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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金牌庶女-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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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庆国夫人虽为高龄老妇,但这几十年间早已随夫养成了十分刚烈的性子,亦是铁骨铮铮的眼中揉不进一粒沙的。是而她当即便气得面色铁青,如若不是陈夫人在担心女儿的同时尚还注意到了她,在她被气得身形摇摇欲坠时扶了她一把,那么此时众人便要嚷着叫太医来救治了。

    只是这陈夫人虽素来便与庆国夫人婆慈媳孝关系和谐,但今日庆国公府的脸可当真是丢大发了,是而庆国夫人此时不由得气血上头郁结在心,只狠狠的推开了媳妇扶住她的双手,丝毫都不留脸面的恨声骂道:“瞧瞧你教出来这样的好女儿!当真是不知廉耻,将陈家的颜面全都丢尽了!”

    可怜陈夫人本就又是担心女儿又是心有羞愧,此时更是在众人面前被婆母这般责骂,便只差点儿就要哭出来了,亦是望着还在地上同那华小姐翻滚着厮打着的女儿,满面的恨铁不成钢。

    李锦贤初一见忽得来了这么多的人,心中也是吓了一大跳,但只见当头而来的皇后满面阴沉神色不对的模样,心中顿时便明白过来了。

    自己应是着了旁人的道,还正懵懂不知呢。

    是而他不再去管仍在地上厮打的钗环滚落一地且衣裙脏破的两位小姐,上前便跪地行礼道:“儿臣向母后请罪,因着儿臣没有及时制止这两位小姐的纷争,这才惊动了母后与各位移驾前来,还请母后治儿臣制止不当之罪。”

    他这般装腔作势的赶着向皇后请罪,倒并未言及这两位小姐的不是,只一味的将这些无关痛痒的过错往自己的身上揽,当真是聪明的很。

    皇后与他母子连心,自然知晓他的想法,是而面上的神色倒缓和了许多,言辞虽听着似是在责怪他,实则只轻轻的便放了过去,缓声道:“入宫赴宴的都是宾客,三皇子你身为主人,竟这般怠慢贵客,当真是不懂事。来人,还不快将这两位小姐给本宫扶起来。”

    李锦贤十分乖觉的站起身来便让到一边去了,低垂着双眸只当是与己无关。

    只是在他回到皇后身边时,却忽得只见这里多了一个人。

    稍稍抬起双眸不过轻瞥了一眼,他那一双眼眸便撞入了一口深幽宁静的古井之中,端的是眸如点漆湿润温和,却透着一种叫人如何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静光芒。

    他不仅微微一怔,这才察觉了原来这双令他无法看穿的双眸的主人,竟是那位华府的七小姐。

    宫人们听从皇后的吩咐,依言便要上前去将那两位旁若无人且依旧在地上厮打着的世家小姐给扶起来,但终究是不敢下重手去拉扯,是而即便是干着急着,也只能边口中轻唤道:“陈小姐、华小姐,让奴婢们扶你们起来吧!”一边在一旁干瞪眼。

    华夫人显然是不知道华玉蓉这是如何得了失心疯了,好好的大家闺秀竟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毫不顾忌的同人动手打架,且还不知停手连拉都拉不住。

    是而她虽心中也是十分的气恼,却只按兵不动的冷眼旁观着,只阴沉着一张脸并未发出一言。

    她心中是知道的,原本为了暗算齐念方才将她们姐妹二人留下,可现下齐念竟安然无恙,出事的反倒是华玉蓉,这其中定然有十分的蹊跷,是而她这才沉得住气静观其变。

    可庆国公府可就不一样了,在她们的眼中陈文琴就是被猪油蒙了心方才如此鲜廉寡耻不将素日里家中长辈的训诫放在心上,不仅丢自己的脸也就罢了,且拉着阖府都陪着她一同丢脸。

    是而庆国夫人十分义正言辞的道:“皇后娘娘,请不必对她客气,这样的女儿在我们陈家当真是见所未见之人。老身在此担保,今日将她带回府中之后,往后便再也不会将她带入宫来了。”

