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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七王妃-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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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下,国师的身份闹出来,再加上公爹的举动。她知道左家怕是为防万一,保留血脉,只是为何是送走长房,一般人家送的都是次房。
  左家军有自己的打算,长子育有二子,都是嫡孙。而二房一个孩子都没有,再说二房的平妻是左辅国府的姑娘,留次子一家在京比长子更有用处。
  傅芊娘在将军府里本就无势,她的话哪有人肯听。最后左将军命人禁了她的足,把她关在一间屋子里,由得她在里面发疯。
  百姓亦同时知道晓国师的身份,不知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就像是一时之间,传遍大街小巷。
  宦官当政,那是乱世之兆。
  天下人皆知国师的厉害,生怕多说半个字,就送掉性命。再说,天下何人为主,只要没有战火,于他们又有何干。
  是以,国师就算是阉人,依旧是天下人的主,是元氏皇族的主宰者。
  与其它人家的提心吊胆不同,唐国公府半点都没受影响。不说唐国公在朝中先向国师表忠心,而是韩老太君终于明白过来,为何他们南韩一脉嫡系子孙中会有那样的传话。
  原来国师就是木公公,也就难怪。
  他们的那位先祖,为何能在嫡系中脱颖而出,靠的就是当时的木公公。可以肯定的是,在木公公没进宫之前,那位先祖曾有恩于他。
  韩老太君不仅没有别人那般惊慌,反而心里隐有得意。他们国公府与其它的府邸不同,有她韩家先祖那层关系,国师就算是拿人开刀,也不会是他们国公府。就算是七王爷,在国师的心中,哪里能与他们韩家相提并论。
  她即刻唤来几个下人,命他们去孝善寺把那方管事给抓来。她要狠狠地收拾一番,让那奴才不知天高地厚,以为有七王爷做靠山,别人就动不了。
  自己倒要看看,她真的处置掉一个奴才,七王爷敢不敢对上他们国公府?
  被派出去的人空手而归,说寺中根本就没有那么一个人。
  韩老太君暗道恶奴狡猾,命人监视着孝善寺,一发现那奴才的踪影,立刻给她抓人。
  此时的芳年,已经避在崖底。而元翼,则在一个清晨,出现在京城。
  他一身的白袍,神色冷漠出尘,坐在轿辇上,目光平静。守城的将士连忙大开城门,迎他进城。
  他进城之后,未回王府,而是直奔皇宫。
  宫中的晟帝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望见到自己的皇弟,那被国师羞辱过的耻辱,那当殿失禁的难堪,他急于想有人分担。
  同是元氏子孙,不能只有他一人受苦。他要让别人也尝尝,被国师打击的那种痛苦。
  元翼被请到他的寝殿,皇后打眼瞧着一位长身玉立的男子走来,不由得心“嘭嘭”直跳。她自小到大,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男人。
  到底有多好看呢,反正她是说不出来。她想着,怕是别人口中说的仙人,也不过如此。她呆呆地望着,听到好看的男人叫陛下皇兄,她才想起,此人是七王爷。
  “七皇弟…”她殷切地唤着,声音造作,捏着嗓子,听得人十分的难受。
  元翼淡淡的眼神看向她,“皇后娘娘还是唤臣七王爷吧。”
  “这哪里使得,你是陛下的皇弟,本宫做嫂嫂的唤你一声皇弟,是应该的,你说不是不啊?七弟?”
  从七皇弟到七弟,皇后的语气变得更加的亲昵。
  晟帝靠坐在榻上,他的的脸原是灰色的,看到皇后的一番做派,此刻已黑得滴墨。
  元翼不理她,对晟帝道:“不知皇兄急召臣弟进京,是有什么急事?”
  “哎哟,七弟,皇嫂自打入宫,还没见过你。都是一家人,净说生分话,陛下是想七弟了,陛下,您说是不是?”
