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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金牌庶女-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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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玹虽病得昏昏沉沉的,但好在脑子还很清楚,不过略思索了一番,便沉吟道:“好像是马瘟。兽医说这种病能传染给人,所以将黑风隔离治疗了几日没见好转之后,它便在夜间死去了。”
还给取了名字,看来很是重视那匹马。
齐念了然,“原来如此。”
妙嘉最是听不得旁人卖关子,忙追问道:“玉萧,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她没有直面回答,只面色凝重的道:“黑风是谁送入国相府的?”
“自然是父皇赐给华国相的,那样绝品的乌云踏雪,还是他国进献来的呢。”妙嘉倒是也记得,“普天之下再没旁人能得到那么好的马了。”
她的言语之中对皇帝的敬仰与崇拜之意,又岂是言溢于表那样简单。
齐念不由在心中叹气,正是因着你那好父皇,方才使你心爱之人受了这么大的罪过,导致你俩苦命鸳鸯不得不各自飞了。
但此时显然不是多说的时候,依妙嘉这个直率的脾性,若是将此事捅到了皇帝那里,只怕皇帝会恼羞成怒,彻底将华玹灭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是而齐念只好将华玹是如何染病的事情一一道来,也好转移他们的注意力,“二哥这病我刚刚看过了,准确点儿来说,这并不是一种病。”
“那是什么?”
“是虫患——”此言一出果然人人震惊,齐念虽不好说出源由却是能说说起因的,“这是一种南昭国雨林里的一种毒虫,小如米粒通体乌黑,所以总爱藏在黑色皮毛的动物身上。”
那匹乌云踏雪的千里马,可不就是全身乌黑只有四个蹄子是雪白的么。
她继续道:“这种虫患本也不会立即致人于死地,但它们最擅躲在目光所不及之处,叮咬上一口也会令人肌肤麻痹没有感觉。不出几日它们便能咬开皮肉钻到血脉里去,那时便已然晚了,再也无法将其取出了。到最后它们在人体之内大量繁殖,顺着血管占领那人的全身,直到它们爬到内脏之上安家之时,便是那人的死期之日了。”
她说的轻描淡写,却让听的人顿时只觉汗毛竖立,全身都没一处是自在的。
妙嘉更是眼眶含泪,哽咽道:“驸马他……他正是遭了这样的罪方才如此……”
她这显然是问句,但只因心绪不稳过于慌乱,才这样难以继续。
齐念很能理解她,毕竟这样的事是个例,不仅骇人听闻更是前所未见,而且还发生在自己的爱人身上,想来谁都无法接受的。
四姨娘更是张大了口将惊呼声卡在了喉咙里,只满面的惊惧神色。
华玹倒不愧是坦荡男儿,他不过只眸光黯了黯,倒是未见什么了不得的神情,仿佛对此事早已有了心理准备。
