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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金牌庶女-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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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夫人原以为杀了齐念是最好的结果,但不曾想,她也有在心中暗自祈祷着她能好好活下来的这一天。
当华章赶至冰台院,一脚踹开关押齐念的柴房大门之时,他那心爱的女儿正倒在一滩血泊之中,面色雪白双眸紧闭,呼吸微弱濒临死去。
他亲手将她抱了出来,转而暴怒的呵斥着命人去请大夫,就连宫中的太医都被惊动了,自外而来的医者继而源源不断的赶往国相府,不过半日的功夫,几乎惊动了整座长乐城中的所有人。
华夫人就在品尝胜利的果实之时,被连滚带爬的闯进来的老管家打断了得意的幻想。
此时这小小的冰台院中里里外外的全都是人,听说皇帝都被此事给惊动了,为了安抚老臣之心,还特意遣来了七皇子殿下与三位太医亲临华府,眼下正在七小姐的闺房之中探视。
华夫人虽依旧安稳的坐在椅子上,但只消瞧她那十分难看的面色与微微发抖的指尖,便可得知她这心中,实在是煎熬的很。
就在刚刚,她刚刚赶至华章的面前,筹划好的那一番话尚未曾说出口,却只见华章那副似要吃人的面孔,顿时便将所有的巧言善辩全都吞回了肚中,这是被吓得。
他们夫妻一场也有几十年的光阴了,她还从来都不曾在他的面上看见过这样骇人的神情。
很快,就在华章还没来得及质问她之时,门外便传来了七皇子殿下到访的消息。
七皇子那张恍若天神般的面容将跟在她身边的华玉蓉都给迷了个七荤八素的,但那张似笑非笑的俊脸,却透露出一股子嗜血的肃杀之气,令华夫人瞧了一眼之后,便再也不敢瞧上第二眼了。
他让太医赶紧先进去了,继而才缓声道:“今天本是个好日子,可偏就有那么些不识好歹之人,非要惹是生非才好。国相大人,这是你的家事,本王也不好插手,但七小姐与本王交情匪浅,便不得不在此多说一句,还望国相大人能为她讨回公道才是。”
华章很是由衷的应了。
李锦见又接着道:“本王这次到府看望七小姐,也是应了父皇的口谕,就连那两位太医都是父皇钦点的,说是为了救回七小姐的性命,无论花多大的代价都要去做。”他那双倒映着繁星璀璨的眼眸轻轻的在众人面上划过,声音清冷而毫不留情,“至于谋害七小姐的凶手么,便杀了罢。”
话音刚落,华夫人已然一个趔趄几乎站立不稳,而李锦见却再也不看旁人一眼,只昂首阔步便往里走去了。
华夫人撑着周嬷嬷一样抖索着不停的手臂勉力站了起来,她万万没想到,那冒牌的七小姐在进宫不过月余的时光,竟有了这么大的靠山!
七皇子殿下虽说不是权高位重皇帝所看重的人,但他那皇子身份摆在这儿便已然高了旁人一大截,华夫人若在当年盛世之时,既得夫君敬爱娘家在朝堂之中又是中流砥柱,自然是不怕一个无权无宠的皇子殿下,但此时——
此时的情形,不提也罢。
只消瞧华章那阴沉的几乎要吃人的面色,便已然让她十分绝望了。更兼之荣国公府已然是自身难保,她又能指望谁呢?