    这一言即定下了陈文琴这一辈子的前程,既然再也不会入宫,那么那些想要嫁入皇室的念头,自此便也就只得烟消云散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皇帝驾到

    皇后微微一怔,再看向在地上滚来滚去且还在不断厮打的那两人,心中亦是觉得无味,便只好道:“庆国夫人言重了,不过是两个小女儿家的在玩闹使小性子,哪里就得十分的怪罪于她们呢。”

    陈夫人虽十分的不愿,但此时亦是骑虎难下,虽说陈文琴在见了众人都来了之后也有心要放手站起身来,可那华小姐却跟得了失心疯似的,硬是不肯松手,偏拽着她的头发往泥土地上按去。

    是而被摁在地上动弹不得的陈小姐听了这话后,本就满心的羞愧与无地自容,现下顿时便彻底的崩溃了,被华玉蓉骑在身下嚎啕大哭了起来。

    这场面,且不说庆国夫人气得难以自持拂袖而去,便是陈夫人也再难容忍下去,只面色十分难看的对着她的次女使了个眼色,低声道:“还不快将你姐姐扶起来!”

    陈文棋这心中其实早就对那长相十分妖里妖气且飞扬跋扈的华六小姐充满了不满,且现下还让自己的亲姐被她死死的按在地上殴打,而上前去打算拉开她们的宫人们又束手束脚,生怕偏颇了谁让哪家贵府瞧在眼中心生不满,到头来遭殃的还是她们这些做奴才的。

    是而这厢才不过得了母亲的吩咐,她便已然领着自己的贴身丫头冲上前去了。

    其实这陈家姐妹二人虽也都不是十分急躁之人,却也不是能任人欺辱的。是而陈文琴瞧着文静柔弱却是知道反抗,而这素来便机敏伶俐胆大妄为的陈文棋便更加咽不下这口气了。

    眼瞧着这一对二,华玉蓉显然便自上风转为了弱势这一方,华夫人这心中当真是十分的急切,却也碍着颜面不好亲自上前去和小辈拉扯,眼见着她们姐妹同心暗中下了狠手将华玉蓉掐打的鬼哭狼嚎的,是而心道谁还没个姐姐妹妹的不成,眸光不过一转便瞥见了正低眉顺眼面色沉静的七小姐,顿时心中便又恨上了。

    都怪这个小贱蹄子,如若不是她从中作梗,自己的计划又怎会横生变故成了这般难以收拾的光景,还叫她的蓉儿受了这样大的屈辱!

    此时虽不是教训她的好时机,但待回了府中,看她还能如何再翻出花儿来!

    是而华夫人的眸光愤愤然自齐念的面容上划过,转眼便又瞧见了正坐立难安满面惊惶的四小姐华玉菁。

    这个便是更加无用不成的了,完全都无需考虑。

    但多一个帮手总比少一个来的好,是而华夫人只好硬着头皮吩咐道:“菁儿,还不快去将你六姐带过来向皇后娘娘赔罪!再这般胡闹下去,成何体统。”

    华玉菁本就觉着这时光十分的难捱了,眼下又得了这样的命令,且不说此时众目睽睽之下,便是在相府中她也是素来便不敢违拗嫡母半句话的。

    是而继陈文棋之后,华玉菁便也就加入了这场混战,帮着华玉蓉与陈家两位小姐拉扯了起来。

    一时之间这芳华绽放繁花盛开的御花园中,顿时便充斥着阵阵女子的尖叫声、怒骂声、斥责声,全然不能消停。

    皇后此时倒想着两方都不能得罪了,只被宫女们搀扶着站在一旁时常不痛不痒的申斥两句,又遣了数名宫人上前去将她们分开,只是这人去的愈多,这场面便愈加混乱,最后都形成了难以控制的局面。

    华夫人心中虽十分挂念着华玉蓉的安危,但毕竟是自持身份不能作那市井泼妇般拉扯怒骂,便也只能站在一旁干着急,不时的训斥着被湮没在人群中的华府两位小姐几句。

    只是她为人素来就尖酸刻薄,此时心中一急,便愈发口无遮拦了些,虽都是些斥责自己的女儿的话,但难免也添了几分指桑骂槐的意思,让在一旁本就着急上火的陈夫人听了,心中愈发不是滋味儿。

