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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金牌庶女-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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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而华夫人这次的阴谋,虽依旧是没长什么脑子都将别人看作是同她一样的傻子,但这心思之恶毒,犹然可见一斑了。

    齐念当真是十分庆幸,自己早已不是前世那个软弱可欺心性庸懦的小女子了,而今的自己,即便是面对着那在朝堂之上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的国相华章,都尚且游刃有余丝毫不惧,更何况是华夫人这样久居内院且心智平庸的妇人了。

    眼下这事儿也算是给解决了,只是现下她们还不能步出这座小院,如若要被院外盯梢的其他人给瞧见了,这出精彩的大戏可就演不下去了。

    抬头瞧了瞧这碧澄澄且点缀着几朵白云的蓝天,如今已然是秋高气爽的季节,早就没了盛夏时灼热刺目的骄阳。在这略显空旷的院中站得久了些,竟只觉身着单衣之外尚有丝丝寒气微微侵入身体,触碰肌肤。

    齐念倒似刚刚那一出全然没有发生过一般,只微眯了双眸低下了头,轻声道:“咱们既然是来看望四小姐的,便没有现在就走的道理。咱们就在这里绕去后院,到后边厢房去看看吧。”

    阿瑶虽不愿再让她留在这令人无比恶心的地方,但她是知道的,小姐所说的话所下的决定,都不是旁人轻易能改变得了的。

    而且有她在,任是什么魑魅魍魉妖魔鬼怪,都不用怕。

    是而她紧紧地跟在齐念的身后只寸步不离,自前院的长廊尽头绕去了依旧是空无一人的后院中。

    这华府的布局当初为了应对极好的风水,是而处处别院都修建的差不离几,尤其是几位小姐的院子,不仅以各人的名字之意来命名,且都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格局。

    所以齐念虽是初次来这蔓芜院,却丝毫都不觉陌生。

    见后院也没有人,她便径自拾阶而上,推开后门就走了进去。

    就在东厢房里,她撞见了自们内而出的一个冒冒失失的小丫头,且若不是阿瑶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只怕是两人就要撞个满怀了。

    这小丫头虽服侍的是老老实实极其怯懦的四小姐,但她倒是眼力不俗,也颇为胆大,站定了身姿之后定睛一看便认出了齐念,忙福一福身行了礼,脆生生的道:“原是七小姐来了,奴婢一时鲁莽差点儿冲撞了七小姐,奴婢有错。”

    齐念摇了摇头,温声道:“不妨事。”

    这时只听门内响起了华玉菁似颇为惊惧的声音,“茵茵,你在与谁说话呢?是谁来了?”

    那茵茵自是反身推开了房门迈步进去,恭谨回道:“小姐,是七小姐来看望你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 惊弓之鸟

    “什么?!你说、你说是谁来了?”

    茵茵正要回话,却只听那七小姐的声音倒是十分温柔的在耳边响了起来,“四姐姐,我听说你好似有些不太好,所以就来看看你。”

    齐念自是紧跟在茵茵的身后,也进来了。

    这蔓芜院不仅是在格局之上与她的冰台院一模一样,就连规划与主仆之别,都也是差不多的。

    按理说小姐的卧房与前厅都应在前面才是,怎地这四小姐,竟搬到下人所居的后厢房中来了?

    且齐念自一进门便已不动声色的将那倚靠在床头的华玉菁给打量了一番,只见她面色苍白满面惊惧,都是这样日上三竿的时辰了还在床上,想来那些传言倒也不错,她定是发生了什么,方才这般一副惶惶不可终日的模样。

    虽说今日之事她定然是脱不了干系的,但齐念对这位胆小怯懦的四姐的印象倒也不错太差,毕竟她看着她,就好像看着前世的自己,逆来顺受委曲求全,当真是天真愚蠢极了。

    华玉菁本就心中有鬼正心虚的很,此时骤然只见这七小姐尚还好端端的站在她眼前,她心中不由得一松,却又忽然悬到了半空中。

    难道说这七小姐瞧破了这场诡计,也发觉了她是其中的黑手,所以就找她算账来了?