“二哥先前的那些伤寒症状都是因着这种毒蜱虫患的缘故,后来渐而神情恍惚心悸难忍,便是那些毒蜱已然随着血液的流通四处流窜,方才使你全身疼痛,精神愈加不济。”齐念淡然道:“幸而今天我来了,若是再让你拖上几日,便是神仙托世也救不了你这副被毒蜱全然占领的身躯了。”
华玹当真是很能忍,若是旁人经受这些细碎的折磨长达一年之久,早该不是疯了便要自寻死路了,可他却是因着还未与妙嘉断绝关系而死撑着,想来这应也是皇帝的心思吧。
只是皇帝倒失算了,他低估了妙嘉爱华玹之心,更是低估了齐念的本事。
可是此事,也不知她做了这样的决定,究竟是对还是错。
齐念这颗心犹如在油锅之中煎熬,她既期盼着阿瑶能早些回来,却又期盼着李锦见会将阿瑶扣下。
抱着这样矛盾的心思,一直等到黄昏时分,阿瑶的身影才在眼前出现了。
她对此一无所知,所以面色十分坦然的向齐念点了点头,自窄袖里的暗袋中取出了一只小瓷瓶,瓶口的软木塞很紧,但齐念是精通医术的人,对这些异样的气味最为敏感,自然知道里边装的是什么。
显然阿瑶也很好奇,但她没有问,只跟在齐念的身后一起进去了。
第三百一十二章 治病良药
此时正是夕阳西下时分,屋内倒是敞亮也不见昏暗,四姨娘自打见了妙嘉便觉心虚,此时便也不知躲哪里去了。
屋内只余华玹与妙嘉二人紧紧的拉着手低声亲密的说话,仿佛彼此之间毫无芥蒂,曾经的那些曲折波澜全都荡然无存了似的。
齐念几乎低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迈出了那一步,走到跟前将手中的东西递了出去。
“二哥,把这喝下。”
那是自李锦见身上取来,最为新鲜的血液。
到了暗中回宫之时,这天色已然全都暗了下来,黑漆漆的夜空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腾然盖下,气氛凝重的倒是有些让人喘不过气儿来。
齐念与妙嘉共乘的这辆马车本就逼兀简陋,因着是乔装出来的,是而她们都没带各自的侍女,轻装而出。
但阿瑶显然不能算在普通的侍女之中,来时就没带她,可是在齐念有需要之时她便立马出现,此时又隐没在黑夜之中跟随着她们一同回去。
这样绝妙的身手,恐怕连大内高手都无法发觉她。
妙嘉虽一直都挂心于华玹,但她对齐念的疑虑,更是无法减免的。
这也正是车内气氛紧张的主要原因,毕竟今日齐念身上的疑点在妙嘉的面前透露的实在太过于多了,她愈是无所不能,便让妙嘉对她愈是心怀芥蒂,难以似往日那般敞开胸怀,坦诚相待。
但齐念心中也正积压着许多事儿,她正兀自心神不宁面色不愉,是而就算是发觉了妙嘉的小情绪,此时也是无心安抚的。
所以这颇为难堪的沉默,倒是持续了一路。
直到回宫,踏入完全安全的范围之后,妙嘉倒是先忍不住了,低声道:“玉萧,不论如何,今日你算是救了我丈夫的性命,我十分感激你。他日你若是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也好让我一报今日之恩。”
这话虽然实在,却也很是生疏。
齐念不由一怔,“……他也是我的兄长,公主……还是不要太过客气了。”
“这不是客气,这是承诺。”妙嘉定定的看着她,心中终有不忍,便转过了头将目光移开,“今日之事我也不会多问,只是你便是有通天的本事,将来也许会有需要我的一天。”
到那时,我必定不遗余力的去帮你,救你,只是为了还你今日的恩情。
仅此而已。
