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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只想和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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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眸子染上几丝猩红的念头。
将她禁锢了据为己有吧。
“王妃在府内待的无趣?”
“啊?”宁绾绾见沉默了好一会的萧灼突然这么问自己,一时诧异。
“听说王妃在府外盘下一座房子,立了个典当,可是事实”
“确有此事。”
“哦?”
宁绾绾极不自然地搓搓手,一时间也忘记了害怕面前嗜血的男人,干笑道:“那不是同王爷约法三章,今后互不相干嘛,日后吃穿什么的总得好好合计合计个出处。”说到自己的当铺,宁绾绾那叫一个激动,“我冥思苦想了几日,还是觉着干这行来银子最快。”
“丞相大人知道吗?”
“父亲还不知道。”宁绾绾傻笑,一想到自己今后白手起家,发家致富,有数不完的银子,过不完的逍遥生活,仿佛这天上的云都变得美妙了,眼前令人生寒的男人也变得可爱了。
而此时面前变得可爱的男人,心情却一点点往下降。
想要脱离本王的束缚?
想都别想!
“丞相夫人知晓吗?”
“欸?”
“丞相夫人知晓王妃开了家当铺?丞相夫人知晓王妃同本王约法三章?丞相夫人知晓王妃一心想同本王和离?”萧灼一连提出三个问题,宁绾绾拼命上扬的嘴角一点点僵硬地挂在脸上,木讷地抬起脑袋,对着萧灼呆愣愣的回道:“母亲未曾知晓”
萧灼见鱼儿上钩,大手轻轻摸着宁绾绾小巧的脑袋,一字一句说着:“此事还得同岳母好好商榷才好!”
宁绾绾听此,有些慌了,母亲若是知晓自己在王府做的事情,那还不得折了自己的腿?出嫁前母亲朝着自己的屁股狠狠打下的一巴掌,愣是足足疼了五日。
“可以保守秘密不说吗?”宁绾绾局促地拉着萧灼的衣袖,可怜巴巴模样。
“本王一向不做亏本的买卖,想让本王不说也不是不行。”
“成交,只要不告诉母亲,什么条件都答应你。”宁绾绾见萧灼难得好好的同自己说话,赶忙着答应他,唯恐他反悔。
“明晚来本王殿内侍寝。”
第15章
宁绾绾自昨日回到挽月殿就开始魂不守舍的犯嘀咕,锦玉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得跟在不停踱步的宁绾绾身后干着急。
“这可如何是好啊,伸首一刀子,缩首也是一刀子,如何是好……”
“那本事我也不会呀!”
“欸?有了。”
锦玉一脸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家王妃喜怒无常的举动。
“王妃,你找什么呢?”
宁绾绾一头扎进自己的嫁妆里去,将原先被锦玉整理的整整齐齐的物件倒腾的乱七八糟。
翻弄了好一会,宁绾绾才抬起汗涔涔的脑袋,“好锦玉,出嫁前母亲给我的那本闺房秘辛是不是被你偷偷拿去看了?”
锦玉被宁绾绾闹了一个红脸,跺着羞涩:“王妃莫要打趣锦玉,锦玉要那东西又没什么用途。”
宁绾绾瞧着拿衣袖连连遮面的锦玉,眉眼耸动,嘴角不怀好意奸笑。
“那东西,现在用不着,以后可以用呀。”
“哎呀,王妃!”
她瞧着冰清玉洁的纯情小丫头,内心戏满满,“我做姑娘时不也常看那秘辛不是,你同我谁跟谁呀,莫要害羞。”此时此刻的宁绾绾一定没有发现自己看锦玉的表情有多欠揍。
“先将那秘辛借我用用,临阵磨个枪使使。”
“哎呀,王妃,那东西不是被你放在你的梳妆奁里吗?”锦玉面色更加红润了,“锦玉,锦玉对那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
“啧啧。”宁绾绾斜睨了一眼锦玉,“没兴趣就没兴趣嘛。”
宁绾绾经锦玉这么一提醒,依稀是记得大婚那日被萧灼逮个正着后,自己羞愤的将秘辛塞进了梳妆奁中,往后再也就没有拿出来过。
一番翻弄后,果不其然真的在。
宁绾绾坐在狐裘软榻上,吃着青提,看着画本子,越看越不是味,这理论和实践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这如何是好?
