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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金牌庶女-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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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来今日在皇宫里的那些事儿也让她心生警惕,只迫不及待的想要探知齐念的底细了。

    从前那些伪装的平静的日子可算是要到头了,今夜便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最后一个夜晚,明日会是怎样的过法儿,当真是令人期待的很。

    这夜且好好的睡上一觉,对于明日那些未知的变故与招数,当真是让她期待的很呢。

    只是事不如人愿,这话说起来当真是不错的。

    就在阖府全都陷入了深夜的宁静之时,除了那些上夜的护院们之外,这整座华府中人几乎全都陷入了黑甜梦乡之中,在这炎热的夏夜里倒显得格外的静谧而又清幽。

    齐念也兀自睡得香甜的很,知道门外守着的是阿瑶,她这颗心即便是再如何警惕,也可安放好着了。

    本来是不想让阿瑶守着的,只是她今日也不知是怎么了,竟如何都不肯回房歇息,只愿静静地守在门外,也不知究竟是何用意。

    只是齐念实在是太过信任她了,便也就犹着她去,只叮嘱了困了便自己去睡,不必强撑着即可。

    只是经过这一夜她才发现,阿瑶这丫头竟与往日大有不同了。以前她只听齐念一人的吩咐,让她做什么便去做什么,丝毫都不会违拗或是别有用心。

    如今却是大相径庭,叫齐念也不得不提防着她了。

    原只在于她睡到下半夜时,只因着睡前多吃了几块糕点未曾饮茶的缘故,便在昏昏沉沉的睡梦中被渴醒了,半梦半醒间只觉得口干舌燥,是而便翻了个身,眯着双眼含含糊糊的轻声唤道:“阿瑶……阿瑶?你还在罢?给我倒杯茶来……渴死了。”

    房间里自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且她又是睡眼惺忪迷迷瞪瞪的,只觉得似是听见有人的脚步在来回的走着来到她的床前,又有人扶着她半坐着靠在了床头边,喂她喝下了半杯温热的茶水。

    这番服侍实在是顺手的很,也让她颇为舒心,是而她倒是心满意足的又躺倒了,翻了个身朝里边便要继续未完的美梦。

    就在这时,耳边似乎传来了一阵短暂且压抑的轻笑声,有些陌生,却又似熟悉的很。

    但只有一点,这绝对不是阿瑶的声音。

    更确切的来说,这绝不是女子的声音。

    齐念那深沉的睡意顿时便被惊得逃得无影无踪,她整个人紧挨着柔软的枕头的面颊都一下子便僵住了,神志也在瞬息之间回到了自己的脑袋里。

    就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在这座戒备森严护院重重的相府之中,且门外还守着个武功高强少有对手的阿瑶,这个人他究竟是如何闯进来的?

    他究竟是何身份,意图如何?

 第二百零二章 老友夜访

    齐念这当真是自重生以来,第一次心中全然无底,微有些慌乱却莫名的一点儿都不害怕。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过诡异了,比刚刚乍一看见华章面上那副纠结且令她浑身都不自在的神情更要让她疑惑不解。

    她不由得翻了个身,坐了起来。双眸直视着黑暗中的某一处略感异常之地,只放低了声音,轻声问道:“你是何人?为何来此?”

    来人倒是又轻笑出声,这一声倒是暴露了他的身份,齐念不由得暗自松了口气,莞尔一笑。

    他倒是颇有兴致的调侃道:“怎地不过几日未见,你白日里看见我便仿佛视若无睹,到了夜里又问我是谁。难道你都不记得我这个老友了么?”