幸好此时华章最为关心的是在里边躺着的七小姐的死活,一时之间倒是没空来找她算账,让她也能喘口气儿想想该如何脱罪。
这若是搁在当年的她,定然死咬着那是假冒的七小姐,她不过是行使主母的责任以正家规而已,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初那个荣国公府嫡出的大小姐的骄傲早就被打磨得一丝不剩,还是先将能保住的东西,先保一保吧。
毕竟刚刚李锦见所说的那句令她毛骨悚然的话,依稀还在耳边徘徊。
可是她这么想,站在身边的华玉蓉却丝毫都没领悟到她的精神。
是而华玉蓉直冲着华章便嚷嚷开了,“父亲!那个贱人她是假冒了华府的小姐来的!母亲不过是查清了事实处置了她而已,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母亲……”
她虽然没长什么脑子,但好歹还是能感觉到气氛的僵持与变化,能分辨的出华章的眼神是寻常的漠视,还是出奇的愤怒。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心中虽然已经有人了,但似李锦见那样容貌卓然犹如天神般的男子竟连看她不看她一眼,只径自进屋去瞧那个多半已然一命归西的假货去了,这便令她全然不能接受,更加按捺不住了。
毕竟在她的眼中,齐念那寡淡的容貌压根就不值一提,居然还能得七皇子的青眼,当真是令她十分的不平。
她冲上前去便是一顿说,华夫人虽气她不该火上浇油,但她说的在华夫人的心中也是实情,即便是自己不好说,让孩子说了,也算是给自己分辨几句了。
但华章的话,却是令她顿时便眼前一黑,差点儿没有栽倒在地。
他冷冷的看了她们母女一眼,声音几乎能冻成渣子往下直掉,“就在玉萧刚回府时,我与她做出滴血验亲。她是我的亲生女儿,这一点绝对不会有假。”
第三百三十四章 强弩之末
华夫人与华玉蓉两个不由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你曾经做过的许多手脚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时至今日,我才算真正的看透了你。”华章深深的看着华夫人,似是十分倦然的抬手揉了揉眉心,“阿琼,这些年以来,你太让我失望了。”
阿琼是华夫人的闺名,曾经她初嫁为人妇之时,与华章并非毫无情意。至少在那段浓情蜜意的时光里,他也时常温柔如水般的唤着这个名字,双眸之中充满了粘稠的爱恋。
只是如今,已然沦落至此。
华夫人本还心存侥幸,但此时已然心沉深渊了。
华玉蓉犹自不甘,冲着他的背影尖声叫道:“父亲!我也是您的亲生女儿!”
“你该庆幸确实如此,否则今日你母亲的罪责,你至少得承担一半。”华章的身形不过一顿,复又毫不留恋的往前去了。
“……”华玉蓉满心恨意的瞪着他的背影,转而正要在华夫人这里再煽风点火,却只见华夫人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当真是头一次见。
她不由愣住了,许久都不曾回过神来。
自她懵懵懂懂的有了记忆起,便从未见过母亲有过如此失态的时候。今日之事,实在是让她的脑子一片混乱。
华夫人死撑着主母的颜面端坐在冰台院的厅堂间,已然是强弩之末了。
里边自从七皇子殿下进去之后,那兵荒马乱的场面顿时便被稳住了,倒是有条不紊的在救治华玉萧,虽然尚还不知死活。
外边的人或跪或站全都挤在院子里,虽是乌泱泱的一片,却无一人敢开口说话,连窃窃私语之声都听不见。
这整座华府之中,倒是头一次如此静谧。
华夫人此时已然顾不上华玉萧的死活了,横竖她现在不论死活,这笔帐都已经记在自己的头上了。
说起来还是老夫人棋高一招,与她斗了这么些年,到头来还是没能把她一起拉下水,这也算是人生之中的一个遗憾了。
忽得里屋一阵骚乱声,华夫人这才慢悠悠的回过了神,不由自嘲了声,都到了这个关头了,竟还有心思想这些有的没的。
那场骚乱是华玉蓉引起的,她急于知道华玉萧到底死了没有,是而不顾门口守着的下人,硬是闯了进去。
下人是华府的,自然得看在她这六小姐的面子上,不敢下了狠手去拦。
是而华玉蓉倒径自闯了进去,在屋内面色凝重的一群人中,看到了些许不该看的画面。
那为俊美得实在耀眼的七皇子殿下一下子便闯入了她的眼帘之中,只是他在进去之前面色虽急了些,但也不似这会儿这样,惨白惨白得毫无人色。
华玉蓉的双眼掠过人群的缝隙之中往下看去,只见李锦见的衣袖高高的挽起着,那条修长健美的手臂上横着一把泛着冷光的匕首,而那殷红的鲜血,正顺着狰狞的刀口往一个海碗之中哗啦啦的流淌着。
她在惊讶之余,好似真的听见了那阵阵流水之声,再看那如同流水般的流着血,当真是叫人不寒而栗。
里边的人没想到会让她闯了进来,不由都微微一怔。
还是李锦见先反应了过来,似咬牙切齿的低声道:“还不快将她赶出去!”