  晟帝连咳几声,脸色十分难看。乡野女子就是上不了台面,说话粗俗,惹人厌烦。偏她还不自知,扭着腰,就差没往七皇弟身上贴。
  元翼当然不会接她的话,只看着晟帝,“几日不见皇兄,气色怎么如此之差,可是身边的人没有服侍好?”
  “不是,是朕最近忧思过多,有些不适。”
  皇后暗地撇了一下嘴,在心里骂晟帝无用。自那天在朝上被国师一吓,晟帝像是一夜之间灭了男人雄风,任她命人熬大补汤都没有用。
  她还等着怀龙子,当太后。陛下不行,她去哪里怀孩子?
  “七弟,你是不知道,本宫最近几日,不眠不休地照顾着陛下的身体。都怪德妃那个贱人,死了都不安生,把陛下给吓得…”
  “你先出去,朕与七皇弟还有话要说。”晟帝看一眼没有动的皇后,心中暗恨。恨此女不知羞耻,恨她没有眼色。
  皇后舍不得离开,眼神频频看向元翼,不停地眨动。要是她的夫君是七王爷,就是不让她当皇后,她也愿意。
  元翼目不斜视,她立了一会,终是不情愿地离开。
  晟帝见她走了,忙从榻上起来,一把抓住元翼,“皇弟,小人祸国,朕忍辱负重,苦守着元氏基业。同为元氏子孙,你可要替朕清君侧,朕觉得朝中小人太多,再不清一清,怕是元氏江山不保。”
  “不知皇兄口中的小人指的是谁?”
  “这…皇弟你何必明知故问…他若是不除,父皇创立的江山就要拱手让人。”
  元翼冷着脸,陛下莫不以为天下人都是蠢的。这江山,是姓元的没错,但建朝的人却是国师。
  陛下被国师吓破了胆,自己不敢出头,来怂恿别人对上国师,好坐收渔翁之利。
  “臣弟不知皇兄口中的小人是谁,臣弟只听说皇兄因德妃之死,惊得夜不成寐。莫非皇兄病糊涂了,连忠奸都不分。再说臣弟一个闲散王爷,一无兵权,二无亲信,如何替皇兄清君侧,皇兄还是另请高明吧。”
  晟帝原本料到他不会应承,昏黄的眼神迷茫一片,“七皇弟,你莫不是在怪皇兄弟当年没有护你。你也知道…朕是心有余力不足,一切都看别人的脸色,哪里敢接济你和十皇弟。”
  “陛下,臣弟对陛下没有半点怨恨之心。”
  “朕就知道你是个大度的,眼下,正是需要我们兄弟齐心的时候。你看…”晟帝说着,眼睛惊恐地瞄一圈四周,总觉得殿内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他。“皇弟…到处都是他的人,朕不敢有任何异动。朕今日授你密旨,你权宜行事,只要能清除小人,事成之后,朕许你亲王之位,代代承袭,永不降爵。”
  “陛下,此旨意恕臣弟不能接。再说什么亲王之位,臣弟连个儿子都没有,要这虚名做什么?”
  晟帝大怒,又不敢高声喊,只得压低声音怒道:“莫非你想抗旨?”