    许是之前遭受了庆国夫人的无端责骂与腾腾怒火,是而倒激得这素来便十分端庄谨慎的陈夫人也说了几句不轻不重的话给华夫人听了,结果她们二人一言不合,倒也起了争端,横眉相对了起来。

    这下子已然不只是两位世家小姐因着争风吃醋而大打出手这样茶余饭后藉此消遣的小事儿了,在这座偌大的长乐城中,国相华府与庆国公府那便是举足轻重权倾朝野的两大世家,如今她们竟在这宫墙之内相对怒骂了起来,当真是能引起轩然大波的大事。

    皇后本只是不太想管,毕竟这事关李锦贤,相互对峙的又是都不能轻易得罪的人,是而她也只想在其中和和稀泥,得过且过便是了。

    只是现下她想好好的管了,这局面却已全然失控,管不住了。

    而且她很快便为了自己的一时迟疑付出了代价,因为这场闹剧,是在皇帝驾到时才被完全制止住了。

    因着今日只是寻常饮宴而已,是而皇帝既是带着朝臣们去了金銮殿商议国事,却也并没有多少紧要的事情处置。

    是而就在小太监悄悄上前来在皇帝的耳边低语了几句之后,皇帝倒是沉得住气面上依旧带着笑意,转而温声道:“今日本也无事可议,只是为了不拘束众位夫人小姐们,朕才将你们都带离了清凉殿。此时已然红日西沉,外头也不是那般太过炎热了,众卿便随朕去御花园逛逛吧,正好前些日子外边进贡了一对仙鹤养在御花园中,想来众卿都未曾见过。”

    华章身为国相,此时当然是得上前应声,笑道:“皇上当真是体察臣意,令微臣等感念不已。”

    众臣均纷纷附和道:“臣等谨遵圣意。”

    皇帝亦是笑意不改,只瞧着华章的双眼,缓声道:“华卿当真是众臣之首,实在是当得起‘一呼百应’这个词。”

    望着皇帝那双阴晴莫测的暗沉双眸,华章顿时不由得心头一跳,直觉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只待他正要再说些什么弥补一二时,却只见皇帝已然下了那金碧辉煌的真龙宝座,领着群臣率先大步往外去了。

    如此他便全然没了再说话的机会,便也只好整理了表情收拾了心情,紧跟着一起去了。

    一行人就在皇帝的带领之下,很快便到了御花园流云宫旁这个一团糟乱的是非之地。

 第一百七十七章 风波不断

    常年都跟在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那一声尖细拖长的“皇上驾到——”,顿时便让所有人了没了瞧热闹的心思,全都慌慌张张的拜倒在地,低下了头去,没人敢稍稍抬眸,去瞧一瞧那不怒自威的天颜。

    华章本就因着之前皇帝那句不阴不阳的话而心神不宁,此时不过草草掠过一眼,却只觉在这齐刷刷全都跪倒在地的众人之中似是少了他府中的谁。

    他不由得眉目一跳,再定睛看去,那躺在地上犹自拉扯着旁人不肯松手的,不是他的女儿,华府的六小姐华玉蓉,又会是谁?

    华章颇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那钗环尽去披头散发,衣裳不整形同泼妇的在地上翻滚着激起层层灰尘的那个女子,竟是他那千娇百媚自诩高贵的六女。

    只是这事儿就这般简单粗暴的发生在他的眼前,也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当真是抵赖不得,也无从抵赖。

    饶是华章这般心思深沉素来便在朝堂之上运筹帷幄之人,顿时也全然没了法子。再看一眼满面慌张似是方寸大乱的华夫人,他这会儿只想找条地缝赶紧钻进去,再也没有半分颜面可以拿来见人了。