华章亦是满面沉重,看都不看她一眼,只将手一挥,“送六小姐回自己的院子去,没我的吩咐便不必出来了。”
守在门口的两个丫头忙把华玉蓉赶了出去。
华玉蓉不由满心的怨愤,又是禁足!
被人制住身不由己的往外走着在路过华夫人的身边之时,华玉蓉不由高声叫道:“母亲!母亲救我!”
架着她的两个丫头忙举手将她的嘴给捂住了。
华夫人更是沉静在自怨自艾之中,连理都不曾理她。
其实不论是华章还是李锦见,都低估了华玉蓉在此事之中的作用。
李锦见是不屑与一个小丫头计较什么,而华章却是先入为主,一味的只认为是华夫人在其中捣鬼,华玉蓉不过只是年纪小不懂事儿而已。
他们若是知道她的所作所为,想来就不会这样轻易的放过她了。
但此时再多说什么已然无益,华玉蓉被扭送回了她的芙蕖院之后,因着此时府中已然大乱,华章又不过随口吩咐了一句,是而这里的看管并不森严。
华玉蓉想了一路,到底还是觉得刚刚在冰台院看到的那一幕太过诡异了,华玉萧她可是将好几人份的砒霜全都吃了下去,即便不能顷刻毙命,也该不会拖得这么久都不死啊。
而且她看得真真的,七皇子殿下带来的太医均站在一旁,而七皇子自己却蹲在床前,那刀子割破了手臂在放血,这是个什么道理?
她直觉的感到此事不对,但又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
她正要出去告诉华夫人,没走两步又想起了,华夫人此时正自顾不暇呢,且她目前也走不出这芙蕖院去。
烦躁的来回踱步,她终于想起了一个人来,不由双眼一亮。
她想了想,将此事简单明了的写了一封书信,又叫来了自己的心腹丫头,将这书信交给了她。
此时此刻她与母亲已然是无能为力了,但四皇子府上的那位侧妃娘娘,与她们同仇敌忾痛恨着华玉萧,这个消息传过去,想来是有利而无害的。
华玉蓉糊涂了小半辈子,唯独这件事情,算是稀里糊涂的做对了。
当然,这是之于她自己而言的。
曾被齐念在归来长乐城前夕扔去青楼的齐姝兜兜转转的又被四皇子李锦玉给带了回来,也算她有本事,两人不过恩爱了大半年,齐姝已然凭借着李锦玉对她的宠爱,爬上了侧妃之位了。
说起来皇子侧妃虽不如正妃名正言顺尊贵无匹,但这身份已然不是侍妾可以比拟的了。而那曾是华章的七姨娘却虽也颇受李锦玉的宠爱,但她那身份终究很是尴尬,毕竟她曾是华章的妾室,如今又跟了四皇子,李锦玉虽美色在怀不觉得有什么,但总有别人为他操心着,她便比起齐姝来,曾经不相上下,如今却是输了身份了。
第三百三十五章 已然变天
华玉蓉本就与这长乐城中世家小姐一般,瞧不上那多情无脑的四皇子殿下,如今且看他竟然扶一个来历不明的青楼女子为侧妃,当真是更加瞧不起他了。
