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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金牌庶女-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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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没想到的是,那个谨小慎微的林氏竟然在短短数年之间便想着要对他们动手,这倒是齐念的失算之处了。
她的目光不由微微一暗,只沉声道:“你继续说,后来又经了什么事儿?”
若只是如此的话,她们自己动手做活赚些家用,勉强倒也是能够用的。背井离乡之事做起来需要偌大的勇气,如若不是被逼上了绝路,柔儿定然不会如此狼狈的带着开心冒险远行千里来寻她。
且只瞧她们刚才的那副模样,在路上定然是吃了很多的苦。
柔儿喉中哽咽擦拭着面颊上的泪珠儿,开心在齐念的腿上坐着,却扁了扁嘴好似马上也要哭出来似的。但他只将小手撑在桌上十分艰难的探过身去,便用手要拂去柔儿面上的泪珠,边口中奶声奶气的道:“柔儿不哭,不哭。”
这孩子实在是太懂事了,在齐念的怀中窝着也是乖乖的一动不动,这若是寻常人家的小孩,恐怕早就跟猴儿似的扭个不停了。
齐念原本是不喜欢小孩儿的,只觉得这十岁以下的孩子狗都嫌弃,素来都是能避则避不能躲就装死,没承想还真有这样讨人喜欢的小孩,当初姨母的眼光可真不错。
柔儿勉强收了眼泪,冲开心笑了笑,这才抬眸接着道:“后来我们便在一处租来的农家小院安顿下来了。齐府中人倒也没有要对我们赶尽杀绝,他们抢走了大公子之后,便也就不再理会我们了。可是、可是就在一个月前,城中忽得传来了消息,说齐府大院在夜间骤然起火,一场大火不仅将齐府烧了个精光,就连周围相邻的房屋也都遭了牵连,一夜之间竟然烧掉了整整一条街道,当真是骇人惊闻极了……”
齐府骤然失火,且府中无一人得已生还,不论主仆全都葬身火海,这即便看上去再如何像是个意外,都不会有人当它只是个意外了。
毕竟这座齐府在天阴城中可是数一数二的高门大户,其中丫鬟仆人数不胜数,就算是夜间大家都睡的很沉,但总不能都睡死过去了,没有一人被惊醒吧?
但凡是个有点儿头脑的人都能看出,这齐府上上下下的所有人,应该都是被人灭了口,对方为了毁灭证据方才点火焚尸的。
此等大案数十年间也不曾有过,这时官府可不敢再怠慢了,忙开始着手查案,整座沦为焦炭的齐府很快便被捕役们看守住了。
柔儿也曾心系齐南而想去查探一番,但只见那众多捕役里三层外三层的守得格外森严,她不过也只是一介弱质女流,又岂敢上前去硬闯。
回去之后将这话与媚儿一说,顿时两个丫头的脑中便都浮现了一个十分可怕的念头。
齐府莫名其妙的被人付之一炬,那她们这些曾经也归于齐府之人,会不会也要遭受牵连,难保性命?