    齐念只双手摸索着披了件外裳在身上,方才下了床站在床边,亦是微笑着揶揄道:“我自幼的老友便只有那么一位,自是打死都不能忘的了。只是阁下虽与我那老友可说得上是以假乱真之妙,但他却是再谦谦君子不过的了,是断然不会在这深更半夜里偷摸的溜进人家姑娘的闺房,你可别为了假冒他人,败坏了他的名声。”

    这话音刚落,二人便不约而同的在漆黑一片的房间里都笑了起来。

    齐念这下倒是有些明白,为何阿瑶明明就守在门口,却依旧让他悄无声息的摸进来了。

    就算阿瑶再如何一心向着她,只听她的话而视旁人于无人,如今这局势却是全然不同了。

    毕竟眼前的这个人,他已然不仅是齐念儿时关系最为交好的玩伴,行山村老郎中家的混小子,且还是当今圣上的第七子,乃是天潢贵胄堂堂正正的七皇子殿下。

    看来阿瑶也并不是齐念眼中那个一直都不过是个天真烂漫毫无心机的小姑娘了,她也将齐念的难处瞧在眼中,且满心希望他这个前主子,对她的小姐往后要走的那些道路,会有所助益。

    李锦见毕竟是苦练多年的习武之人,就算是在这全然漆黑一片的房间中,亦是能准确的避开所有的障碍物。

    是而就在齐念摸索着要往这边走的时候,他已然来到了桌边拾起了烛台,摸出怀中的火折子将烛灯给点燃了。

    橘色的烛光倒映在他那双格外透彻明亮的双眸中,更添了几分温柔和煦的熠熠神采,就如同那漫天散乱的晶莹繁星落在了他的眼眸之中,令人双目视之,顿时便恍然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只是齐念倒是瞧这样的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盛世美颜自幼便瞧得太多次了,即便是眼前这个男子因着年岁的渐长已然脱去的少年人的青涩转而增添了许多成熟的魅力,她也不会在他的面前因他的容貌而失态,顶多就被他那回眸一笑略闪了闪双眸,稍稍失神了片刻罢了。

    毕竟这样不似人间有的美貌,即便是齐念身为女子都自叹不如的很,饶是朝夕相对时时刻刻都四目相对,恐怕都不会全然习惯。

    想起这齐念倒真是好生佩服自己,一直以来竟都没有被他的相貌给轻易迷惑了去,总是保持着自身的清醒,想来也是重生过一次,长了不少阅历见识的缘故。

    李锦见将手中明亮的烛台复又搁置在了桌案之上,只轻挑着一双剑眉微微眯起了星眸,口角含笑道:“你这是睡蒙了还未醒过神儿来呢,还是被吓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齐念这才回过了神,蓦地只觉面颊似是有些发烫。

    她颇有些不自在的扯了扯裹在身上的外裳将里衣都给遮得严严实实的,这才笑而开口道:“自是被你这举世无双的容颜给惊艳了到了,我这个梦做的可真是十分的奇妙,竟叫我一睁眼便能瞧见似你这般独一无二的美人儿。如此看来,我倒还真是很不想醒过来呢。”

    她这口中边说着些俏皮话,脚下却是直直的走了过来,径自到了桌边取了茶杯倒上了两杯清茶,便兀自在桌边坐下了。

    之前在清凉殿中十分意外的发觉这皇帝自民间寻回的七皇子竟是她所最为熟稔的优势好友小七,她便知道,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定然会有他们再次相见的时候。

    只是令她颇为讶然的是,他竟这般迫不及待,夜深人静的便擅自出宫来找她了。

    因着这七皇子才刚刚回宫的缘故,皇帝又身为看重他,是而他的皇子府自是要好好的修建起来,方才彰显皇帝待他之心。

    是而这一来二去的功夫又岂是一朝一夕便能完成得了的,且宫中的田淑妃也是数十年都不曾好好与七皇子在一起相处,他们犹自母子情深,皇帝便也就顺水推舟的应允了这成年皇子依旧在宫中生活的先例,只单独另给他劈出了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做居住之处,便也就罢了。

