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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金牌庶女-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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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念又吃了块西瓜,笑着冲窗外道:“这大热天的你们也别忙活了,闲下来吃些瓜果偷偷闲,便说是我吩咐的。”
姣梨的声音自廊下传来,“那太好啦,多谢小姐!”
这样的小插曲几乎每日都有,齐念待下人素来便十分松散,偷懒嘴馋的只要别闹到她眼前来,便都可以视而不见。
且远黛与姣梨这俩大丫头又是她刚回华府时便跟在身边的,如今经历了这些事,那些靠不住的人走的走散的散,如今贴身伺候的只剩下她俩,倒也真是能信得过。
而且她们在这两年也成长了不少,如今在这冰台院中当真是可以独当一面,也算是齐念的心腹了。
而阿瑶则在三日前便被齐念打发出了城外,这几日城中暑热当真是又上升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让她出城去倒也算是避避暑。
但阿瑶是个很有原则的暗卫,就算是齐念将她派遣出去的,也吩咐了说让她想什么时候回来都成,不过她每次却都最多三日便回来了,真是一刻也不多耽误。
想来这次她最迟也不过今夜,便要忽然出现在这冰台院中了。
阿瑶的神出鬼没之前倒是还能引起旁人的注目,但这次数多了,大家便也就只觉见怪不怪少见多怪了。
不过这次齐念倒是失算了,到了夜间只闻虫蛙之声时,先来的却不是阿瑶,而是李锦见。
说起来李锦见也是这冰台院的常客了,三不五时的便或光明正大的来,或深更半夜翻墙翻窗的来,齐念对他也是见怪不怪了。
不过这次她等到夜半都还未睡下却不是因为他,而是阿瑶。
是而就在她坐在窗下凝神静气的写字之时,忽得只听后窗十分轻微的响了一声,便头也不抬的只道:“怎地不明日再回来,非要火急火燎的连夜进城。说起来你们这些武功高强的就是比寻常人要厉害些,城门宵禁什么的从来也不见会难到你。”
说完这些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便知道来者不是阿瑶。
抬头一看,果然只见李锦见正将手负在身后,正轻手轻脚的走过来,好似要吓她一吓似的。
骤然只见她那双格外明亮的眼眸看了过来,倒反把他吓了一跳。
齐念一眼便知他所打的鬼主意,顿时只觉啼笑皆非,“你这是在做什么?当真是孩子气,也不怕我叫嚷起来把丫头都给惊醒了。”
李锦见满面笑意的靠了过来,声音微沉而磁性十足,“我不怕,你遇事若是只会叫唤的话,便也不是你了。”
齐念一想,倒也是,若是他刚真的过来吓唬她,她的第一反应定然是将藏在袖中的银针直刺过去,而不是尖叫出声。
眼看着李锦见已然挨到了近前来,齐念不由轻笑道:“你来了也正好,我这两日正筹谋着要为你做一件棉袍,却不知你具体身量体格究竟都是多少。来,让我给你量量。”
她取出了布矩,李锦见已然伸开了双臂站直了身子,只笑道:“现在可是最为炎热的三伏天,你确定要为我做棉袍?”
齐念边替他尺量身形,边借着黑夜掩饰了面上的羞赧之色,“我做女红还不甚熟练,自然速度要慢些。待我坐好时,便是天寒地冻的时节了。”
一件袍子能做上半年,想来在长乐城中的各大世家里,也只有她华七小姐这一位了。
“不是,我是说现在这天实在是太过炎热了,你整日里捧着件棉袍劳心费神,定然会觉着更热。”他只信誓旦旦的道:“还是等过段时日这天凉了下来再做吧,我可以慢慢等着,定然要等你做好了才穿棉袍。”
“那你岂不是要等的冻死了。若是再等等,怕是要到明年我才能做好了。”
“不怕,似我这样的习武之人,自然是会异于常人的。”
“……”
他们俩只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聊着,虽然也不知究竟在说些什么,但其中只温馨雀跃,却是旁人如何都体会不到的。
齐念于女红之上到底是生手,就连替人尺量身形都费了比旁人更多的功夫。
待到她将这些收集起来的数据全都记录下来之后,这才坐下喝了口茶,问道:“你今日过来又是所为何事呢?”