这个想法虽然颇有些惊弓之鸟的意味,但是后来的事实证明,这两个丫头的直觉实在是太准了。
那时若是她们还住在庄院,手边的银钱也还很是富余,说不定当真就收拾了细软带着小公子出去避避风头了。
但眼下显然没有这个条件,她们每日都有很重的活计要做,否则当天的饭食恐怕连一点儿荤腥都沾不上了。她们丢了齐南本就心生愧疚,于是便对开心格外的好,又怎会让他也跟着她们四处奔波担惊受怕,孩子且还这样小。
第四百二十六章 前因后果
于是她们便只好自我安慰,这些都不过是臆想而已,说不准毁了齐府的那些人只是强盗呢,看着了齐府的钱财方才杀人放火,跟他们没有半点儿关系。
可是就在隔一日的夜里,在这座地处偏僻且简陋的农家小院里,除了眼前的这两个人,其他的人全都在睡梦中便死去了。
在那座小院他们也只租了两间房而已,为了维持生计,已然不能容许她们再多花一文钱了。农户的主人家共有六口人,老夫妇两个慈眉善目的,儿子媳妇也勤劳肯干,膝下还有一双活泼可爱的儿女,这是尤为幸福美满的一家人。
但就因将屋子租给了他们,便让他们全家人无辜丧命血溅当场,如今说起这些来,柔儿的声音都还在不自觉的颤抖着,亦是满面惊恐,十分害怕。
那时正巧了,开心在夜里睡不着觉,柔儿便跟媚儿说了声,就带着他去了村里的稻谷场上纳凉数星星,倒是十分惊险的逃过了这一劫。
而其他的人,加上媚儿和两个年老的仆妇,她们都与那户农家人一样,全都死于非命了。
待柔儿在稻谷场上哄着开心好不容易在她怀中昏昏沉沉的睡着了,正要将他抱回来时,还没走到门口呢,一阵逆风迎面袭来,柔儿便自这阵风中闻见了丝丝淡淡的血腥味儿。
也多亏了日前她们曾担忧过齐府之事会不会牵扯到他们这里来,是而柔儿顿时便起了惊疑之心,脚步调了个头儿又回到了稻谷场上,搂着开心幕天席地的在稻草堆上过了一夜。
到了第二日清晨,柔儿寻摸着大概是无事了,便叮嘱了开心让他就留在稻谷场上不要乱跑,她这才又回到了家中,推门进去了。
这一眼,便让她彻底的陷入了慌乱惊惧之中,差点儿被吓得肝胆俱裂,精神失常了。
遍地都是半凝固的血污,一开门这扑鼻而来的血腥味儿,差点儿没将她给熏吐了。她站在门口怔愣了许久,方才自喉间发出了一声几乎都不似人声的尖叫。
农家人大清早的都趁着凉爽去田地里干活儿了,此时屋前屋后的倒是没几个人在家,这便是柔儿的幸事,否则这一嗓子定然会招来好些人围观,那她作为现场第一人,恐怕便要有口难言了。
柔儿在经过这十分可怖的画面惊吓之后,头脑倒是清醒了许多,倒也没有就此被吓傻了。
她很想立马转身逃开此处,但一想起此时还在稻谷场等着她的开心,便让她莫名的又有了勇气。
就算是要亡命天涯,也不能身无分文的离开天阴城。更何况她与媚儿情同姐妹,若是没有亲眼看见她的尸身,柔儿是不会相信这些浸染全屋的鲜血中,也有她的那一份。
事情至此已然是可以落下帷幕了,媚儿自然没能逃脱这场灭顶之灾,且她不似旁人那般被一剑穿喉,在她的尸首上有很明显被严刑拷打过的痕迹,整个人几乎都支离破碎了。
而至于她为何会被人拷打,只瞧这满屋都被翻得乱糟糟的,便可以得知了。
那些行凶之人定然是在寻找着什么东西,他们在齐府没有找到,便将整座齐府全都杀之灭口毁尸灭迹了,然后循迹又找到了这里来,如法炮制也将这里杀了个片甲不留。
如此穷凶极恶丧心病狂,也不知这齐府中究竟是有什么好东西,方才让他们那样不择手段视人命贱如草芥,杀了这么多人都不曾罢休。
齐念听完了这前因后果之后,不由面色十分的难看。
那所谓的好东西,或许她知道。
