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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落快乐的古代生活-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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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唐大人
【由文】
'正文 老爹归来'
蜀中,凌家村。
一户颇大的宅院内传来女人凄厉的叫声。血水端出一盆又一盆。四个不大的小男孩立在院内,稍大的那个男孩怀中还抱着一个小丫头。几个孩子眼中都噙着害怕的泪花,周氏走过来对着最大的男孩凌澈道:“澈哥儿,你带着弟弟妹妹到堂屋去呆着吧,你娘快好了,瞧把咱们落姐儿吓的,怪可怜见儿的。”说着把凌澈怀中的凌落搂在了怀里,向堂屋走去。
说起来这是凌落穿到这个时代的第一个半年头了。从当初的新生儿到现在她娘又生娃,细数起来可是让凌落心酸不已的。这个时代和她所熟知的朝代发生了偏差,在明朝以后,便是如今的大夏国一统了江山,而她的老爹就是这大夏国的一名七品公务员。对于凌落而言,说好听点就是位官家小姐,说难听点就是一四川山间的野丫头。因着她娘之前生完她后没多久又怀了孩子的缘故,凌落打出生开始就呆在四川老家的婆婆身边。
凌落的婆婆周氏是个很慈善的女人,不管是在家中还是在村里都是很得敬重的。凌家的宅子虽然不能和凌落在21世纪参观的那些大院相比,但在这凌家村确是极大的了。从入门处进来就是一个院子,院子左边上有一间厨房,右边则是下人房,正对着的是幢两层高的正房,下面是堂屋、餐厅和书房上面是凌老爷和周氏的卧房,从堂屋后的甬道过去则是通向后院,后院正对着的两间就是凌落大伯和她爹娘的房间,而凌落同她几个哥哥及大伯家的唯一的哥哥凌振就住在两边的屋子里。
此时,凌落的大伯大伯母一家正在她大伯母娘家做客,她爷爷正往镇上找大夫,她婆婆正搂着她在堂屋里等消息,几个哥哥都站在甬道口焦急的朝他们娘亲的屋子张望。
“澈哥儿、易哥儿、祥哥儿、锦哥儿都过来吧,你们爷爷不是找大夫去了嘛,别紧张啊!”周氏唤道。
几位哥儿听到他们婆婆的话,不情不愿的挪了过来:“婆婆,娘到底还要多久才能生……”就在这时,一声“出来了,出来了,是个哥儿!”打断了凌锦的话。
几个孩子闻言,争先恐后的跑向后院,周氏也抱着凌落颠颠着小脚向后院跑去。
凌落窝在她婆婆怀里,想着自己刚出生时的情形,那时她才刚穿过来,从一个二十几岁的大姑娘变成一个小婴孩,这个打击很是让她痛苦了好长时间,虽然这一年来她渐渐习惯了这儿的生活,但是作为一个小娃娃,却有着一个大人的心智的确让她很难过啊!
“二少爷回来了,二少爷回来了!”周氏的陪嫁李婶叫着跑了过来,打断了凌落的思绪。
凌落的爹凌楠是四川泸州余县的知县,他算着妻子生产的日子请了假匆匆赶了回来。没料到他前脚刚踏进门,就听说生了个哥儿,那高兴劲儿让他直乐呵,因着他得了上面的暗示不久后快要升迁,当下决定把儿子的名字取作凌仕,意喻儿子给他的仕途带来好运。
凌落看他老爹只管自己乐,把他身后的那个孕妇完全丢到脑外,不由的好奇的打量起那个女子来:总的说来还不错,只是比起她娘来,少了几分气度和神采。那女子看凌落和一帮子小孩好奇的看她,便向周氏笑道:“这便是姐姐生的小女儿吧,咱们老爷天天念叨呢!”
听的这女子出声,凌楠伸手抱过凌落,对周氏笑说:“娘,这是秋叶,是陈县丞的庶女。她现在也怀了快九个月的身孕了,就带回来,让娘等着抱小孙子!”
周氏听闻,乜了陈氏一眼,径直牵着几个孙儿走进堂屋。凌楠抱着凌落也跟了进去。凌落趴在她老爹身上,看见陈氏微微皱了一下眉,闪过一丝戾色。
周氏坐在主位上,喝了一口茶,优哉游哉的开了口:“老二,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媳妇往鬼门关闯了一圈又一圈,给你生了这么几个娃,要儿子有儿子,要女儿有女儿,你却在外找小妾,还大了肚子再回来,你让你媳妇怎么想?你又把你爹和我置于何地?”
