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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金牌庶女-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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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咱们已然是毫无顾虑的了。”齐姝似是没听见她的质问一般,忽得伸出了一直紧握的右手,诡秘笑道:“母亲你看。”
她的掌心内安静的躺着一块莹白通透的玉珏,正是她向齐念讨要而不得,生生自齐念手中夺去的那号称为山神所赐之物。
周氏的面色阴晴不定,“你便是为了夺这个东西,而不顾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她推入水中的?”
“母亲,当时是我被气昏了头了,才做了那般糊涂的事情。但后来我仔细的想了想,为何那个贱人前一刻还十分谦和的与我说话,后一刻却口不择言的辱骂我?”齐姝收回了手,将那玉仔细的放进怀里收好,蹙眉道:“想必是她看见齐伯他们正好快要走过来而故意激怒我,借我的手来做戏,好叫我声名涂地罢了。”
说起来齐姝并不是个完全蠢笨的女子,她只是人生一路太过顺畅,少有遇见过齐念这样对她忤逆抗拒却又令她无可奈何的对手罢了。
在这一连串的败局之后,她只能凭借母亲的威势勉强向对手宣布平局,自然会痛定思痛反省自己,从而找出这其中的缘由与破绽。
且她能说出这番话来,是向着最疼爱自己,也是自己最为信任的母亲说的,自然是不怕丢了面子,而敞开心扉坦诚相待了。
“你能想到这一层真是叫我欣慰,我只道我女儿竟那般冲动无知,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竟还不自知。”周氏总算是缓和了神色,喝了口茶徐徐道:“只是如今已然是这般局面,你打算该如何?”
“母亲也说了,如今都是这样的局面,我们如若再任她耍心计叫我们吃暗亏,恐怕父亲还没回来呢,咱们齐府就该给她当家了。”齐姝面上笑得十分娇艳绝伦,口中之言却令人毛骨悚然,“反正她这护身庇佑的宝玉都叫咱们夺来了,咱们索性一了百了,今晚便送她去见她那死鬼娘亲,也好叫她们娘儿俩在地下团聚不是。”
她倒是忘了,如若不是周氏自齐念刚归齐府便暗自在她的饮食之中下药,齐念也不会以言语激怒她们愈做愈错。
大约在她们的眼中,只有顺应她们的心意乖乖吃了周氏的毒药最后致残苟且的活着,才算是最为识相可放过一马的吧。
“你的意思是……”
齐姝踮脚在周氏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周氏似是沉吟了片刻,二人均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来,算是一拍即合。
当晚正是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钱姑自主院偷偷摸摸的出来,穿过漆黑一片的小花园,直往齐念的小院去了。
她轻手轻脚的敲开了院门,里边已然等候多时的浅苓的慢慢的开了条门缝,钱姑把手伸进来,掌心里赫然放着一个白色的小纸包,也不知是什么东西。
浅苓低声问道:“钱姑,怎地夫人又叫给四小姐吃这东西?不是说了她有快能识毒的玉么?”
“这你便不用管了,夫人说了,只要你办好这差事,过几日便叫二公子一乘小轿抬了你做二房,恐怕以后在府中姑姑还需仰仗姑娘你的关照呢!”
浅苓面上一红,忸怩道:“钱姑您在说什么呢,我怎么敢奢望这些,我只求以后我们姐妹的日子能过得松快些,便再无其他念想了。”
“我的好姑娘啊,日后你的荣华富贵哪里是你今日能设想得到的。”钱姑四面张望着,急急的道:“你还是赶紧回去吧,若是误了今晚四小姐吃药的时辰便不好了。”
浅苓自然心知她的言外之意,心中顿时不由得狐疑,以往下乌骓毒时因着那是慢性之药,便是多一顿少一顿也都是无妨的,如今怎么这般急切,且仿佛必定要在今晚一般?
