热水,所以……方才他以为是小厮们抬水回来了。
苏安然张了张口,想要说点什么,却尴尬的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姜寒夜也没有料到现在的情况,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原本白皙如玉的脸上,不知是因为药浴的关系,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此刻竟有些微微的发红。<
☆、第六章 美男出浴
两人静静的对视半响,气氛尴尬又带着一点难以言说的暧昧。
终于,姜寒夜忍不住,率先开口:“你看够了没有?”
“没有!”苏安然很自然的接过话茬,随后意识到什么,俏脸一红飞快的过身去,尴尬的开口:“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我什么也没看见!你别介意!”说完之后,自己也暗自抹了一把汗,都看呆了还说什么都没看见,连自己都不信!
一向淡然的姜寒夜,此刻只感觉俊脸发烧,这下连耳朵也红透了。这个女人在说什么鬼话?都看楞了,还说没看见!“你还不出去,还想帮我更衣吗?”
“你想得倒是美!我又不是你的丫鬟。”苏安然翻了一个白眼,这古代的男人,没事长那么好看干嘛,她自认不是一个色女,可是她不得不承认她方才是看呆了。但若是要自己当着这个男人的面承认她看了他,那是打死她也不会承认的!
俏脸绯红,抬脚飞快的朝外跑去,忘记了她的身后是门槛,猝不及防的抬脚却踢到门槛上去了:“啊……”
目测还要一厘米就要和大地来个亲密的拥抱了,她认命的闭上了眼睛。一千只草泥马在脑海中飘过,不就看个美男出浴吗,至于这么现世报吗?
耳边传来“哗”的一声响,苏安然被一股大力捞了起来。还没站稳,又被强制往后拖了几步。
“嗯……”一声痛苦的闷哼的响起,因为惯性,苏安然重重的跌落在光滑溜溜的美男的怀抱里。而姜寒夜原本就有伤,再加上苏安然这么一压,自然也就牵动了伤口,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容颜俏丽的女子,微微低头,不敢抬头去看那个抱着自己的男子,这样的姿势,实在是太过暧昧了,她甚至能感受到姜寒夜身上散发出来的热气和淡淡的药草清香,就算此刻苏安然是穿着衣服的,也忍不住起了一层小疙瘩。
姜寒夜搂着怀里的小女人,觉得自己的心跳异常的快。但怕被人撞见,有损这小女人的闺誉,大手一扫,带起一阵劲风,房门就“啪”的一声被带起来关上了。她忙起身,准备打开他搂着她的手,拉开距离。
“呆着别动!”姜寒夜极不自然的喝道。他是真的怒了,他长到二十四岁还没遇到这样尴尬的场面。
“哦!”被他这么一吼,苏安然及其不好意思,果然呆着不敢乱动。身后的男子飞快拉过屏风上面的衣服,套在了身上,随即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衣料摩擦之声。
“姜公子,其实我只是想来问你几个问题的,真的不是故意要看你沐浴的,我……我……”苏安然想到自己毕竟是理亏的地方,声音不由的低了下去。忽然她像想到什么似得,陡然扬高了声调:“我觉得吧,这件事说到底也不能怪我,谁让你大上午的沐浴啊,而且我也是敲了门的,是你叫进的,所以,说起来还得怨你自己。”
姜寒夜穿衣服的手顿了一下,暗自咬了咬牙,不错啊,脑子转的挺快。这么几句话,就把责任都推到他头上了:“转过来。”
“你穿好衣服再说。”苏安然喏喏的道。
“转过来,你不是有问题要问我吗?”姜寒夜提高了声调。
苏安然惴惴不安的转过头来,小心翼翼的抬眼打量了一下姜寒夜,不禁眼前一亮。眼前的男人身上穿了白色的杭绸里衣,漆黑如瀑的墨发带着点点水汽,披散在身后……
三天前他穿着一身血衣,虽然不减风姿,到底有些落难的狼狈,如今洗去一身风尘,换上干净的衣衫整个人看起来更是温润如玉,芝兰玉树了。
这个男人真是称得上“造化钟神秀”啊。
“啧啧,真是陌上公子人如玉……”苏安然情不自禁的感叹一声。
“你说什么?”姜寒夜冷冷的盯着苏安然,对着这个不按理出牌的大家闺秀,他承认他有点恼羞成怒了。这个女人,倒也真是有意思,换了别家的姑娘,见了这样的场景,哪一个不是羞红了脸急急忙忙的跑掉,她居然还敢盯着自己看了半响,还感叹什么公子如玉?!