不过这也说明了一点,她那位几乎素昧蒙面的表妹,当真是好手段。
这也是她为何在几乎穷途末路之时,立马便想到了与之交情泛泛的齐姝。
因着守卫不严,丫头很快便偷摸的混了出去,她怀揣着华玉蓉的书信,出了华府便往四皇子府去了。
这边华玉蓉在耍鬼心眼儿,那厢华章的心情也很复杂。
毕竟此时躺在床上正半死不活的是他的女儿,可看那面色惨白的七皇子殿下,瞧上去倒是他更着急些。
华章被人强势喧宾夺主,倒是来不及抢回主场,只还在犯懵之中。
毕竟人家贵为皇子,却毫不在乎的一碗接着一碗的在放血,若不是他身体健壮,这要搁在旁人身上,恐怕早就该晕了。
其实自打他刚回府,便觉着这事态的发展已然超出了自己的想象,无论如何都十分的诡异,却不得不接受。
玉萧身中剧毒却大难不死,他这个做父亲的看见女儿倒在血泊之中性命垂危本就肝胆俱裂,但请来的大夫却无一不神情古怪,只讪讪的道:“七小姐虽看上去情况很糟糕,但这毒却伤不了她的性命……”
华章几乎怒而吐血,恶狠狠的盯着他,“你说什么?我女儿性命垂危已然生死一线,你却说不会伤及性命?!”
大夫被吓得差点儿要哭了,忙不迭的跪了一地,“国相大人,小人所说绝无虚假!令千金虽身中剧毒无可解,但在这一时之间,她、她确实是不会毒发身亡啊!”
其他大夫忙连声附和,华章又急又气,怒火攻心差点儿就站立不稳了。
这时正在为齐念诊脉的几位太医均神色古怪的回过了头,说了与众位大夫同样的话,“……国相大人,令千金她确实性命无虞,却实实在在的中了剧毒……”
一人之言不可信,众人之言却是不得不信了。
正在华章无言以对之时,一直沉默在侧的七皇子殿下却忽得靠近了床边,仔细的查看了七小姐的状况。
本来男女应该授受不亲,但此时谁也顾不上这些虚礼了,便也就纷纷沉默的看着。
然后便有了眼前这一幕,颇为诡异,却无从拒绝。
李锦见的血是拿去煎药的,但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那药不过只是普通的解毒药草,若只是普通的毒或许尚可一解,但七小姐服下的可是剧毒的砒霜,她能撑到现在已然是个奇迹了,眼下便是看看会否再有奇迹发生。
李锦见这夜并未回他的七皇子府,只守在华府之中,确切的来说应是守在冰台院,整夜都不曾合眼,更别提歇息了。
太医们怕他支撑不住,再三相劝都不曾管用,便也就不再多言,只回宫去向皇帝复命去了。
华章本来应该将态度放的更强硬些,务必要将七皇子请出府去,毕竟玉萧尚为闺阁女儿,这样与皇子不清不楚的,像个什么样子。
但话到了嘴边他却说不出口,瞧着李锦见那副全心全意的模样,他忽得想起了玉萧曾与他说过的那句话。
“我倾心的人是七皇子殿下!”