    于此事之上齐念倒是不甚了解,原只因着不过是这偌大的皇室之中一点儿小小的插曲而已,与她所谋之事并无半点关联,是而她倒是并没过多的关注此事。

    只依稀得知,好似当初身为南昭国公主的田淑妃自不远千里的嫁到未央国被封为淑妃之后,皇帝便格外的偏宠于她,就连刚刚被立为中宫的皇后都渐而疏远了去。

    且这田淑妃当真是十分的有福气,不过在服侍皇帝的第二年间,便为皇帝诞下了七皇子李锦见,赫然便是母凭子贵,喜事临门。

    皇帝自是爱屋及乌,不仅更加的宠爱田淑妃,还十分的垂怜于这玉雪可爱聪颖机敏的七皇子。

    更甚至在七皇子不过垂髫小儿的年纪,皇帝也正值年盛气壮的之际,便隐隐有了要废太子东宫之位,改立七皇子为储君的意思。

    此意在当时自是引起了朝堂上下之轩然大波,朝臣们议论纷纷奔走相告,最后竟联名上书旨在一点,就是再三的强调田淑妃本是外族的身份,而七皇子虽贵为天家骨肉,但他的身上却是流着一半外族的血液,自是不能委以大任,他也绝不是这江山社稷的未来之主的最佳人选。

    更兼之当时的太子并未犯什么大错,如若因着他生性庸懦无所作为便要废除了他,恐怕于皇帝而言,便是十分的有损天威了。

 第二百零三章 曾经之事

    是而前朝有诸如此类的谏言那是铺天盖地的往皇帝的御书房中飞去,后宫则是太后三番五次的请皇帝入慈宁宫中说话言谈,话语中更是三句不离皇帝这番罕见的执拗心意,无一不是苦口婆心的规劝与阻止,简直是不厌其烦。

    既然如此不得民心,皇帝即便是再如何一意孤行,终究是不能成行的。

    在好不容易打消了如此念头之后,虽田淑妃母子都不曾有何异议,但皇帝却是深觉委屈了他们,整日里流水似的往淑妃的宫里赏赐着东西,令六宫无不侧目,暗地里均是羡慕嫉妒痛恨着。

    皇后就更别提了,若不是田淑妃自打入宫便一直谨小慎微的生活着,从来都不会将任何把柄落在任何人的手中,是而那些妒恨她的妃嫔也不过是暗地里恨得牙痒痒罢了,真要摆到台面上来,一没人家位分高,二没人家底子干净,谁又有那么大的胆子敢跟皇帝的宠妃较劲儿。

    太后见状更是忧心忡忡,丝毫都不曾因着皇帝打消另立储君的念头而放下心来。

    且那身为他国公主的田淑妃她一直都很是不喜,便连带着田淑妃所出的七皇子也身为瞧不顺眼。

    如今皇帝又似被鬼迷了心窍般闹出这样一出毫无理智的事儿来,太后这心中只觉得如骨在喉,不除不快。

    只是就在她正欲下手之时,却遇见了与皇后一样的问题,对淑妃母子二人束手无策。

    如此一番便让太后更加恼羞成怒了,这样滴水不漏的女人定然便是心机深沉居心叵测,不然又怎会连一丝缝隙都无迹可寻呢?

    众多猜疑之下,便连这是南昭国皇帝的阴谋诡计都有想到过,便是南昭国特意遣了这么一个狐媚惑主的女子前来未央国,意图将整个未央国全都收入他南昭国的囊中方才罢休。

    于是便也就拜她这番十分丰富的想象力所赐,太后连夜下旨将当朝深受皇恩的国师给召入了宫中,小心谋划了一整晚,方才拟定了一个天衣无缝的好计策出来。

    也正因着之前那出议储闹出来的这些风波不断,是而就在国师奉太后之令,将这计策巧妙的在朝堂之上全盘托出之后,毫无意外的便得到了几乎满朝文武的鼎立支持。

    这其中说来说去,也不过是将天地星辰之异象全都扣在了七皇子的身上,直言其不详惹得天象异变,如若继续留在宫中的话,恐怕即将会有大难临头。

    此言自朝中最为煊赫的国师的口中而出,皇帝即便是龙颜大怒却也不得不给国师几分颜面,不能当朝便痛责驳斥了去,只得强忍着怒火等待着国师拿出证据来。

    不过他既是有备而来,自然不会无功而返。是而这国师倒是令接下来这一连串儿的事情再次证明了他乃是拥有通天之能的半仙之体,这些凡世中人的命格与将来的运势,在他的眼中都是一清二楚恍若透明的。