“额……”意识到自己再度失言,苏安然果断的捂着自己的小嘴,眨巴着眼睛果断的摇头,你什么也没听见,我也什么都没说,真的!
姜寒夜见状,有些好笑的看着眼前的少女,她穿着一身粉紫色棉布襦裙,明明是简单的家常服饰,偏偏被她穿出了一身明媚的风华,没有用任何饰物,偏偏让人觉得高贵华美。虽不是容颜如玉,却也清丽无双。
这样盯着一个女孩子看,对姜寒夜来说是从未有过的事。他收回心神,掩饰尴尬似的问:“你到底有什么事要问我?”
“啊,那个你的伤怎么样?”苏安然也有些尴尬。
“还死不了,就是失血太多而已,养个七八天就差不多了。你就是来问我这个的吗?”姜寒夜放软了声音问。
“我当然还有其他的问题想问你。”苏安然沉吟了一下说。
姜寒夜听她如此直白的说,心里的好奇不禁有多了一分,这女子倒也真是不客气!虽然好奇居多,但是心中却没来由的升起一丝丝失望。
他从来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但眼前这个少女总是不经意的就让他改变了心意,甚至改变了习惯。而就在刚才他正在沐浴,她竟然闯了进来。而自己虽然生气却并不讨厌她,对他来说,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你现在有什么打算?虽然逃出了留香楼,但他们发现你不见了,一定会有所动作的。你要早做打算才是。”
苏安然定定的站在原地,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有些人只是一面之缘也会关心你的生死,有些人就算你和他流着相同的血,也会置你于死地。她转身深深看了一眼站在眼前的男子,悲喜莫辨:“姜寒夜,我在留香楼的那三天,你也一直在的,对吗?”
“是的,我比你还先进那房间。”姜寒夜答。
“那么,你认为算计我的人会是我的父亲吗?”看着姜寒夜目光灼灼的问。
对一般大家闺秀来说,既然是家丑那定是捂得紧紧的才是。这个姑娘倒是有趣,每每让他刮目相看。他指着桌边的椅子说:“坐。”<
☆、第七章 离别
这是要长谈的意思了……
苏安然离开姜寒夜的房间时,院子里几个粗使的婆子和几个小丫鬟都把头低的快到地上了。大小姐这次回来后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不但带个受伤的男人回来,还留在他的房里半个时辰才出来。真不是大家闺秀的做派。
苏安然没注意那些下人,姜寒夜的一番分析让她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苏府那几位说的上话的,既然能将她和孟氏丢在庄子上十几年不闻不问,那在对待她和孟氏的事情上,苏府里那几位就没几个手是干净的。要说设计她,那苏府的几位当家人都有可能,或者都有参与。既然决定真要回去,那么其中的艰难险阻可想而知。
但是孟氏是原主死前唯一的牵挂。她占了原主的身体,就要替她保护好孟氏。就算是龙潭虎穴她苏安然也要闯上一闯。
值得庆幸的是,姜寒夜那厮挺讲义气的,看她一个被家族打压的姑娘家没有依靠。还送了他的人给她用。不过,她没得挑选。也不能退货,还要负责发月例。不过她还是很开心,至少姜寒夜和她没有利益关系,他送她的人是可以放心用的。
好歹是份助力不是。直到几年后她才发现姜寒夜那厮当时就没安好心,他不是她的金手指,他就是一个最大的坑,把她坑的渣子都不剩。
苏安然是在一个朝霞满天的清晨告别姜寒夜的,苏安然记得那天姜寒夜起的比往常早,当赵嬷嬷扶着她的手走出庄子的大门时,姜寒夜一袭玄色的劲装站在庄子大门前那棵两人合抱的一老梧桐树下。苏安然这些天还是第一次见他穿深色的衣服。她从来没见过哪个男人能将深色的衣服穿的这么好看的,那种沉稳内敛的气度是与之前的。她记得自己又一次看他看呆了。竟然一时没发现他身后还站着一个穿着天青色劲装的女子。那时的自己满脑子里都是那个遗世独立的翩翩佳公子了吧。这世上怎么有这么好看的男人呢?