她望着外边灼灼烈日,便打消了去当铺边上的南苑和对面怡红院取经的念头。
剪了烛芯,拉了帘子,那不都是一个样嘛!况且,他萧灼不是说他会嘛!
此时此刻的宁绾绾已经给自己上了满满当当的一堂心里建设课,像个要赴死的壮士般豁出去了。
“诶唷,公主殿下,您慢些走,王爷今个儿上早朝还未回来呢。”揽月殿外传来言管家急匆匆且无奈的声音。
“本公主今个儿不是来找五哥哥的,是来找宁绾绾的。”
宁绾绾闻声将画本子收起塞在狐裘下面,似乎是不放心,还对着它拍了拍。
她对着锦玉嘱咐道:“过会儿无论是萧钰说了什么,你都不必做声可记住了?”
锦玉皱眉,昌乐公主在王妃未出嫁时就常爱来丞相府找麻烦,现下里嫁给了北临王,怎地还是老样子。
护主心切的锦玉嘟囔着嘴巴,一副我偏不的模样。
宁绾绾浅笑失声,抖抖裙裾,从软榻上站了起来,鸭黄正妃装将她衬托的娇美非常,宛若误入星辰的仙子。
“我是谁?”宁绾绾反问锦玉。
锦玉诧异,“你是北临王王妃呀,亦是当今权侵朝野的丞相嫡女掌上明珠。”
“不对!”
锦玉更加诧异了,“那王妃是谁?”
“我是梁国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大小姐,上打得了公主,下混得了南苑的操心悍妇。”
说起萧钰和宁绾绾,那这段孽缘得追根溯源到很久很久以前。
宁绾绾五岁的时候随镜上庄主一同郊游,镜上庄主又是个粗心的主,愣是将软软糯糯的小宁绾绾给弄丢了三天三夜,就在宁老丞相几近崩溃的时候,小姑娘浑身是血地抱着一只萝卜自个儿回来了。
薛氏喜极而泣当场晕了过去,宁老丞相召集京城内数十名医术精湛的御医将小宁绾绾里里外外瞧了个遍,好在除去小腿内侧一块比较严重的不知是何物咬伤的伤口外,其余均安好。
自此,小宁绾绾受尽父亲的宠爱,上房揭瓦为所欲为。
小宁绾绾伤好不久后,恰逢萧钰生辰,先皇多子嗣不错,但却始终只有两个女儿,萧钰又年纪最小,在宫中自然也是饱受溺爱。
时间一长,这脾性和宁绾绾简直是如出一辙。
梁国百姓皆云:“梁国里出了两位惹不起的女娃娃,一位是皇宫内的昌乐公主殿下,一位是皇宫外的丞相府嫡女宁绾绾。二者身份尊贵,脾性泼辣。”
那日昌乐公主生辰宴,宁老丞相想着女儿大病初愈,也是该带出去讨个好彩头,便让薛氏帮着好好梳洗打扮了一番,圆润红嫩的小脸配上一身暖粉色的正宫装别提有多可爱。
生辰宴上皇亲国戚云云,各个赶着似的巴结宁老丞相,小宁绾绾觉着乏腻,趁着父亲不注意偷偷往后花园溜去。
丞相府虽也气派,但总是不及皇宫,小宁绾绾被些个花花草草鬄,虫鱼鸟兽引得流连忘返,对着池子里的小乌龟又叫又跳。
“小王/八你怎么不叫哇?”小宁绾绾摘一片树叶轻轻的抚在面前的乌龟背上。她很好奇,方才一路走来的青蛙鸽子鹦鹉都同自己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为什么自己逗弄了半天的小王/八一声不吭?
“再不叫,我就把你抓回去炖汤喝哦。”小宁绾绾嘟着嘴不开心道。
“哈哈哈……你个笨蛋!”
突然耳边传来一声稚嫩的娃娃音,小宁绾绾蹙眉,站起身循着声音望去,一两米远处也站着个同自己一般大的女娃娃。
小宁绾绾跺脚,“你笑什么!”
“笑你是笨蛋!”昌乐公主趾高气扬道,“那分明是乌龟,谁教你的小王/八;还有乌龟是不会叫的!”