她略松散了那药包,正打算靠近面庞闻闻味道,却只听门外钱姑忽得轻喝阻止道:“你这是在做什么!是想作死么!”她激动间将手伸进门来,那尖长的指甲几乎就要触碰到浅苓的脸了。
浅苓吓了一跳,忙将药包移开了去,惊声轻道:“钱姑,我只是觉着这味道仿佛不同于平常……”
“你这蹄子,主子怎么吩咐的怎么做便是,还管他这味道正不正宗!”钱姑低声骂了一句,急匆匆的道:“反正我把夫人的话已经带到了,这事你做的好便是姨娘主子了,你若是做不好,小心夫人揭掉你一层皮,再将你姐姐卖到窑子里去!”
浅苓无法,只好忧心忡忡的将那东西仔细揣好带了回去。
四小姐自落水后惊吓过度且着了风寒,是而在大夫的嘱咐下,是须得一日三顿的喝药的。
今晚的药本该轮到浅芷去煎熬,只是她被浅苓撒娇痴缠着回屋去帮她绣一个花样去了,倒无暇再分心于熬药之事。是而浅苓将此事包揽了下来,如今夜幕渐深,小厨房内静悄悄的,倒只有她一人在了。
在齐府中,虽有大家共用的饭厅和后厨,但每座小院也一应配有小厨房,如若公子小姐们错过了用膳时辰或想吃些什么零嘴儿了,便可直接就在自己的小厨房开火,不必再去共用后厨那里去折腾了。
齐念自入府来虽十分省事儿,但架不住丫头们欢腾还爱折腾,是而这小厨房就从未断过烟火,今日这个糕明日那个汤的源源不断直往小姐屋里送,她虽吃不了那么多大多都是被丫头们分了,但也因着这伙食格外的丰盛,近日里身量倒长高了些,模样也似长开了。
此时夜深人静,她正和衣靠坐在床头,手握着书卷静静的看着。阿瑶替她多点了几支蜡烛,屋里顿时便明朗了很多。
她抬起头来,向阿瑶微微一笑。
浅苓在屋外徘徊了许久,咬紧了牙关迎着这个温柔的笑容推门便进去了。
“小姐,该喝药了。”
翌日一大清早,周氏刚刚起床还在梳妆,正就着铜镜思量着该戴春兰手中的金累丝凤簪,还是夏萝刚刚捧出来的玉叶金蝉簪,还未打定主意呢,就只见齐姑自门外匆忙进来,俯身靠近她的耳边低声道:“夫人,四小姐身边的丫头浅葱来报,说她们院中出……出人命了……”
第二十八章 诡计未得
周氏心中一个恍惚差点儿砸了手中正准备戴上的白玉雕绞丝纹手镯,她勉力稳了稳心神,方才开口略有些急切的问道:“那浅葱可说谁死了?”
这话问的算是十分奇怪了,作为主母听闻庶女院里死了人,不大惊之下赶紧过去看看,反而追着下人问死了谁?
周氏房里的俩大丫头不禁相互对视了一眼,都心照不宣的低下了头去。
她们都是夫人的丫头,自然在有些不该知道不该外传的话面前,把自己当成是哑巴和瞎子的木头人。
齐姑向周氏挤了挤眼,她才回过神来,缓了口气方道:“你们都赶紧随我过去瞧瞧。”
一出门还未怎地迎头便碰见了心急如焚的齐姝,她似是方寸大乱,差点儿冲撞了周氏。
周氏一把抓住了女儿的手,定声缓缓道:“莫慌,咱们且去瞧瞧你四妹妹那里究竟怎么样了,且不论她院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作为长姐都要好好的以身作则,莫叫他人笑话我们齐府的小姐都是那样不争气的。”
齐姝见了她便定了心神,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方敛了面上的急切之色勉力淡然道:“是,母亲。”
待她二人赶去之时,齐念那方小小的庭院里已然丫头主子都站满了,见了周氏忙四散开去,为她让出一条道路来。
齐鸣自内大步流星的迎了出来,向周氏道:“母亲。”
周氏见了他便忍不住眼皮一跳,厉声道:“你来做什么?”