    顿时她的面色不由得更加惴惴不安胆战心惊的,只差点儿没魂飞魄散了。

    齐念不由得对她有些失望,她终究还是做了违背良心的坏事儿了。

    茵茵本还想说些什么,只是她瞧着四小姐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又抬眸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七小姐口角噙笑温柔沉静,顿时便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毕竟她作为四小姐的贴身侍女,她对这所有的事情,是全都知道的。

    齐念微微侧目扫了她一眼,“茵茵,你先出去,将门关好,我既是来探望四姐姐,自然便有些体己话要与她说,你们便不必在这里伺候了。”

    阿瑶自是最听她的话,且她即便是出去,也应是守在门口依旧寸步不离,倒也放心。

    只是茵茵是四小姐的侍女又不是七小姐的,待她很听话的出了门还反身将这房门关紧了,这才忽得惊觉,仿佛太过乖巧了些。

    只是此时再要进去已是不能,且门口还有阿瑶这么个面无表情不露声色的人就跟守门神似的杵在面前,当真是令她十分为难。

    且不说站在外边的那俩丫头是如何的大眼瞪小眼,便只瞧这屋内,已然是隐隐能闻得见硝烟的味儿了。

    就在齐念走近了床前,都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上一句话,那半躺在床上犹如病西施般楚楚动人我见犹怜的美人儿,已然是变成了一个泪人儿,正无语凝咽。

    齐念顿时便傻眼了。

    在以往所度过的那些漫长的岁月,她所遇见想要害她的人无一不是理直气壮满面仇怨的指责她,痛骂她,是而便让她练就了这么一副铁石心肠,事事必然秉承着人若犯我天诛地灭的信念。

    只是似这样上来便兀自哭得梨花带雨的对手,这可真是头次遇见了。

    且那华玉菁不仅哭得十分感人,口中犹自还上气不接下气的抽搭着道:“是我、是我对不住你……四妹妹,你要打我、要骂我,你就、你就尽管冲我来……”

    齐念顿时只觉头更疼了。

    所以说这正是应承了那句老古话,聪明人好惹,糊涂人难缠。

    眼前这四小姐显然是被人拿去当枪使了还犹自不知,只暗自神伤恐怕心中还愧疚不已。只是她这几分愧疚之意又有何用,今日如若不是齐念洞察了先机识破了这场局,眼见着七小姐身败名裂再无颜面留在这世间,那厢这四小姐便立刻就得作为这场令相府蒙羞的纷争的结局,依然是逃不过一个死字。

    就算她们素日里毫无仇怨又如何,就算是四小姐真正无辜又如何,到了那时已然是不可收拾的局面了,自是愈简单明了的将事情解决掉,愈是最佳之选。

    这些都是华玉菁所想不到参不透的暗藏杀机,也正是因着她这样肤浅天真,方才让华夫人那般得意忘形,轻易便让人一眼就给看穿了。

    此时那位听说是被华夫人耽搁成老姑娘至今都未曾嫁人的周妈妈,面对着那群本来是为七小姐所准备的饿狼,不知究竟是如何光景呢?

    思及此,齐念这双眼眸中不由得闪过了一丝冷酷之意,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温柔和婉之状。

    此时如若华玉菁没有哭得那么投入无暇分心,而是微抬起双眸瞥她一眼,恐怕顿时便要被吓得哭的更加伤心了。

    眼瞧着她已然哭了这许久,齐念倒也不曾出声去相劝个一句半句的,只兀自在桌前捡了张椅子自己坐了,微垂了双眸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在门外守着的茵茵这心中可着急了,之前小姐虽愁肠百结忧心忡忡的,但好在精神尚且还不错,也不曾这般失态的哭过。

    怎地这七小姐一进去了,便惹得小姐就哭成了这样?