说完了这话她转身便要回去东偏殿,齐念不由跟在她身后追了几步,失声道:“公主……你这是……”
只是妙嘉头也没回,只疾步离开了她的视线之内,那身影也已然被弥漫在这天地间的夜幕给全然吞没了。
只留下齐念面色颇为茫然的停在原地,仿佛一个遭玩伴抛下的小孩子,面上的神情顿时瞧着只觉有些可怜。
阿瑶不知何时自何地冒了出来,她行至齐念的身后,伸出手来轻轻的拉了一下齐念的衣摆。
她轻声说:“走吧,咱们先回去。”
她自齐念的眼眸之中看见了弥漫开来四下逃散的孤独与寂寥,这是从来都不曾有过的景象,倒是十分稀奇。
阿瑶虽颇为讶然,但她素来便心思单纯的有些傻气,好在没有同情。
齐念回过了神,倒是有点儿不好意思的抹了把脸,拉着阿瑶便回了西偏殿。
奔波了这半日倒也收获颇丰,只是愈接近真相,便只觉这真相愈加的不堪,令人无法直视,甚至无法接受。
她忽得很想见一个人。
在阿瑶的带领下齐念自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便饶过了前厅直接进入了后边的寝殿,此时已然过了晚膳的时辰,再过不多时,就该熄灯歇息了。
齐念在外奔波自然顾不上吃饭,姣梨也很听话的将晚膳一直都放在小厨房里温着,倒是没有擅自送来寝殿。
经上次魏女官那个先例,这西偏殿里再也没有宫人敢将双眼盯着那七小姐了,更别提要打探她的事情与动向。
毕竟小命最为要紧,金银财宝什么的固然很好,可是也得要有命花啊。
是而此时即便齐念是从正门大摇大摆的走进来,恐怕也无人敢多看一眼,多嚼一句舌根。
毕竟连皇后都是自这里栽了个跟头呢。
此时齐念虽心事重重,但阿瑶却去了小厨房,将尚且热气腾腾的晚膳端了过来。
她这一片好意,齐念却也只能勉强挤出一张笑脸来,抬眸看着她低声道:“阿瑶,你去将李锦见找来,我有话要对他说。”
阿瑶虽很是欣慰小姐终于主动找七皇子殿下了,但这里是后宫森严之地,并不是守卫密度差一大截的国相府,殿下在夜间来往后宫终究多有不便,稍有差池那便是大灾祸啊。
所以她犹豫了一瞬,方才迟疑的问道:“小姐找殿下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么?殿下此时虽在宫中,但田淑妃的安平宫距离承晖宫到底还有一段路程,若是在中途遇见了侍卫……”
她虽没说下去,但齐念却已了然。
“你说的对,是我考虑不周……”齐念不由叹了口气,双眸之中的光芒也渐而黯淡,“那便不必去冒这个险了,待有机会,我去找他。”
阿瑶只好退了下去。
但事与愿违,齐念虽放弃了这个想法,李锦见却在三更半夜之时,自己偷摸的过来了。
也不知他究竟施展了怎样的本事,竟悄无声息的便出现在了寝殿的窗外。
骤然只见窗户上出现一个漆黑的人影,翻来覆去无法入眠的齐念定睛一看之后,吓得差点儿叫出声来。
幸而她心性坚定胆子不小,否则这位俊美无双的七皇子殿下,今夜便要闹得后宫不宁了。
李锦见笨拙的自外打开了窗户,正十分潇洒的跳了进来,却只见身披外裳的齐念已然站在一边,满面惊愕的看着他。
他不由讪讪一笑,摸着鼻子略有些心虚的道:“念儿当真颇为机敏,我这般小心翼翼的,竟然都被你发觉了。”
齐念没好气的道:“这是皇宫内苑,可不是国相府的后花园。你既是皇子殿下那便更要谨慎行事,怎可这般鲁莽,还敢夜闯嫔妃宫殿?”