这话问的齐鸣不禁面上一怔,随即就流露出他自幼便令周氏十分厌恶的惊惶与惧怕的软弱表情来,周氏心中对这个儿子的厌憎之情不由得更甚了。
“夫人这话说的倒是很奇怪呢,老爷与大公子常年不在家中,二公子作为家里较为年长的兄长,现如今妹妹的院中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便是连我们这些庶母都上赶子前来探望安慰,难道二公子就不该过来看一眼么?”王氏自屋内身姿婀娜的走出来,娇媚的声音倒是一如往常不见一点儿慌张和混乱,她面含讽刺的微笑,向周氏福一福身,“妾见过夫人。”
这时周氏倒顾不上王氏的挑衅和齐鸣的怯懦了,这里虽异于往日,但也绝不像是死了主子的样子。其实一早她就该知道了,若是今日死的是齐念,前来禀报的也不是浅葱匆匆几句言语,而是齐伯哭天嚎地闹得全府皆知了。
这事做的,到底还是太轻率了些。
齐姝倒不如她母亲想的那么多,见王氏这般坦然淡定的走出来犹不甘心,只急切的追问道:“四姨娘,不知四妹妹现在可还好?”
“回三小姐,四小姐一切安好。”王氏虽为府中姨娘是各位公子小姐的庶母,但妾室的身份终究是上不来台面的,便是对着齐姝这样的后辈依旧需要行半礼,方施施然道:“三小姐问我还不如自己去看看,四小姐似乎是受到了惊吓呢。”
见果然不是齐念死于非命,齐姝顿时便失望透顶,她原本准备好的说辞也无处可说,还白白害得她期待了这么久,几乎整宿的都没怎么合眼。
但此时满院子的人一双双的眼睛都还盯着她,不论如何这出戏是得继续这么演下去了。
“母亲,咱们进去瞧瞧吧,四妹妹这里这么乱哄哄的也不是办法。”齐姝扶了周氏的右手,两人便带着一群丫头婆子们,往这院里的主屋去了。
周氏见女儿似是开窍了许多心中也略感欣慰,便拍了拍她那如同柔荑一般的小手,母女二人倒是前所未有的同心同德了起来。
院中的人在周氏到来时已然散了大半,这小半的便随周氏一起进去了。
只余齐鸣自始至终都十分尴尬的站在廊下,无人来询问他的意思,除了他身边的小厮,似乎整个齐府都无人理睬他。
他望着一群人拥簇着周氏和齐姝的背影,不由得捏紧了自己的拳头。
待他正欲愤愤然抬脚便走,却只听身后那柔媚入骨的四姨娘娇声道:“二公子,夫人她妇人之见只喜爱三小姐而冷落了你,你便更不能自暴自弃,反而要叫她看见你的好处呢。”
她这话本是十分失礼的,但偏偏齐鸣心中却生不起半分的气来。他转过头看向自己那位风华正茂笑靥如花的庶母,忽得只觉脑中像是崩断了一根弦,大脑里顿时一片空白。
王氏见此便知鱼儿已经是上钩了,反而端庄了起来,敛了笑意只与他擦身而过,媚声道:“二公子还是快些进去吧,便是说不上话也该瞧着,倘若待老爷回府他问起你了呢?”
眼见着她都走远了,齐鸣这才愣愣的回过神来。他缓缓举起了左手的小指放在唇边摩擦了下,忽得目光涌现起激动的光芒来。
王氏刚刚路过他时悄悄做了个小动作,用自己的柔若无骨的小指偷偷勾了下他的小指,如此见不得光的肌肤相亲,倒叫这个年少无知的少年气血涌上头,在心间翻滚了起来。
他的目光黏在她那成熟有韵味的身影上移不开去,他在心底忽然冒出了个十分大胆而又罔顾人伦的念头。他默默的在心中对自己道,一定要得到这个女人!一定……
进了主屋,抬眼便只见齐念病恹恹的靠在床头,身边两三个丫头给她喂药的喂药、擦脸的擦脸,似是十分虚弱不好的样子。
林氏携了丫头站在一旁细声问候,倒也见她苍白着一张小脸问答如流,倒也不像是惊吓过度,貌若只是身子不适而已。
抬眼觑见周氏那张冷脸已然出现在门口正往里走,齐念忙掀了被子下了床,似是还站立不稳一般歪了歪身子,旁边的丫头眼疾手快的一把扶住了她。
她有气无力的道:“女儿一时不察方酿成此祸,还让母亲特意来此一趟善后,实叫女儿心有不安。”
“无妨,这齐府上下大小事本就是我分内应当的,只是不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周氏皱着眉头,冷声道:“到底是伤了谁的性命?”