罢罢罢,谁说这七皇子的前途远没有三皇子宽阔光明,但总归是天潢贵胄,总比那小门小户人家的公子要强。
最要紧的是,经此一事便能看出,他对玉萧是真心的。
华章琢磨再三,终究是没能下了逐客令,便只好先出去了。
华夫人却是没走,依旧坚持的守在堂中,似乎在等待着自己最终的下场。
她或许还满心期待着,盼望华章能够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或许还有宽宥的余地。
但不曾想,他却好似没有看见她似的,只面色倦然的径自出去,竟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曾施舍半分。
不过一夜的时辰,在这威名赫赫的相府之中,已然是变了天了。
华夫人的罪行在有心人的挖掘之下,全都公布于世,连一丝都不曾放过。
她曾经因嫉恨三姨娘诞下三公子又颇得华章的宠爱,便在三姨娘未曾出月子便在暗中害死了她,夺了她的孩儿养在自己的膝下,又以同样的招数轻而易举的杀了自己那与华章育有六小姐的贴身侍女,如此她不曾生养,却轻易的儿女双全了。
同样的事情自然不会少,相府之中早夭的五公子便也是经她的手笔方才死在襁褓之中,不过只是因着五姨娘尚在孕中之时对她有些许不敬而已,她便心狠至此,五姨娘至今仍然走不出失子之痛,疯疯癫癫的被关在城外偏僻的小寺庙中。
再加上如今暗算七小姐一事,这位昔日令人颇为艳羡的华夫人,如今可是墙倒众人推,再无回天之力了。
这事儿无须旁人禀报便已然传入了皇帝的耳中,皇帝也正好顺水推舟的还了齐念的人情,便当朝下了旨意,不仅处置了那心肠歹毒的妒妇,且连她的娘家荣国公府都遭了牵连,被斥为教女不当,强行勒令着荣国公回家养老去了。
听说经此一事,那老荣国公还大病了一场,荣国公府便更现颓势,加上如今后辈都不太争气,便也就只有两个老人家凭借着当年之势勉力支撑,却是再也不复当年的风光了。
而骤然闻此真相,华三公子华琛自是难以接受,暗自消沉了许久方才稍稍好转。但令一位华六小姐却是坚持不信此事,她依旧自欺欺人的自认为是华夫人的亲生女儿,是相府的嫡女,她打死都不肯相信,自己的生母原是比华玉萧的生母身份更为低贱,不过只是个通房丫头而已。
似她这样心高气傲之人,当真是全然不能相信此事。
不过事实已然摆在了眼前,也容不得她不信了。
自此事激起千波浪直至风平浪静也不过数日的时光,齐念倒是一日日的好睡,丝毫都不受这些烦心事儿的影响,养得面色倒是渐而容光焕发了起来。
李锦见倒是每日都来看她,之前还奉上拜帖见过华章之后才来,到后来便得了华章的默许,可以直接过来了。
第三百三十六章 或惊或喜
除了最开始,见了齐念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他确实乱了阵脚,但到了第二日,他便已全然明白了,这不过只是她下的一个圈套而已。
如此,便令他放下心来了。
华夫人本来罪该至死的,但经不住荣国公老夫妇为了保下女儿的命,不惜日日在宫门外跪地请罪,只盼着皇帝能够法外开恩,饶了她一条性命。
齐念的本意也是想至她于死地,方才算是报了娘亲与秦姑的仇,要不然她也不会狠下心来自伤身体,毕竟那砒霜虽毒不死她,毒发呕血可是很痛苦的。
所以她选择沉睡这么久,便是为了将自己从这纠纷之中摘出去,直到尘埃落地方才醒来,便是最后的赢家了。
但令她意料不到的是,荣国公夫妇待华夫人倒是实打实的真心,经他们老两口三求四求之后,总会有那么些不明是非便动了恻隐之心的人也跟着求情,这势头倒是渐而更胜了起来,此时若是再不松口,恐怕就要适得其反了。
皇帝日理万机本就不欲在这等小事之上纠缠,便适当的点了头,饶过了她。
荣国公本还想再接再厉,争取到将她接回荣国公府,但华章于此却是再不肯松口,经过几番拉锯之后,皇帝终于判决,华夫人终身都只得在城外的小寺庙中青灯古佛了却残生,再也不得离开那里半步。
好巧不巧,曾因失去孩子而发疯的五姨娘,也正在那座寺庙之中。
这若说不是华章刻意而为,想来谁都不会相信。