凌楠边抱着凌落逗她玩,边听着周氏的训斥,只没想周氏一下会发这么大火。忙正襟危坐道:“娘,孩儿知道不对,这事是孩儿没做对,只是陈县丞对我帮助颇多,孩儿也需要一个人帮孩儿打理后宅,所以就纳了秋叶,娘你别气了,娘子那里孩儿会去交代好,您放心!”
不多时,便是快晚饭的时辰了。凌楠进了王氏的屋子出来后是一阵神清气爽,凌落猜想必是她老爹说服了她老娘,同意了陈氏进门。
这时凌老爷也送完大夫回来,周氏服侍着他上了主位,自己便在左侧坐下。周氏的边上紧挨着便是凌落,跟着往下便是几个哥儿,凌老爷的右侧坐的便是凌楠,凌楠的另一侧便是多出来的位子,陈氏见状扶着腰便往凌楠边上坐过去。
“我说老二啊,这陈氏是怎么回事,虽说是你的妾,但到底还是个奴才,怎么能跟主子坐在一桌吃饭呢!”周氏头也没抬的说道。当年她周家可是镇上的大户,看重了凌老爷家底殷实又是个秀才,人也憨实,因此便嫁了过来。当年她家里头小妾争风吃醋的事儿不少,所以她对妾这种人有着极为强烈的厌恶感。
“秋叶,你回房里吃去吧,待会我让张婶把饭送来,你怀着孩子也别到处动,免得伤了身子。”凌楠回头对陈氏嘱咐道。
陈姨娘本来委屈着一张脸,听得凌楠的话脸上顿时了开了花,高高兴兴的自己回了房。
锦哥儿见了,对身边的双生哥哥祥哥儿道:“你看那陈姨娘的脸,像川剧变脸似的,好好玩儿!”这声音不大却也不小,在座的都听见了,正走到门口的陈姨娘走的动作顿了顿,一甩帕子瞬间消失在了甬道里。
这厢一大桌子都笑的打跌,周氏指着锦哥儿道:“你这猴儿……”眼神间尽是怜爱,凌楠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却马上被锦哥儿的调皮模样逗笑,一手捞过锦哥儿抱在身边吃饭。一顿饭下来自是其乐融融。
余下的日子里,陈氏显得极为安分,不知是安心待产还是周氏对她表现出的极为不满的态度的缘故。总之,这些日子里来她都深居简出着,凌落很少见着她,她娘也能眼不见心不烦。
'正文 流血事件'
这几日里来,凌楠总陪王氏逗着政儿,几乎把陈氏抛到了脑后。所以当陈氏的肚子发作起来的时候,凌楠正在屋里陪着王氏午睡,凌落正被几个哥哥带着满山坡跑。丫头小红去陈姨娘屋里收碗筷就看见陈姨娘抱着肚子躺在床上,脸上汗水一颗接一颗的掉,嘴里不住的哼哼着,身下已经些许见红。
小红忙跑出去把这事告诉给了周氏的陪房李婶,李婶一听忙叫张婶去陈姨娘房中看看去,又让小红备上热水剪子送过去。她自己转身进了周氏的屋子,向周氏回禀这事儿。
所以当凌落他们在外野了一天回来就看见一大群人围在陈姨娘的屋门口。村口的那个老大夫絮絮叨叨的跟凌楠、周氏、凌老爷说着话。凌落断断续续的听到几句失血过多……没处理好……再想怀上……难……等字句。不待他们走进,凌楠便送老大夫出了门。
周氏见他们回来,笑着抱过凌落问到:“咱家姐儿今天又挖了什么呀?来,给婆婆看看!”说着便朝澈哥儿的背篓里看去。
凌澈闻言笑道:“落落今天挖了好些折耳根,还在咱家的桃园里面摘了好些黄桃呢。”
周氏呵呵一笑:“咱姐儿可是馋了?婆婆给你做凉拌折耳根好不好?黄桃可不要吃多了,当心拉肚!”