纵使宁绾绾当时年幼,但是萧钰那副模样显然是惹得了自己不快,“闭上你的臭嘴,我说它是小王/八它就是小王/八,我说它可以叫它就可以叫,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插嘴了!”小宁绾绾口齿含糊地同萧钰呵斥道。
小萧钰一愣,从来都是自己凶别人,什么时候别人敢来凶自己了!简直是太没面子了,她迈着小碎步跑到小宁绾绾面前,插腰瞪眼。
“你,你放肆,本公主好好的同你讲话,你竟然敢凶本公主!”
“你才放肆,公主有什么了不起的,是公主就可以随便骂人嘛!”
小萧钰瞧着面前同自己一般高的小宁绾绾,又想着今日是自己的生辰,生辰宴上被人骂实在憋屈,猛吸一口气,朝着小宁绾绾头上毛茸茸的珠钗一顿扒拉,然后丢进了水池中。
小宁绾绾有一瞬间的失神,待反应过来后,看见自己最喜爱的猫咪发簪飘在水面上,以及自己原本光洁的额头上此时稀稀拉拉地垂着一撮头发,火爆的脾气,一点即着!
小宁绾绾也不同小萧钰废话,甩开额头上的一撮头发,撸起袖子,提起裙子,短腿一蹬,将欲要还手的小萧钰结结实实的坐在屁股下面,小萧钰没想到看着比自己还要瘦小的小宁绾绾力气这般大,在她屁股底下折腾了一会,丝毫却爬不起来。
“好你个大笨蛋,你竟然敢欺负本公主,待我萧钰爬起来,定把你揍得满地找牙。”
“哼!”小宁绾绾从鼻腔里发出一丝蔑视的哼声,“我叫宁绾绾,想揍我,有本事先爬起来再说。”
小萧钰被压的满脸通红,没过一会儿就哭哭唧唧起来,“我要让父皇砍了你的脑袋,哇哇哇……”
“哼,真没出息,就知道哭。”
小宁绾绾见小萧钰哭了,霎时觉得心情愉悦,想着大仇已报,那就放过她吧。
没想到小宁绾绾刚刚起身,小萧钰就挂着两个鼻涕泡扑了上来,扯着宁绾绾的衣服不放。皇宫里娇生惯养的小宁萧钰和丞相府里散养的小宁绾绾在打架上是云壤之别。
小宁绾绾以实力碾压小萧钰。
见扯着自己的衣袖嘴上骂着放肆,要砍了自己的小萧钰,小宁绾绾决定不再手下留情。她对着小萧钰的头发一阵拉扯,小萧钰头上珍贵的发饰窸窸窣窣掉了下来,末了还觉着不解气,支棱着小短腿,一脚将小萧钰踹翻在地。
小萧钰猝不及防被摔了个屁股蹲,又迫于小宁绾绾强硬的手段,一时间害怕,扯着嗓子嚎啕大哭。
“母妃,有人欺负我,哇哇哇哇……”
某个闯了祸的小姑娘此时双手交叉在胸前,一脸得意,“刚才放你一马,是你要继续同我打的,哼,还哭,羞羞脸!”
附近路过的年轻小太监依稀听见有女娃娃在哭,原本以为是某个大臣家的娃娃,凑近了一看小命差点没被吓没了。
惨了,小公主被打了!
年轻小太监不认识小宁绾绾是谁家的娃娃,却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能来公主生辰宴的人都不好惹。于是他扯着嗓子,对着外面叫道:“快来人呀,小公主被打了,快来人呀!”
陆陆续续路过的太监宫女闻声,吓得浑身哆嗦,慌忙跑去通知皇上皇后。
皇后得知消息,提起裙角就往后花园跑,这边的大臣听及小公主被打了,也顾不得在相互巴结了,也急急匆匆往后花园跑去。
宁老丞相好不容易应付了一众赶来拍马屁的屁精,将将喝下一口茶却发现空荡荡的座位上哪里还见着爱女半个人影?