    她在门外虽不甚听得清里边究竟在做什么,但这隐隐约约的哭声只阵阵传出来,当真是叫她心神不宁,坐立不安。

    只是就在她正欲推门进去的时候,谨记着齐念的吩咐的阿瑶却是依旧面无表情的拦在她的面前,叫她立时便无计可施,束手无策了。

    屋里齐念也只静静地等着华玉菁的哭声渐弱,直至她只通红了一双眼,面色却是更加苍白之时,这才悠悠然开了口。

    “四姐,你说你哭什么呢,又没有人使那样卑劣恶心的手段来对付你。难不成,你这是兔死狐悲,也先为自己日后的不幸悲伤一番?”

    这话说的当真是十分的刺心,是而这本该鸣金收兵的华玉菁只将嘴角一撇,顿时又有了再来一场的架势。

    齐念见势不好忙打断了她,“不过你也先别伤心的太早了,你瞧瞧,妹妹我这不正好好的在你面前么?这高山尚未曾倾倒河水也没有倒流,四姐你若是真心想要洗清自己的罪责,此时便好好的配合我就是了,我倒也不是太想怪你,毕竟你也不是这罪魁祸首,是不是?”

 第二百一十六章 木头美人

    她这一番论调虽略显牵强,但依旧是将华玉菁给哄住了,立时也就不哭了,只睁着一双顾盼生辉无比曼妙的眼眸定定的看着她。

    这华府的小姐当真个个都是花容月貌出尘脱俗,且看这犹自哭得梨花带雨的四小姐,仍是一副我见犹怜的楚楚之姿,当真是叫人生不出丝毫的厌烦之心。

    她虽没甚头脑又柔善可欺,其实最可怜之处还是有二姨娘那么个使不上力气还尽帮倒忙的生母。

    如今华玉菁会落得眼下这个境地,其实大半的责任都该尽数归至二姨娘的身上。

    比起华夫人的阴狠恶毒、四姨娘的泼辣无状和璐瑶郡主的高贵自矜,这二姨娘不仅自己庸懦无用,教出来的女儿也是怯怯的难登大雅之堂,如若只是如此也就罢了,毕竟是身处在这高门楼阁的显贵世家,华玉菁又只是个不甚起眼的女儿,就这般默默无闻的过好自己的日子也算是平安喜乐。

    可是这二姨娘,没那手段心计、出身与能力,却还非要过那人上人的生活。而她意识到自己是不成了的时候,那就死盯着四小姐,非要将她十分勉强的拉到自己所设想的完美生活之中,逼着她来完成自己终其一生都不可能会有的梦想。

    她自己是笨鸟飞不起来,倒会安慰自己不过是时运不济流年不利,然后下个蛋孵出只小鸟,就一个劲儿的指望着她能飞了。

    这说起来当真是,什么古怪的性子都好,做人就是不能太愚蠢了。

    齐念颇有些出神的看着犹自尚还抽抽搭搭的华玉菁,心中倒是五味杂陈,难以言说。

    她心中只认真的思索着一个问题,难道前世的自己,也是这样任人利用还被蒙在鼓里丝毫都察觉不到么?

    以她现在的眸光来看,她当初就和眼前这个四小姐一样,蠢得无边无际还不自知。

    她们姊妹俩好不容易能静下心来好好聊聊的时候,已然是过了盏茶的时辰,华玉菁的情绪方才渐渐稳定了下来,小脸上的泪珠儿也已然被她拭尽了。

    是而她哑着嗓子,轻轻慢慢的只问道:“你说的……可当真?”