  他的手还抓着元翼,元翼冷冷地看着他,双手一拂,把他的手打落,“抗旨?臣弟抗了什么旨,烦请陛下昭告天下。”
  晟帝当即身子软下去,像是被人抽掉精气般。
  元翼垂眸静立,他与陛下,从来就不亲近,哪里还有什么兄弟之情。陛下看中元氏江山,他只想保住想护住的人。
  “陛下,您保重龙体,若是没有其它的事情,臣弟就告退了。”
  “七皇弟…你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
  “臣弟告退。”
  “你…放肆…”晟帝喘着气,怒瞪着他的背影。
  殿外面,皇后还未离开。瞧见元翼出来,忙近到跟前,笑道,“七弟怎么有多坐一会,这就要出宫,急着回府吗?本宫可是知道你府里的那位王妃,都病得要死了,只怕是不能服侍你吧。”
  他充耳不闻,径直往前走。皇后笑容凝固,气他不识抬举,自打自己进宫,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连陛下都敬她七分。她早已不是过去的乡野姑娘,哪能被人如此轻视。
  她提裙跟上,拦住元翼的去路。
  “七弟,你应该知道,国师可是断言本宫生的皇子才是将来的君主。可惜…陛下被吓软了身,怕是不中用了。本宫肚子没有动静,国君难不成要从石缝里蹦出来?”她边说着,身子就想往他身上靠,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元翼往后退一步,眸色冰冷,话如冰刀,“你若再靠近一步,本王就拧断你的脖子。”
  皇后的身子顿时僵住,脸皮抽搐。这男人长得是好看,怎么性子如此残暴。她不由得觉得脖子一寒,想起德妃的死,头往衣襟里缩。
  “你…敢…,本宫可是天降的福星,是来护佑元氏江山的。要是谁敢动本宫,是要遭天遣的…”
  她一边说着,往后退了两步。
  面前男人冰冷的脸色,越发显得清俊无双。她害怕着,又不舍得离开,终是不敢再近一步。
  元翼寒着脸,若不是他心有牵挂,无法如过去一般任意行事,只怕眼前的丑妇当场就被他一掌拍死,哪管她是什么福星。
  国师的这把刀找得确实是好,不仅心毒,还水性扬花。
  皇后心里发毛,她就不信,天下哪有男人不爱权势的。莫不是嫌她说得露骨,男人都喜欢含蓄扭捏的女子?
  当下,她低着头,羞答答地道:“七弟,都是元家的骨血,自己的孩子当皇帝,总比侄子强,你说是吗?”
  半天,没有应她。她忍不住抬头,面前哪里还有七王爷的影子。
  不由得气结,跺了一下脚,气呼呼地折回殿中。
  元翼疾走如风,行至一处假山前,听到有人唤他。
  他驻足侧头,看向声音的来处。就见假山处闪出一位女子,粉色的斗篷,边上缀着一圈白色的狐毛,淡妆轻描,眉眼柔和。双眸脉脉,似有千言万语。眉间轻颦,似有百般愁绪。
  此女正是淑妃,像是专程侯着他。
  “臣见过淑妃娘娘。”
  “七王爷…您近日可好?”
  “臣一切都好,劳娘娘挂念。”
  淑妃神色怅然,眼神紧紧地看着他。他眉目如故,冷清清的。她在心里描绘着他俊逸的眉眼,满是酸楚和爱恋。
  “王爷您瘦多了。”她痴痴地望着他,喃喃自语般。
  “娘娘怕是看岔了,臣一直都是如此。”
  “许是我记错了。”淑妃微垂着头,语气落寞。
  此地还算清静,但宫中向来人多,他们说话间,就有两个宫女在那边闪过。他行了一个礼,“娘娘,臣告退。”
  淑妃抬起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她在他的口中只是娘娘,多少年了,她都记不起,他唤她名字的模样。
  他再行礼,飘然走远。
  她倚在假山上,手捂着胸口,嘴唇动了两下。
  阿翼。

第83章 惊现

  元翼出了皇宫; 斜边走来两位大人,正是左右辅国董大人和洪大人。看俩人走来的方向,定是从国师府里出来的。
  “七王爷。”
  “董大人,洪大人。”
  左右辅国走路的姿势还有些不太利索,国师府的二十大板可不是假打的。那是实实在在的打在身上,被打第二天,他们还要上朝,都是命人直接抬到大殿。