    经过此番折腾,皇帝即便是再如何不舍,终究还是得为了安抚臣民之心,将七皇子舍弃了去。

    自此宫中便再没了七皇子的音讯,直到十六年后的今日,他方才又被接回了宫中,与田淑妃母子团聚。

    齐念所能得知的,便也只有这些关于表面的现象了。

    只是她尤为不解的是,当初因着天象有异的缘故方才将年幼的七皇子给送出的宫外,但他即便是再如何不详,终究也是皇帝的亲生之子,身份尊贵的皇子,就算是不能留在宫中抚养,那么在宫外那应是过着锦衣玉食无忧无虑的生活才是。

    怎地小七他便自长乐城不远千里的流落至那偏远边境的天阴城,且身边也不过只有个毒医沈灼华而已,再无其他得力的随从跟随左右。

    若是早几年说那个泼皮无赖的小七是尊贵无比的七皇子的话,恐怕齐念也只会当他是痴人说梦,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

    就好似昨日在清凉殿中初见,也是着实的将她给狠狠的吓了一跳,几乎差点儿没露出痕迹来。

    只是不论他是何身份,她又是何处境,曾经知根知底推心置腹的交情,终究是不会因着这些表面的东西而有何改变的。

    此时见她端坐在桌边捧起了茶杯冲他微微一笑,李锦见亦是也坐了下来,端起那杯茶,二人的茶杯在空中轻轻一碰,不过相视一眼即便将这熟透于心默契全都映在了眼底,继而仰头便喝尽了这杯中清茶。

    待放下了茶杯,齐念便率先问道:“你漏夜前来找我,可是有什么急事儿?”

    本还以为他不过是嘻嘻一笑只是来叙旧的,却不曾想他稍作沉吟,倒抬眸正色道:“我倒是真的有事找你。虽说这事并不是急在这一时半刻的,但我心中总搁着,便是连睡觉都不能睡的安稳,便只好前来叨扰你的美梦了。”

    “瞧你这话说的,如何便是叨扰我了?只是这华府之中夜禁森严,你若是被护院逮住了抓了起来,恐怕不用等到明日,你这名声便也就算是完了。”虽是埋怨之言,话语中却是实打实的担忧之意。

    齐念倒是好声好气的道:“既是不太紧要的事儿,日后寻个间隙再说也无妨,又何必大半夜的冒这个险呢?”

    李锦见就着橘色温暖的灯光仔细的瞧着她那清丽如画的容颜,心中倒是有一句话自喉头缓缓流转在唇齿之间,却是未能说出口。

    想要见你,亦是一件尤为重要的事情。

    只是自日间他请母妃向她提出的纳妃之请时瞧她那惊慌失措的模样,他便知此时再言这话,便是自己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了。

    不论她与他都有过怎样的过去,但如今竟以这样家室背景都十分般配的方式出现在彼此的生活里,已经是要比之前他所思虑的情况要好上许多了。

    这便是老天所赐的机遇,他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不过微微一怔,李锦见只弯了眉眼又笑了起来,轻声道:“我的名声如若是败在你的手里,那还有什么可抱怨的,整巧了。”

    听了他这话显然是云里雾里的,齐念不过撇了他一眼,只静静的等待着他的下文。

 第二百零四章 月光如水

    只是李锦见却是点到为止,不过抬手放在唇边轻咳了咳,“念儿,我这么急着来找你,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儿。”

    齐念定了定心神,“你说。”

    “我回到宫中的这些日子,总能察觉我母妃的宫中似是有异,却一直都找不到究竟根源在哪里。”李锦见皱紧了他那双飒爽的剑眉,似是在斟酌着该如何用词方才最为准确一般,沉吟道:“你是知道的,宫里不似外面府上那般只犹家主与主母掌控在手中,那是最为复杂纷乱千头万绪的地方。我母亲也并不是粗心大意之人,按理来说她应该早已察觉了身边的异样……现下这样晦暗不明的局势,当真是叫我百思不得其解。”