    在皇帝的威势之下,这场皇后平息不了的混乱,终究也只能尘埃落定,渐渐消弭了下去。

    齐念只安静的随着众人向皇帝行跪拜大礼,且自始至终都一直面色沉静的低着头,微垂了双眸,竟也瞧不出半分或惊慌失措或幸灾乐祸的神情来。

    她的身影倒映在李锦贤那双若有所思的眼眸中,直觉告诉他,这个女子定然有她的惊人之处,且今日这事儿也定然与她脱不了干系。

    也不会就这般简单的就此了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恐怕要更加的失控。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皇帝只消抬眸瞧上一眼,心中便已然将这事儿的经过瞧了个通透。

    陈大小姐与华六小姐这两位已然是不能看了,满头满身的尘土飞扬涕泪横流,即便是相貌再如何美艳动人,此时恐怕也只会让人心觉嫌恶,再无半分好感。

    而陈二小姐与华四小姐也没好到哪里去,此时正跪伏在地浑身瑟瑟发抖,一张张上午时还是娇柔秀丽的美人面,这会儿倒全都掉地上去给糟蹋了。

    皇帝的双眼缓缓扫过这跪拜了一地的众人,面上不由得微微笑了起来。

    此时是众人都不敢轻易抬头的时候,如若让熟知皇帝心性的人瞧见了他此时的神情,恐怕那一颗高悬的心得霎时间便狠狠的坠入深渊。

    此时的鸦雀无声,这便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那一刻宁静之时。

    沉默了这许久,众人皆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好不容易才听见皇帝不疾不徐的声音十分清晰的道:“皇后,你来给朕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皇后虽心中一直都惴惴不安,但此时亦是骑虎难下,不回话是不行的了。

    是而她勉力定了定心神,想好了接下来要说的话,这才开口柔声回道:“皇上,这都是臣妾的不是。大家本都坐在席间饮酒作乐好好的,是臣妾非说御花园这花儿开的正好,此时难得诸位夫人小姐均在,便都邀了一同前来赏花。只没想到的是,华七小姐与陈大小姐竟心生了不睦发生了口角……都是臣妾没有制止及时,还请皇上宽恕臣妾约束不及之罪。”

    皇后爱子心切,有的时候难免便因着李锦贤的好坏而优柔寡断举棋不定。就好像这会儿,她一心想要护着李锦贤便将所有的错处全都推倒了那两位小姐的身上,且还装腔作势的将罪责往自己的身上揽一揽,倒是将罪魁祸首李锦贤给择得干干净净的。

    是而这般便显得她之前为了不得罪这两家的任何一方,没有强令将厮打翻滚的两位小姐给分开,是如此的模棱两可拖泥带水了。

    皇帝显然是将她的这些话连一个字儿都不会相信,但这显然是个很好的台阶,就如此下了也是好的。

    毕竟真不过是两个任性点的女儿家的打闹争执,如若真藉此拿来治谁的罪,倒也真是不太现实。

    是而他便又笑了起来,温声道:“皇后当真是言重了,不过是两个小女儿家的小心思作祟,怎地就成了你的罪过了。都起来吧,今日宫中饮宴本就是为了君臣同乐,动辄便行大礼又有什么乐趣儿。”

    闻此言当真是所有人都暗自松了口气,原本还以为皇帝会因此荒诞之事勃然大怒,治相府与庆国公府一个大不敬之罪,但没想到竟就这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皇后亦是松懈了下来,扶着宫人的手站起了身,便训斥宫人道:“还不快带几位小姐前去梳洗妆扮,一个个的当差都这般的不经心!”

    那些宫人们无辜受责,倒也不敢再多耽搁,扶起哭哭啼啼的陈文琴与已然脱力的华玉蓉,又领了也参与其中的陈文棋与华玉菁便战战兢兢的去了。

    眼见着这事儿尘埃落定,丝毫都没有引起注意的李锦贤也算是松了口气,目光依旧是不受控制的往齐念那边飘去。

    这一眼却只瞧的他心中忽得一提一坠,顿时便升起了一种奇异的感觉。

    不对,还没完。

    果然,就在众人正打算跟着皇帝皇后一同回去清凉殿继续未完的宴会之时,忽得就在眼皮子底下只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一闪而过,自花丛茂盛的雅廊里蹿到陈贵妃的流云宫里去了。

    皇帝忽得眸光一紧,不由得大声喝道:“是什么人!”