    齐念被她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问的不由得微微一怔,这才反应了过来,她这是接了自己上边那一句话了。

    是而她只微微一笑,缓缓的道:“那是自然。凡事都要讲个前因后果,我们俩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便是连见面说话都几乎没有过,且我又不曾有损半分,即便是我想在父亲面前指认你什么,恐怕也是空口无凭,拿不出证据的。”

    她这话说的自然是真假掺半了,于她而言丝毫都未曾受损那是当然的,只是至于拿出证据这样的话,即便是她此时想息事宁人不愿闹起风波,华夫人那边也是不肯的。

    毕竟是她所设计的圈套,如若不拿出来阖府皆知的闹一闹,那她岂不是白设这个局了。

    只是这些话自是不用说给华玉菁听的,一则她听了无用,二则她也未必会相信,她们母女都深信不疑的华夫人会这般为了铲除异己,而将她就那样轻易的舍弃了去。

    这样人心险恶的弯弯绕绕,似华玉菁这般心思单纯软弱怯懦之人,还是少知道些比较好,就做个糊涂鬼混混沌沌的过日子,也总比整日里担惊受怕寝食难安来的好。

    华玉菁虽只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但好在还是明白了,此事在她这位堪堪见过几面的七妹妹的再三保证之下,可算是与自己无关了。

    这块压在心中的大石一除,她顿时便欢喜了起来,连带着再瞧她这位温和有礼娴雅大方的妹妹之时,眼角眉梢处也是透着这些许的欣然之意。

    齐念自是轻轻一瞥便将她的情绪变化全都收入了眼底,心中不由微微叹息了一声,就是这样简单的便轻信他人,当真是与前世的自己如出一辙般的性情。

    华玉菁虽心性单纯怯懦,但好在齐念这时只是以她的妹妹的身份来看望她而已,又不是什么重要的场合,是而她倒是也能放得开些。

    自打齐念一进门后,她便只顾着哭自己的,也不曾叫人为这个妹妹奉上一杯清茶,当真是失礼极了。

    是而华玉菁携了锦帕擦拭着自己的面容,便哑着嗓音向外唤道:“茵茵,茵茵。”

    还在门外与阿瑶对峙的茵茵听了这声儿,顿时便不管不顾的挤了过去开门进去,连声应道:“小姐,我在呢,你有什么吩咐?”

    齐念的眸光自华玉菁那十分苍白的小脸儿上转向了茵茵那略显焦虑担心的面容上,倒是打起精神认真的审视起了这个丫头。

    “你做事当真是愈来愈不用心了,七小姐难得来看我,你便连杯茶水都不曾勤快着些奉上来。”华玉菁掀开了被子站起身来,嗔道:“若是七小姐怪罪我招待不周,我可就得拿你是问了。”

    茵茵见此状便知七小姐已然是不计较了,忙奉上一张笑脸福了福身,十分殷勤的道:“当真是我糊涂了,竟都没为七小姐奉茶来,还请七小姐不要怪罪我们小姐,这都是我们这些做奴婢的不是。”

    这言外之意,自是为华玉菁暗中开脱了。

    齐念微微眯起了双眼,这丫头,倒真是要比她的主子聪颖灵敏数倍了。

    “还站着在这儿说话呢,还不快给七小姐倒茶去。”

    许是华玉菁与茵茵实在是太过熟稔了,是而倒在这个小丫头面前显得颇有几分灵动之意。

    这倒是和她在外的名声不太相符,毕竟这木头美人的名称,只有她方才是当之无愧的了。

    茵茵忙应了声退了下去,不多时便奉上了两盏香茶,虽不是有多名贵,但倒也清新雅致沁人心脾。

    齐念倒是真有些渴了,便不等华玉菁让她,只径自端了茶杯喝了起来。

    应是她这样不拘小节又不见外的作风令华玉菁顿时就心生好感,且在她的心中,这位七妹妹可是难得的宽宏大量之人,既不计较她的过失,还特意前来宽慰她。

    是而她此时虽有些微讪,但总归是满心欢喜的。

 第二百一十七章 大逆不道

    她不由期期艾艾的道:“七妹妹,我当真是……是没想到,你会如此待我,我本还以为……”

    “四姐是否以为,我会是同夫人那般,是一样冷酷无情心狠手辣一味拿旁人当刀子使的人?”齐念轻轻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双眸微抬,便直直的瞧进了她的眼中。

    华玉菁顿时不由心头大骇,忙伸出手去要掩住她的口,边急急的道:“七妹,你怎敢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她自只是虚掩着,倒不妨碍齐念继续道:“如何便是大逆不道呢?她虽是咱们的嫡母,但作为母亲应该温柔慈爱,方才能得到子女的尊重恭顺。四姐你且扪心自问,她待咱们,当真是十分的和善仁慈么?”