这些日子舟车劳顿且日夜兼程,柔儿又是全心全意的护着开心,是而她受了许多的苦,倒是要将身子熬坏了。
齐念只让他们安心的住下来,其他的事情便全都交给她处置就好。
柔儿本也就只是个没什么主意的丫头,先前因着人全都死光了,她必须得护开心周全,是而便逼着她不得不长点儿心眼,这一路来虽然辛苦却也数次都有惊无险,倒是费劲了她的心思。
是而此时成功的找到了齐念,她便只觉什么都卸下来了,心头积压多日的重负也放松了下来,整个人便这样日复一日的衰弱了下去,好似之前紧绷的精神,一下子便垮掉了。
齐念花了很长的时间去诊治她,但是这次她的医术好像不管用了,虽然望闻问切全都证明她没有任何病痛,可是她却渐渐的倒了下去,自头昏脑胀到神志不清,只用了月余的时光。
齐念这是第一次对自己的医术产生了质疑,她不禁请来外边的大夫医治柔儿,可是依旧是没用,诊不出病因,下不了良方。
另一方面,她则马不停蹄的在暗中调查起了天阴城齐府一案,虽说远隔千里鞭长莫及,但若是有心人想让她知道,她即便是不做任何作为,也会有消息自动递到她的面前。
于是就在除夕夜的前一日,那份自天阴城传来的消息,便已然搁置在齐念的桌案上了。
这时她正在为柔儿诊脉,年关将近,这丫头的病逝却愈加缠绵,几乎都下不了床了。开心小可怜见的整日里守着她,明明一副福娃娃的模样,此时却要变成哭娃娃了。
冰台院中的丫头们都十分的心疼他,倒是没让他在少了柔儿的照拂之后便受什么委屈。虽说齐念也吩咐了,让她们都要好好照顾他,但那孩子却很有心气儿,整日里除了更亲近她与柔儿之外,对其他人却总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让人一见便忍不住心生怜爱之意。
可最为奇怪的是,这孩子对谁来逗他都很有耐心,也很少有哭闹的时候,但只要华玉菀一来冰台院他便跟见了鬼似的,不仅拼命的往齐念的身后躲去,且还在华玉菀好奇的靠近过来时,竟“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独留一脸莫名的华玉菀颇为悻悻然,只暗道这孩子莫不是有什么毛病,但却被整座冰台院的人都敌视了。
毕竟这位玉雪可爱天真无邪的小公子,最能分清敌我好坏了。
第四百二十七章 莫名病症
于是在这样众人皆蛮不讲理的情况下,华玉菀倒是不好再来冰台院了,不然来了也是看人白眼,让她这样含着金汤匙出世的高贵小姐怎么能受得了。
自从华玉菁过世了之后,齐念也曾在私底下查探过许多,但因着线索实在是太少了,让人摸不清头绪,是而她虽知道或许与华玉菀有关,却总是找不到更加确切的证据。
是而她只能先将那事搁下,但对华玉菀起了疑心之后,她便只觉华玉菀所做一切都别有用心,若不是心怀不轨,便是有所图谋。
若是闲时齐念倒是还能与她玩玩姐妹情深的戏码,但此时当真是焦头烂额麻烦的事儿接踵而来,她即便是再沉得住气,也该避免这些不必要的麻烦了。
天阴城而来的信报还有待斟酌,这边柔儿却是气息奄奄,整个人早已瘦得只剩皮包骨了,面色也蜡黄蜡黄的,整个人躺在柔软的褥子里,瘦弱的却仿佛里边没有人似的。
齐念一手将窝在她身边的开心提了起来,递给了站在她身后的姣梨,这才微蹙了双眉坐在床边,为柔儿诊脉。
开心当真是个十分乖觉的小孩,他在冰台院住了才不过数十日而已,平日里虽总是能见到齐念,但齐念素来便很是清冷,也不怎么与他亲近,却让他摸索着竟将她的脾性都熟知了。