毕竟华夫人手上沾染的人命可全都是他的至亲,且她还曾害死了他最心爱的女子,又想来害他的女儿,即便是他们夫妻这么多年总该有些情分,也早就消磨的一干二净,只空余仇恨了。
这些齐念可都不知道,她不知日日守在床前的那个人是谁,也不知究竟来了几拨人看她,又被打发了出去,更是不知在她沉睡的这些日子里,长乐城中的风言风语已然传遍了各处,只待她醒来或惊或喜了。
华夫人在第五日时被送出了国相府,齐念是在第七日时方才悠悠然醒过来的。
这短短不过数日的功夫,说长乐城中变了天也不为过。
妙嘉公主颇为担心齐念,不仅亲自来看过一次,且还遣人送来了很多的珍稀药品,虽然都不怎么用得上。
华老夫人阴错阳差的去了华夫人这么个碍眼的劲敌本就十分的欢畅,此时见公主这样重视那个丫头,心中不免庆幸,当初没有着了她的道儿,对那七丫头发难。
而且因着妙嘉的缘故,她不禁对齐念再次十分殷勤了起来,虽然齐念不知道,但府中众人可都看在眼里,老太太当真是疼爱着七小姐呢。
如此一来,连带着素日都在老太太跟前的八小姐华玉菀也往冰台院跑的很是勤快,还数次都遇见了李锦见。
华玉菀当真是蜜糖罐子里泡大的女孩子,她那天真讨喜的性情加上玉雪可爱的模样,当真是任谁都不会对她心生厌烦。
只是李锦见待人素来便冷冷淡淡的,再加上他这皇子的身份,谁也不敢对他生性清冷说些什么。
不过初生的牛犊不怕虎,他虽很是冷漠,华玉菀却丝毫都不觉得,反倒自顾自的与他有说有笑的。
而且摸约是冲着他那张绝无仅有的俊脸,小姑娘往冰台院跑的是更加勤快了。
是而齐念悠悠然醒来之时,第一眼看到的是守在床边的李锦见,没过片刻,自门外便径自闯进来了一个小姑娘,正是华玉菀。
许是沉睡得太久了脑子有些混沌,齐念有些呆滞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她。
华玉菀倒是自来熟的很,上前去便拉住了她的手,甜甜的道:“七姐,你终于醒啦。”
齐念这脑子终于活泛了些,眼前的这个玲珑剔透的少女,显然就是之前还为她分辨过几句的八小姐华玉菀。
她不由微微一笑,沙哑着嗓音轻声道:“……菀妹。”
华玉菀顿时不禁更高兴了,眉飞色舞的拉着她的手,便喋喋不休的说起了许多自她昏迷之后,所发生的事情。
齐念躺在床上虽然浑身无力,但她的双眸却是无比的明亮,仿佛一下子就能看到人心深处一般。
她面带着微微笑意,静静的看着叽叽喳喳个不停的华玉菀,双颊上虽依旧苍白更显了几分消瘦,但她的目光却是格外的温柔,如同窗外的春光。
李锦见倒是不好与个小丫头争风吃醋,但他此时显然很是不满被华玉菀抢占了先机,正黑着脸站在一旁,双眸定定的看着齐念。
齐念只冲他俏皮一笑,却没有打断华玉菀的话,仿佛忽视了他的存在似的。
很快,闻风而来的人越来越多,倒是将李锦见都快挤到角落里去了。
就在华老夫人也假惺惺的来看了她之后,华章终于看不过去这满屋子里挤满了人了,只大手一挥,“都各自回去吧,七小姐身子尚未痊愈,都不要拥簇着了。”
人潮如同流水般骤然而来,又好似归海骤然而去,倒是很听话,就连牛皮糖似的华玉菀都被华老夫人给领走了。
这间屋子好不容易清静了下来,华章正要静下心来与齐念好好的谈一谈,但这眼角的余光一撇,却只见李锦见笔直的站在角落处,正幽幽然的也望了过来。
华章不由只觉头疼的紧,到底他还是得先行了礼,好声好气的道:“殿下,这些日子当真是多谢你如此关怀了。眼下小女已然醒了过来,殿下也该放心了吧。”
李锦见面无表情的微微颔首,没有吭声儿。
华章不由腹诽,都放心了还不赶紧走,一点儿眼力见的都没有。
“国相大人,我与玉萧尚还有几句话要说,你可否回避一下?”他忽然而来的这句话直接将华章的逐客令给噎了回去。
他不禁看了齐念一眼,却不曾想女儿正双眸亮晶晶的看着他,满脸都是期待。
他不由心头一软,脚下一顿,只好闷不做声的出去了。
当真是,女儿大了不由人啊。
好不容易闲杂人等全都退场了,李锦见却是没有上前来,只依旧待在角落里往这边看过来,神情颇为可怜。
第三百三十七章 情意缠绵
齐念看着他这似曾相识的模样,不由轻叹了口气,“你是在怪我么?”