    齐念只将双眸清凌凌的看着他,仿佛要看入他的心底深处一般。

    李锦见词穷了片刻,方才老老实实简洁明了的道:“我猜测,是有人要害她。而我们却找不到半点儿蛛丝马迹,这便是让我最为头疼之处。”

    这时齐念这心里顿时便有了几分底,她定定的看着他,问道:“你是想让我为淑妃娘娘把脉,再行推断她是否身体有恙是么?”

    李锦见点了点头,“正是。”

    “似这样的事情,你只需遣个人来找我就行了,本不用冒险漏夜而来的。”齐念不由得斜了他一眼,嗔道:“还是你觉得我会拿捏着架子,很难请的动?”

    “自然不是,你知道我不是这样想的,你又何必要说这样的话来刺我呢。”李锦见不禁失笑,亦是侃侃而谈道:“虽说你我幼时同在那老毒医的身边长大,但你是他实打实的关门弟子,我却是因着顽皮,连他的半分皮毛都未曾学到。是而我给母妃把脉不过只是察觉有异而已,竟连究竟是何缘由,都丝毫不知。如此,我便只好来请你了,毕竟你这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此时便是沈灼华在,我都不会去请他的。”

    “这便奇了,当初你们二人在那行山村中也算是相依为命,怎地师父他老人家竟没与你同回长乐城么?”齐念不由满面惊奇,讶然道:“他如今身在何处?”

    “他以前本是宫里的御医,因着在皇宫中郁郁不得志,方才在这百姓云集之所开了间医舍,却依旧是无人问津整日里惨淡营生。直到后来好似是得罪了长乐城中的哪位达官贵人,方才收拾了细软连夜逃出了城去,便也就遇见了正要出城去另谋生路的我。”李锦见只闲闲的言谈着,伸手又涓涓的倒上了两杯茶,“也正是因着他那仇家在长乐城中一直都是屹立不倒的,所以他一听说我要回长乐城,便赶紧的就将话说明了,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肯再回来的。”

    听了这话,齐念却只微微一笑,便再也没接这话茬儿了。

    很显然这不过是托词而已,如若沈灼华当真是因着忌惮仇家来找不痛快而不肯回来,那么依李锦见现如今的身份,又是怎样的深仇大恨,竟令那所谓的达官贵人都不肯瞧在七皇子殿下的面儿上,做个顺水推舟的人情高抬贵手饶过了他?