第三百一十三章 夜间相会
“我心情不好……实在是睡不着觉。”李锦见耷拉着脑袋轻叹了口气,那俊美无铸恍若天神般的面容也藏在漆黑的夜幕之中,显得可怜又可欺。
齐念心头已然柔软的一塌糊涂。
她知道今天的这个决定对于李锦见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他定然也是经历了一场十分煎熬的心理大战,方才做了正确的决定。
这让齐念感到无比的心疼,此时她只想把他牢牢的抱在怀里,给他温暖和依靠。她想让他知道,虽然这世间多的是险恶人心世事难料,但总还有可以坦诚相待之人,有彼此的慰藉与交融的灵魂,他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她也是。
自从重生之后齐念素来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横竖这人世无常,今日活得好好的,恐怕明天便要死于非命。
既然对于明日皆是未知,还不如在活着的时候顺遂自己的心意,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吧。
她伸出双臂来,将眼前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男子一把搂入了怀中,用柔软的小手十分强势的把他牢牢的锁在自己的怀里,轻抚着他那头浓密柔顺的青丝。
忽得心灵福至,她低下了头鬼使神差的在他的头顶轻轻一吻,顿时只觉浑身颤栗如同被什么击中了一般,可她却怎么没有放手。
李锦见显然也懵了,好半晌都没有出声,也不敢随意动弹,只僵硬的被她搂着,好似脑袋里一片空白。
这俩人就这样浑身僵硬的拥抱了许久,直到敞开的窗户自外吹进来一股森寒的冷气之时,齐念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这才让李锦见反应了过来。
他艰涩的眨了眨双眼,忽得将俯下了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她如今不过只是少女身姿纤细柔弱,这份量自然不重。但李锦见却似抱着一件稀世珍宝一般,无比的重视。
他将她抱回床上,用厚厚的棉被给她裹得严严实实,这才在床边坐了下来,低垂着双眸满面凄凉的哀色。
齐念自棉被中伸出了一只手来摸了摸他冰冷的脸庞,小声安慰道:“你别太过担心了,还有我在呢。”
虽然她知道,自己于田淑妃的病症之上并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可是眼见着他这样颓然丧气,她还是十分不忍。
李锦见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放在脸边摩挲了片刻,便握紧了不肯松开了。
齐念便只好任由他握着,也不再多说话了,只静静的陪着他。
过了许久,他才哑着嗓音开了口,“念儿……我母亲真的无药可医了么……”他忽得好似想起了什么,猛然抬头道:“若是用我的血液呢?就像今日你医治华玹一样。”
虽然她也很想这样简单就能解决问题,但显然事实总是与心中所想背道相驰。她不得不摇了摇头,“那不一样,华玹只是被人暗算得了虫患而已,你的血本就多年淫浸于各种毒药之中,似那种只会寄生吸血的毒蜱,自然会被你的血全然歼灭。而淑妃娘娘她却是……却是多年所中的虫蛊。”
李锦见不由面色一变,顿时特别难看。
他们同在沈灼华的悉心教导之下学习了各种医理病症,也见识了这世间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能致命的东西。
虽说李锦见素来便对沈灼华所教授的知识嗤之以鼻,但因着齐念素来便学的很是认真,他即便是再跳脱,多少也听进去了一些。
这虫患尚且无药可医,只能倚靠李锦见这样世间绝无仅有的药人之血来治,而虫蛊却是南昭国最为臭名昭著的手段了。
而且最为要紧的是,这东西只能经下蛊之人的控制或是有偏方抑制,这是绝对没有可能拔除根治的。
只是多年前许是有人寻到了失传已久的虫蛊解除之法,所以才这样毫无顾忌的给田淑妃下了蛊,又在一年前,肆无忌惮的以华玹的血肉之身,炼制了虫蛊的解药。
是了,她的二哥华玹,妙嘉公主的丈夫,正被人暗中利用稀里糊涂的感染上了虫患,且还坚持了一年以上的时光都不曾被虫患吸干鲜血枯竭而亡,这便是虫蛊最好的解药。