姜寒夜看着她又露出那种呆愣的神情,感觉心里总算好受了些。无妨,既然她是苏尚书的千金,那见面的机会还是有的。他顾不得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奇怪的想法,因为苏安然已经朝他走了过来,她穿着一身普通的粉色花罗裙,梳着双平髻,两眼弯弯,笑的像一朵雨后刚刚绽放的清艳的粉荷。带着一丝丝甜蜜的清香味道,萦绕在他的鼻端,又好像萦绕在他的心间。
“姜寒夜,此去经年,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了!你可要多多珍重,不要再受伤了啊。谁知道还有没有像我这么善良又大度的女孩把你领回家呢。”苏安然踮起脚尖拍拍他的肩膀大大咧咧的说。“咦,这儿还有位姐姐呀?什么时候来的?”
姜寒夜被她弄的哭笑不得,不过心里对她那番关心的话还是很受用的。他温声和苏安然介绍,这位是梅姑,她会陪你上京,等你回京了后,她也会一直在你身边照顾保护你。有什么为难的,不明白的都可以和她说。
叫梅姑的女子,约三十左右的年纪,脸型比较方正,皮肤白皙。容貌并不出色,但看起来比较舒服。苏安然一下子就喜欢上了。她高兴的拍拍手说,”姜寒夜,我很喜欢梅姑。“她很直白的表示:”你真是个守承诺的君子啊。如此,我便不担心你欠我的三个愿望咯。不过就梅姑一人?貌似你说要送我几个的。“
姜寒夜见她如此得寸进尺的爱占他便宜,也不恼。笑着说:”加梅姑一起,一共五个。他们会在路上和你们会和,具体梅姑会告诉你。不过,我有言在先,他们虽然以仆人的身份跟在你身边伺候,但是你要保证她们的生命安全!不得命令他们做威胁到他们生命安全的事。否则,我可不会放过你!“语气虽然温柔,但苏安然不傻,她听的出来姜寒夜不是开玩笑的。
她看着姜寒夜的眼睛,认真的对他说:“我保证!”
姜寒夜点点头,他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个女孩子除非不承诺,一旦承诺,就是她死也要做到的那种人,他信她。
他本想护送她进京的,无奈江南这边最近接连出了几件棘手的大事,他不得将梅姑一行人送到她身边。明着是伺候她,实际也是利用了她。但这也没办法,以后有机会再和她解释吧。算他又欠了她一个天大的人情吧。
两人在老梧桐树下互道了珍重。马车载着苏安然主仆北上进京。
梅姑很是能干,一路上投店,打尖都是她在打点。赵嬷嬷只负责伺候她。当她们到了云港码头时,和另外四个人汇合了。不过看到他们,苏安然还是愣住了。
梅姑介绍她们认识了,那位脸上有道疤的老头是林伯,佝偻着背的老太太是药婆婆,十一岁的小女娃叫小真,还有一个半大的男孩,十四岁的小善。除了梅姑是正常的成年人,这后来的四个竟是老的老,小的小。苏安然瞬间有种被姜寒夜坑了的感觉。
不过现在说那些也已经晚了,人都已经上了她雇的船了。可后来这一路上,她终于见识了这几个的厉害。也默默的感谢姜寒夜给了她这么几个武林高手。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让这些高手们以仆人的身份跟在他身边伺候是不是太暴殄天物了?