第二十九章 浅苓之死
“母亲请随我来。”齐念扶着阿瑶的手摇摇欲坠的往里屋走去,边轻声道:“女儿实在是胆子小,还不敢动她,只命人将她放在小厨房前的廊下……”
齐念的小院本就胜在布局精致紧凑,是而除了前院与正屋之外,再往后便只是下人居住的小屋与小厨房了。
没几步就走到了后面的回廊下,浅荷拉着正伏在地上哭泣不已的浅芷,而她们面前躺着个被一块白布罩住的女子,看不清她的面容,却只见那黑色的长长的头发凌乱的蜿蜒着铺在地上,一眼望去端的是触目惊心。
齐姝在见到活生生的齐念之后本就心神不宁忐忑不已,此时见此景虽没有什么可怕的,但就是这样遮遮掩掩引起的无限遐想令她本就心虚的心情更加惧怕,强忍了许久才不曾失态惊叫出声。
浅葱强自镇定着,方上前道:“回禀夫人,这是小姐身边的丫头浅苓。今早天还未亮之时与她同住的浅芷前来告诉我说,浅苓昨晚竟一夜未归,本来她们姐妹每日都是一同歇息一同起床的。因着我们小姐近日来身子不好,我得了这个消息也没敢惊动小姐,便悄悄的使院中丫头们都寻找了起来,然后就在小厨房中找到了她……她被我们寻到时已然是七窍流血气绝身亡……死去了。”
她虽心中七上八下的但倒不至语无伦次,但话音之中兀自还在打着颤儿,可见是受足了惊吓。
钱姑心疼女儿小小年纪便受此苦难,但她更为惊惧的是,明明是叫浅苓将东西下在四小姐晚上要喝的药里,怎地到头来死的反倒是下毒者?
她与周氏一般,到底是年长有阅历些,当年更是什么脏事儿丑事儿都做过,也不会再像小女孩一样被死人吓着了。
周氏阴沉着脸不说话,显然也是正思考着这个事情。
齐姝本是怕极了的,但见齐念不曾如她所想一般躺倒在此,她便不由得愈加怨恨,索性心中一横,上前便冷笑着道:“浅苓这个丫头昨日里还好好的,今日怎么就这么死了?怕是她的主子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叫她知道,反被灭口了吧?”
“三小姐此言何意?无凭无据的说起这些话来,岂不是叫我们四小姐难看。”浅葱本该最是温柔和顺会审时度势的,主子们相争向来是没下人插嘴的余地,更何况还是府中嫡出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三小姐向一无所有的四小姐发难,她就算是四小姐的丫头,在这个时候也最是不能开口相帮的。
况且以四小姐素来的心性,就算自己吃了亏也从不会怪罪丫头没有及时维护。
齐姝莫名其妙的被浅葱这一顿抢白,本想向她发怒发落了她去,但眼角余光只见钱姑急得发红的脸色已然想上去将浅葱的嘴堵住,想着这个婆子对自己和母亲还是尚有用处的,便也不急着生气了,反而不紧不慢道:“四妹妹,你院中的丫头死于非命,你这个主子竟是一点儿其中缘由都不知晓吗?倒是要叫人笑话你御下不严呢,不过也是的,你毕竟是从乡野山村来的,大约也不知该如何御下,自小都没用过下人吧?”
她这话半是责己半是讥讽的,齐念听了倒也不生气,只静静地道:“三姐错了,浅苓她并非死于非命,而是自戕。”
这一言倒是惊人,周氏不禁皱着眉头问道:“你是如何得知?你竟敢私自将消息外传,叫大夫来看过了?”