凌落重重的点头,周氏拍拍她的头,把她交到易哥儿的怀中,便叫一旁的小红把澈哥儿背的这些东西拿下去,把黄桃盛盘送给哥儿姐儿去。自己便回房了。
这头凌落抱着几个大黄桃,迈着小步子到王氏的屋子去,她一抬头就看见她娘坐在政儿的小摇篮边,神情落寞。
“娘,吃桃桃!”凌落舌头打着卷儿,不太顺溜的向王氏说着。
王氏一见,心下忽的就软了,这孩子那么小就知道对娘好,几个儿子也是及乖巧的,就连婆婆也很是疼自己。至于丈夫,虽然纳了妾,但还是很尊重自己的,何况那妾也不能再生育了。她心下默默的盘算着,脸上也渐渐露了笑来。
王氏一把搂过凌落,赞扬道:“落姐儿真乖。”随后又问了今天去哪玩儿了、都采了些什么的话,凌落一一答了。虽然口齿还不太清晰,但声音软软糯糯的,表情又极为生动。看得王氏心痒痒的,搂着她亲了又亲。凌落本在长牙,这被王氏亲的重了,两腮一酸,口水流了出来。凌落呆呆的看着从自己嘴里流出的口水,像根丝般的落在王氏的手上,神情像是被唬住了,憨憨的可爱。王氏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忙拿丝绢揩了自己手上和凌落嘴边的口水,又忍不住重重的亲了两口。凌落顿觉委屈,脸上被亲的生疼却又不好显露出来,只努力瞪着眼不让眼泪落下。王氏一看凌落有些委屈的小脸,发现了她脸上微红的印子,知道自己弄疼了宝贝女儿,便不住的对着凌落道歉。
到了晚间的时候,澈哥儿进王氏房把妹妹抱去吃饭,凌楠也跟在澈哥儿身后进房,他问了王氏两句,就坐在政哥儿摇床边上看孩子。哄了一会儿,便对正准备出房间的澈哥儿吩咐道:“让茉儿把我的饭也送到房里来,我陪着你们母亲吃。”澈哥儿得了话就搂着妹妹出了门,趴在哥哥身上的凌落看见她老娘在听得她老爹这话后眼里迸发出了开心的光芒。
这些日子来,凌楠每日都陪着王氏,因王氏与他本是少年夫妻,感情一向是极好的,他又觉着纳了秋叶有些对王氏不住,于是这些日子里,他几乎是极尽温柔妥帖。王氏也不是蠢的,她表现的贤良大方,她本又是很美的女子,外加这些年生了这些个孩子,身形有些少妇的圆润,眉眼间也有很些成熟的风韵,倒比那才十六七岁的秋叶强上了许多。如此一来凌楠便把位新纳的姨奶奶丢到了一边去了。
凌落的大伯凌松一家也在政哥儿满月的前两天赶了回来。凌落的大伯母陆氏是邻县的人,典型的农村妇女。为人倒是极好的,只是性子直了些,但是她与王氏妯娌间倒是处的很不错的。她回来见过周氏就直接进王氏屋去贺喜去了,还带了送给政哥儿的银锁儿、银镯子等物。待听闻凌楠带了小妾回来,还生了个姐儿的时候,她不由得怒火中烧。
想当年,她在子嗣上那么困难,他大哥都没说过纳妾。王氏为他生了那么多孩子,他还有什么理由纳妾。虽说如今他是官老爷了,可也是老凌家的儿子,纳了这么个妾回来,让老凌家在村里多抬不起脸来。陆氏一边想着,一边要冲出去找凌楠。王氏忙拦住她,如此这般的解释了一番才打消了陆氏的动作。
晚饭时,陆氏很给了凌楠好几个白眼,凌楠明白他嫂子的想法,只有生生受了。凌老爷看见凌楠不自在的样子,到底心疼小儿子,打起了圆场:“政儿的满月酒就在前院儿举行好了,英姐儿满月与政儿差不了几天,就一处办了吧。”凌楠忙称是。
陆氏撇了撇嘴:“倒让那丫头占了便宜。”她声音不大,但是坐在她边上的凌落和周氏都听了个一清二楚。凌落倒还罢了,只没想周氏也嘀咕道:“可不是!”凌老爷乜了眼周氏没说话。