真正让她对这几个老少刮目相看的是遇到水匪的那一次。那时船开出云港渡口行了几天后,夜里停泊时,就遇上了水匪打劫。苏安然被四面震天的喊打喊杀声惊醒,她透过纱窗可以看到外面隐隐约约的全是船,火把把黑夜照成了白昼,那一刻她真是怕了。小真丫头告诉她,她们的船被几十只匪船包围了。她心想完了,这么大规模的水匪,定是有组织有纪律的,她们就一船的老弱妇孺无疑是人家案板上的肉。刚从青楼逃出来不久,这还没进京,倒要交待在匪窝里了。她这里在做着等死的准备,小真却毫不紧张害怕,她兴致勃勃的对着她咬耳朵:“小姐不要怕,保管药婆婆的一味药下去他们都得人仰船翻,林伯再吼一嗓子,他们乖乖的要放我们行船。”
果然没过一会儿,林伯中气十足的对月长啸,苏安然倒没有什么不适,水匪们哭爹喊娘的声音此起彼伏。船顺利开出了水匪包围圈。苏安然一直都没问药婆婆做了什么。她只知道药婆婆医术和毒术天下无双。她不明白的是,药婆婆这么厉害,为什么会听姜寒夜的,到她一个普通的官家小姐身边,还以下人的身份跟着。不过她聪明的没问,这些江湖中人哪个没有故事呢。<
☆、第八章 扑朔迷离
一路上遇到水匪,土匪打劫的次数也不少。苏安然除了感叹一下古代出行还真危险外,她该睡觉睡觉,该吃饭吃饭,反正林伯,梅姑,药婆婆包括两个十几岁的小屁孩没有一个是好惹的。
苏安然一行马不停蹄的往京城赶,有了这几位保驾护航,路上除了要打听娘亲的行程外,基本没耽搁。从春末走到夏初才到京城,粗略算起来也走了一个多月。但在古代算是很快的。
到了京郊后的那一天,天已经快黑了。林伯打听了到了苏家二管家押着十几辆马车刚进京郊不久,现在这个点应该投店了。这让苏安然很是兴奋,顾不得休息,催促着林伯驾着马车往城里追去。
终于在京郊县城的一家客栈里找到了前去投店的孟氏和苏二管家。苏二管家见大小姐神从天降,简直不敢相信。忙引了苏安然去客栈孟氏房间,因为他没有接到大小姐,孟氏本身身体就不好,又因担心和思念女儿已经形容枯槁,熬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了。他正愁没法和老爷交代呢。
孟氏见到苏安然时太过激动竟欣喜若狂的晕了过去。苏安然大惊,梅姑忙安慰她,说药婆婆医术也是天下无双,让药婆婆看看夫人再说。
当时药婆婆干瘦的手搭在孟氏的手上,眉头就一皱,接着翻了翻孟氏的眼皮,在孟氏的头部摸了一会。
“婆婆,我娘怎么样了?”苏安然着急的问。
药婆婆冷着脸回答:“夫人这是中毒了,这毒怕是中了有十几年了。这种慢性毒潜伏期一般三年左右,三年之后没有解毒,那就会疯癫而死。可夫人体内好像还有另外一种药物抵挡住了致人疯癫的毒,所以一直拖到现在,但是也只能拖个一两年了。”
苏安然一路上已经见识了药婆婆的医术和毒术,见她断言母亲中了毒,心里涌起滔天的怒火。她一直以为母亲是身体不好,万万没想到是中毒了!苏府,真是好!但目前不是想那些的时候,母亲最重要!她噗通一声跪在药婆婆面前:“婆婆,我求你救救我娘,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药婆婆干瘦的手一挥,苏安然便被一股大力柔和的托了起来,药婆婆眼里终于有了点温度。她看着苏安然说:“既然公子让老身跟随小姐,那小姐的事便是老身的事。夫人的中的毒太过诡异,也不敢一口断定就能解了,但老身至少可以让夫人的毒发时间往后拖延个几年。”
苏安然这才稍稍放心了些。忙和药婆婆商量,请她跟在孟氏身边照顾。药婆婆求之不得的答应了,孟氏身上的那种奇毒引起了她的兴趣,苏安然请她去照顾孟氏正合她意。
第二日孟氏清醒了,苏安然忙把她中毒的事情和孟氏说了。她本想问孟氏知不知道自己中了毒,被药婆婆阻止了,药婆婆示意她还是等进了苏府后再说。
而孟氏听了后,眼神灰败,她握着苏安然的手,笑的有些苍凉:“安然,娘知道你的孝心了,娘不怕,娘相信你。”
苏安然用力的点点头,不过她有些奇怪,当她和娘亲说她中毒了时,娘亲好像并不意外。难道,娘亲早就知道自己中毒了?