    这一声不仅叫众人均吓了一大跳,也引来了宫中云集的侍卫,在听了皇帝的吩咐之后便纷纷追随着那个诡异的人影去了。

    因着之前宫人们领着众位小姐下去了,华夫人与陈夫人都放心不下,便也就跟着一起去了。是而现下知道流云宫中或许藏有秘密的,便只有皇后与陈贵妃了。

    皇后自是心惊胆战忐忑不安,虽然没能照原计划算计了华七小姐,但原本总归是要借陈贵妃的流云宫一用,现下若有人存心将皇帝引去流云宫,这其中定然会十分的不利。

    相比之下陈贵妃当真是显然要坦然的多了,她依旧不过一副平静自持的模样,仿佛丝毫都没半分担惊受怕,自己的宫中竟闯入了身份不明之歹人。

 第一百七十八章 流云宫中

    只是皇后虽高悬着一颗心,此时却是半句阻拦的话都不能说的。不然便成了欲盖弥彰,反而引火上身了。

    是而这一行人只能平心静气的在这儿等着,一时之间所突然发生的事情当真是让大家都没了说话的兴致。

    且瞧着皇帝那副似怒不怒的神情,也当真是叫人提心吊胆忐忑不安,尤其是刚刚那件荒诞之事的两位家主,华章显然不只是为了那事儿,还有之前在殿中议事时皇帝似提醒又似警告的一句话。

    难不成……难不成皇帝是已然对他在朝中一呼百应之势起了忌惮之心,存心想要打压华府而为下一任的皇帝铺平君临天下掌控全局的道路?

    华章顿时不由得眉心一跳,下意识便抬眸遥遥越过人群看向了今日没有牵扯到刚刚的荒唐事儿中的女儿,她却依旧是低眉顺眼的微垂了头,面上似乎没有半点儿情绪,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平静如水。

    一瞧见她,华章便情不自禁的只觉额角的青筋跳动着微疼,又想起了在入宫的那段路上,她所说的那些话。

    她不过只是一个养在深闺之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女儿,她都是自哪里知晓这些关于朝堂之上隐晦至深的事情?

    看来要想知道她的底细,得在回府的第一时刻便同她把话给说清楚了。

    这倒真是同华夫人做了十二几年的夫妻以来,华章第一次与她目标一致,都想着要在回府后将这深藏不露的七小姐叫到自个儿的面前,好好的交代出她的这些个阴谋诡计。

    华章心中虽是阴雨连绵不断,但面上却是隐藏的很好,连一丝痕迹都不会显露出来叫旁人拿住半分把柄。

    他自是心机深沉,可那陈文琴姐妹俩的父亲礼部尚书大人就没这么好的演技了,他本就是个耿直性子直肠子的人,此时眼瞧着他这两个女儿都如此不识大体不懂规矩叫他丢了好大的脸面,且此时他的父亲庆国公又留在清凉殿中并未出来,而庆国夫人在瞧一眼后则被气得拂袖而去,他的妻子陈夫人更是陪同着两个女儿更衣去了。

    只余他一人在这里干站着承受着这些无形的屈辱,当真是难受极了。

    且那些平日里会暗中提醒他收敛心神心无旁骛的人全都不在,是而他现下这面色十分的难看,仿佛下一刻就要吐血身亡一样面无人色。

    而那些旁观的人自是不痛不痒的陪站着,且眼瞧着这陈大人的神情,心中都在暗自打趣儿,那两位陈小姐本是知书达理温柔端庄的大家闺秀,不然家中父母也不会将她们带来这宫中想着要攀龙附凤。

    谁知今日竟在这御花园中形同疯妇般栽了这么大的一个跟头,让庆国公府在朝堂之上将脸面丢的遍地都是,且再看陈大人被气得那副的模样,想来那两位陈小姐回到家中是没什么好果子吃了。

