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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只想和离-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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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如此。”
  宁绾绾首次拉下面子同外人借钱,浑身有些不自在,在心里等了好一会也不见阿恒继续要说什么了,反倒优哉游哉的喝着茶,她脑子一横,豁出去了。
  “俗话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不知道阿恒可有些银子借我应个急?”
  阿恒垂着的眉眼缓缓抬起,笑意不达眉角,“挽哥要多少?”
  “不多不多,一千两黄金尚可。”
  锦玉吃着糕点的喉口一噎,默默的咳嗽起来,宁绾绾将锦玉面前的茶推过去,提醒着:“吃慢点,我又不同你抢。”
  锦玉腹诽,就一千两黄金?怎么您觉着很少的样子?
  这次阿恒的笑意却达了眼角,且越笑越爽朗,让宁绾绾禁不住一个寒颤,“怎么?不行吗?”
  “也不是不行,但有个条件。”
  “但说无妨。”宁绾绾就说嘛,阿恒好歹算个头牌,这么点钱他还是拿得出手的,多少达官贵族日日点着名号要他。
  “往后来南苑,不许找阿景,只能找我。”阿恒难得不掩饰,极其认真地瞧着宁绾绾,略带攻击性的警告。
  宁绾绾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她往常来南苑要么找阿景要么找阿恒,只因和他们更熟悉,更聊得来,哪里想过刻意不见谁的事。况且,她还是更喜欢和阿景喝茶聊天,阿景给她一种邻家长兄的感觉。
  阿恒摇着扇子的手渐渐停下,心中苦笑。我还是不及阿景。
  “既然你心中盛着阿景,那便去找阿景吧,我还有事,先行告辞。”
  “欸,阿恒,不是……”宁绾绾连忙站起,目光追着阿恒有些生气的背影而去,她一脸郁闷的瞧着阿恒喝剩下的茶水杯。阿恒一向喜怒不形于色,今日自己是做了什么坏他心情的事儿?他连装都不愿意装了?
  宁绾绾思前想后,猛拍大腿,对着锦玉大呼:“阿恒不会是吃阿景的醋了吧,我果真人见人爱呀!算了算了,真拿他没办法。”
  锦玉对着宁绾绾毫不掩饰的翻白眼,宁绾绾嘿嘿一笑,拉上锦玉的手朝阿恒离去的方向奔去,“阿恒,万事好商量嘛。”你先借我个钱!
  此时,曲径通幽处的一间雅间门吱呀开了,宁绾绾刻意装作粗犷的嗓音陡然一个上扬,人便被拉了进去,锦玉生生的被隔在了门外。
  “王妃,王妃,你没事吧?”锦玉焦急的拍打着门,她还没瞧清发生了什么,就被关在了门外,一切来得太过突然。
  宁绾绾无措地看着面前肩宽腰窄的阿景,惊讶极了,却在听见锦玉拍着门一口一个王妃时,面色黑了下去。臭丫头!我现在叫挽哥!不是什么王妃!
  “阿景?”宁绾绾被阿景沉默不语的眼神看的毛骨悚然,“听说你最近身子不适,可好些了?”
  阿景未说话,只是双眼紧紧的盯着宁绾绾,猝不及防将她揽入怀中,“你不在,我一点都不好。”
  宁绾绾在他怀中立即像个扑棱蛾子一番抗拒,夭寿哦,干嘛呢。“阿景这是做什么?勒的我有些喘不过气。”
  “绾绾,你嫁给他过得可好?”
  宁绾绾傻了,“阿景,我是挽哥,你认错了人吧。”
  阿景将宁绾绾搂得更紧了,怕下一秒她就会消失了一般,“你以为穿上男装,换个名字,我就不知道你是谁?”
  阿景在得知宁绾绾嫁给萧灼后,阴郁的消沉了数月,日日以酒麻痹自己,他只恨自己势单力薄,囚于此处无处翻身,就连心爱的女子被人抢了去,也只能干着急,他从未如此的厌恶过废物般的自己。
  宁绾绾自诩是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风/流快/活人,如今怎地好像惹上了烂桃花?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mua~

  第27章 

  宁绾绾几经折腾才在阿景的怀中退开,望着他消瘦的脸庞,镇定道:“阿景这么机智,是应该早就识出了我的身份。”
  “他可宠你爱你?”坊间流传的那些话他不想听,他要宁绾绾轻口告诉他。
  “尚可尚可,不劳阿景费心了。”宁绾绾有些头疼,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对我有非分之想,想来往后唯一解个闷子的地方都没有了。
  阿景显然被宁绾绾的说辞刺激到了,他一方面希望她过得好,一方面又希望她过得不好,待自己有权有势,大可将过得不好的宁绾绾娶回去。“这场婚姻于你如何……?”