“哎哟,宁老,小公主被打了,快去看看噻。”
知府大人抖着手好心提醒宁老丞相。
宁老丞相一口茶噎在嗓子眼上,咳得眼冒金星。
坏了,小丫头闯祸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宁绾绾:打架我是一流的。
萧钰:女孩子家家,不要动不动就打架。
狂笑。 jpg~
第16章
一众人赶往后花园后,小萧钰已经哭的是声嘶力竭,活了几年从来没有如此委屈过。
“要五哥哥抱抱。”
“钰宝乖,不哭,五哥哥在北临呢。”
反观小宁绾绾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扯着路边上的野草,鄙视不已。
“同人家打架,打输了就知道哭鼻子,羞羞脸。”
皇后搂着一脸鼻涕眼泪的小萧钰又是哄又是摸,遂又看着一脸小大人的小宁绾绾,有些头疼道:“宁老丞相可来了?”
“欸?老臣姗姗来迟,娘娘莫怪。”
宁老丞相彼时还年轻,只是身份显赫,各个大臣都唤他“宁老丞相”,时间久了,还是年轻俊美的宁老丞相也就习惯了,也跟着打趣自称是“老臣”。
“父亲。”小宁绾绾见着父亲脚步匆忙地跑过来,连忙从石凳上起身,挥着短胖的爪子,示意自己在这里。
宁老丞相见俩女娃娃蓬头垢面,一个哭得撕心裂肺,一个若无其事,暗自搓一把手。
“绾绾同公主打架了?”
“是的父亲,绾绾把她打了。”小宁绾绾声音清脆,还带着几许傲娇。
“父亲看看,有没有抓伤。”宁老丞相将爱女抓着左右仔仔细细瞧上一遍,小宁绾绾被父亲晃得头晕,小肥爪子按住父亲的手,凑近父亲的耳边小声嘀咕:“父亲,都是绾绾打得她,绾绾将她按在屁股下面动弹不得哦。”
宁老丞相一惊,一双精光透亮的眼睛藏满了骄傲,背着众人,对着爱女竖起大拇指,“真棒!”
“嘁嘁……”小宁绾绾憨笑。
“禀皇上皇后,小女年幼不懂事,伤着了公主,待老臣回去定好好教导一番。”宁老丞相牵着爱女的小手,心口不一道。
皇上见平素里傲慢的宁老丞相这般谦和,也不好多说什么,“宁老哪里的话,不过是小孩子间的玩闹,过去了便让它过去罢。”
宁老丞相也懒得同皇上打太极,遂道:“如此,倒是委屈了公主啊。”
皇后好不容易安抚好小萧钰,见皇上递给自己一记眼神,立即打圆话。
“都是小孩子,玩玩闹闹的实属平常,哪里有个委屈不委屈不是。”
这事就这样在双方父母亲这里做了个了结,但是萧钰却耿耿于怀,一直到如今,她逮着个空闲就要来找宁绾绾的麻烦。
“宁绾绾,好久不见呀。”萧钰一进门就一脸挑衅的说着。
宁绾绾当做没看见来人似的,同锦玉说了一句悄悄话,锦玉便出去了。
“欸?本公主发现你嫁给五哥哥后,变得更加目中无人了!”
“呵,”宁绾绾轻笑失声,到底是谁目中无人了,“我既然嫁给了你五哥哥,你就得按照规矩唤我一句嫂子,谁目中无人谁知道呢。”
“你……”萧钰气急,这一上来就败了气势!“本公主今天来不是来同你吵架的。”
“哦?那是想同我打架?”宁绾绾将打架二字尾音拖得老长,顺势挽了挽衣袖。
萧钰见此连连退步,“你怎地如此野蛮,脑子里装的尽是些打打杀杀,也不知道五哥哥是怎么瞧上你的。”
“那你问你五哥哥去呀,本妃比较忙,公主若是无事,还请回吧。”
萧钰见宁绾绾要撵自己走,又想着自己的小阴谋还未得逞,不得不拉下面子认错,扭扭妮妮。
“我今日不是来同你斗嘴打架的,况且我也打不赢。”
哼,你知道就好。宁绾绾内心得意。
“今早见着五哥哥上早朝,五哥哥说前几日从北临带回来了些礼品给我,让你帮忙找一下。”
礼品?什么礼品?萧灼未同我说过此事。
宁绾绾腹诽。
“我未曾听王爷说给你捎了什么礼品。”
“有的,就在西边的院子里,五哥哥说常放笔墨纸砚的厢房内。”萧钰尽力装作确有此事。
宁绾绾顺手捞起垂在胸口前的长发放在脑后,看样子,萧钰是不让自己走一趟誓不罢休喽。
“那有劳公主同我走一趟吧。”
萧钰抬起衣袖虚掩嘴角,傲慢一笑,嘴上却客客气气道:“有劳皇嫂。”
今个儿天气异常燥热,宁绾绾领着萧钰在绿荫长廊下兜兜转转也觉着闷热难受,北临王府内部构造复杂又地域宽阔,走了很久适才走到西院的厢房边上。
正值晌午,下人皆回到东院的斋院里用饭食。知了鸣叫声一声高过一声,莫名惹人烦躁。
宁绾绾瞧着面前紧锁的大门,皱了皱眉,心下里疑惑,还好自己未雨绸缪,带了把钥匙。只是往日里这扇门都是敞开了的,今日怎地上了锁?