何其残忍,用心险恶简直令人发指。
正是这样十分苛刻的条件,在华玹之前一定因虫患死去了不少人,因为在虫患的肆虐之下,几乎很少有人能撑过一年之久还有命在,华玹便是这个例外。
他的心性如此之坚定,若不是是为了心中挚爱之人,想来也不能苦苦支撑着活命到如今。
幕后主使的那人,可不就看中了他这一点,才利用他来做解药的么。
齐念冷冷一笑,双眸之中光芒尤为森寒。
毕竟事关自己最为在意之人,李锦见此时即便是有通天的本事,也该到了穷途末路无计可施之时了。
他自幼便不得不与田淑妃母子分开十数载,但他们之间的母亲情分却是半分也未因此生疏,反而更加亲厚。
如今他也不过才弱冠之年,虽然外表看上去很强大很厉害,但依齐念对他的了解,还是一眼便看穿了他的软弱与痛恨。
他痛恨这样软弱的自己,不能救回母亲的性命。
就在今日,齐念叫阿瑶带去的话里便言明了一切,救了华玹,田淑妃便失去了在这世间唯一的解药,以活生生的人的血肉才能彻底拔除虫蛊的解药。
他不是没有犹豫过,虽然这事儿十分的令人恶心且过不去心里那一关,但那可是他的亲生母亲,在这世间与他关联最深,彼此血浓于水的至亲。
但他知道,田淑妃断然不会把自己活命的机会建立在让别人丢掉性命之上,尤其还是让她生啖人肉才能起效,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过罪恶,任谁都无法接受。
所以他再三的挣扎,还是选择了先救人,再说。
虽然他也不知道这究竟还有没有再说的机会了。
他用双手紧紧的捂住了脸,把齐念的手捂在自己的手心里,紧紧的贴着双眼。
不过片刻,齐念便自掌心感觉到了有温热的液体往外流淌的触觉。
第三百一十四章 两心相印
她不由低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自棉被之中费力的伸出了另一只手臂,双臂一拢,将李锦见紧紧的抱在了自己的怀中。
她低声念叨道:“别伤心……有我呢……别伤心……有我在……”
就如同念咒一样,反反复复的她就这两句话,却奇迹般的渐而安抚住了满心狂躁不安的李锦见,平复了他慌乱多时的心情。
而且她足足含糊的叨念了大半宿,直到黎明将近之时,才好似实在是累得支撑不住了,伏在李锦见的肩头睡着了。
窗外的月光早就收了余晖,天边有一颗格外明亮的晨星正映入李锦见那灿若星河的眼眸之中,他不由怔愣了片刻。
这时辰,过得未免太快了。
或许真的是因为有她在身边的缘故。
他的目光在齐念那清丽而又精致的睡颜之上缓缓划过,温柔的仿佛要滴水来。
须臾,他才颇为不舍的将怀里熟睡的少女轻缓的放在了床上,为她盖好了被子,又定定的在稀薄的夜幕之中看着她平静温和的眉眼许久,方才俯下了身,在她的眉心轻轻的印上了一个无比轻柔的吻。
在这一瞬间,仿佛万籁无声天地静,照到林梢风有信。
两人的心跳声都似停了一瞬,却只在这一瞬之后,又似擂鼓般狠狠的敲响了胸膛。
直到他走了很久之后,齐念才敢慢慢睁开酸涩的双眸,使劲儿的眨了眨。
她正值韶年之时,面上的肌肤最是犹如凝脂洁白细腻,此时这面上的红晕尚且还未曾全然退却,正渐渐的燃到了如玉般的耳根边。
她拥着锦被似发呆又似在沉思着许久,忽得好似被什么惊了一下似的,将脑袋都藏进了被窝里,整个人蜷成小小的一团,便再也没动静了。
直到清晨该起床的时候,她犹自还保持着这个姿势缩成一团,一动也不动。
阿瑶进来唤人时一眼扫来竟没发现床上有人,倒是心中一惊,还以为她偷摸的跑去了哪里,但四下仔细的搜寻了一番,这才发现平日里就算赖床也赖得理直气壮的小姐,今日竟十分心虚的躲在被窝里,很是可疑。
所以她上前去将锦被掀开之时,倒是毫无心理准备的便看见了一双尤为漆黑透亮的双眸,正静静的看着她。
阿瑶不免被她吓了一跳。
主仆二人遥遥相望了片刻,阿瑶见她没有立刻起床的意思,不由抱怨道:“小姐,左右你也是睡不着了,还是快些起床用早膳吧。”
齐念没接茬儿,只双眸亮晶晶的似是在看着她,但那黑亮的瞳孔之中却又好似倒映着别人的身影,总之就是阿瑶看不懂的眸光,也从来都不曾见过。
她忽得伸长了手臂,亲切的拉住了阿瑶的双手,“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阿瑶顿时只觉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傻愣愣的看着她,“……什么?”