  “阿景。”宁绾绾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的话,“纵使这是场坟墓,也是我自掘的,况且我在这副棺材里躺的还蛮舒服的,谁也别想挖我出去。”我虽迟早都是要与萧灼和离,但也不想将你牵扯进来。
  阿景跌坐在一旁的矮凳上,咳嗽不止,宁绾绾忽觉得自己说话好像重了点,毕竟阿景正在病中,“你没事吧?”
  “挽哥,你可以出去了。”阿景捂着喘息不止的胸口,头也不抬的下了条逐客令,宁绾绾欲言又止,最终轻轻带上门,将门外扯着嗓子大叫的锦玉带走了。
  宁绾绾两手空空地站在南苑馆门前,叹了口气,钱没借到也就罢了,阿恒还莫名其妙的不理自己,阿景也一副自己负了他的伤心模样。
  “王妃,我们现在去哪呢?”锦玉在一旁问道。
  去哪呢?能找的人都找了,怎地都没成功,太惨了,太难了。宁绾绾摸了摸兜里所剩无几的银两,朝着锦玉说道:“今朝有酒今朝醉,走,锦玉,咱们去对面的怡红院好好的消遣一下,山人自有妙计,我就不信了,这钱还借不到呢。”
  “王妃你别冲动,有事咱们好商量,别动不动就去怡红院呢,那地方姑娘家家的去不得。”锦玉拉着宁绾绾的手阻止道。
  “锦玉,咱俩现在是男儿身,我是挽哥,你注意点,别总叫我王妃王妃的。咱们就去怡红院里散散心,又不做什么,你做什么大惊小怪的。乖,听话。”
  “王妃。”锦雨跺着脚无可奈何地叫着。“那就听你的,我们速去速回可好?”
  “这才乖嘛,那是一定的。”宁绾绾拍了拍锦玉小草的脑袋,拉着他就往怡红院的方向走去。
  “诶呦,叫我猜这是谁呢?”刚一走进怡红院。老鸨黄妈妈便扯着嗓子尖叫着。
  “黄妈妈几日不见倒是生分了许多呢。”宁绾绾从怀里将剩下的一锭银子递给了黄妈妈,轻声说道:“有劳黄妈妈给我安排个宁静的去处,姑娘也别叫了,聒噪。”
  黄妈妈拿着银子在手中掂量了两下。这客人不叫姑娘的最好了。也就在这里吃吃茶,看看这楼上楼下热闹的场景,自己又折不了什么东西。黄妈妈倒是希望这种客人能够每日多来几个。
  黄妈妈将宁绾绾安排在一处还算幽静的地方,这里前后以一排排的竹帘隔开。往外瞧去,倒是也可以看得见姑娘同男人间嬉笑的场景。
  多热闹的氛围呀,多欢快的场景呀。可是宁绾绾的心中却不似以前那般欢愉。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无钱寸步难移。狠还是师傅狠,一点余地都不给自己留。
  “锦玉你可还有点私房钱?”宁绾绾扣着桌子,伸着脖子问向锦玉。锦玉吃了一惊,抬起头来。为难地回答道:“这些年虽得到了挽哥不少照顾。但那钱我也用了不少,现在也就百余两,不知道这些银子能否给挽哥解个急。”
  宁绾绾平时对锦玉很是大方,锦玉虽受了宁绾绾的恩惠,但也是个有恩必报的人,每次去集市上或者是别处都会给宁绾绾稍上一些稀奇古怪的珍宝,亦或是一些吃食,时间久了那些银子便也都用掉了一大部分。锦玉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宁绾绾手头上会这么紧,以至于处处向人借钱。
  “这的确也不能解个什么急。”
  “挽哥,我看您还是向镜上庄主说两句好话。让他将剩余的钱都出了去吧,往后再在分红里面扣也不是不行啊。”
  宁绾绾咯嘣咯嘣地嗑着瓜子,想起镜上庄主就觉得脑壳子疼。“那糟老头子坏的很。分红这种事情是以后的事。眼下向他借钱这事简直是异想天开,他铁定是不会答应的。”
  二人犯起了难,坐在桌子两头,默不作声。
  竹帘这头男人轻轻的勾起嘴角笑了笑。他起身绕过竹帘走到宁绾绾的面前,淡淡开口道:“二位兄台可是家中急着用钱。”
  宁绾绾原本有些沮丧地垂着的小脑袋在听及陌生男人陡然传来的声音后,忽然抬起皱着眉头的小脑袋。诧异问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的?”