她回头朝萧钰说道:“王爷具体给你捎了个什么物件我也不知晓,你自个儿进去找找吧,找好了,同我说一声亦或是你自个儿上个锁。”
萧钰为难道:“皇嫂,里面是什么摆设我也不清楚,就让我一个人找恐怕会折腾的乱七八糟。”
宁绾绾看着面前行为诡异的萧钰,思忖她到底想干什么,尤其是一口一个皇嫂,总让自己觉着她没安好心。
但是,放她一个人进去找,也确实说不过去。
“那好吧,你同我一起……啊!”
宁绾绾转身背过萧钰,左脚刚刚迈进房内,右脚还来不及跨进去,后背却猛然受力,纤腰一闪,伴随着脱口而出的尖叫不受控制地向着光滑的地面摔去。
宁绾绾捂着几近被折坏的腰身,趴在地上久久无法动弹,疼痛使她泪水像是决堤了一般汹涌喷出。
“好疼。”
朦胧间,她听到萧钰幸灾乐祸的声音,“宁绾绾你就先待在里面吧!”末了,是枷锁传来被扣紧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宁绾绾被冰凉刺骨的地面给冻醒了,她嘴角哆嗦,脑袋晕晕乎乎,身子一直保持着面朝地面的状态。
她缓慢地抽出右手,挪动右腿,竭力想要翻过身子坐起来。自己身子自打小时候受过难后,一直便没几个舒爽的日子,眼下再躺下去,怕是要有个三长两短。
奈何腰身实在是太疼了,疼痛不堪的宁绾绾嘶哑着声音低低唤着锦玉,饶是叫了数十声,也未见响动。
好累呀,好疼呀。
宁绾绾又想起了上一世自己死在萧灼剑下的悲惨模样,自己像是烤架上的鱼,被串着摇摇晃晃直至生命结束。
此刻的自己像什么呢?恐怕连条烤鱼都算不上吧。
就这样死掉,委实窝囊吧。
不行,自己好不容易逆天改命,重活一世,为的不就是自己能有个善终吗?
宁绾绾咬紧牙关,惨白的小脸上挂满了冷汗,双手在原地反复活动几次后方才撑着地面,再借助双脚的力气将自己结结实实的翻了个身。做完这一套动作,她仿佛用尽了浑身的气力,张着毫无血色的小嘴贪婪呼吸。
只怪自己愚昧,上了萧钰的当!
宁绾绾躺在地上休息了约摸一刻钟的时间后,便扶着早已痛的失去知觉的腰身借助旁边柱子佝偻着腰站起。
活了十五年,头一遭遭受这般疼痛,也算是开阔了眼界了。宁绾绾苦笑着打趣自己。
眼见着自己距离那方铺满狐裘的软塌越来越近,宁绾绾面色才渐渐好转了一些。
“嗷呜……”
宁绾绾浑身一僵。
方才是什么在叫?可是在这屋内?
紧接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由远及近不紧不慢的传来,宁绾绾若此时还能保持镇定自若那就不是个正常人了!
她各个器官瞬间变得敏感起来,时时刻刻注视着房内的异动。
数十秒后,那声音却又消失了,宁绾绾捂着胸口呼吸,自我怀疑道:“莫不是摔坏了脑子,产生了幻觉?”