李锦见每次深夜到访,都会找些像话或是不像话的理由,齐念都早就习以为常了。这次定然也不会例外,她便先将这话问了。
没承想这次倒真是异于往常,一盏烛灯立在桌案中央,他二人相对而坐,李锦见那俊美无双的面容在烛光之下若隐若现,一开口却不是那样闲适无奇的话,“国师动手了。”
第四百一十三章 一夜未眠
齐念只觉心头一跳,“当真?”
“那是当然,路石带着人一直都盯着他。也算他够警觉一直都按兵不动,只是他的耐心再足,也比不上我的暗卫队。”
他说这样的话在别人那里或许是自大张狂,但齐念可是见识过那支隐藏在黑暗之中伏蛰犹如鬼魅一般的暗卫队,即便是城府再如何深沉的老狐狸,总也有打盹的时候不是。
他在朝堂之上得已步步高升毫无阻碍,很大的一部分优势便也是自此得来的。
想来国师定然以为已经将他给彻底收服了,皇帝的要求也已然达到,便有些松懈了下来。一旦眼前的战况于己有利,便想着要更加安枕无忧,是该拔除一直扎在心头上的那根刺了。
不过国师定然没有料到,这原不是他的胜仗告捷之日,而是他彻底不可翻身之时。
毕竟之于人性的复杂他十分明白,但他也低估了李锦见对齐念的爱意,和齐念对李锦见的执着。
他们二人之间的缘分,早在前世便已然注定了。
齐念更是颇为偏激的想着,若是李锦见真的因那段前世虚幻的记忆而放弃她的话,那她即便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自他那里讨还公道,否则绝不肯罢休。
似国师这样自诩世外高人,于男女情爱方面定然藏得很深,或许他这辈子都没有尝试过该如何去爱一个人。
那么问题来了,他为何又会有许清风这样一个至亲骨肉的儿子?
真是想不通。
李锦见一如既往的只在齐念这里喝了杯冷茶,临走时在她的唇上偷去了一枚香吻,便乐颠颠的就回去了。
这时已然都快到夜半子时了。
原本齐念是困得不行了,因着这些日子过得很是舒坦,白日里又十分炎热的缘故,她缺了午觉到了晚上便十分嗜睡,每日里倒好似睡四五个时辰都不够似的。
但刚听了李锦见带来的消息,倒让她困倦的心思一扫而空,又喝了杯冷茶,这人倒是愈加清醒了起来。
想着横竖也睡不着,干坐着也是无益,齐念略想了想,便站起身来往妆台边去了。
又过了半晌,只听后窗又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响动,是阿瑶回来了。
齐念站在床边的纱幔后,存了心要等她过来时再跳出来吓唬她。因为每次阿瑶在夜里回来时都会悄无声息的进来瞧一眼齐念是否安好,之前数次齐念在梦中浅眠,心灵福至的一睁眼便看见个黑影,吓得这心脏几乎都要骤停了。
这次她小孩子心性,便也想还回去一次。
不过阿瑶的武功可不是假的,她的脚才刚落地,便知道床上没有人,旁人倒是站着一个。
只是她没有放在心上,径直便往里走去。
眼瞧着人影愈来愈近,阿瑶还没怎地,齐念这颗心却愈跳愈狠,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要从口中跳出来了似的。
这次阿瑶没有往床上看去,只径自走到了床幔边,隔这那层薄薄的纱幔,定声道:“这么晚都不睡觉,小姐你在做什么呢?”