他知道眼前的这位姐姐虽然令他心生亲近之意,但若是此时吵闹的话,说不定他便要被扔进房间里关禁闭了。
于是这个小小的孩童便紧紧的攀附着姣梨的衣襟,费力的伸长了脖子往前看去,小嘴却抿得紧紧的,连一丝声音都不曾发出。
显然这次的诊脉依旧毫无所获,柔儿没有任何病症,但她却好似一只原本盛满了水的木桶,此时却在桶底破了个小洞,她的生命力便随着那个洞渐而流逝,无需多少时日,她便要衰竭而死了。
相府中什么好东西没有,齐念也曾请华章送来了许多名贵的人参灵芝,将这些东西配了补品熬成药汤喂给柔儿服下,即便是她真有什么要命的病症在身,服食了这样精贵的汤水也会能拖上一段时日,而不是似如今这般,竟一点儿效果也不见。
齐念那双秀婉的娥眉不由愈皱愈紧,全然无法释怀了。
这当真是她行医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对一个病人如此束手无策,竟连半点儿办法也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慢慢的死去。
虽然她现在还有那一口气在,神智也尚有清醒的时候,但若是照这个形势发展下去,没命那只是迟早的事儿。
实在是无法,齐念只好向照顾她的小丫头吩咐道:“还照之前的方子熬了补品给她吃,若是再有什么不好,就立马来告诉我。”
小丫头们忙点了头应了声。
柔儿早在三五天前便水米不曾入口了,若是强行灌入她的口中,下场也势必是要吐出来的,所以这参汤若是停了,可真是要立马断了她的性命。
齐念虽然不知她这究竟是为何如此,但几乎可以确定一点,她在天阴城到长乐城的这段遥遥路程里绝对遭受了很多的苦楚。自打齐府勾结衙门将她们所有人赶出庄院时便已然是个开始,后面那一连串的苦难,有衣食不保之忧,失去齐南之责,骤然所见全家都被灭门的恐惧,再加上这千里迢迢的奔逃,早已让她这弱女子到了强弩之末,不论是身体还是心智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而这股压力就在见到齐念,向她诉说了这前因后果之后,便彻底的松懈了下来。
可以这么说,之前柔儿能那般坚强的撑过了千辛万苦,如今卸下了肩上的重负,却是连她要继续活下去的力气也随之消散了。
强弩之末的结局,势必便是弓折弦断,焉有命在。
或许早在那一日,那个她抱着开心在稻谷场上提心吊胆的睁眼过了一夜的那个清晨,就在她抬手推开门看见所有人的尸体都呈现在她眼前的那一刻,她的性命便已然也留下那滩几乎铺陈遍地微微凝固的血液之中了。
齐念站在暖气熏香的堂间,明纸所糊的窗台透进来的雪光无比的明亮,照耀在她手中的信笺之上,倒是有些微微刺目。
那张窄窄的信笺上不过寥寥数字,她本来一眼便可全然扫入脑海中,是无需再次细细去看的。
但她却好似看不懂这字了一般,仔细的定定的看着了许久,直到她那纤长白皙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了,她依旧还死死的盯着那短短的两行字。
沈墨奉七皇子殿下之命于天阴城寻金镶玉玺,无果,已清扫干净,无后顾之忧。
清扫干净,后顾无忧。
齐念的双眸几乎便是充血的将这几个字狠狠的烙在了眼底深处,过了许久她方才颓然的闭上了眼睛,悄然将那张信笺揉成了一团,紧紧的握在了掌心里。
沈墨,字灼华,正是她在天阴城行山村中所拜的那位师父,她这一身精湛的医术,亦是来自于他那三年间的悉心教导。
好一个师父,好一个七皇子殿下!