    这一语当真是问得华玉菁哑口无言,更是让她无从反驳。

    是啊,华夫人她身为华府中众位公子小姐们的嫡母,除了她自己养在膝下的三公子与六小姐之外,对谁又一如母亲般的温柔仁慈呢?

    就好比她,虽是人人艳羡的国相府的千金小姐,但自幼便因着生母不受宠的缘故,在这座雕梁画栋威严赫赫的相府,依旧是令人无视的存在。

    又因着她的生母二姨娘一直都是个嘴碎爱抱怨的性子,是而她在这样的环境之下渐而长大,自是不会养成怎样端庄稳重落落大方的脾性。

    是而她懦弱无能任人欺辱,就连她的娘亲都整日里恨铁不成钢的数落她,咒骂她,只恨她不能赶紧为自己找一个出身高贵又美名远扬的如意郎君,好叫她这个做母亲的也能似那个儿子尚了公主的四姨娘一般,在这华府之中横着走也无人敢说她一句。

    只是似四姨娘那样好的运气,又岂是人人都会有的?

    在夫人的数次暗示之下,二姨娘也渐而觉得她的女儿是没那个福气能嫁给天潢贵胄的天家之子的,便也就退而求其次,将目光投向了公侯之子。

    那时正好有晋国公府上的晋国公子前来求娶国相之女,二姨娘听闻了这个消息之后,立时便赶去了天香院,十分急切的向华夫人举荐了自己的女儿。

    彼时谁又会知道,这便是华夫人早已挖好的陷阱,正等着她们母女往里跳呢。

    是而此事自是顺理成章的大肆操办了起来,只可怜了华玉菁,尚在少女怀春情窦初开的年纪,便被母亲给嫁给了一个素未蒙面的陌生人,且那人的名声还犹如粪坑中捞出来的似的,自是恶臭扑鼻,令人纷纷掩面而去。

    虽那晋国公子的污名那是远近闻名无人不知,但因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柔善可欺的四小姐自是毫无异议,安安静静的备嫁不过数日,便被一乘送嫁车轿给抬入了晋国公府。

    自那一刻起,便是她这一生都无法忘却的深渊噩梦,也正是因着走错了这一步,自此便是日暮穷途,万劫不复。

    华玉菁在晋国公府苦苦挣扎的那些日子里,其实数次都有着熬不过去,想着自刎解脱了便也就罢了。

    但她这走在路上连一只蚂蚁都不忍踩死的性子,却是令她无论如何都下不去这个手,要亲自了解了一条人命。

    是而就在这无数次的心如死灰却又无数次的犹豫不决之中,她终究还是硬生生的熬了过来,有了重回相府的出头之日。

    说起来在初次听见她的夫君,那个暴戾成性待她百般折磨的晋国公子,他的死讯传回府中之时,她在片刻的怔仲与难以置信的神情之后,那憔悴消瘦且十分苍白的面容之上,竟非常罕见的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神情。

    他死了,是千真万确的已然死了,她的噩梦终于可以醒了。

    但也正是因着这副与此情此景都全然不符的神情,落入了有心人的眼中,再几经周折添油加醋的传入了正沉浸在失子之痛的晋国夫人耳中,顿时便使她勃然大怒,心中的悲痛也就在这瞬息之间转变为愤怒,而这雷霆之势自然就降落在了她的儿媳,此时应该与她一同守寡的华玉菁的身上了。

    当然,也令华玉菁无比冤屈的是,就因着她那片刻的真情流露,竟让她那因着老年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而悲痛欲绝的婆母很快就认定了,是她善妒成性,因着不满夫君成日里流连于烟花柳巷,是而便买凶杀人,是个谋杀亲夫罪大恶极的恶毒女子。