游戏还未开始便已然结束了,齐念甚觉无趣,只好悻悻的走了出来,坐在桌边为她倒了杯茶,边看着她一口喝尽边细碎的念道:“这大半夜的,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在外走动也不怕遇见坏人,若是被人惦记上了可如何是好……”
阿瑶放下了茶杯,“应该是坏人更怕遇见我,若是我走夜路便能遇见坏人,这天下得更太平些。”
这孩子,竟也学会耍贫嘴了。
齐念不由笑了起来,嗔道:“你现在也不知是跟谁学的,竟也不正经了起来。”
阿瑶的双眸亮了亮,却只低下了头去,没吭声儿。
齐念看着她的神情便知她已然是全面沦陷了,那许清风可真是好本事,竟连阿瑶这样的硬骨头都啃得动,且还乐此不疲。
于他们二人之间的事情齐念知道的并不是太多,说起来也就大概晓得个轮廓而已。
但她却一点儿也不担心阿瑶,毕竟于这些情情爱爱之事来说,阿瑶要比这世间绝大多数的女子都要看得通透许多。
两厢情愿爱意缠绵那便在一起好好相处,若是对方改变了心意不再一往情深,那么阿瑶也绝对不会多做纠缠,转身说走便走。
而如果对方做了什么对不住她的事,那曾经即便是爱得再深,她也会将这笔帐好好的讨回来。
之于此道即便是玲珑心肝的齐念都恐怕是做不到,心思单纯的阿瑶却能如此干脆利落。
一想到接下来即将会发生的离别或许就是一辈子的事情,齐念这心中不免有些难过,却只微微湿了眼眶,柔声道:“行了,我也不打趣你了,快回去睡吧。”
此时已然过了子时,夏日里天亮的又早,即便是倒头就睡也睡不了两三个时辰了。
阿瑶知道她最为嗜睡,今日已然很是破例了。便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只道了声“是”便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窗外月朗星稀,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明日定然又是个大好晴天。
齐念望着阿瑶离去的背影,只低不可闻的轻叹了口气。
这一夜她都没有合过眼,若不是阿瑶被她打发去了较远的厢房里住着,以她的耳力定然会发觉屋里的不妥。
很快天便大亮了。
清晨姣梨进房中来叫人出去用早膳时,却只见齐念正坐在梳妆台前,妆发未乱,床上的被子也依旧叠得整整齐齐的。
她不由上前问道:“小姐,你在做什么?”
铜镜中很快便映出了齐念那略带苍白的小脸,但双眸却是尤其的明亮,仿佛能一下子便看进人心之中一样。
姣梨顿时只觉一惊,“你的脸色怎会这样难看?”
齐念忙将食指压在唇上“嘘”了一声,低声道:“不过是熬了一夜没睡,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小姐,你昨晚为何没有睡觉?都在干什么呢。”
“先别问那么多了,快来替我梳妆,多敷点儿粉好好的盖一盖这俩黑眼圈儿。”齐念拉着她的手在身边坐下,笑道:“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第四百一十四章 收网之时
姣梨顿时便摩拳擦掌兴致勃勃的道:“小姐,你就放心吧,我保证让任何人都不能在你的脸上找出半分瑕疵来。”
齐念最喜欢姣梨这样很容易便被转移了注意力的人,就算是把脸交给她随意折腾,也总比她跟在身后无休无止的聒噪来得好。
不过她替人梳妆确实很有一套,至少齐念在走出房门之后,便没人在讶异于她的面色太过倦然了。
她花了一夜的时间已然替阿瑶打点好了一切,后路就摆在眼前,不过阿瑶此时还被蒙在鼓里,正一无所知。
不过很快,她便要自己踏上征程,面对今后可能会发生的一切风风雨雨了。
就在齐念再次让她去城外农家之时,阿瑶也不免有些纳闷,“小姐,我昨夜才回来,不必这样急着便又回去吧。”
齐念凝望着她,缓声道:“事情紧急,你必须得去。毕竟事关他的性命,我不想让你后悔。”
这并非虚言恐吓,任何事做起来都有风险,尤其是这样本就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事儿。
阿瑶的面色顿时便凝重了起来。
“你把这些东西带上,这里边有一张信笺,到了危及关头再打开看。”齐念将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袱塞到了她的怀里,深吸了一口气,“去吧。”
去吧,去追求你自己的幸福,这么多年,多谢你了。
阿瑶虽然依旧满面疑惑,但她素来便是对齐念的话言听计从,从来都不曾质疑过她,这次自然也不会例外。
齐念十分惆怅的亲自将她送出了华府,且还站在门口目送着她的背影直至不见为止。
这可是阿瑶第一次执行齐念的任务是光明正大的走门出去的,她只觉得浑身都别扭,逃也似的便消失在了街角人海茫茫中。
齐念顿时便只觉更加惆怅了。
她连夜给阿瑶收拾出的那个包裹里,有她这些年积攒的大半家财。但只因着这身份的限制,现银不多,首饰珠宝什么的倒是管够。
她虽素来便不怎么将这些身外之物放在心上,但是一下子出手这样大方,怎么也有些肉疼的。
而那张信笺也不过只是让她带着许清风便不必回来了,自己想去哪儿就去哪儿,齐念所给的那些财物,想来也是足够他们大江南北的四处周游了。
这便是她想给阿瑶最后的自由,或许也会是最好的归宿。
是夜,李锦见又来了。
因着昨夜压根就没睡觉的缘故,齐念本是特别困倦的。但在白日里又将阿瑶给送走了,她心有郁结,倒是也没能好好安寝。
本来想着今晚总算是可以睡个安稳觉了,但心中有牵挂的事情,这人即便是再困倦,也总是瞪着一双大眼睡不着。
于是她便上了床躺着,想着在刻意酝酿酝酿,总会睡着的。
然后便只听窗棂轻响,有人进来了。
齐念霍然便坐起了身,向黑暗中轻声问道:“事情进展的如何了?”