齐念再次睁开双眸之时,已然不见刚才那副愤怒到了极致的模样。
她轻抬起了手,将捏在掌心里的那个小小的纸团扔进了面前的炭炉之中,那个藏着万千秘密的信笺顿时便化成了一捏灰烬一缕青烟,倒是干净利落。
她的眼中不由划过了一丝冷意,唇角微微勾起,那张清冷犹如寒梅白雪般的面容上,顿时便浮现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
这个年过得甚为平静祥和,虽然一如既往的热闹喧哗,除夕之夜也迎来了宫中送出的盛宴赐菜,皇帝那边倒是不错,没有半点儿动静。
自从夜幕降临时,在府门口燃过鞭炮之后便关上了大门,府中不论主仆皆关起门来开始了年夜宴,当真是个个都面带笑意,喜气洋洋的。
华府家大业大本就无比煊赫,对待下人亦是十分的宽厚,在这样的年节日自然也发放了不少的银钱,上上下下全都打点到了,便没人会有半句怨言。
第四百二十八章 除夕之夜
这一点便是璐瑶郡主的功劳了,这虽是华章订下的传统,但往年华夫人却总是克扣下人的赏钱,惹得不少抱怨连连,她却只以压制来管着下人,自然不能如今年这般事事顺遂了。
华玉菀在席间当真就如同一只飞在花丛中的花蝴蝶似的,四处招展还试图要拉上齐念一起,但只见齐念脸色不是太好,便被华章出言制止了。
璐瑶郡主虽然全程都在微笑着看她的女儿这样活泼可爱,但就在华章开口之时,却还是不免多看了齐念两眼,面上的笑意也不禁淡了几分。
府上的公子也只有华琛一人在场,华玹随同妙嘉公主一起进宫陪伴皇帝宴饮去了,齐府的这场家宴虽然排场很大,能够在场的人却很少,倒真是有几分萧索之意。
而三公子华琛也不复当初那意气风发之状,毕竟他曾经是养在华夫人膝下长大的公子,在相府中的地位也算是上等了。他所跟的又是同样意气风发的三皇子殿下李锦贤,那时令人瞩目的风头无两,这时便有多寂寥凄凉意兴阑珊了。
毕竟曾经身份尊贵的养母变成了杀害他生母的仇敌,在相府之中无人照拂便也就罢了,在外三皇子却还受皇帝冷待,连累了他的身份也一跌再跌,如今哪儿还有什么颜面可言。
他曾经初见齐念的那份惊艳之情,后来遇事时的那点儿旖旎心思,也早就被这一连串的打击,都不知道拍到哪里去了。
当然了,因着他与大局利害无关,齐念也从不曾将他放在眼中,倒是没有什么困扰的心情,他便自己就熄灭了。
若是搁在往年的除夕夜,因为璐瑶郡主和华玉菀都不怎么露面的原因,这席间的主角自然便是华琛与华玉蓉了。
只是今年的景象已然这般清晰,华玉菀才是当之无愧的主角,他已然被抛弃了。
华琛到底还只是心高气傲的少年心性,自然不愿意在这样让他难受的场合下多待,不过坐下略饮了两杯酒,便称自己不胜酒力,兀自回房去自怨自艾了。
齐念坐在席间虽然也似个局外人似的,但她素来便不将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放在心上,她想要的只是平平静静的过了这个年,然后展开自己筹谋已久之事而已。
因着华章的阻止,华玉菀倒是不好再向齐念表达自己的亲近之意,便也就消停了许多。
三两杯薄酒入喉,十几箸菜肴落胃,有人用的风生水起不亦乐乎,有人吃的食不知味犹如嚼蜡。
这一夜终究还是风平浪静的过去了。
又是一年过去了,齐念于三年前抛开一切来到这座繁花似锦的长乐城,那时年刚及笄,如今却是二九年华了。
在未央国中女子年满十五便可寻觅婆家了,如今齐念都到了十八岁的年纪,却还是无一人上门来提亲,这其中若说没有猫腻,恐怕谁人都不会相信。
华章之前站在李锦贤这一边要支持他登上皇位之时,还张罗着要将齐念的婚事定在他的身上,但被齐念以已有心上人这样的理由给拒绝了。
那时她的心上人是七皇子李锦见,如今再看,却依旧还是他。