政哥儿满月那天,村里的人几乎都来了。王氏和周氏在堂屋招呼凌落的外婆、舅母,陆氏帮着抱政哥儿给客人瞧。那陈姨娘则抱着英姐儿窝在前院儿的角落里坐着。生育英姐儿本让她身体受损,如今又没满月就出了月子,让她有点吃不消。凌楠见了,便劝她回房去。陈姨娘无奈只得回去,路过堂屋时也没向周氏、王氏等一干人行礼,直接无视走过。气的周氏吹鼻子瞪眼。
王氏的母亲郑氏见状,倒把心放了下来。笑着拉了周氏的手聊了起来孩子的事来。
此时,凌落被5岁大的易哥儿扛着从后院走进门来。凌落怕摔,死抱着易哥儿的腰哇哇乱叫。易哥儿觉着腰上发痒,注意力便往腰上集中,眼睛也开始不看路。“啪”的一声,落姐儿就和易哥儿双双倒地,易哥儿摔了个狗□,一只手臂搭在凌落的腿上,凌落则坐在地上,身子还趴在他哥哥的背上。俩孩子都放声大哭。众人闻声赶来,看到两人的姿势又好气又好笑。周氏忙抱起凌落,哄到:“不哭哦,咱姐儿乖!婆婆给糖吃!”凌落揉着发疼的屁股墩儿,悲愤的想,臭三哥、坏三哥,自己屁点大还要学人扛娃娃,活该你摔。但是,当王氏扶起易哥儿时,落落又开始后悔了。她三哥把嘴巴给磕破了,流了一地血,看着忒渗人。这时,凌松走了进来,看到这状况,忙吩咐丫头打扫了,又自带易哥儿下去处理伤口。
当易哥儿回来的时候,嘴边已经肿起老高了。他诺诺的跟凌落道歉:“落落,对不起……”一张小脸涨的通红。其实凌落老早就不生气了,但是做做样子还是有必要的,她小口的咬着手上的甜糕,细细的抿着,就是不理睬易哥儿。易哥儿等了老半天都等不到凌落的原谅,急的都快要哭了,嘴巴死抿着,可怜巴巴的望着他婆婆怀中的妹妹。凌落见她三哥这副模样老大不忍,伸手放下甜糕,用娟儿把手揩干净,摸了摸她哥肿起的嘴角:“三哥,还疼不?落落吹吹!”
易哥儿闻言,乌云密布的小脸顿时放晴,摇头道:“哥哥不疼,妹妹摔疼了吧!哥哥再也不乱扛妹妹了。”凌落得了她想要的保证,笑的眯起了眼。这时周氏才发话:“易哥儿,你看你,不仅摔着了妹妹,还把自个儿的脸摔成这样。下回可不能再乱抱弟弟妹妹了啊!要是摔着仕儿,可是不得了了!”易哥儿唬的连连点头。
这时郑氏也开腔道:“可不,易哥儿是莽撞了。”又伸手把外孙招到身边,让他张嘴,自己细细查看了伤口,才放心让他坐下。
王氏叫人给易哥儿端来稀饭,不让他吃那些费嘴的嚼头,只让他吃点流食。这可苦了易哥儿了,好不容易盼着能吃的这么好却又不能吃,可算是亏大发了。于是,他暗暗下决定,今后再不能这样不小心了。
'正文 我要念书'
仕哥儿满月酒一过,凌楠就要回余县了。他本打算带着妻妾和英姐儿、仕哥儿一起回去的,但陈姨娘的身体因仕哥儿满月那日吹了风有点不大好,就只能留在家了。于是,在陈姨娘及诸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中,送走了凌楠、王氏和仕哥儿。
因澈哥儿到了入学的年纪,早在凌楠走之前便把澈哥儿托给了他们家所属的同家镇的应举人处投学。这个应举人才学极好,与凌楠是同年,两人关系也很不错。但是,这个人太过刚直,所以最终没能走上仕途。于是就在镇上开了家学馆,倒是招来不少的名门之后前来投学。
没几日,凌老爷就亲带了澈哥儿和投学所需的束脩去镇上。凌落见大哥去镇上念书,心里很是失落了一阵,就开始盘算是不是自己也该开始学学东西了。
凌家毕竟是进士之家,书房里的书倒是很齐的,何况家里的大人早拿《三字经》、《幼学琼林》给振哥儿和易哥儿启蒙了。凌落对《三字经》倒没什么兴趣,但是对《幼学琼林》还是极感兴趣的。因她前世的时候很喜欢港台的八卦电视什么的,繁体字也能认个七七八八,所以现今看起书来到不吃力。
近日来,家里几个哥哥时常找不到凌落。几个小孩坐在书房的窗沿下,凑在一堆商量着凌落最近的动态。振哥儿说:“落落最近怎么了,总不见人影!”