李锦见那高大伟岸的身形很快便在隐约在床边站定,低声道:“自然是万无一失。傍晚时父皇急召我入宫,说的便是有关国师之事。”
齐念的这颗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她不由面露微笑,拉着李锦见的手便让他坐在了床边。
“皇上是怎么说的呢?”
李锦见顺势摸了摸她的脸颊,双眸在黑暗之中流淌出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温柔,“只说国师好似生了什么怪病,自午膳后便骤然晕倒在地,然后就一直都醒不过来了。父皇听闻这个消息很快便遣了数名太医前去医治,但他们都束手无策,垂头丧气的便回来了。”
“说起来这位国师也真是个人物,似这样凶猛的蛊术都差点儿便败在他的手下。”齐念像小猫似的将脸颊在他的宽大的掌心里亲昵的蹭了蹭,“正午时我特意去看了看,若不是我有先见之明给喂了许多药材,恐怕它就要撑不住了。”
她口中的那个“它”不是别的,正是种在国师身上的同类蛊虫,且也是由许清风的新鲜血液与无数种珍稀药草灵物喂养而成的。
也是多亏了上次替田淑妃驱蛊让她四处翻找了许多有关南疆虫蛊的书籍,从中自然也学到了很多知识,对于她而言当真是受用不尽。
因着蛊虫是极具灵性的东西,齐念长期给它食用许清风的鲜血,那么它便把许清风当作是自己的至亲。
如今它的至亲被人追杀至如斯地步,那么它作为一只睚眦必报的蛊虫,那是绝对不肯善罢甘休的。
国师体内的那只蛊虫乃是受它的控制,两只蛊虫同时这样一闹腾,即便是国师手眼通天,都难逃此劫了。
这便是齐念精心谋划了许久的一切,如今终于是要收网了。
李锦见轻笑道:“还有一件事情,你绝对想不到。”
齐念顿时心头一跳,“难不成是阿瑶……”
不会,若真是阿瑶那边有什么状况,那这件事也不会进展得如此顺利。
“是我父皇,他应是病急乱投医了,想让你去瞧瞧国师究竟怎么了。”李锦见觉着这件事也很是蹊跷,是而说起来也颇有些迟疑,“我也不知他到底是怎么想的,难不成当真以为皇权便能制约所有的人,能让你做什么便是什么?”
皇帝绝不是蠢货,他虽知道齐念的医术一流足可比拟他宫中那一整座的太医院,但之前他想要了她的性命之时,国师可是帮凶。
难不成他真当她是慈善家,还会真心真意的去救曾经的仇人?
“我想,皇上定然是有别的什么思量。”齐念答的足够诚恳,“若是他真的一纸圣谕让我去医治国师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的便要了他的性命。”
也不知从何时起,她的心肠再也不似往日里那般愚蠢的柔善,渐而便变得坚硬冰冷了起来。毕竟在言谈间便想要了谁的性命,那可是从前的她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对于国师,一想到他曾对李锦见做出那样令人作呕之事,齐念便很想将他一脚踩入泥土里,让他永世都不能翻身。
李锦见又怎会不知她心中所想,只轻抚着她柔软的发丝,若有所思。
第四百一十五章 国师府邸
国师病重已然有三天了。
原本皇帝还不打算将此事宣扬出去,但国师毕竟在长乐城中乃至整个未央国,都十分的举足轻重,深受臣民爱戴。
是而这样事关其生死的消息,很快便不胫而走了。
宫中的太医被皇帝不断的遣往国师府,宫外的民众也自发来了许多闻名遐迩的名医络绎不绝的赶往国师府。但这些医者对国师的病症却无一人有法子医治,全都火急火燎的来,又唉声叹气的走了。
不过短短三日,往日里手眼通天神通广大的国师大人便已然被判定了死刑。
这时皇帝便又想起了曾经在宫中大肆行医且从不失手的华七小姐,她还救过他最心爱之人的性命,那样难解的虫蛊在她的手中都好似不堪一击。
于是皇帝便又连夜将李锦见召入了宫中。
虽然之前皇帝已然有很明显的意图想致齐念于死地,且他也实实在在的这么做了,罪魁祸首便是躺在床上犹如发癔症似的昏迷不醒的国师。
但李锦见却丝毫都没有表现出依皇帝的要求远离齐念,除了先前那些日子他心中实在是哽得慌四处找人发泄,不仅将李锦贤在朝堂之上彻底的拉了下来,且还把李锦玉的陈年旧案都翻了出来,将他给料理了。