    也正是因着这个论调,让她就在晋国公子的丧期之间,几乎香消玉殒丧命于那蛮横不讲理的晋国夫人之手。

    那晋国夫人虽被那莫须有的仇恨给蒙蔽了双眼,但她好在心中尚还稍微有点儿顾全大局的意识,是而倒也没有不管不顾的下了狠手,将华玉菁给弄死在晋国公府上。

    华玉菁自是明白,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她迟早会性命难保,便暗自差人躲过了晋国夫人的监视,偷偷去华府给二姨娘报了信儿。

    那时许是二姨娘尚还残存了一点儿舐犊之情,便转而立即向华章哭告,请求将华玉菁接回相府。

    华章那时自是不会为了区区一介庶女而与晋国公府撕破脸皮,便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丝毫都不会去理会此事。

    只是那时晋国夫人已然不满足于只是没日没夜的折磨华玉菁,而是真心想要了她的性命。

    是而她不顾自身已然年迈,以一品诰命夫人的身份进宫面圣,在那金銮宝殿之上颤颤巍巍的哭求着请皇帝为晋国公子讨回公道,一定要将那谋害亲夫的贱妇给处死,以此泄愤方能罢休。

    皇帝本就对这种事情唯恐避之不及,且晋国夫人不过是胡搅蛮缠而已,她说儿媳谋杀了儿子,却连半点儿证据都找寻不出来,只将些捕风捉影的话说的振振有词,即便是皇帝想管,也无从下手。

    且此事还牵连到朝中最为位高权重的国相爷,无论这事儿究竟如何,于情于理上而言,到底都该站在华章这一边的。

    只是那时华章正惹得皇帝不痛快,是而他便也就没那么快的便站出来主持公道,而是一直都不温不火的拖着,说些无关痛痒的话敷衍着。

 第二百一十八章 玉菁之悲

    正因着皇帝这样默许的态度,便使得晋国夫人愈加肆意张狂,不仅在朝堂之上大肆诋毁华章教女不善使晋国公府断了晋国公子这最后一息血脉,且在回府之后是更加狠毒的对待华玉菁,几乎是一副要让她生不如死的样子。

    华玉菁在晋国公府实在是过不下去了,自然是更加拼命的往华府传递消息,哭诉自己的艰辛之处,且哀求着二姨娘一定要说动华章,遣人来将她自晋国公府中救回去。

    二姨娘虽性情不好,但这四小姐终究是她所亲生的女儿,她不心疼,那又有谁会心疼呢。

    是而又是好一通折腾,华章终于是被她闹得不耐烦了,兼之那晋国夫人那几日说的话也忒难听了些,如若再不给她个下马威,她恐怕是真的以为就那么个空有爵位毫无实权的晋国公府,能将华国相府给狠狠的打压下去了。

    是而华章这才权衡了利弊与得失,进宫去向皇帝讨得了一道恩旨,遣人与传旨的内监一起,去晋国公府将华玉菁给接了回来。

    毕竟那晋国公子也是实打实的死去了,人死不能复生,说到底这晋国公的恩典爵位也已然要在这一代彻底的断了。

    那既然晋国公府已然后继无人,旁支子侄又没有几个是争气的,那他华章身为堂堂一品国相爷,对那样一个江河日下的世家,又何须还为其留下余地呢?

    反观华玉菁,她虽是晋国公府的未亡人,就算是夫死回寰也是个曾丧夫须得守节三年的少寡妇,但不论旁人如何议论纷纷,她终究还是国相府美貌倾城的千金小姐,就在华章决定参与党争帮助三皇子李锦贤夺嫡之时,便留了她这一条出路。

    总归是容貌与身份摆在这里,即便是前一次认栽了,下一次她也许还会起到很好的作用。

    所以说齐念当初在回到华府之时,便只觉遍地都是阴谋路,人人皆可不怀好意,这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毕竟就连一家之主的华章都待自己的亲生女儿如同随随便便的摆放一枚棋子般冷酷无情,大势所趋之下,又有谁会拿出一颗真心待人,就如同寻常人家一般祥和美满。