齐念双眸之中的光芒闪了闪,她的面上亦是扬起了从来都不曾有过的笑容,十分欢快的道:“没什么!我要起床啦!”
阿瑶:“……”
早知道她这么跳脱,真是白瞎了还担心着她。
齐念心情十分好的用完了早膳,破天荒的没有看书写字或是在庭院之中随意逛着,反而带上了阿瑶,便要去东偏殿见妙嘉公主。
姣梨见她又不带自己,不免心中有些不开心,撅着嘴嘟囔道:“小姐这几日总是让阿瑶在跟前伺候,都不需要我了。”
她性子直率又天真活泼,这是她的好处,不然齐念也不会在相府的家生丫头之中便挑中了她进宫随侍。
但这也是她的不足之处,话未免说的太过直白了些,倒是让齐念有些不好安抚了。
所以齐念只得好声好气的道:“你最是贪玩儿的了,我若老是把你拘在身边,又哪会比出去逛园子追鸟采花来的开心呢?阿瑶性子却沉闷的很,我就算放她出去玩,也没你会玩,是不是?”
到底是心性单纯,姣梨被这三言两语一哄,复又欢欢喜喜的了。
齐念想了想,不免还是要叮嘱她一句,“御花园景色虽好,但这到底是在皇宫里。就连在家的时候咱们都还得被夫人管着呢,在这宫里就更要小心做事了,知道么?”
姣梨脆生生的应道:“是!小姐!”
打发了她,齐念便带着阿瑶,直往东偏殿去了。
只不巧的是,伺候妙嘉公主的侍女十分客气的道:“公主一大清早便被皇上传旨召去了清凉殿,此时应该正在陪皇上用早膳呢。”
齐念不由一怔,妙嘉连早膳都没用便被皇帝给召走了,这若不是出了什么事情,绝对不会这样心急。
那侍女显然还在等着她的回话,她便只好笑了笑,道:“我就在这里等公主回来吧,本来也没什么事儿,只是想和公主说说话做个伴儿。”
宫人们忙应了下来,便带着她去了暖阁之中坐等喝茶去了。
眼下已然快到了最冷的时节,不过月余便要过年了。
而她在宫中也已经住了该有大半个月了,华章早在几日前便遣人递了话进来,左右也是说她该回相府了,留在宫中实在是太久了。
所以她的时间已然不多了,该做的事情,必须得抓紧办了。
自从上次与妙嘉一起在御花园中偶遇了田淑妃之后,齐念便再也没有机会单独见她,为她诊一诊脉,重开张药方。
毕竟虫蛊实在是麻烦极了,而且田淑妃中蛊应该已经上了十年之久了,如今那蛊虫与原主人隔了这么长的时日都不曾接触,想来也该要挣脱原主人的束缚了。
所以不论那人有没有歹意,如今都已然不是他所能掌控的了。
这本就是一件极其复杂的事情,后来还参杂着以人的血肉之躯来养育毒蜱炼成解药这样十分令人作呕的恶毒之事,倒是让齐念不得不多心几分了。
自从入了冬,往日里喝的清茶香茶均换成了红枣蜜茶,因着齐念不喜喝茶太过甜腻,是而她那里的枣茶便全都赏给了下人们,自己一如既往的只喝清茶。
而妙嘉这里显然没有这样的规矩,所以这茶送到嘴边才只尝了一口,齐念便搁置了下来,直到彻底凉透了也不曾再端起。
第三百一十五章 握手言和
宫人们显然也不曾注意到暖阁里的这位七小姐对她们的服侍有何不满之处,是而这盏茶便一直搁在这里,没人来换。
齐念静静地等待着妙嘉回来,眼看着他们这样刻意冷漠的模样,心头倒有一丝异样的感觉划过,却又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
不过她只想着,幸而没带姣梨来,依那丫头直来直去的性子,瞧她受这样的冷落,肯定早就嚷嚷起来了。
为今之计,倒像是看她能不能沉住气了。
等了摸约大半个时辰的功夫,前边才传来了人声,好似是妙嘉回来了。
阿瑶忙扶了齐念站起身来,迎了出去。
妙嘉显然没有料到她会在,看见齐念微笑的面容之时,倒是微微一怔,没有说话。
齐念心知她已然有了芥蒂,只是因着昨日在公主府时事情太多了,而自己又不曾有过什么像样的解释,不论换作是谁,这心中都该有些嫌隙的。
所以齐念不怪她,只在昨晚想清楚了一些事情之后,便想着今早要亲自来向她解释清楚。
毕竟是难得相处愉快的朋友,她不想因为一些小事儿,而闹得相互都生分了。
只是妙嘉却不给她先开口的机会,只叫宫人们全都退了下去,这才满面凝重的拉住了齐念的手,“你现在便回相府吧,一刻都不要耽误,叫丫头先回去收拾东西。”
齐念不由一愣,“这是为何?”