她又扶着腰,一步一步艰难地向软榻上挪去。
陡然间,发稍被迎面而来的疾风吹起。只见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硕大白色毛茸茸物件向自己扑了过来。
宁绾绾一惊,侧着身子想要躲闪,只因方才摔坏了身子骨,身子愚钝无比,不仅没能躲开白色庞然大物的袭击,反而一头嗑在软塌的边角上。
黑暗脩然袭上双眼,耳朵只剩下隆隆空鸣,额头上一阵阵冰凉的液体滑过,宁绾绾来不及出声就这样再次晕死过去。
……
锦玉依照宁绾绾的吩咐去地下冰库内取出几盘冰块后,又在宁绾绾常去的几个地方找了一圈都没找到自家王妃的人影。
锦玉心里咯噔直跳,总觉着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公主殿下,您可否瞧见我们家王妃了?”锦玉跑到前院去寻宁绾绾时和萧钰碰个正着。
萧钰摇着金丝玉竹扇,悠悠说着:“我同宁绾绾一向不合拍,她去哪了,我做什么要留意?”
锦玉提起裙角,急急匆匆又去别处找了一圈,因为不放心,又唤来几个下人一起去找。
萧钰望着下人慌乱的样子,哂笑,“做什么大惊小怪,将她放进屋子里关上几个时辰就好了嘛,饿一饿,没什么大不了。”
萧灼上完早朝又被皇上叫去御书房推心置腹地讲了许多话,无外乎镇守北临有功云云,说到底也是怕操控实权的萧灼造反,想借着血缘关系让萧灼有所忌惮。
不过,若是想反,血缘又算个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 活了两世的绾绾将人生看的很通透,尤其是被欺负了,一定要让对方加倍奉还的狠劲。
萧钰:我让作者把这一章删了好吗?就当做没发生。
某作者:删除是不可能删除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删除的。
绾绾:看吧,你死定了。坏笑。 jpg
第17章
车夫驾着楠木马车适才停在府门前,言管家便招呼几个下人出门迎接,后头跟着的林统领亦将沉甸甸的一摞公文递了过去。
王爷此番管辖的范围愈宽泛,朝堂上闲言碎语在皇上耳边吹风的人只怕愈多。
若不是屈于王爷权势过大,手段颇深,上折子参他的人应当是数不胜数吧。
“林统领,你过会来我书房一遭。”萧灼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上瞧不出丝毫情绪,但周身低沉的气压仍旧让下人不得不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属下遵命。”林统领将长剑握在手中咔嚓作响,几个胆小的下人脑袋缩得更低了。
“王妃呢?”
萧灼今日上早朝时,莫名想起昨日里让宁绾绾今日来侍寝时,她那一副仿佛下一秒就要英勇就义的呆愣表情,一时忍不住竟在朝堂上笑出了声。
惊得正在向皇上禀告南郊水灾的大臣满身细汗。
言管家上前一步毕恭毕敬道:“公主殿下今个儿来了,说是找王妃说说话,此时该是在揽月殿内叙旧呢。”
萧灼皱眉,他虽然不常在京城,但是也知晓宁绾绾和萧钰打小就水火不容,此次说是叙旧,怎地也不可信。
锦玉在领着几个下人在府里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自家王妃,急的眼泪汩汩直掉。
终于听着说是王爷上早朝回来了,撒脚丫子就往这边跑来。远远见着萧灼鹤立鸡群般站在一行人前边时,扯着嗓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王爷,奴婢已经两个时辰未曾见着王妃了,嗝,”锦玉悲伤的直打嗝。“往日王妃想去哪里,都是奴婢陪着的,或是王妃早些个时辰告知奴婢。”
言管家眼疾手快,将跪着的锦玉从地上拉起来,小声叱责:“怎地没个眼力见,胆敢挡王爷的道,不要命了!”