    话虽是这样说的,但庆国公府如今倒还不是全然由尚书大人夫妇说了算,如若真要打死两位小姐,想必祖父祖母也是会心疼的。

    这便是他们这些后来人的想法了,而之前便一直都跟着皇后前来看热闹的则瞧见了庆国夫人气得拂袖而去的那场景,便知那两位陈小姐如若落在父母手中尚不过打一顿关几日,还能活着便是好事儿,而若落在庆国公夫妇的手中,只怕是要香消玉殒了。

    当然了,这也不过是玩笑而已,就连皇帝都说了,横竖不过是两个小女儿家的使小性子而已,带回府中好好的教养着,将来依旧会是贤良淑德的好女子,双双这家室背景摆在这里,即便是不能嫁入天家享受荣华富贵,嫁个寻常人家一辈子衣食无忧也就是了。

    这便想的有些长远了去了,但且今日就这么些人瞧在眼中都能遐想出往后有这么多的八卦来做茶余饭后的谈资,那回头众口纷纭的传到了宫外,还不知道要说成什么样儿呢。

    说起来也都是畏惧权势的心思在作怪,华国相府虽说同庆国公府一般出了一样的笑话,但就是没人敢在明面儿上或是背地里指手画脚,毕竟就算都是一等世家也都有些差距的,有的人就是可以调侃取笑,而有的人则被视为天子一般,是不容任何人置喙半分的。

    这也正是华章近日来心神不宁的原因,被捧得太过高了,便随时都有着被狠狠的摔在地上的危险。

    毕竟高处不胜寒,即便是有许多人的艳羡与臣服。

    这些小心思并没有安静的考量许久,很快便被一个匆匆回来禀报的侍卫首领给打断了。

    那首领跪倒在地,扬声道:“启禀皇上,微臣率众紧跟着那个可疑的身影进入了贵妃娘娘的流云宫,那人闯入了西暖阁后便反锁了房门,微臣……臣等实在是进不去。”他说到后边,显然是自己都有些说不下去了,只一脸为难的支吾了起来,忙俯身下去又重重的叩了个头。

    皇帝这下子是真的动了怒,高声斥责道:“混账!这么多人竟连一扇门都闯不进去,朕要你们有何用处!你倒是同朕说说,流云宫的西暖阁里究竟是有什么东西,竟让你们都束手无策?”

    君王这雷霆之怒顿时便威慑住了所有的人,是而以皇后为首,众人便又纷纷跪下了身去,霎时间只觉静谧的渗人,竟好似连一根针落地都能听见。

    “皇上息怒!”那首领显然也被狠狠的吓住了,顿时便连连磕头如同捣蒜般频繁的厉害,口中亦是不敢再藏着掖着了,只得明明白白的回道:“臣等不得破门而入,正是因着西暖阁内传出四皇子殿下十分震怒的声音,叫臣等全都滚开……是而微臣才匆匆来回禀皇上,微臣实在是不敢冒犯四皇子殿下啊!”

    这便是这些做奴才的苦处了,眼前的这个是主子,而暖阁里边的那个也是主子,虽说在皇帝的命令面前,四皇子便不算什么了,但皇帝事先可不知道那西暖阁里竟待着四皇子。

    如若他们谨遵圣意不管不顾的闯了进去,那么要是真有什么事儿还算是好的,如若不过是误会一场,那他们这些冒犯四皇子殿下且不听命令的侍卫们可就有的是苦头吃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真实恩怨

    这四皇子素来为人的性子,连宫外边的人都了解的那般清楚,就更别提他们这些在宫中当差多年的人了。

    皇帝那幽深的眸光因着这番回话不由得微微跳了跳,却也没多说什么,只轻瞥了一直都沉默不语的陈贵妃一眼,兀自道:“那朕就亲自去看看。”