  董大人与洪大人虽同是国师的心腹; 但两人有明显的区别。董父在前朝时不过是街头地痞,而洪家却是传承百年的书香门第。
  是以,洪大人在朝中向来说话不多; 依然受国师的器重。
  国师的心腹在朝堂上有着超然的地位; 并不把一个王爷看在眼里。几人打过招呼后; 各自登上马车。待马车出了御道,分道扬镳。
  同是国师一派,柳家别说是与董家洪家比; 与其它的许多人家相比; 都是不够格的; 莫说是在国师面前露脸,就是想进国师府都难。
  董洪两位大人进出国师走的是侧门; 而柳公子; 只能在角门候着。等守门的人去通报府里的总管。
  因为是总管的大舅子; 守门人自是不会给脸色; 但做主请人进去; 也是不敢的。国师是什么人,那可不是一般的主子。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府里的李总管出来。他约摸近五十岁的样子,一身藏青织锦的袍子,头戴幞头,颇有威严。
  宰相门前七品官,何况是国师府中的总管,那比起一般五品以下官员的派头,只多不少。
  柳公子连妹夫都不敢唤,论年纪,李总管可以当他的爹。他只拱手道:“总管大人,可算把你盼来了。”
  “我前两日不是说过,让你别来国师府里寻我,有什么事情你去家里告诉伍娘,伍娘自会转告。”
  他口中的伍娘,指的是柳公子的妹妹,柳伍娘。
  柳公子心里急得发慌,昨夜里,柳家在另一个镇子上的米粮铺子也被流民抢了。前次抢完后,许是得到甜头,那些贱民见柳家没有动作,胆子越发的肥。
  “总管大人,实在是事情紧急,昨夜里另一个铺子也被抢了。上回我谨记您的吩咐,不敢闹大,谁知倒是涨了那些贱民的威风,越发的得寸进尺。这次要不给他们一个教训,怕是他们以为我们柳家人人可欺,以后柳家还怎么在京中立足?”
  李总管眉头皱起,当初娶柳家的姑娘,一来是因为伍娘年轻貌美,二来也是柳家会捞银子。
  这些年,柳家没少孝敬他。要是柳家生意受了影响,他亦会同样受到波及。
  可是目前情形微妙,他哪里敢在国师面前多话。
  “行了,我记下了。”
  “哎…大人您心里有数就好。”柳公子不敢再多说,他的妹妹是嫁给李总管不错,可李总管的家里,美貌的女子多不胜数。妹妹近一年有些失宠,又无子女傍身,柳家不敢摆岳家的谱。
  李总管皱着眉头进去,柳公子这才直起腰身,背着手,阴着脸离开。
  回到自己府中,正想去发妻的屋子,就见傅珍华的丫头守在门口堵他。他心头泛起一丝不耐,想到才得手没多久,兴头未散。于是转个步子,朝傅珍华的屋子走去。
  傅珍华知道柳公子最近几日都在为柳家遭抢的事情奔走,她原是不关心这个的。哪知那老妇派人私下传,说她是自打她进柳家门,柳家才开始出事的,言之下意,她就是个丧门星。
  柳公子的脚一迈进来,她坐着不动,冷若冰霜。
  “夫人。”
  傅珍华冷着脸,侧过身子,不理他。
  “你又是闹哪一出?”柳公子语气有些不耐,他眼下正是心烦意乱,她居然还敢对自己甩脸子。
  “是东屋的夫人…说府里遭难都是我们夫人带来的丧气。还说要替大爷您做主,休了我们夫人。大爷…我们夫人自持身份,不想与她一般见识。”她身边的丫头低声道。
  柳公子拉着脸,大分着腿坐着,灌了一口茶水。傅珍华见他粗鲁的模样,暗自可惜那杯君山银针,心里越发的气闷。
  “大爷,要是你真信了她的话,就休了我吧。”
  “好了,大爷我还稀罕呢,我这就去教训她。”
  说完,柳公子真的起身要离开。傅珍华哪里肯依,她没得到准话,心有不甘。于是假装低头,嘤嘤不停。
  往常,柳公子确实吃这一套。可是最近几日,他心里窝着气,难免烦躁。“你哭什么?本公子娶你进门,不是看你整天哭丧着脸。”
  “大爷…”
  傅珍华震惊,自打她嫁进来,大爷对她是千依百顺。就算她知道,男人的有些话是在哄她,可他愿意低声下气的,她当然听得舒服。
  这般大声吼她,还是头一回。
  柳公子冷哼一声,别以为是官家小姐就高人一等。他之前新鲜,愿意哄着她。但女人嘛,灭了灯都一回事。
  “你不知道家里最近出了事,要真是贤惠的,怎么不帮夫家排忧解难?岳父五品小官派不上用场,你不是还有一个在七王府做王妃的妹妹?”