齐念站在窗边看着院中红梅白雪的美景,眼角眉梢忽得浮现出清丽的笑意,当真是暗香浮动百媚渐生。
有人愈是急不可耐,她便愈是淡定自若。
从前都是见招拆招,如今也该是轮到她来出手了。
过了年开了春,正月里的日子最不经过,很快便到了正月十几,朝堂之上又复了早朝,先前因着年下兵荒马乱也渐而重新步上了正轨,就连院子里许久都不见消融的冰雪,也在慢慢的化成流水,汩汩而逝了。
不过就只是过了个年,前前后后加起来也才月余的时光,柔儿的状况丝毫都不见好转,病势反倒愈加沉重了起来。
因着她久病不愈,开心也不适合与她在一处住了,而且开心到底也只是个小小孩童,有他在总是会吵着柔儿,倒是于她的病情不好。
于是丫头们便在齐念的授意下轮流着照顾他,吃住后与齐念无甚差别。
这一切华章都不太知晓,毕竟齐念之事他向来都是一种放养的态度,只要她乐意就好,其他的他便也就全然照办了。
对于齐念这个女儿,他不能做到想对华玉菁华玉蓉这样的漠视,却也做不到似对华玉菀那样的宠爱,便也就只好维持现在这样的状态,总比哪一日她便离开了好。
华章总是觉得她好似华府的临时客,虽然他努力的维系着他们之间的父女亲情,但齐念却也只是稍稍回应了他。
于骨子里,她终究还只是个过客,没有永远停留一说。
这日依旧是个大好晴天,齐念手执诗书站在窗下读的口角生津,但只听门外忽得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丫头道:“小姐,小姐,柔儿姑娘她、她不大好了!”
齐念心中一顿,放下了手中的书卷,立马便推门出去了。
柔儿被她安置在西厢房的暖阁中,只因着她体弱怕冷,在那边住着至少不会受冻。
她疾步奔了过去,却只见多日都神志不清的柔儿此时竟靠坐在床头边,虽然面色依旧苍白如雪,但眉目之间尽现温柔之色,双眸也是清清亮亮的。
齐念不由轻叹了一声,忙让身后跟进来的丫头将门掩好不让寒气扑进来。她先在窗下的暖炉边将双手烘得十分和暖,这才走到了柔儿的床前,轻声道:“你可好些了?”
柔儿只微微一笑,她虽看上去精神还不错,但这声音却是几乎低不可闻,“小姐,我觉得好多了。”
齐念在丫头端来的椅子上坐了,伸出手来轻轻按在她手腕间的脉搏之上。
她虽面色不变,但心中亦是不禁叹息着,这人怕是不行了。眼前这异于常日的样子,可不就是回光返照么。
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微笑道:“确实好多了。我瞧着你的气色也比之前好了,今日是不是想吃些东西了?”
柔儿不由羞赧一笑,“许久都没尝过芋头糕的味道了。”
第四百二十九章 异于常人
她病了这月余的时间,除了头三天还能勉强吃些饭食之外,后边的这些日子,全都是靠参汤灵芝给吊着性命的。
也就是相府家大业大不在乎这些,若是换了寻常人家,早就不能如此下去了。
照顾柔儿的小丫头很快便自小厨房里端了一碟温热的芋头糕来,齐念亲手捧了奉至她的面前,柔声道:“你且尝尝,若是不好吃我再让她们给你重做。”
柔儿许是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便也就不闹那些虚礼,只感激一笑,便抬手捏了一小块糕点,缓缓放入了口中。
她病中本就反应迟缓,那糕点在口中细细咀嚼了好久,她方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轻声道:“很好吃。就跟孙妈妈做的一样,我一直都很喜欢这个味道。”
孙妈妈也是齐念交付至那座庄院相互照料的老嬷嬷,她曾是慕容婉霜身边伺候的旧人,也是在柔儿的口中所说,在那户农家便断送了性命。
齐念点了点头,“那你就慢慢吃,还想吃点别的什么吗?”