“王爷,您快找找王妃吧,奴婢找遍了王妃常去的几个地方,皆没见着个人,呜呜呜……”
锦玉自幼无父无母,被薛氏在集市上一眼看中,便领了回来做宁绾绾的贴身丫鬟,好在乖巧聪慧,同宁绾绾分外合缘。
锦玉也只小了宁绾绾一岁,平素里虽是主仆之分,但实质上锦玉早就将宁绾绾当做了姐姐,忠心程度可见一斑。
萧灼垂下眼扫向面前抽抽搭搭的锦玉,他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丫鬟是宁绾绾从丞相府里出嫁时带出来的,事无巨细地跟着。
“言管家,公主殿下可曾瞧见了?”
“五哥哥,你回来啦。”
说曹操,曹操到。
萧钰着一袭米白色裙衫蹦蹦跳跳跑到萧灼面前,拉着萧灼的袖子撒娇。
萧灼淡淡地将萧钰的手推开,冷声道:“你皇嫂呢?”
萧钰一愣,没想到萧灼那么快推开自己后第一句话问的竟是宁绾绾。
“本公主不知道。”
她心里很窝火,又是宁绾绾。
“最好是这样!”
据萧灼对眼前这个妹妹的了解,宁绾绾的消失定和她脱不了干系。
“王,王爷,不好啦!”一名扎着草垛发髻的瘦小下人颤颤巍巍的拿着钥匙跑来。
言管家有些头痛,今个儿的小奴才怎么都跟个屁股上装了□□似的,一惊一乍。
林统领察觉萧灼此刻心情降到了冰点,咔哧拔出剑,抵在那下人脖子上。
那下人跪在地上,面色苍白,哆哆嗦嗦。“西院里的极地狼在屋子里嗷嗷大叫,门板都快要被撞烂了,奴才没辙,斗胆来禀告王爷。”
萧灼薄凉的唇角微抿,一双手插/在腰身上。极地狼嗜血,见着血迹后亢奋异常,想必是屋内进了活物被撕碎了。但屋子紧锁,是如何进得去活物?
萧钰听及西院里头的极地狼时,汗毛都竖了起来。
“可是西院里放笔墨纸砚的那处房子?”
那下人诧异之余慌忙点头。
萧钰后知后觉自己此番可能闯下的不是个小祸,宁绾绾现下恐怕凶多吉少。她咬着唇,拉着萧灼的衣袖,近乎哭腔:“五哥哥,我……我将宁绾绾同……同极地狼关在了一起。”
“什么!”
萧灼双腿竟有些发软,他赤红了双眼,来不及质问更多,迈开修长的腿朝西院跑去。
一行下人也被吓得不轻,捏着钥匙哆哆嗦嗦跟了上去。
萧钰瘫软在地上嚎啕大哭,她只是想小小的惩戒一下宁绾绾,谁让她打架总不让着自己。原想着将她关进黑房子里饿一饿,算作报仇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屋子里会关着五哥哥的极地狼。
那东西不是一直关在北临吗?
极地狼嗜血残暴,非五哥哥之外的活物,见一个撕一个。
“宁绾绾,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萧钰胡乱擦着眼泪鼻涕。
萧灼健步如飞,还未靠近便听着极地狼歇斯底里的狂叫声。他一把夺过林统领手中的利剑,卯足劲狠狠地向金制的枷锁劈去,星火四溅,门锁应声落地,随后跟来的下人吓得连连后退,毕竟极地狼只认萧灼,不认他们。
大门由外奋力推开,只一个很小的缝隙,极地狼遂从地上一跃而起,向开门的人袭来。
阴凉的风夹杂着血腥味扑面而来,萧灼怒目切齿,厉声呵斥:“畜/牲!”
极地狼高高扬起的爪子在听出萧灼的声音后,乍然收回,扑在地上小声呜咽,末了小心谨慎地用一两颗牙齿勾住他的衣角,将他往房子里拉。
似是边拉边啜泣,呜呜咽咽,少见的可怜。
门外下人扒着门框,站了两排,谁也不敢上前。
萧灼被极地狼衔着衣袖往里屋里拐了两遭,便看见宁绾绾纤瘦的身子歪歪斜斜的躺在地上,裙裾翻起,露出一截藕白色的小腿微微发着颤。
直至他凑近了唤宁绾绾的名字时,那不经意的一瞥,如遭霹雳,喉口涩痛。
原来是你呀。
…………
初秋,城内外景色绝好,瓜果丰收,海棠花开得恣肆绚烂,秋风携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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