  傅珍华心一凉,这男人好大的口气。五品是小官,他连父亲都看不上,那么自己…?
  “大爷,我三妹妹一直病重,她在王爷面前不得脸。自身都难保,哪有能力帮我们?”
  柳公子斜睨着她,似笑非笑。他哪里真的会看得上傅家,傅万程是从五品通政司史不错,但比起自家那妹夫,差得太远。
  “为夫与你说笑而已,你们傅家,我还不放在眼里。为夫不过是想让你明白,我们柳家背靠的可是国师府,柳家的姑爷可是国师府的总管。真要有什么事,只有你们傅家仰仗柳家的份,所以…你官家小姐的脾气,给大爷我好好收着。要真是惹恼了我,一纸休书送你回娘家!”
  这下,傅珍华的脸彻底白了。
  柳公子又冷哼一声,拂袖离开。
  傅珍华瞧着,是去那老妇的屋子。她的脸青白交加,暗骂他不是个东西,偏自己被他捏了七寸。要真是被休,哪还有面目见人。
  不由得把错归咎到芳年的身上,要不是堂妹嫁进王府要死不活的。姓柳的哪有话头来挤兑自己?
  她心里咒了芳年一百遍,咒对方怎么还不断气,吊着命丢人现眼。
  被咒骂的芳年此时已身在崖底,她居住的山洞位于西南面,离之间泡过的温泉洞不远。
  洞里被人精心布置过,床铺桌凳样样齐全,石壁上嵌着两颗夜明珠,还挂了一幅寒梅图。
  山洞不大,且当做起居室。
  旁边还有一个小些的山洞,里面有锅灶用具。北边冰冷的一个山洞里,则堆满米粮,够她吃上一年半载的。
  她此时正坐在外面的一块石头上,看着雾气缭绕的头顶。她的脚边,卧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狗。
  这条小狗是自家王爷送的,十分温顺,可惜不会叫唤。
  一个男人,怎么会细心如厮?
  她感慨着,他安排得妥妥当当的。怕自己一人会寂寞害怕,送条狗陪她。怕有人听到崖底有狗叫声,引起怀疑,特意选一条不会叫的狗。
  还有他临走前备下的十管烟花,嘱咐她若是有事,就发信号。
  她一只手抚摸着小狗的头,用手指替它梳毛,小狗舒服地眯着眼,蜷在她的脚边,乖巧无比。
  “旺福,你说,王爷什么时候来接咱们?”
  这条小狗名叫旺福,名字是她取的。她娘养的那条雪狮名叫旺财,所以才有旺福的名字。
  旺福自然回答不了她,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她幽幽地叹口气,都过了好几天,他音讯全无。崖底太过冷清,好在她有一颗老妇人的心,倒也不难捱。
  害怕肯定是有一些的,她能想到王爷为什么没有带三喜来陪她。可能还是不放心任何人,包括她的丫头。
  她是信任三喜的,三喜前世为了自己终身未嫁,一直守着她。原就与四喜不一样,四喜嫁了人,若不是死的早,她只念着好,恐怕到最后,她们主仆还是会有间隙。
  一人独处,不由得就把先前的那些事情,翻来覆去地想,越想她就觉得前世活得太过糊涂。
  崖底不算大,除了重生的那处寒潭山洞,其它的地方,她都十分熟悉。
  她起身朝那处走去,旺福机灵地睁开眼睛,跟上她。她低头,冲它笑一下,它似乎眯了一下眼睛。
  寒潭山洞与温泉山洞有些像,都是窄口进去,里面宽阔。洞中很冷,潭水冒着冷气,从脚底窜到头顶,通体发寒。
  她看向顶上洞口对着的地方,那里曾是自己与王爷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彼时,她何曾能想到,自己会嫁给水潭里的怪物。
  旺福从她身后跑上前,在她醒来的那个地方打着圈,前爪不停地挖着,边挖边回头看她。
  她心里好笑,凑到跟前一看,什么也没有,不知它要做什么?