除此之外,他便对齐念更加的亲厚,两人丝毫都不曾为之前的事情有所隔阂龃龉,反倒更加相亲相爱了。
这些皇帝都看在眼中,也实属无可奈何。
而且皇帝大约也并非不知道,这次国师的病症,有可能便是齐念反击报复的手笔。
但他还是让李锦见第二天亲自去请华七小姐亲临国师府替已然命悬一线的国师大人看病,这便令人颇为想不通了。
这可是齐念第一次对一个人的想法半点儿也猜不透,说起来可能皇帝才是隐藏的最深的那只老狐狸,让她这个小狐狸都难以抗衡。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罢了。
依着七皇子殿下的的莅临亲请,齐念在取得了华章的点头同意后,便乘了顶小轿只带了一个丫头,就随他去了。
待到了国师府下了轿,倒是令人有种颇为不一样的感觉。
可能李锦见察觉不出,但齐念却是很明显的感觉到,这府中似有什么十分可怕的东西,正在静静的伏蛰着,等待着,觑得一个上好的良机就会暴起而攻之,让人顷刻毙命。
齐念站在高高的台阶之下,望着眼前这座黑洞洞的府邸,那大开的府门仿佛一张血盆大口似的,谁进去就吃掉谁,连骨头都不会吐出来。
她忽得有些明白皇帝的真正意图了。
李锦见对她的感受最为警觉,见她神色颇为不对,便低声道:“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齐念微微摇了摇头,“无妨,待我进去了才会知道。”
他们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李锦见将人送到门口正打算随她一起进去,但守在门口的侍卫却拦在了他的面前,齐声道:“皇上有令,只许华七小姐一人进去。”
李锦见不由面色一冷,斥道:“放肆!”
另有侍卫忙恭谨的上前来行礼道:“请殿下息怒,这当真是皇上的口谕,卑职实在是不敢不从啊。还请殿下不要为难我们这些当差的,若是有什么闪失的话,卑职这几人的脑袋,可都要保不住了。”
看他这架势是要拔刀现在就砍了他们几个的脑袋,齐念忙制止了他,“殿下就在外边等等吧,我很快就会出来的。”
他只好把按住剑柄的手给松开了。
眼瞧着那侍卫似还要啰嗦些什么,齐念怕真的便将李锦见给激怒了,忙打断了他的话,“烦请前面带路。”
那侍卫只好应了她的话,进门去了。
齐念看了李锦见一眼,低不可闻的道:“我进去若是一个时辰还未出来,你便进来找我吧。”
这话说的蹊跷,倒令李锦见的双眉瞬间便锁紧了。
他正要再多问几句,却只见齐念只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便径自跟上了那个侍卫。
此时已然是无法,他只目送着她的背影直至不见,这才强耐着性子,只在门口等候着。
齐念自打进门之后,便只觉这国师府内处处都是玄机,当真是令人眼花缭乱,打从心底里便赞叹不已。
说起来这位国师亦正亦邪也当真是个妙人,说他沽名钓誉欺瞒君上吧,他却从不敛财扬名,这座国师府除了那些高人所布的奇阵异石之外,倒真是十分朴素,竟连半点儿奢华的迹象都没有。
但又说他勾结内宫残害皇嗣,却只在李锦见幼年时做过一次,后来便再也没有动过手了。否则就仅凭沈灼华一己之力,又岂是他堂堂国师的对手。
所以说这个人就是个迷,令人无论如何都琢磨不透,仿佛蒙着一层神秘的面纱似的,令人恨不得敬而远之,却又忍不住心生向往。
这座府邸也不算太大,不过只是个三进三出的大宅子,穿过两道穿堂之后,便到了国师的卧房了。
那侍卫只将齐念引至卧房门口,便自行离去了。
这里是一座天井式布局的房屋,中间一条小石径两侧的花圃上都栽种着各式奇花异草,东西两侧的厢房简朴无奇,石经直通之处,里边躺着的应就是众人口口相传昏迷不醒的国师。
齐念站在花丛之中立定了片刻,忽得只朗声道:“国师大人,玉萧已然经你的传唤而来,大人应当露面才是。”
这若是让旁人见了定然只会觉得莫名其妙,国师已然昏迷数日连意识都渐而消散了,又怎会应你的声而自行下床出来?