易哥儿说:“咱妹别是给什么山妖鬼神的上了身吧!”(躲在书房窗边的凌落心里咆哮着:你才鬼神上身,你全家都鬼神上……呃,还是你鬼神上身好了,全家就算了。)
轮到祥哥儿发表意见的时候,他却只抿着嘴笑,硬是不吭声。
锦哥儿恨铁不成钢的乜了祥哥儿一眼:“我和小四都觉得落落准是偷藏了什么好东西,吃独食去了。”(凌落狂翻白眼,臭五哥,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白眼儿狼啊)
易哥儿伸手拍了锦哥儿的头:“胡说什么呐,咱妹可不是那样的人!”
就在这时,凌落爬上窗边的案几,推开窗户,笑眯眯道:“哥哥们都在聊什么?”
这一声儿,可吓坏了这群半大小子,锦哥儿还摔了个底朝天。凌落笑眯眯的想:摔得好!几个哥儿看着凌落可爱的笑脸却觉得有点渗人。只闻振哥儿呆呆的道:“落落这几个字倒是吐的清楚。”凌落一听,心中一喜,终于不用再大舌头了。她伸手扑向振哥儿:“二哥,抱。”振哥儿虽然只六岁,但有澈哥儿一般高,倒是稳稳当当的接住了凌落。
这时,锦哥儿也从地上爬起来,好奇的往屋内看去,还念叨:“落落一个人躲在书房干嘛啊?”可惜他还不够高,就在那儿瞎蹦跶。振哥儿闻言,往屋内一瞧,就看见小几上摊开的《幼学琼林》。便吃惊道:“落落竟在看《幼学琼林》!你能认识字吗?”
凌落一听,不好,被发现了!忙一手搂了振哥儿的脖子道:“大哥念书书,落落也念。”一手揪着衣角,并低下头,做出一副害羞的模样。
几个哥儿看妹妹这般可爱,便纷纷要教她认字念书。凌落可谓是求之不得。
于是在周氏的纵容、凌老爷的支持以及几位哥儿高涨的教书育人情绪之下,凌落开始了她的念书生涯。
凌松听闻他可爱的小侄女要念书,笑着打趣凌落:“我家小丫头这话都说不转,就要念书啊!”说完,还轻轻揪了下凌落翘的老高的小嘴。不过,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把振哥儿小时用的文房四宝拿了出来,送给凌落。凌落接着这套东西笑的没了眼睛。这套东西她想要很久了,笔和砚台都比正常的规格要小,小孩子用来极顺手。“谢谢伯伯!”凌落还不忘道谢。
“哟!小丫头什么时候,能把字给吐清了的?”凌松吃惊的问道。
周氏搂着凌落笑道:“就是今儿个下午,这孩子说话早呢!”
陆氏笑着抱过凌落:“咱们家姐儿就是比旁人聪明些,如今都要认字了,改日做个女状元去,让伯母也沾沾光!呐,伯母给你的入学礼,可得好好学啊!振哥儿好好照顾妹妹啊!”说着给凌落套上一个银项圈。
凌老爷笑眯眯的看着这副其乐融融的场景,向周氏说道:“恩,咱们送落姐儿一个印章吧!用那块鸡血石,去请杨师傅打去。”周是笑眯眯的应了。
这时坐在末座的陈姨娘也出声道:“我就送姐儿几张花笺纸吧。”
周氏不等她说完便道:“咱姐儿还小,暂时不需要。”
陈姨娘愤恨的住了嘴,还由自不甘心的瞪了凌落一眼。
凌老爷捋了捋山羊须,向陈姨娘问道:“英姐儿近日身体可好了些?你做她姨娘的,要尽心些看顾。如果实在不行,就让李婶照顾去。”周氏其实很有此意,虽然讨厌陈姨娘,但英姐儿好歹是自家儿子的闺女,自家的孙女。
陈姨娘支支吾吾:“不用了,李婶还要照顾哥儿姐儿呢!”
陆氏斜了她一眼,状似自顾自话:“我们姐儿哥儿我可都尽着心照顾着呢,李婶倒是挺闲的。而且如今振哥儿也挺大了,不需要我照顾,自己就能和易哥儿带弟弟妹妹们了。”
坐在一旁早已昏昏欲睡的振哥儿和易哥儿一听此话连连点头,振哥儿更是道:“我现在都能抱稳落落了呢!”