李锦见闷声道:“没有。”
“分明就是有。”齐念毫不客气的揭穿了他,身上好似恢复了些力气,她便强撑着手臂,想靠坐起来。
他这才不与她置气了,大步赶了过去,温柔的扶着她起身。
齐念不禁又叹了口气,这手被他握在手中,一时半会儿是抽不回来的了。
她试着动了动,果然拿不回来。她不由叹道:“李锦见,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
“……我知道。”
“你赶紧放手,这若是让人看见了,像个什么样子。”
“……我不。”
齐念忍不住的想翻了白眼,只好换了个套路,耐着性子道:“我想喝茶。”
他这才乖乖的放开了手,转身倒茶去了。
齐念看着他挺拔修长的身影,心中忽得好似被什么东西给轻轻的戳了一下,面上也忍不住想笑。
她设计着让自己沉睡了这许久,醒过来时好似一切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敏锐的察觉到,她再也不是曾经的那个自己了。
李锦见很快便将茶盏捧到了她的面前,她在他伸出双手之时,眼尖的看见了他藏在袖中不小心露出的一点点白色的纱布。
她这心中不由微微一沉。
那盏茶虽然已经调和了浓郁的甜香味儿,但依旧是逃不过齐念的鼻子,她自其中闻出了丝丝甜腻的血腥味,不太浓,仿佛是为了掩人耳目特意以花茶调制而成的。
李锦见依旧在为着她铤而走险之事赌气,倒是没有注意到她的双眸之中闪过一丝寒光,冷不丁的便被她握住了手腕。
他不禁微微皱眉,以另一只手稳稳的将茶盏接下。
齐念抬手便想掀起他的衣袖来查看他的手腕之上究竟留下了多少道伤口,李锦见不能阻止她,却只轻轻的放下了茶盏,宽厚而温暖的手掌一下子便覆盖上了她的双眸,把她的视线给彻底的阻挡住了。
齐念只停顿了片刻,纤细的指尖复又继续往他的衣袖里钻去。
耳边传来他微微沙哑的声音在低低的叹息着,“我不怪你独自一人承担这许多事情,让我提心吊胆担惊受怕这些天,你也别怪我……好吗?”
良久,他的掌心忽得触碰到了温热的液体,和柔软的睫毛在掌心轻缓的划过的感觉。
她的指尖在他的衣袖里轻轻的描绘着那一道道或深或浅的伤痕,这颗心仿佛已然不是她的了,正涌动着令她觉得十分陌生,又格外热烈的情绪。
李锦见对她的情意,竟直至今日,她才看着这样通透。
只是此时留给他们叙话的时间可不多,毕竟华章还在外边等候着在,他作为父亲,应该更加关怀自己的女儿。
是而待华章进来之时,眼瞧着齐念那双亮晶晶喜洋洋的眼眸,心中顿时一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他还是晚了一步,好不容易找到的女儿,到底是要跟别人跑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直到将李锦见送出门时,他都没能一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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