    只是他既已然找了这样的托词说与她听了,自然是不愿让她知晓其中缘由究竟为何。

    是而即便是她打破沙锅问到底,依旧都听不见真话。

    齐念这双眼眸虽不是十分的毒辣,一眼便能瞧透他人的心思,但这点儿分寸尚还是有的。

    且如今她自有她的打算,而眼前这位自幼的好友,也自会有他的筹谋。

    他如今虽不是敌人,但是不是己方的队友,尚且很难说。

    想来他应也是有这样的念头,方才有他的言不由衷,亦是无可奈何。

    李锦见眼瞧着她微微垂下的双眸,心中虽是悸动不已,面上却依旧是风轻云淡,坦然若素。

    在他言明了来意之后,齐念倒是很痛快便答应了,只若是宫中淑妃娘娘的召请,她必定会入宫去为娘娘诊脉治病。

    且若是有人敢在田淑妃的紫宸宫中动了什么关于医药之上的手脚,届时只待她去观望一番,必定会发现其中端倪,便也就有了线索了。

    未央国人人都道,南昭国的女子尤为美艳秀丽楚楚动人,见了那未身为南昭公主的田淑妃之后,便知此话不假了。

    她的美与寻常人都不一样,即便是曾经的齐姝,和华府的七姨娘,这都是倾国倾城世间少有的绝世美人儿了,但再如何绝世少有,也终究只是凡间之人而已。

    田淑妃则与她们是截然相反的,她那容貌虽一眼瞧上去并不十分的出挑夺目,但渐渐的再多瞧几眼,却是让人便品出了她的超凡之处。

    饶是九天之上落凡尘的仙女,也应不过如此了。

    是而就得益于她这样恍若谪仙的好相貌,再加上皇室本就十分不俗的容貌,方才养育出李锦见这般便是天上地下都绝无仅有的这样一个人了。

    齐念发现相由心生这句话当真是错了,品性如何尚且不论,这人只要是生了一副绝佳的容颜来,即便是他的身上会有几分小瑕疵,都将会被这样耀眼夺目的容光给掩盖了去。

    所以那日不过同田淑妃一起坐了会儿说了几句话而已,她便已然对那位平易近人一团和气的田淑妃心生好感。

    即便是她贸然提起议亲之事,也并未令齐念感到厌烦,而不过是略觉窘迫而已。

    是了,定然是她知道这位淑妃娘娘是她好友的母亲,她这才会无论如何都对之反感不起来的吧。

    眼瞧着挂上树梢的弯月已然渐渐西沉,静谧的小院中除了这二人闲聊的话语之外,倒再无其他声音了。

    时辰已然过了四更天,齐念那双本十分漆黑清澈的眼眸也已然渐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她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李锦见只强忍了笑意,站起身来踱步至床前,抬头向天上望去,清凉如水的银色月光自他的眼角眉梢直铺陈着去望了他那略显瘦削却格外有力紧绷的肩背之上,黑发白衣,临风飒飒而立。

    皎白的月光温柔的为他的周身镀上了一层熠熠生辉的银边,不仅照亮了他的面容,亦是照入了齐念的心中。

 第二百零五章 暗生情愫

    那个人站在窗前的月光下,在她的心中渐而散发出格外明亮且温热的光芒。

    “这时辰也不早了,我便先回去了。”李锦见垂眸看向了她,不过微微弯起了眉眼,柔声道:“念儿,你好好歇息。”

    齐念双目直直的瞧着他,呆呆的点了点头。

    眼瞧着他伸手推开了窗,一跃而起便轻巧的跳了出去。

    浓稠漆黑的夜幕很快就将他的背影湮没了去,他便在她的眼中消失不见了。

    须臾,依旧停留在原地的齐念这才讷讷的回过了神,顿时只觉双颊滚烫,绯红一片。

    心跳得亦是很快,很急,仿佛即刻就要从胸腔之中蹦出来一样,令她不由自主的捂住了自己的咽喉,目光闪烁咽了口唾沫。

    很快,她便意识到自己这是做了傻事儿了。

    在下一瞬间,她转身便将自己面朝下重重的摔入了床榻之上,卷起一旁的丝被便将全身上下都紧紧的裹住了。

    她定然是有些发烧了,捂一捂,明日清晨醒来就会好了。

    她在心中碎碎念的暗自安慰着自己,一定会好的。

    自此一夜无梦。

    直到清晨时分,胭脂站在门外那一阵阵轻缓的叩门声将她自沉沉的睡意中唤醒了。

    华府的规矩,早午晚三餐的时辰都是定好了的,不论是谁如若错过了用膳的时辰,这顿饭也就别想再吃了。

    因着这样森严的规矩,是而齐念便给自己都定好了晚睡早起的时辰,毕竟用膳乃是人生头等大事儿,即便是一顿都不能落下。

    丫头们服侍着小姐久了,自然也就知道她的习性,是而这会儿依旧也似往常那般让人来敲门唤醒小姐该起床来准备用早膳了。

    她们自是不知齐念昨夜有大半宿都是在与人天南地北的胡侃着,自是双眼都不曾合一下,方才让今早这般异常,起不来床了。

    眼瞧着敲了这许久的门里边都丝毫没有动静,胭脂倒也不急不恼,只转身就走了。

    里面齐念倒是半梦半醒间松了口气,这下可算是能好好的赖床再睡会儿了。

    只是这好景自然是不长,胭脂去了前院将声音清脆嗓门又高的姣梨找了来,不过是偷笑着向她使了个眼色,便退至一旁静静的等候着了。

    姣梨亦是满面忍不住的笑意,站在门前清了清喉头,展开了手中的一个纸条,便高声一字一句的念了起来,“糖醋炸香骨,鲫鱼豆腐汤,虾仁百合片儿,西湖牛肉羹……”