    说着便抬脚就直往那流云宫中去了。

    陈贵妃倒是一直都强作镇定不仅没有为自己的儿子申辩一句半句,便是连双眸都不曾抬起,仿佛这话与自己无关一样。

    此时就连一心沉浸在两个女儿均颜面尽失的羞愧愠怒中的礼部尚书大人,都因着四皇子这变故,颇为担忧的看向了自己的妹妹,陈贵妃。

    只是陈贵妃虽明面儿上依旧瞧不出半分不妥来,但心中却是思绪万千,凌乱无比的。

    她素来便深觉自己嫁入宫中成为皇帝的贵妃是个错误,是而不仅在入宫后长年累月的郁郁寡欢,且对为皇帝诞下的这个孩儿也不曾有多上心。

    是而四皇子自幼便无人管教,且母妃深受皇恩又地位无比的尊贵,外祖家又是那般显赫的家室,就在诸多这样的情形之下便养的他素来就无法无天肆意妄为,长成了如今这个视人命如草芥却视美色如命的卑劣性子。

    这也正是他那满身的毛病之中,最为致命的两点。

    陈贵妃虽对这个儿子从来都不喜爱,但终究是身为人母,便是再如何不喜都会有几分慈母心肠。

    便也是她对李锦玉有这几分难得的怜爱,方才有了今日之事。

    说到底这场纷乱虽说齐念算是其中的主角之一,但她也不过是全身而退,然后稍稍推波助澜了一把而已。

    真正的主谋除了华夫人与皇后,其实陈贵妃也在其中搀和了一脚。

    毕竟若没有她的许可,这偌大的流云宫又是如何能做到空无一人,便华玉蓉与齐念随意便进了偏殿,还喝上茶闲聊了几句,又如何能让七姨娘便那般随意出入流云宫的喂了李锦玉一壶暖情酒,她们的谋算又如何能得逞。

    其实这一切都源于四皇子李锦玉那个酒肉朋友,晋国公子的死因。

    晋国夫人毕竟只是区区一介无甚头脑心胸的妇人而已,因着与华府的四小姐华玉菁素来便婆媳不合的缘故,是而她那不争气的儿子的死,便被她目光短浅一厢情愿的扣在了无辜的华玉菁的身上。

    这场不得善终的婚事终究是连累的华玉菁在这整座长乐城中都抬不起头来,饶是相府千金家室煊赫又能如何,到底是拗不过这世俗的异样眼光与她心中自己都过不去的那道坎儿。

    华玉菁自是无辜受累,但那晋国公子也不是自己喝醉了酒失足落入水中那般简单的事儿。

    毕竟他好歹也是世家公子,家中亦是有着公爵之位正等着他年满二十弱冠之年即可承袭,外出行走又怎会身边无人跟随,既有下人跟着保护,那又怎会深夜落水而溺亡,直到第二日清晨方才被护城河附近的居民发现?

    这桩案件本就十分的奇特,其中含糊不解之处亦是很多,但因着晋国夫人一口咬定便是华玉菁克死了她的儿子,除此之外竟半分都不肯配合府尹查案,这当真也是一桩稀奇之事。

    暂且抛开这些不提,只道那晋国公子确实不是自己一时大意方才害了性命,只是因着在青楼中为了赢得瞧上去十分冰清玉洁的美貌花魁的初夜,与人争风吃醋当时略占了些上风,方才被人记恨,遭人暗算了去。

    当然了,以他的权势富贵,能暗算的了他的,势必是比他的富贵权势再要高上几等,方才能不费吹灰之力便将他彻底的断送了性命。

    那人正是当今圣上的四皇子,视美色如命却视人命如草芥的李锦玉了。

    那天照旧是这俩酒肉朋友相约着同去逛青楼的日子,去了才发现,这长乐城中最大也是最为富丽堂皇糜烂不堪的烟花之地,今夜竟新进了一个国色天香的花魁姑娘。

    这位花魁可不同于往日里那些妖冶娇艳的风尘女子,她虽容貌倾城却丝毫都不娇媚妖艳,身上独有那一分冰清玉洁不染纤尘的气质,当真是叫人顿时便直了双眼迷了心窍。

    且最为难得的是,她不过才是少女之姿,从未被人染指过。

    青楼的鸨母最是知道如何赚钱,这棵摇钱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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