妙嘉却没回答她的问题,只向阿瑶催促道:“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回去把你们家小姐的东西全都收拾好,马上便要出宫了……”
瞧她这神色真是紧张急切,齐念无法,只好向阿瑶使了个眼色。
阿瑶顿时会意,福了福身便出去了。
妙嘉这才好似松了口气,但她那眼角眉梢的惶惶之色却并没有消减几分。
“公主,你这是怎么了?”齐念拉着她在桌案边坐下,心神一转复又问道:“是不是皇上说了什么,才让你这样紧张?”
妙嘉定定的看着她,片刻之后方才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同寻常,否则也不会那样轻易的便能救下驸马。不过也正是因着你这常人难及的本事,才招惹了这许多的灾祸。”
齐念刚想张口解释,却被妙嘉拧着眉头阻止了,“不过我只知道,你是真心拿我当朋友,我对你也是如此,这便足够了。而至于你为何小小年纪便懂得这么多,这是你的事情,我不需要知道。而且你救了我的夫君,这份恩情我铭记于心,这辈子都不敢相忘。玉萧,眼下你不适合再留在宫中了,我这里有母妃的出宫令牌,我这就给你,你拿着它便回家去吧。”
她言辞恳切眸光真诚,令齐念这心中触动不已。
只是如若现下当真不管不顾便落荒而逃,这不是齐念的作风,更违背了她的目标。
是而她面色平静,只轻声道:“昨日我们去公主府救治二哥之事,被皇上发觉了?”
当然,这是肯定的,她们昨天之所以能偷偷出去的那样顺利,可不是皇帝亲自放的水么。
只是那时他尚且信心满满,觉得这一趟出行并没有什么,没曾想今日却是翻了天了,所以他才气急败坏的一大清早便急召了妙嘉前去问话。
他眼下尚未发觉这事的罪魁祸首其实是齐念,否则此时便没有妙嘉回来通风报信一说了。
想来妙嘉也定是察觉了这一点,所以才这样的心急如焚,迫不及待的便要将齐念送回相府,早早逃开了事。
而且妙嘉也挺生气的,她虽不知华玹染上虫患之事和皇帝有关,但仅凭着她们医好了华玹便能使皇帝大发雷霆,这说明什么?她那父皇就是想让她的驸马死了才好?
是而此时妙嘉面上这神色是既委屈又难过,且还带着几分焦灼,却不直言明说,“玉萧,此事与你无关。本来也只是我将你请来宫中的,那时是我母妃的意思,我也不知她究竟是打的什么算盘。如今你却是因我而被我父皇盯上,我是无论如何都要把你安全的送回相府,你眼下已然不适合留在宫中了。而且马上便是年下了,待你出宫之后父皇便是觉出不对都不能再召你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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