  “旺福,都是石头,可不是骨头。”
  旺福埋头,刨了地上刨石壁,时不时地看着她。她蹲下,含笑观察它。看着它用头不停地蹭石壁。
  突然,她似乎瞄到它蹭的那处有个奇怪的东西,仔细一看,像是被人刻了一朵莲花。花朵极小,与温泉山洞中的石莲十分想像。
  她伸出手,摸上去。触感特别的奇怪,她点了一下,感觉那里是能动的,不由得使劲一按。
  只听得“轰轰”一声,她面前的石壁开了。
  她一惊,旺福像是被吓一跳,一下子跳进她的怀中。
  “不怕,旺福。”她摸着旺福的头,看向露出来的洞。里面有灯火,中间停放的像是一口木棺。
  很显然,这是一间墓室,里面燃着长明灯。
  一般这个年纪的姑娘遇到如此诡异的事情,必是会吓得失声尖叫。可她毕竟是活过一回的人,胆子自然要大一些。
  墓室设有机关,说明墓主人身份不凡。
  她壮了一下胆,抱着旺福走进去。
  里面很简单,唯一棺一碑而已。碑上有字,她细细看去,得知墓主人生前是一名神医。
  碑上面,置放着一个盒子。从碑文的记载来看,盒子里是墓主人生前所著的医书,说是赠给有缘人。
  她心念一动,毫不犹豫地取下盒子。既是神医,说不定会有解王爷身上之毒的法子,再不济,也能得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取下盒子,不敢在墓室中多做停留,忙带着旺福出去,顺便再按一下那朵莲花,重新关上墓室。
  出了山洞,她长出一口气,小心地打开盒子,就见里面确实躺着一本书。
  书没有名字,藏蓝色的封面,保存得极好,除了略微泛黄,没有变干变脆。
  她抱着旺福,重新坐在之间的石头上,细细地翻看。前面是制毒之法,当看到一名为隔江望月的毒,它的描述与王爷所中之毒极像,她觉得王爷中的应该就是此毒。
  不由得,她的心急切起来。
  毒既然是这位神医制的,就应该有解毒之法。
  她迫不及待地翻看着,果然在后面看到解毒之法,上面仅有七个字:活人参,可解此毒。
  活人参三个字,她不陌生,她曾在王爷的书房中看到过。如果她真是活人参,那么如何解他的毒,毕竟光喝血是不管用的。
  她再往后翻着,翻到最后一页,被上面的内容吸引住。
  上面记载着一个神秘的族落,此族中族长被称为莲女。莲女者,身异于常人,血能医白骨,饮之能延年益寿。若与之阴阳交合,能解百毒,内力大增。
  莲女一生仅产一女,女随母体,亦为莲女。
  她再往后翻,没有更多的描述。
  那么,莲女是否就是前面所说的活人参?
  可是娘除了她以外,还有两个弟弟,应该不是莲女。然而她的血明明是一味药材,究竟又是怎么回事?
  重活过一世,她觉得自己已经能坦然接受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唯独没有想过自己会不是娘的女儿。
  或许…她应该问一问。
  眼见着日头移到崖壁的那一面,谷里慢慢暗下来。她取出王爷留给她的烟火,打开一管,放出信号。
  崖顶上飞快地飘下一个人影。
  很快,老五出现在她的面前。

第84章 解毒

  “见过王妃。”老五先行礼。
  芳年没想到会是他; 一想到王爷曾经说过; 若是自己有什么万一,来接她的人就是五先生; 她的心就是一沉。
  “五先生; 怎么会是你,王爷呢?”