    如此一顺儿的拖长了声音报了下去,姣梨那格外清脆响亮的声音便似是魔音穿耳绕梁不绝,一个个的字顿时都转化为道道喷香可口的菜肴在齐念的脑海中转悠来又转悠去,当真是腹中无食,便格外的没有骨气。

    如此这般不过念了片刻,一大清早便没有踪影的阿瑶顿时便也就出现在了卧房门外,只眼巴巴的看着那俩丫头,面上虽悻悻的却倒也愿意在这儿过个干瘾,倒是不肯走了。

    不过须臾,里边便传来七小姐很是认命的声音含糊的响起来了,“醒了醒了……快别念了……我都要饿死了!”

    这俩丫头顿时便从善如流的浅笑着推门而入,进去服侍小姐起床洗漱梳妆了。

    好不容易将这困得连双眼都睁不开的七小姐给半哄半骗的拖起来了,又按着她坐在铜镜前挽面梳发,都一副十分困倦的模样。

    直到坐到餐桌前面对着道道散发着诱人香味的食物时,她方才算是真正的苏醒了过来,执箸便开始用膳。

    就在她尚在用早膳的时候,一直都侍奉在侧的胭脂倒是欲言又止了几次,方才吞吞吐吐小心翼翼的道:“小姐,昨夜是女妆跟你去了玉树阁,只是她……她直到现在都未曾回来,可是前院相爷有什么差事要派给她,将她给绊住了?”

    齐念手执调羹在碗里舀了勺南瓜小米粥放在嘴边细细的吹凉了,方才一口吃了下去。

    她将调羹放在碗中轻轻的搅动着,抬眸看了正满面不安的胭脂一眼,方才慢条斯理的道:“她做事机灵能干,想来父亲用着会比我更加顺手,我便将她留在玉树阁伺候了。”

    听了这样的回答,胭脂顿时心中只觉更加的不安了。

    虽说她不过是奉命行事,心中并没有什么对错之分,只是夫人许她的好处实在是太多了,而在七小姐这里,却是半分也得不到的。

    只是眼瞧着女妆那丫头不安分,虽不知她究竟是何用心奉谁人之命,但眼下瞧着小姐毫不犹豫的便将她给舍弃了,这让胭脂的心中不免生了几分兔死狐悲之意。

    眼看着她犹犹豫豫满面颇为感伤的模样,齐念虽心知肚明,但面上却依旧只不动声色的假作讶然之意,不由得放下了手中的调羹,问道:“我瞧你今日总是不同于往日那般爱说爱笑,你这是怎么了?”

    胭脂勉强笑了笑,回道:“没怎么,只是一大清早就没见着女妆,我心中觉得奇怪。”

    “女妆她如今倒是得了好去处,你们姐妹一场,也应当同她一起贺一贺。”齐念浅笑着又端起了粥碗,温声道:“这样吧,我用早膳便不必你伺候了,你出去叫远黛来,你便去找玉树阁向女妆道贺吧。”

    原以为她还会装模作样的推阻一番,却不曾想她立马便应了,转身就神色略显匆忙的出去了。

    很快远黛便服侍着齐念用完了早膳,收拾了碗筷便下去了。

    齐念悠然自得的喝着昨日华章亲赏的御茶,也不过是稍候了片刻,阿瑶便自外边推门而入了。

    “小姐,果然不出你所料呢。”阿瑶快步走上前来,压低了嗓音道:“胭脂出了冰台院后并未去玉树阁,而是转道去了天香院。”

    齐念只闲闲的以杯盖轻刮着浮在水面之上的银色茶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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