    且华章当初也真是糊涂,皇帝的忌惮打压之意已然在这事儿之上表明了他的态度,但以往实在是太过顺风顺水的宦途令华章稍稍忘乎所以了些,这才轻易就被后来那一道恩旨给蒙蔽了双眼,他竟全都懵然不知。

    这些倒是让局外人齐念看了个清清楚楚,她本来倒是想着这座权势滔天的相府是烈火烹油也好,骤然倾倒也好,横竖都与她没什么关系。

    毕竟曾经刚入府时的她,就是这么想的。

    只是如今么……

    一想到华章对她那副慈父心肠百依百顺的模样,齐念顿时便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都过去那么久了,她还是不能将那冷心冷情唯利是图的华国相与那满满的慈父情怀的华章视为同一人,这当真是太过分裂了。

    难不成,他本就是两种全然不同的性情,不时的是这种,不时又是那种?

    齐念兀自神游天外,只被华玉菁颇为慌乱的声音拉回了神。

    “母亲她虽也有不是之处,但说到底都是为了我们好的……七妹,你可千万别再说这种话了,若是被母亲身边的人听去了的话,咱们可都没好果子吃……”

    “她都是为了我们好?”齐念不由微微一笑,稍稍靠近了她,紧紧地盯住了她那双惊慌失措的眼眸,“四姐姐,你没说错话吧?”

    华玉菁心中自是无比的惊惧骇怕,但她也是最不会说谎的,刚刚那句话已然是昧着良心说的了,再让她瞧着这双清凌凌好似能看透一切隐秘的眼眸,睁着眼说瞎话,她当真是被唬得连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远的我便不说了,毕竟空口无凭,即便是大家都心知肚明,我也不好在背后编排别人不是。只是近在眼前的阴谋陷阱,四姐你当真是瞧不见么?”

    她的声音轻缓而又温柔,虽听上去与一般女儿家并无两样,但是其语意之铿锵有力,当真是十分能诱导人心的。

    毕竟华玉菁她只是怯懦而并不蠢笨,她之所以那般任华夫人摆布而毫不反抗,只是二姨娘的洗脑功力当真是太过生猛了,使她不仅不能正视自己的内心,也失去了挣扎的勇气。

    “只因着我没似你那般听话,去嫁给她所指定的人为她牟取利益争夺好处,所以她便在你的院子里为我步好了这般难以逃脱的天罗地网,不仅可以让我付出反抗她的代价,更是能让四姐你成为她的替罪羊,而轻松的舍弃了你这颗已然没用了的棋子。”齐念幽然的望着她,只轻飘飘的问了一句,“四姐姐,你说她这如意算盘一箭双雕之计,谋划的好不好?”

    华玉菁只呆若木鸡的看着她,口中已然无一言可发。

    齐念瞧她这反应虽是在自己的意料之中,但终究还是忍不住轻叹口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架势。

    她当真是要一条道走到黑,就像前世的齐念一样,最后只落得生生被人逼死,饮恨而终么?

    她虽心有余但实在是力不足,这终究是华玉菁自己的人生,她与她虽是血浓于水的亲姐妹,但她这一生,齐念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插手去改变什么。

    她能做的,唯有今日这番话的警醒而已。

    希望这个与前世的自己尤为相像的可怜女子,能将她的这些话放在心上,饶是不能如何公然反抗,以后遇事都得留个心眼儿才好。

    只是她哪里知道,这话若是再早些时日,就在华玉菁还并未嫁入晋国公府时说与她听,那时她可能还会听进去,倒是勉强也能保住自己,只是此时她已然经受了太多的苦难与灾祸,可以说她这是劫后余生,方才有了今日这二人相对说话的时候。

    那段在晋国公府的日子让她失去了所有的信心与勇气,当磨难降临时,坚强的人自是更加刚毅,而在本就软弱的人这里,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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