不过下一幕,便只见紧闭的卧房大门忽得自里边被打开了,众人皆以为此时只剩下一口气的国师,竟然就这样面色如常的踱步出来了。
他甚至还向齐念笑了笑,淡然道:“华七小姐,果然是你。”
齐念也笑了,只缓步过去便道:“玉萧也是按照国师大人的意思才来的,否则若是早知道你已布好龙潭虎穴,玉萧即便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就这样贸然进来。”
第四百一十六章 如你所见
“七小姐其实不必对我有这样大的敌意,贫道所做的这一切,实则都是为了你好。”
齐念简直要被他气笑了,不由反唇相讥,“哦?原来国师大人苦心孤诣所做的这些事情,都是为了玉萧啊。那玉萧可的好好感谢国师大人了,你这是为了我好方才致我于这样的境地,你若是要与我对着干,岂不是片刻之间便能要了我的性命?”
国师不禁轻叹了一声念了句道号,“还请七小姐进来说话,在门外站着始终不是待客之道。贫道可以证明此番并非有恶意,还请七小姐能给贫道一个解释的机会。”
齐念一想,眼下横竖已然是进退两难了,还不如就听听他的胡说八道,兴许会有些可取之处。
国师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便将门大敞着自己先进去了。
屋里一如屋外这样的朴素,犹如苦行僧一般,四处都是空空荡荡的,只在正中有一张矮几,上有杯盏茶具,便也就罢了。
齐念走了进去,国师请她在矮几边的蒲团上坐下了。
她原想着这或许是个局,又许是个计,在她的心中国师这样的对手虽不能站在同一立场上,但却不得不畏他三分,打起自己全部的精神来应付。
但不曾想他不过只与她相对而坐,倒上两杯香茶之后便在袅袅升起的茶香之中平淡无奇的说了一句,“七皇子殿下乃是当世英才,是未央国中最有资格登上帝王宝座的一位皇子。”
齐念毫不客气的道:“这无需你来说,他的前路也不是你三言两语间便可断定的。”
“可是于天下苍生而言,他却一定不能登上帝王座,掌控万民之生死。”
“天命又岂是你可言喻!国师大人,有人道你能开天眼看尽前尘往事,但这些把戏不过只是糊弄人罢了,有谁能真与天意想通,再来插手凡尘中事?不过是臆想罢了!”
国师不由长叹道:“我本道你是七窍玲珑的心肝,没承想竟被凡世情爱蒙蔽了双眼!”
齐念被他气得直干瞪眼,却也不欲再与他争辩是非了。
“罢了罢了,这原也是我的罪孽,如今却要你来担待,我便让你看个清楚明白吧!”
她还未曾想清楚到底是什么罪孽,又要她来担待什么,便只见坐她对面的国师忽得伸出了一只手,四指弯曲食指上前,伸过来便要触碰她的眉心。
齐念被他这忽然间的举动吓了一跳,正要躲开时却感觉自己的身躯全然僵硬,竟连最为简单的躲闪都做不到。
她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国师的食指轻轻的触碰到了她的额头。
就在这一瞬间的触觉,却好似已然经历了千百年。
齐念还是原来那个齐念,但就在国师触碰到她的额头的那一刹那,这心境却只在瞬息之间便换了一个人似的,她为自己眼前骤然闪过的那些画面震惊得无以复加,若不是她素来心智坚强,恐怕此时便时连坐稳的力气都没有了。
国师默不作声的看着她,不知何时他已然收回了自己的手。
齐念苍白的面颊上已然划过了颗颗晶莹的汗珠,她的眸光尤为冷冽森寒,忍不住长舒了口气后,才低声质问道:“刚刚那是……怎么回事儿?”
国师低低的念了句道号,面色悲悯而又仓皇,“如你所见。”
人间犹如地狱,战火延绵万里,饿殍遍地枯骨,浓烟哭嚎浮世。
这便是在齐念的眼中,若是让李锦见登基为帝之后的数十年间。
虽然这些令人观之难忘浑身颤栗的场景都是国师让她看见的,但就在那一眼万年的震撼之中,那样真实的感觉,令她不得不相信这样奇幻而又玄妙的事情。
“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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