  那男人长相稍显粗犷,不似阿景阿恒那般含蓄,柔美,略带几分萧灼身上所有的野性与不羁。
  那男人笑了笑,轻轻地点了点薄如蚕丝的竹帘。“这东西不隔音,我方才就在隔壁,并非有意偷听。”
  宁绾绾这才惊觉自己一时大意。却没有留意四周是个什么场景,还好不是个什么重要的大事,不然走漏了风声那可就不太妙了。
  “你,你竟然听到了,那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也不算是家中急着要钱吧,只因我做了一笔生意,亏损不少,现想东山再起需要点钱财支撑。怎么地?公子有?”
  宁绾绾瞧男人衣着华丽,贵公子之态四溢,显然是个不差钱的人。心里虽有了个大概,但明面上还是假装了解一下。
  “我乃城东商贾家的长子,随家父一同做了不少生意,倒是赚了不少银两。今日听得公子有难,也算缘分,我那也有很多闲钱,倒是想同公子一起做个买卖。”
  宁绾绾一双朦胧的鹿眼登时亮了起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好端端的坐在这里,没想到钱就上门来找自己了。但开心归开心,毕竟同眼前的人还是头一次接触,宁绾绾想她得多提防一下面前这个人,毕竟好端端的就借钱给自己,这种便宜事掉在自己头上的概率不太大。
  “你为何想帮我?城北有那么多家做生意的商贾,我哪里知道你是谁?”
  “我乃城北商贾施家的长子施北玄。对兄台一见如故,兄台若是不放心,大可随我一同去拜见家父。况且我借银子给兄台,怎么着你也不会亏吧?”
  宁绾绾转念一想也对,自己现在一穷二白,对方能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呀?想到这,她心里唯一的一点忌惮便放下了。小脸上堆上满满的笑容。“那倒是,万分感谢施兄的照拂。”
  “不知兄台如何称呼。”施北玄好整以暇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她虽着了一袭男装,但从神态、性格上,他便一眼瞧出了宁绾绾的女儿身。
  宁绾绾沉着嗓子轻轻咳了一声,假装老道:“在下宁挽,外称挽哥。家住……家父是一位不知名的商贾,家住城西一处不知名的小院子里。”
  宁绾绾随口编了个住处,既然施北玄住在城北,那自己便住在城西吧。你在城这头,我在城那头,想着路途遥远,怎么着也见不上几回,身份便可藏的更深一点。
  施北玄似信非信地点头,“挽哥这名讳倒是好听。”
  “过奖了,过奖了。”宁绾绾嬉皮笑脸的应着。
  “敢问挽哥做的可是个什么生意?”
  宁绾绾起身,朝着施北玄豪气抱拳,领着他走在窗口边上,指着不远处那烧的黑不溜秋的宁镜当铺道:“那便是我做的生意呀!”
  施北玄瞧了瞧宁绾绾所指之处,呛了一口气,山水扇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这生意也确实做的惨不忍睹呢。”
  宁绾绾唯恐施北玄看了自己那烧的极度可怖的房子吓跑了他,慌忙安抚道:“那也只是烧了个外面,里面都好着呢,就需要一点点银两简单装饰便可,况且此处路段繁华,每日来此典当之人数不胜数,稳赚不亏。”
  施北玄瞧着面前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的女人,只觉好笑。眼前那座黑乎乎的楼邸,凡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火势是从内蔓延至外边,外边都已被熏黑,内处可想而知。
  但眼下他初来梁国,急需要结交几个梁国人,时不时探听点消息也不是不可。眼下的女人虽狡猾却又十分娇憨,日后或许有大用。
  “承挽哥吉言,只是不知这简单的装饰是有多简单呢?”