孟氏拍了拍苏安然的手:“安然,不要想那么多,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娘早就看开了,只要你好好的,娘就没什么放不下的了。好了,咱们出发吧。”
苏安然掩饰好眼里的担忧,朝孟氏点点头,和孟氏同乘一辆马车往苏府方向而去。
大兴朝的夏天特别的炎热,时才六月,已经是流火的时节了。窗外的知了一声接一声没命的叫着。
苏安然躺在自己院子里外耳房的凉榻上想着事情,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母亲派人送来的冰镇绿豆汤。
进了苏府已经两天了,让苏安然奇怪的是,当初在庄子里母亲孟氏是那么激烈的反对原主进京。她以为京城一定是母亲的伤心地,可现在她并没有苏安然想象的排斥。而问起母亲中毒的事情,母亲眼神闪烁,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她也不好勉强,只好拜托药婆婆好好照顾母亲。
还有一点让她更让她意外,她和母亲进京的那天苏尚书特意请了一天假沐修。她和母亲的马车到了苏府大门口时,苏府中门大开,苏尚书穿着家常的暗红色贡缎儒衫,带着他一帮子穿着锦衣华服的平妻、妾室和女儿在门口迎接。
当时苏安然便诧异了,这和她想象中的冷落简直大相径庭。她和娘亲异常顺利的进了府,她住进了品香轩,而母亲住进了品香轩隔壁的芷兰苑。她当时还想着这样挺好,方便她照顾母亲。而赵嬷嬷当时的脸色却变了。带着一些委屈和愤怒,只是母亲和她都毫无所觉,赵嬷嬷也就压下了心里的不平。
直到现在赵嬷嬷给她介绍了这尚书府的格局她才明白,父亲不但没让周氏搬离母亲以前住的正院,还将本是当家主母的母亲和她这个嫡出大小姐安排到府里位置最偏僻的两所客院。
尚书府是五进的大院子,占地极大,在寸土寸金的京城,不是皇亲国戚人家,这样大的院子也属少见的。苏府的院子第一进是为外院,第二到第五进都属内院。苏府的大小主子都是住在二进和三进的,四进便为客院,五进是安置丫鬟婆子们和放置杂物的。而苏安然和孟氏的院子位于第四进的客院了。还是最靠近第五进的两座偏僻的院子。
赵嬷嬷看着苏安然,泪水在眼里打转,:“大小姐,夫人和您已经受了十几年的委屈了,现在好容易回府了,这老爷怎么能这样对待夫人和您呢。可叫夫人和大小姐怎么在府里立足呢。”
苏安然的手一顿,恐怕这可不是苏大老爷的意思。便温声和赵嬷嬷说:“母亲和我都喜欢清净,这里也没什么不好。我们刚回府,先不要抓着这些小事不放。是我们的谁也抢不走,嬷嬷你只需要好好照顾母亲就好,一切有我呢。”<
☆、第九章 初进苏府
赵嬷嬷擦擦眼睛,收拾好心情,又和苏安然说起了其他的。
赵嬷嬷离开后,苏安然细细思索着,母亲和自己在这苏府里没有一个自己的心腹,对这苏府里的人际关系也不熟,而自己带来的人也都是姜寒夜给的。要在苏府生存并战斗,必须得收服几个熟知苏府的下人为己用。
这样想着,梅姑掀了水晶珠帘进来了,她凑近苏安然的耳朵边轻声说:“大小姐,梅姑按照大小姐说的都打听到了,大老爷后院里除了平夫人周氏外还有三位妾室。分别海姨娘,吴姨娘,曹姨娘。”
“周氏娘家是宁阳侯府,是侯府庶长女出身,二小姐和三小姐都是她所生。二小姐今年十五岁,三小姐十三岁。海姨娘以前是咱们太太院子里的二等丫头,听说姿容出众被大老爷看中,最后抬了姨娘。今年十三岁的四小姐是她所出。吴姨娘是老夫人赏的,生了五小姐和七小姐。五小姐也是十三岁,七小姐今年才十岁。三个姨娘中曹姨娘身份最高贵,是府里的贵妾,她父亲是盛京郊县的一位县丞,是十二岁的六小姐的生母。“