“母亲,女儿怎么敢。”齐念似弱不禁风般举起手帕轻拭着唇角,方轻声道:“浅苓她一向是侍奉我的汤药的,前些日都还好好的,只是昨日一事她也受惊不浅,事后总是精神恍惚,一惊一乍模样。说起来这也怪我,见她如此心力交瘁本该叫她好好休息的,但昨晚她执意要亲自为我熬药,侍奉我喝了下去……”她边说边暗自观察着齐姝面上的细微神情,果然见她听的十分入迷,仿佛恨不得自己化身为浅苓在那时端着毒药给她硬灌下去。
“我也叮嘱了叫她好好回去休息不必再服侍了,谁知她竟一夜未归房中安寝……浅葱来报时我也曾细细查看过,她就倒在灶台旁,手边还有一只打碎的碗,剩了少许浑浊的水。想来大约她是喝了那东西,方才七窍流血的死去了吧。”齐念说的十分仔细,伴随着她那略显清冷淡然的嗓音,倒像是格外的有说服力。
齐姝这时不禁心中充满了十分的怒意,这般的隐秘之事本是交给钱姑亲自去办的,只是钱姑亦是人精,哪肯轻易的在手上沾染人命,还是谋害齐府庶出的小姐,若是老爷追查到她头上来,她可绝对不会相信夫人还会保住她,恐怕到时只会如同抛弃一颗弃子一般赶紧的将她舍弃了。是而她将此事诓了一无所知的浅苓去做,不论成与不成对她都毫无损失,且日后若是追究起责任来,她也是极易逃脱罪责的。
钱姑也是十分懊悔不已,她只怪这个浅苓竟如此的胆小不中用,宁愿自己去死都不敢谋害他人,当真是她看走眼了!
“好了,你说的再多也只是猜测而已,这件事情不论谁是谁非都不许传出去,免得叫我们齐府受人非议。”周氏自然不会想着要追查下去,毕竟她在其中担任的可是主谋之职,若是不将此事处理好,恐怕将会后患无穷了。
“齐姑,吩咐下去,四小姐院中的浅苓是前晚得了急病暴毙身亡,找两个人来将她抬出去找个隐蔽的地方烧了,再把她的骨灰并五十两银子交付给她的家人。”
齐姑应了声却并未退下,只犹豫的看向一旁哭得悲切的浅芷,低声道:“夫人,浅苓的胞姐该如何处置?”
周氏此时已然是意兴阑珊,懒懒的看了那与浅苓十分相像的面孔一眼,只觉得厌恶。
她还未开口,就只听齐念弱声道:“母亲,浅芷浅苓本都是我的丫头,如今一个已然暴毙,如若另一个贸然给了旁人或送出府外的话,恐怕只会更引得旁人侧目。不若将她还是留在女儿这里伺候,我也好时常宽慰她,叫她不再为胞妹伤心了。”
第三十章 刻画噩梦
周氏本还挺意外齐念怎么肯这样容易便放过了此事,但转念一想她就算放不过又能怎样,如今老爷不在府中,整个齐府当家作主的自然是自己这个主母,她一个毫无根基的庶出女儿又哪有能置喙的余地。
思及此她心中不由得意,虽未显露出来却也不耐再在这里沾染死人的晦气。她挥了挥帕子掩住了口鼻,瓮声道:“便照四小姐的意思办了。”
齐姝本还想再寻些由头好叫齐念倒霉,但毕竟是做贼心虚,此时便是心中有再多恶毒的心思都无计可施了。
周氏又说了几句不轻不重的话给齐念听了,明着的意思倒是叫她以后多注意些,可别再出这样的事情叫齐府陷入是非之地,话中言外之意却是嫌她不祥,曾远在乡村之时便自幼克死了生母,如今又闹得齐府不得安宁。
齐念却似对这些话充耳不闻般温顺的垂首应了声,倒叫人无论如何都挑不出错来。
周氏心中觉得无趣也无法,不论她出手如何凶狠迅猛却都如同打在一团棉花之上般后继无力,这种感觉实在是不好,心中没底。
齐姝本就胆子小惧鬼神,自她不怀好意之言被齐念堵了回来之后她便再无说话的机会,只好四处打量好寻找出些错处来,谁知这院中本倒还亮堂堂的,人一多起来之后便只觉得堵得慌,到处都乌压压的一片,竟将这小院围堵的水泄不通,晦暗不明。她撇了撇嘴,心中十分的不屑,果然只是个不入流的庶女,连这院子都小里小气阴森森的。