  “不多不多,一千两黄金尚可。”
  施北玄忍着笑意,低头瞧宁绾绾一副期待的模样,一千金。
  “行。”
  宁绾绾没想到施北玄这么爽快的答应了,呆愣一时后,粲然一笑,“这也是小钱,几日便回了本,往后这分成呀,你七我三,可妥当?”
  施北玄倒是快要被面前这个天真却又狡猾的女人给逗笑了。“挽哥说如此便如此吧,只是这银两还得过几日才能运过来。”
  宁绾绾连忙接口:“无妨无妨,反正晚两日,早两日也都那样,届时当铺门口会有人来接应。”宁绾绾一双大眼咕噜噜乱转,觉着自己今日捡了这么个大便宜实在难得。“施兄不妨在这里等一等,我去找些笔墨纸砚来立个字据。”
  “字据倒是不必了,跑得了和尚还跑得了庙吗?”施北玄朝不远处的宁镜当铺看去。
  宁绾绾呵呵呵的尴尬笑着,果真无商不奸,人家机灵着呢。
  “瞧着施兄严肃古板,没想也是个懂风趣的人哦。”宁绾绾意有所指,朝着对面走来的一对浓情蜜意的人说着。
  施北玄眉角一跳,自己跟着梁国一官宦来此,却是没太留意周遭处境。
  “欸,施兄不必羞涩。”宁绾绾抖着欠揍的两条野生眉毛,“男人嘛,我懂我懂。我家里还有些事,不打扰施兄寻乐子哦?”
  宁绾绾觉着自己得了施北玄的帮助,再继续打扰人家作乐子也太没个眼力见,于是一番歉言后便告辞了。
  末了,搜刮完锦玉身上的钱,又请了位蛇一般走位的姑娘送给了施北玄。
  大好男儿哦,可适当消遣,但还是不要沉迷美/色的好。
  宁绾绾走在回北临王府的路上,忽觉卸下几日苦闷,这外头的日光打在身上,暖洋洋的舒心。
  “王妃,当心!”锦玉一到紧张时刻就口不择言,完全忘了宁绾绾再三交代要唤她挽哥的事。
  “嘿嘿!”随着一阵痞里痞气的叫唤,宁绾绾只觉腰间一阵受力,紧接着腰间一空,那穿着花布麻衣的小偷晃着宁绾绾的玉佩挑衅的跑开了。
  那玉佩是同母亲给自己的玉佩换来的,说不准会救自己的命。
  深秋时节染上了不少寒意,宁绾绾脱掉外面罩着的一件薄纱扔给锦玉,撩起裤角,目眦尽裂:“你个王八犊子,给小爷站住!”
  “来呀,有本事来抓我呀!”花布麻衣小偷跑的更快,嘴里的话说的更加欠揍,他七扭八拐,宁绾绾体力不济,渐渐与他拉长了距离。
  “王妃,当心马车,王妃!!!”紧跟其后的锦玉瞧迎面而来的华贵铂金马车直直地向宁绾绾撞去,急的大呼。
  一时间马吠声,人叫声惊起在还算繁华的回府路上,驾车小厮看着跌倒在地的一袭男装宁绾绾,没能认出她,厉声呵斥:“瞎了眼吗?北临王的马车也敢拦!”
  宁绾绾捂着疼痛不已的屁股,以及渗血的手腕,听及北临王时,爬起来冲到马车前,一把掀起密密实实垂下的轿帘,声嘶力竭道:“萧灼,快抓小偷!”