梅姑停了一下,看着苏安然,怕她一下消化不了这么多信息。
苏安然却朝她点点头:“梅姑,你接着说。”
梅姑便道:“老爷最宠爱的是海姨娘。一个月有十天都是歇在海姨娘的院子里。“接着语气一顿,有些犹豫该不该说。
苏安然看着她那样的表情,示意无妨,梅姑便接着道:”梅姑听府里的老人说,海姨娘的容貌有咱们夫人年轻时的影子。周氏虽然对几位姨娘不算客气,但府里的几位庶出小姐教养都不错,在吃穿用度上周氏从不苛刻姨娘庶女。因此周氏在府里府外名声极好。大老爷对周氏很是敬重。”
苏安然听了听了梅姑的话,眼里精光一颤,苏尚书独宠和母亲有些相似的海姨娘倒又出乎她的意料了。这个苏府还真是有意思,想了一下她压低声音问:“父亲妾室不少,一个男丁都没有?”
梅姑回道:“是的,大老爷四十有二,包括大小姐在内,只有七位小姐,并没有少爷。奴婢特意打听过了,周氏生三小姐伤了身子,无法再孕后。几位姨娘才相继生下了几位小姐。”
这倒是奇了,苏尚书还连生了个七仙女呢。这要是在现代可要被人羡慕嫉妒羡慕恨了。可惜在重男轻女的古代,只有被人耻笑了。
“听说,为此老夫人对周氏很不满意。”梅姑接着说了一句。
“嗯,一连七个都是女儿,巧合的狠了,难怪老夫人不满意。”苏安然笑笑说,“这些姨娘生的女儿年龄相隔都不大,还有三个是同年的。生的这么密集,怎么之后就没再生养过?前前后后就没有滑过胎的?”
梅姑看着苏安然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问起滑胎这种事脸不红心不跳的,也很是意外。不过来时公子已经交待过这个苏家大小姐不是一般的大家闺秀。于是也淡定的回答,:“这几位姨娘还都没有滑过胎,可就是生下了几位小姐后就再没有怀上过。几位姨娘自己也很奇怪,为此看了不少妇科圣手,也吃过不少送子偏方,可就是没有动静。”
“咱们府里这位平夫人是个有手段的。不过我很是好奇,没有儿子,咱们苏老爷怎么就没有再纳妾了。”苏安然淡淡的说,她看了一下外面,起风了,估计等会便是一场雨了。“树欲静而风不止,估计过不了几天清净的日子了。”
梅姑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隔日,周氏身边的花嬷嬷带着两个十六七岁的美艳的丫鬟进了品湘轩。花嬷嬷带着两个丫鬟给苏安然请了安后,堆起满脸的褶子笑着说,“夫人心疼大小姐,说咱们堂堂苏府的大小姐身边连个贴心的大丫鬟都没有不合府里的规矩,特意挑了两个还算伶俐的丫鬟给大小姐使。这个高个子的是海棠,这个瓜子脸的是合欢。你们两个还不来给大小姐见礼?”
梅姑听了这老婆子的话,眼神一厉,正准备开口,被苏安然一个眼神制止了。她拨弄着手里粉彩的茶盅,笑眯眯的对花嬷嬷说,“人我就收下了,嬷嬷替我谢谢平夫人。在庄子里那些年,我使惯了持重的嬷嬷们,现在进了府当然要改过来。很是感谢平夫人为**持呢。”接着苏安然看向梅姑。
“梅姑你将她们两个带下去好好教教我们院子的规矩。教导好了,先领着三等丫鬟的月例,日后确实能干再提拔上来。嗯,名字改了吧,海棠改为槐花,合欢改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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