想到这里她的心境便似转换了一番,倒又胆怯了起来。且看这院中不论是主子还是丫头们均一副面色苍白双眼通红的模样,且这一大清早的都未怎么梳洗打扮,披头散发好不恐怖。尤其是那个一直都伏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浅芷,长着一张与死者格外相似的容貌,惨白的面上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却像是一个劲儿充满着仇恨的瞪着自己,仿佛知晓什么隐秘一般。
齐姝心虚的看着悲痛欲绝的她,忽得想起来了,这俩人可是同胞亲姐妹,自己与母亲将浅苓逼的那么紧直至于自戕,那会不会她在临死前向浅芷说过什么见不得光的话了?
思及此她顿时心中极恐,忙拉住了周氏的手尖叫道:“母亲,不可听她的!浅芷这个丫头……”
“三姐你在说什么?”齐念清冷的声音与齐姝截然不同,她冷静的问道:“浅芷她如何?”
“……”齐姝的喉头一时卡壳,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难不成真叫她直说,浅芷留不得是因为她可能知道了浅苓自戕的秘密?还是有可能她将会指证自己和母亲才是真正的幕后行凶者?
齐姝咬紧了牙关,这种话便是一个字都透露不得。
周氏倒没发觉女儿的不对劲,或许她比齐姝更沉得住气,就算发现了也还不动声色按住不提,否则定会自乱了阵脚。
“行了,四小姐这里也够乱的了,你也别再给你妹妹添乱了。”周氏看了齐姝一眼,反将她的手放入了自己的掌心握紧,才缓声道:“闹腾了这一清早咱们也该回去了。”
齐姝被母亲这么一安慰倒心定了些,她虽不甘心,却也不能公然再次反驳母亲。
她随着周氏转身离去的那一瞬间,目光自齐念平静如水的面上划过,眼角的余光忽得只见那地上覆盖着浅苓的白布,被一阵风拂来竟被吹开了一角。
齐姝蓦地瞪大了双眼。
那原本盛满丽色洋溢着潋滟风光的双眸,竟在一念之间如同不受控般爬满了惊惧和恐怖的痕迹。
原来那阵风掀开了那块布之下,赫然露出的浅苓十分可怖的死相,满面痛苦的神情,七窍流血,面色青紫扭曲。
这一幕如同噩梦般的景象,就这样巧妙的刻画在了齐姝的眼底心中。
周氏一行人如同潮水般气势汹汹的涌来又如同潮水般匆匆退却,也带走了齐鸣等一干不相干的人。
很快齐姑就使唤着两个粗使的汉子抬了担架来,把死去已久已然尸身僵硬的浅苓带走了。
浅芷与她的感情本就十分深厚,是而哭了一整个清晨还不嫌累,此时更哭得尤其伤心,浅荷与浅葱两个人去拦住她,才叫他们顺利的抬着浅苓出了这个院门。
本来像齐府这种大户人家,丫头仆从众多又是积年已久的府邸了,像这种在主子手里死了一两个丫头的事情本也就不稀奇。
丫头们或是被家人直接卖进府或是被牙婆倒卖的,本就已经不当是个人了,也更没听说过哪家里死了丫头会有人报官,令官差来介入查案的。
是而周氏见死的浅苓顿时便觉得没什么意思了,且关心的也只是这事是否能在齐府中捂得密不透风,不伤齐府名誉而已。
林氏是最不愿沾惹是非的了,一见主母都走了便也立马告了辞,带着丫头去了。
倒是王氏像是还憋着什么话一般,一直待到齐姑遣人来为浅苓收了尸,都还端坐在厅堂中细品着茶水,面上神色倒也不急不缓,一派安然。
阿瑶扶着齐念站在门口目送着齐姑和那两个汉子匆匆而去的背影,整座小院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清静,耳边除了浅芷那压抑的低哭声和浅葱轻声安抚她的零碎话语,倒静谧的仿佛不同寻常。