  

  第28章 

  萧灼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混沌之间他便想起了那个白白嫩嫩的小丫头转眼便成了自己的妻,骄横却又天真善良,心中似有一团柔软的小手在不停撩/拨。想要冲上去将她紧紧入怀,又担心自己的灼热将她吓跑。
  一路平稳的马车陡然颠簸,马儿受惊,车夫粗犷嗓音便从娇帘外传了进来,萧灼舒展开的眉眼霎时间皱起,一双本该是春意绵绵的眷恋双眸染上了如百年沉潭般的寒意,周身肃杀。
  有人扰了他的相思梦。
  正当萧灼怒意十足的时候,他只觉着轿子忽然受了力,往后移动了几步,像是有人上了马车一般,紧接着厚实的娇帘被外人高高掀起,纵使他阖着眼也能感受到从外射进来的光线,他的唇角紧抿,手腕青筋皱起,虎口处僵硬异常,仿佛下一秒就可能让不请之客窒息。
  车夫见宁绾绾爬上了轿子,还毫无顾忌的掀开娇帘,扯着嗓门直呼北临王名讳,脑子里千千万万个不得了,项上人头保不住了。
  “萧灼,你愣着干嘛,快帮我抓小偷呀!”宁绾绾掀开娇帘的一瞬间便感觉到轿内温度低,但也顾不上考虑太多,那玉佩一旦丢了,薛氏给她的玉佩可就换不来了。
  萧灼恍然间听见一股熟悉的声音在叫自己,但又嗤之一笑,自己恐怕是想她想入了境,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直到宁绾绾再次扯着嗓子叫他时,他才如梦初醒,陡然掀开沉重的眼眸,一双淬了冰的双眸顷刻被喜悦与惊讶代替,真的是她!
  萧灼二话不说,将一条腿迈在轿子上另一条腿悬空在轿架上的宁绾绾猛然拉在自己的怀中坐着,双臂受力,紧紧的卡在自己胸口前,贪婪的吮吸属于她的馨香。
  面色死灰的车夫早早地吓到一旁站着,北临王发起气来,太可怕了。但他见着北临王将轿架上那瘦小的男儿一把拉进轿子内,且饱含浓浓的相思与诧异时,车夫面上的表情就像戏班子里的大变脸一般,死灰色至惨白色再至桃红色最后青白色,内心戏可谓是精彩纷呈。
  北临王竟将一男儿如此深情地拉进轿内,丝毫没有厌烦与戾气;北临王迎娶王妃不足半年,府内上下,京城内外都道她受尽宠爱;北临王身高体长力大无比,娇小男儿在他面前恐无缚鸡之力;北临王不仅恋着女色,还贪着男色……车夫一时间觉着脑子不够用,在心底里将萧灼和宁绾绾以及挽哥三人的爱恨情仇狠狠地编导一番,越想越刺激,越停不下来。
  虽值深秋,外面的天儿染上几许凉意,但宁绾绾方才一路追着小偷越过小贩乱跑的鸡鸭,跨过小农哼哼嗤嗤拉柴米的小车,身子早早便起了一身细汗,再加上被萧灼温暖灼热的怀抱一烘烤,便更加的热了。
  “萧灼,你别搂着我呀,快帮忙去抓小偷,他抢走了我的玉佩!”宁绾绾乱晃着身子想从萧灼的腿上下来。
  萧灼皱眉,将宁绾绾搂在怀中卡得更紧些,声音嘶哑,“莫动,叫我好好抱一会。”
  宁绾绾气得牙痒痒,她寻思着萧灼身强体壮,长腿玉身,跑起来肯定快,擒那欠揍的小偷还不是分分钟的事,竟没想他一动不动不说,还将自己困于此,玉佩怕是要凉透了。
  “王爷,妾身方才遭了贼,妾身追不上,您快帮忙想想办法。”宁绾绾见硬的不行,只好来软的,将一颗小脑袋在萧灼的怀中蹭得哧哧作响。
  约摸一刻钟后,宁绾绾觉着自己的玉佩定是找不回了时,轿子窗口处传来林统领喜怒不惊的声音,“王爷,玉佩找着了,王妃,这小厮如何处置?”
  嗯?一旁还在疯狂脑补的车夫乍然抬起头,“王妃?方才那男儿是王妃?”他往厚实的娇帘上目不转睛地看了许久,继而又朝林统领看了很久。自己方才好像是骂了王妃的吧?声音粗犷嘹亮,王妃是听见了的吧?北临王是听见了的吧?林统领也是听见了的吧?集市上男女老少也应该是听见了的吧?自己的项上人头真正是要保不住了。这会儿换做车夫急得快哭了。
  萧灼掀起窗子上的帘子,接过林统领手中的玉佩递给宁绾绾,又低头望向宁绾绾问道:“如何处置?”