  老五抬起眸子; 克制心里的波澜; 尽力平静地看着她,“回王妃的话; 王爷已回京中,交待五某在崖顶上守护王妃。”
  没有出事就好,芳年长松一口气。
  “那烦请五先生带我上去,我要见王爷。”
  “王妃,王爷交待过,他办完事情就会来与王妃汇合,特意嘱咐王妃不能进京。”
  京里太危险,莫是王爷吩咐过; 就算是没有吩咐; 老五也不可难会冒险带她回去。凡事不怕一万; 就怕万一。
  芳年一想,见王爷的事情,暂且搁在一边。先弄清自己是不是那莲女; 要真的是; 再去见王爷; 才好替他解毒。
  她深吸一口气,“五先生能不能带我回一趟娘家?”
  傅家也在京里,老五摇摇头。心道她年纪太小,一人呆在崖底肯定闷坏了,所以想念自己的娘。
  不由得心里一酸,有些不忍拒绝。
  “王妃,王爷吩咐过你不能进京。若不然…五某把傅二夫人请到寺中,你再偷偷去见她,你看如何?”
  芳年略一思索,就点头同意。
  老五趁她思索之际,眼神贪婪地看着她。她的眉眼,她的神态,即有他的几分长相,又有姣月的影子。
  他的手在袖子里紧紧地攥着,眼眶泛酸,千言万语梗在喉间,无法诉说,只能长吁一口气。
  半晌,芳年见他还没走,看着他木然无表情的脸,迟疑问道:“五先生可是还有什么事?”
  “没有,五某在等王妃吩咐,若是没有其它的吩咐,五某就告退了。”
  “嗯,暂时无事,五先生去忙吧。”
  老五依言转身离开,背过身时,眼里终于涌现泪水。怕被她瞧出端倪,忙沿原路上去。
  第二天,她在崖顶的木屋中见到自己的娘。
  邢氏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前些日子才见过。王爷的人昨夜里告知她,女儿要见她。她以为有什么急事,愣是一夜没睡,胡思乱想。
  眼下见到真人,看女儿不像有事的样子,身体似未清瘦,放心下来。这才有心思打量屋内的布置,细看之下,不由得频频点头。屋子不大,能布置得如此精雅,想来女儿住得尚还习惯。
  “此地清静,确实是修身养性的好地方,若不是有人带来,娘根本就知道在寺中还有这样一处宝地。”她的眼里都是满意,扫了一圈,问道:“芳姐儿,王爷呢?”
  既是住处,为何不见七王爷?
  “娘,王爷他有事回京,不在寺中。”芳年说着,替她倒了一杯茶。
  邢氏记起,好像是有风闻七王爷回了京。她坐下来,拉着女儿的手,细细地端详着。芳年含着笑,回望着她。
  “娘,您这般看着我,可是不认得女儿?”
  “傻孩子,娘什么时候也不会不认得自己的骨肉。”
  芳年眼眸一垂,“娘,您当年生我时,必是吃过不少苦吧。”
  邢氏一愣,芳姐儿不会无缘无故问这样的话。女儿急着见她,莫不是瞧出些什么?她这般想着,眼里就带了一丝探究。芳年此时抬头,母女二人的视线撞到一处。当娘的怀疑女儿知道了点什么,做女儿却从她的表情中看出端倪。
  事到如今,邢氏没打算再瞒,她斟酌再三,缓缓道:“芳姐儿…哪个做娘的生孩子不是在鬼门关走一遭…有人挺过来,就有了儿女绕膝。有人没熬过去,抱憾离世,只能把拼死生下的孩子托付给信任之人看顾。”
  她这么一说,芳年还有什么不明白。自己的生母必是难产离世,才把自己托给娘养大的。
  生恩与养恩,同样的贵重。
  “娘,她…”
  邢氏轻轻地搂过女儿,“她呀,是个苦命的女人。古人常说红颜薄命,指的就是她那般绝色的女子。”
  “娘…她就没有亲人吗?”
  “或许没有吧,娘也不知道。我救她时,她独自一身。为了躲避仇家,东躲西藏,十分落魄。”
  母女连心,虽然从没有见过,听娘这么一说,芳年的心里就替生母难过起来。仿佛能看到一个身怀六甲的女子无依无靠,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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