齐念轻叹了口气,似是侧头看了看端坐在堂上慢条斯理的王氏一眼,方对丫头们道:“你们都下去吧,不必来伺候了。浅葱,你与浅荷要好好照顾浅芷,要叫她想开些,可千万别做出什么傻事来。”
浅葱浅荷应了声,扶着悲痛欲绝的浅芷回了房。
阿瑶默不作声的依旧稳稳的扶着她,眼观鼻、鼻观心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一般面无表情,这般的沉稳克己,倒是在这群年少无知的丫头们中间很少见的。
“四小姐可真是宅心仁厚呢,浅苓那丫头明摆着吃里扒外勾结外人来谋害你,可你对她的胞姐却如此厚待,这份心胸当真是叫我钦佩不已。”王氏放下了茶杯,袅娜的站起身来向齐念施施然行了半礼,方抬起她那双似笑非笑的含情目,柔声道:“说到这里我便更要敬服四小姐你的谋算与手段了,毕竟知晓她们的诡计不难,难得却是如何顺水推舟做的不留痕迹,还叫她们做贼心虚动弹不得了。”
第三十一章 齐南之疾
此时整个厅堂都只剩下王氏和她带着的一个心腹丫头,与齐念主仆二人,再没一个闲杂人等,是而她才如此大胆,把话都摊开了来说。
“四姨娘何出此言,我怎会有这样的能耐。”齐念径直走了过来在座椅上坐下了,瞧都不曾瞧王氏一眼,只面色坦然道:“常言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我不愿被人欺负,自然要略施些小计自保为上了。”
“四小姐这话说的实在是好,谁又甘心一直被旁人欺压呢。就算她身份高贵手握管家之权又如何,便是泥捏的人都尚有三分脾性,更别说像你这样的正经主子,咱们齐府老爷亲生的小姐了。说起来我的南儿本也该如同四小姐一般在她面前十分硬气,却只因我这个做娘亲的不争气,竟没有保护好他,叫那个毒妇有机可乘,生生毁了我南儿这辈子都不能如同一个正常人那般……”
王氏本还十分克制,说话都只晦暗不明点到为止,但终究是母子连心,一说起她那心智不全的唯一亲子齐南,倒半真半假的掉起眼泪来,言语中也是十分的咬牙切齿,仿佛对她口中那人已然积怨已久,恨不得立刻便能扑上去咬死她一般。
“四姨娘此话何意?”齐念不禁面露惊诧之色,这倒不是作假,她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对齐府的几位姨娘没多少关注,毕竟并无切身的利益关系且谁也妨碍不到谁,更不提在与周氏的交锋中,不管是四姨娘王氏还是三姨娘林氏,都是站在周氏的对立面的。
虽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但齐念不愿花这份心思来拉拢她们。
她的这趟浑水,还是越少人沾染越好。
“还请四小姐能为我保密,否则这偌大齐府之中便只怕再无我们母子的立足之地了!”王氏咬了咬牙,忽得起身跪在了齐念面前。
她那丫头倒也十分乖觉,只扶着她的手低头也跪在了她身旁,面上波澜不惊似很是沉得住气。
齐念沉吟了片刻,心中忽得闪过了一个惊悚的念头,将这些事情串联在一起思量了一番,顿时不禁豁然开朗,幡然明了了。
她向阿瑶使了个眼色,阿瑶立刻快步上前去关紧了大门。
“四姨娘有什么话便径直说吧,我虽愚钝,却也懂得在这齐府之中与自己不相干的事情,还是守口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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