  宁绾绾接过玉佩,将它放在怀中哈气轻轻擦拭,反复检查数次后,对着面色黝黑全然没了嚣张气焰的小偷说道:“先把他带回府,本妃要好好地惩罚他。”
  那小偷不过是个街角混混,在街角廊檐处行骗偷抢,被林统领像是拎小鸡一样抓回来,还要被迫承着萧灼寒气熏天的眼神,就越发得可怜。但对上宁绾绾的视线后,仍旧有那么几丝倔强不屈。
  合着自己跑不过他搬了救兵,他不服是吧!宁绾绾想,她得好好治治这个人。
  “属下遵命!”林统领身骑大马,拴一条长长的粗绳挂在小偷手腕上,小偷踉踉跄跄跟着小跑,街上男女啧啧摇头。
  “遭不住喽,偷东西被北临王抓住了。”
  “那东西的主人仿佛和北临王关系很好哦。”
  “是的吧,都坐轿子里去了。”
  车夫想着自己方才出言不逊,没个眼力见,没认出北临王妃,这下子驾着马车的手抖得像筛糠似的,且仔仔细细瞧着路段,唯恐颠簸了去,罪上加罪。
  宁绾绾将玉佩重新放在腰间挂好后,又恢复了以往嬉皮笑脸,假模假样的乖样子,“王爷,您久坐马车,日夜颠簸,想必是疲惫的不行,如此一直搂着妾身,妾身惶恐呀,您得多歇息才好。”
  萧灼温香软玉在怀,哪里会着了宁绾绾的道,只嘶哑声线,浅浅道:“绾绾乖乖坐好,莫动。”
  “王爷,妾身近几日学了套手法,要不给您揉揉脑袋?妾身看您委实劳累。”宁绾绾眼尖的看见萧灼眉眼间似蹙似缓的频频蠕动,料想他应该是脑袋昏沉不舒爽,于是另下一计。
  萧灼听后,果真来了兴趣,搂着宁绾绾的手松下许多,垂下眼眸,耳鬓厮磨,“绾绾什么时候学了这些东西?”
  “待字闺中时便已会了,母亲常教导。”
  宁绾绾逮着萧灼双手松缓之时,从他怀中起来,乖乖坐在萧灼身边的软塌上,长舒一口气,还是这软塌坐的安心。她用拇指按住萧灼的太阳穴,四指并排地按住额部,从下往上地从眉毛上端开始推向额部。按摩的力度从轻缓到中等,反复按摩至三十余次,直到额部局部微微发红为止。萧灼蹙着的眉头在一阵阵的按摩中得到舒缓,心情也愈加明媚。
  宁绾绾只想着这马车快些到王府,这逼仄的车厢,再加上低气压的萧灼,喘口气都困难。
  “绾绾今日一身男儿装,可是去做了什么?言管家为何没有一同前往?”萧灼眯着眼睛享受,一张嘴却不停歇。他感觉放在额上的手指轻轻一颤,随后便传来宁绾绾嘿嘿的嬉笑声。
  “今日阳光好晴朗,一时兴起想出来逛逛,女装样式繁琐,不如男装来的洒脱。”
  “哦?”萧灼似信非信,也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听闻绾绾的当铺着了火,火势可还好?损失是否可观?”言管家自宁绾绾的当铺初起火时,便飞鸽传书告知了萧灼,信中所写应有尽有,就连镜上庄主那光滑的辫子被烧焦了也都一字不差的记上了。眼下萧灼明知故问,挑起宁绾绾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的悲伤。
  “损失还算客观。”宁绾绾忍着痛,吸了一口气,每烧的一点东西那都是钱,心痛的滴血。“往后修葺一番,尚可继续开张啊。”
  “不需要本王帮助?”
  “不用不用,都好着呢!”宁绾绾一听萧灼有慷慨解囊的想法,连忙双手左右摆弄拒绝,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损耗都由师傅出,他老人家不差钱。”
  久久地,萧灼发出一个好字。
  自此二人一路上只字未出,直到马车停在王府前,萧灼将宁绾绾领下车,交代了句我还有事去书房,你先好好休息后便走开了。 
  锦玉坐在主轿后的运粮草的马车上,这会儿急急匆匆跑到宁绾绾身边来,看着宁绾绾盯着萧灼的背影发呆,出声道:“王妃,你同王爷吵架啦?”