“不用了……”她到底是身患重病之人,吃下刚刚那块糕点已然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此时只能靠坐在床头,目光莹莹的看着齐念,喉中微微喘气。
齐念几乎都可以断定,这人是绝对撑不过今晚了。
柔儿的目光呆滞了片刻,忽得开口道:“小姐,我、我骗了你……”
她的声音已然是低不可闻,整个人都快要不行了,自然不能似正常人那般,所做之事都是绵软无力的,让人眼睁睁的看着她,都只觉她的生命力好似在渐而流淌,快要消失殆尽了。
齐念放下了那碟糕点,温声道:“我都知道,你也是迫不得已,否则不会骗我的。”
“不……”她费力的摇了摇头,眼眶之中的水光愈加明显,“我只是怕死而已……那天夜里,就在大家全都被杀死的那个夜里,其实该死的那个人是我……”
那个被人血洗全家的夜里,柔儿虽然带着开心去了稻谷场,没有在家中,但是那些人又是什么手段,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的放过他们。
是而在所有人都被轻而易举的制伏了之后,便有人去了稻谷场,将他们给带了回来。
那时尚且没有死去一人,那户农家无辜的六口人,也正满面惊恐的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老人家将两个孩子紧紧的护在身后,那对年轻的夫妇颤抖着身子挡在他们的面前。
柔儿将开心紧紧的抱在怀里连脸都不敢抬起,所有人都被迫饮了哑药,是而除了那些蒙面的黑衣人之外,大家都不能发出半点儿声音。
那些人开始当着她们的面儿杀人,先杀的是那户农家的人,从那对挡在最前面的年轻夫妇开始,无声的屠杀一直都在她们眼前不断的上演着,所有倒在血泊之中的人无一不是满面惊恐肝胆俱裂的,最后全都带着这副惊骇的神情,彻底长眠于这些黑衣人残忍的刀刃之下。
直到那六人全都没声没息的死去,这边眼睁睁的看着的这些人便彻底崩溃了。
和孙妈妈一起的那个老嬷嬷被吓得当场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媚儿一直都用手捂着开心的眼睛,将他与柔儿藏在自己的身后。
但她有多害怕,整个人颤栗得几乎就要瘫倒在地了。
在这时那个缓缓逼近的黑衣人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声音暗哑而又低沉,令人只觉不寒而栗,“谁愿意跟我们合作,可免一死。”
这个人,自然就是能活到现在的柔儿了。
当时她还提出了一个请求,要留住开心的性命,让他可以跟她一起离开。
这正是因着这个要求,却让媚儿与孙妈妈遭受了惨无人道的折磨,直到过了整整一夜,她们方才得到了解脱。
而这些经过都是在柔儿与开心的面前进行的,让他们眼睁睁的看着,都是为了他们这两条性命,方才使她们有如此遭遇。
齐念这才明白为何柔儿会在到了安全的地方之后,心里承担的重负却是愈加沉重,到后来甚至不思饮食夜难安寝,原来是在精神上遭受过这等折磨,让她在日子过得愈加舒坦时,心里便愈加难过自责,乃至到后来都要危及性命了。
那些人既可以手刃其人害人性命,又可略使手腕灭人心智,当真是歹毒至极,令人发指。
齐念原本是知道柔儿的话只可听取一半,但原来只有这样的真实状况,才是他们想让她带过来,说给齐念听的。
她这心中已然是如同明镜一般的清晰透彻了。
柔儿此时已然是弥留之际,她口中虽喃喃着非要对齐念说所谓的真相,但此时齐念却是半点儿也不想听了。
那幕后之人定然是知道她医术超绝,若是柔儿口中的真相她当真感兴趣,那只要柔儿还有一口气在,齐念都有法子让她张开口来。
所以说,人算不如天算,他即便是筹谋得那般得宜,也总有意料不到之处。
齐念看着她双眼微阖已然神采尽失的模样,又叹了口气,低声向身边吩咐道:“去把开心抱来,让她见见。”
姣梨连忙应了声,转身便去了。
柔儿当真是记挂这个孩子,硬是撑着最后一口气,也要等见了开心,在听齐念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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