凌落无辜的看着战火烧向自己个儿,刚想说话把战火引开,一个呵欠就上来了,忙用手捂了。周氏见状便对众人说:“我看哥儿姐儿们都累了,就早点休息吧。明儿个,哥儿几个都给我卯时起来,不准睡懒觉,不然就不准教姐儿念书。听见没?”周氏用教书为引,想叫几个小家伙勤奋些。
果不其然姜还是老的辣,几个哥儿闻言都正襟危坐起来,生怕不能教小妹过过先生的瘾,于是纷纷答曰:“知道!”
凌落这一夜兴奋地不行,盘算着明日就能光明正大念书的事开心不已,然又想到她短暂的童年还没玩够就要念书了又开始有些后悔。于是,她就在这半是开心半是忧的情绪中,渐渐进入了黑甜乡。
'正文 落落挨打'
凌落认字是极快的,几乎认一遍就会了。但是,写字却是让她尤其苦恼的事。凌落总觉得,那毛笔似乎跟她有仇,任她怎么弄,好像都握它不住。写出来的字更是歪歪扭扭,一笔一笔细一笔粗的,难看的紧。锦哥儿嘲笑了她好一阵,她不服气,让他写,只没想写出的字虽然不甚工整,但却有模有样,至少不歪歪扭扭,这对一个三岁的小孩而言倒是及罕见的。凌落有些泄气,但又不甘落后,于是日日窝在书房练字,也不上山去疯玩了。
于是,当澈哥儿从学里放假归来的时候,凌落已是小有成就——她的字终于不再歪歪扭扭了。澈哥儿看后大为惊奇,想一个一岁多不及两岁的孩子竟能写出这样的字来,不得不说是神童啊。易哥儿不以为然:“咱妹可是苦练好几个月呢,都瘦了!”一边还做出一副哀怨的模样,逗的凌落哈哈大笑。
因是冬日,家家户户都在炕腊肉。那种有些香又有些呛的味道就飘的到处都是。凌落极想去看,可是周氏不准,她就求了澈哥儿偷偷带她去。
澈哥儿领着众小弟抱着妹妹,极有范儿的招摇而过。他家门前水田对岸的杨家婶子很夸张的跟澈哥儿打招呼,澈哥儿恩了几声就开溜。这个杨家婶子的男人在他家做帮工,又爱偷懒又不肯吃亏,脾气也不好,跟个地痞流氓似地,周氏抱怨过好几次,让他们平日出门躲着他家点儿。
等他们一行人从杨家背后穿过再过条小溪就到了目的地,村里的人都爱在这边炕肉。他们几人就站在那些妇女的身后细看,其中有个他们唤作诚二嫂的夫家与他们是本家,都是同一个祖上,只是出了五服了。那诚二嫂一边看火候加柏树枝,一边跟他们闲聊。“澈哥儿在镇上念书啊,这可算是城里人了,跟咱们乡下人不同了。”
澈哥儿噎了一阵儿:“诚二嫂说笑了,我生长在凌家村,一辈子都是凌家村的人。”
诚二嫂丢了一根柏树枝,吧嗒了一下嘴:“哟,那为啥你爹要去外头当官呐?不就是看不起我们凌家村嘛,这不,七月的时候,回来才一个月呢,就走了。这不是瞧不起是什么呐?”