  宁绾绾怔了一下,挥手满不在意,“我同他有什么可吵的,问了两句话而已,至于中不中听,那就是他的事了。”
  锦玉瞧着自家不求上进的王妃,心里很着急,“王妃,您得多依着王爷,适时的多讨讨王爷欢心,让王爷的一条心都留在你这里。”
  宁绾绾咧着嘴,一脸好奇的望着锦玉,直叫锦玉面色潮红,吱吱呜呜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为止,“锦玉,这些东西你都是从哪里知道的?很厉害嘛!”
  “王妃,你莫要打趣锦玉,你日日瞧那戏本子,锦玉有时闲着无聊,也看了几眼嘛!” 
  宁绾绾捧腹大笑,她就说嘛,那么单纯的锦玉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好不好看?”
  锦玉恼羞成怒,不搭理宁绾绾,一头跑开了,宁绾绾大笑不止。冷不伶仃,旁边蹦出一句话,“一点北临王妃的样子都没有。”
  宁绾绾侧眸,呵,自己找上门来了。
  

  第29章 

  正值晌午,深秋的风夹杂着燥意在烈烈灼日下将人晒得发闷,那小偷双手被林统领牢牢的拴住,绳子另一端拴在前院的一颗树桩子上。他口角干裂,汗如雨下,腹中咕噜噜作响。
  宁绾绾倚在临时搭建的帐子下的贵妃榻上纳凉,左右小桌上摆了几碟子冰块,丫鬟轻轻扇开,寒意便飘在身子四周,舒爽非常。玖娘也从后厨里端来几碗冰镇清凉爽口的凉粉汤,洁白无瑕的冻粉上零星点缀几丝白糖,入口清甜滑腻,一碗下肚,燥意便消了一大半。
  “玖娘,你怎么端了这么多凉粉汤过来?”宁绾绾揣着明白装糊涂,一脸疑惑的样子问向玖娘,玖娘哪能不知道宁绾绾个机灵鬼打着什么主意,便附和说道:“一时大意,竟不知不觉多端了些过来,我这就撤了去。”
  “不必了,端都端来了,撤回去做什么。”宁绾绾摇摇手示意玖娘,玖娘掩唇一笑,低低欸了一声,“锦玉,这里还有四碗,你分下去给大家吃了去,天气燥热,解解渴。”
  锦玉听后,便给摇着扇子的小丫鬟递去一碗,玖娘一碗,自己一碗,还剩一碗兀自放在小桌上。四人在阴凉处你一言我一语,嬉笑连连,全然没有尊卑之分。
  这小偷在日头下暴晒了将近一个时辰,先前对宁绾绾的各种倔强,不屈服也消散了大半,身子疲惫不堪,口角处渐渐泛起白皮,瞧着面前阴凉处吃着爽口点心的人,口水咽得咕噜咕噜。
  宁绾绾斜睨一眼小偷,心中得意一笑,还治不了你个小子!
  “你叫什么名字?”
  “哼!”小偷轻轻哼了一声,纵使心里已经屈服,但始终放不下面子。
  “算了算了,偷了别人的东西还理直气壮,那便继续晒着吧。”宁绾绾从贵妃榻上起身,难得搭着锦玉搀上来的手,端着架子,一摇一摆地走出帐子,“玖娘,将这剩下的一碗凉粉汤倒了吧,看着讨嫌。”
  玖娘闻言就端起凉粉汤,往一旁的树下倒去。
  “等一下,等一下!”
  玖娘慢吞吞的回头,端着凉粉的手却没停下,凉粉哗啦啦便往下倒。
  “恳请北临王妃将它赏给小人。”小偷见整整一晚清甜的凉粉都快倒没了,慌忙再次出声阻止,恳求道。
  玖娘见状才停下手,端着还剩半碗的凉粉回来。
  宁绾绾复又转身坐在贵妃榻上,单膝曲张,一手抵在下巴上,居高临下的飘出几个字。“怎么?渴了?想吃?”
  “是,”
  “方才可不是这个态度,嘴可硬着呢!”
  小偷已叫日头晒得眼冒金星,嘴角干皮高高翘起,瘦弱黝黑的身子摇摇欲坠,宁绾绾见着他实在是受不了了,才示意玖娘重新去盛了一碗凉粉汤过去,小偷模糊的双眼见着凉粉汤后便瞪直了,迎面扑散过来的凉气顿时叫他恢复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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