凌落听的有些无语,澈哥儿也有点生气,几个兄弟都开始捏紧了小拳头。如若不是这次是偷偷出来,就要闹腾开来。
只是这诚二嫂着实没眼色,她乜了几兄弟几眼,嘲笑道:“嘿,这是要打人哪?拳头握的紧紧的!还有没有尊长啊,真不知叔婆婆是怎么教的……”
这话音还没落,她就挨了一脚,易哥儿红着眼:“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们家,你问我婆婆怎么教的,就去问知县老爷去!”振哥儿拉着易哥儿,不让他再冲上去。
边上的妇女一见这头开始卯上了,就纷纷围了过来。诚二嫂的嘴坏她们是知道的,可是大家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她们也不好指责;这帮孩子出手打人不对,但她们男人大多都在凌家做帮工,何况他家还有个做知县老爷,也不可得罪。所以,一群女人就只三三两两的围着私语,并不相劝。
澈哥儿到底念过一段时间学,饶是生气如斯,也只向一旁怒目而视的诚二嫂抱了一拳道:“今日出手打人是我三弟的不对,但诚二嫂的话语也很是伤人。我凌家自问没有对不住你们家的,何况我婆婆还是你的长辈,你竟也目无尊长的出言指责,也实属你的不是。我作为晚辈,也只能言尽于此,你自己好自为之吧。”一番话清清冷冷的,很是有气势,周围的女人包括诚二嫂都给摄住了。傻愣愣的看一群人熠熠然走开。
待他们偷偷回到家中的时候,所有人都向澈哥儿竖起了大拇指。易哥儿激动的说:“大哥,太漂亮了!那群女人都給你镇住了,那气势……”说着还昂起头,挺起胸做了个威风凛凛的姿势。
锦哥儿抢说:“哪有这样,分明是这样!”说着用眼睛斜着扫了众人一圈。只是他本就小,又长得可爱,做的这副模样极逗,大家都忍不住笑出来。偏他还以为大家这是赞同的表示,做的更加起劲儿。振哥儿忙抱住他的头笑道:“锦哥儿快别做了,当心眼睛歪掉。”众人又是一阵捧腹。
让大家没想到的是,他们在这头乐呵。另一头,陈姨娘却向周氏在告状。
“我亲耳听到的,几个孩子叽叽喳喳的回来,说是还打了人,这可不得了。别的不怕,就怕人家说咱们知府老爷家的人仗势欺人呢,对咱爷的官声不好。”陈姨娘探着身子道。
周氏虽不喜陈姨娘,但闻得这话也是气了个火冒三丈,便拎了鸡毛掸子往后原来寻人。几个孩子正高兴着叫嚣着,被周氏一吼:“你们几个通通给我过来。”便乖乖的从大到小排开往周氏的屋子去。陈姨娘也跟在后面想进去,却被李婶拦住了,只跺跺脚一甩帕子走人。
屋子里,除了落落没有跪下,其它的哥儿都规规矩矩的跪在了地上,周氏便让落落站在他们边上听训。
“你们如今可是能了啊!说打人就打人,我是怎么吩咐你们的,不准出门、不准出门!可你们不仅没听还去闯祸!如今不罚你们,你们就不知道我的厉害!”说着一把拉过凌落,在她的小手手上打了一下,虽然不很疼,但落落委屈,哇的声就哭了出来。
陆氏闻声赶来,郑看见落落搓着挨打的手掌,掌心红红的,可把陆氏心疼坏了:“娘,你打几个哥儿就是了,打落落干嘛呀,她这么点大,哪知道什么呀,看这掌心红的。来,伯母吹吹!”说着搂过凌落。
接下来就轮到了几个小子,陆氏搂着落落没说话。但看着振哥儿被打的一颤一颤的,那心也跟着一颤一颤的。几个哥儿挨完打又被罚不准吃晚饭,并且要抄《三字经》五遍,抄完睡觉。于是,哥儿几个也不哀声连天了,赶着去抄文去,这才作罢。
'正文 澈哥儿生辰'
没过几天就是腊月十二了,这天所有人都起了大早,因为今天是澈哥儿的9岁生日。作为长孙,他的生日便很受重视。凌落早早的去堂屋给她婆婆爷爷请了安,就乖乖的被她伯母抱着坐在一旁。
“今天咱们家就杀两只鸡,杀条鱼,再去割点坐墩肉。做一道辣子鸡丁,拿山参、枸杞炖只鸡,记得把鸡油撇了,再做道烤鱼吧,凉粉,小菜也做几道,你看着办吧!”周氏一边喝茶一边吩咐管厨房的张婶。张婶一一应下。
陆氏一边剥了个蛋喂凌落,一边笑言:“今儿个咱们可都沾了澈哥儿的光,吃顿好的了。”
周氏说:“这可是混话,一家人,什么沾光不沾光的。他爹妈都在外地,这一年也难见一回。我这做婆婆的也只能让他吃好些罢了。”话正说着,澈哥儿和几个弟弟就都进来了,却唯独不见锦哥儿。
周氏皱眉问道:“这锦哥儿呢?又上哪儿皮去了?”
易哥儿看他婆婆似乎不太高兴,忙墙上前去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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