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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金牌庶女-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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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母亲你这是怎么了?”齐姝忙扑了上去,口中的尖叫声又涨了一个高度,“这究竟是谁干的?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这样对待您!”

    说着齐姝便要替她解开绳索,还对着站在左右那群不敢抬头的管事们骂道:“你们的狗眼都瞎了么?还不快来帮我将这绳索给解开!”

    众人直僵直着身子站在原地,谁也不敢应她一声晃动下身子,就更别提要去帮她了。

    顿时这母女二人口中均飞快而出的刁钻骂声交织成一片,响彻了这整间的厅堂里外。

    这阵叫骂正好声声都骂着肝火更加旺盛的齐君良,齐念不过斜斜的觑了眼他的神色,便知自己心中之前拟的那个养肝的方子算是没用了,得加大剂量方能见效。

    似齐姝这般自打出了娘胎便养尊处优的小姐,哪里解得开这种粗糙的绳索所打的死结。又是一通极其难听的骂骂咧咧,她方才放弃了,爬起身来便大声质问道:“爹爹,你怎么可以这样!竟然任由下人这般欺辱母亲,她便是有错都不能这样对她,她可是你的结发妻子啊!爹爹你这样不给母亲脸面,便是将外祖家的颜面都踩在地上,如此于咱们齐府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够了!你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爹!”眼见着齐君良那额角的青筋跳了又跳,齐姝却还是不知好歹的继续絮叨着,终于将他的怒火全都逼出来了。

    只是愤怒至极反倒使人冷静,齐君良冷笑道:“你可知道你母亲她做了什么?就在这里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我?你若是真的不再想做我齐某人的女儿了大可明明白白的告诉我,横竖你之前也就差了一点便能将姓名自族谱之上除去,我想大宗伯定然乐意之至!”

    齐姝顿时便尖叫起来了,一根染了鲜红豆蔻的食指那保养得如同削葱般指尖差点儿没戳到正兀自坐在一旁喝茶且默不作声的齐念的面门上去,“你这个贱人竟敢在爹爹面前搬弄是非!今日看我不打死你,我便不姓齐了!”

    说着便要上来撕扯,却只连齐念的衣角边儿还没沾上,就被齐君良捉住了手腕狠狠的扔到一边去了。

    “闹够了没有!你自己做的事情你不反省,竟还怪到你妹妹头上来了!”齐君良当真是怒不可遏,伸出了手来指了指地上如同泼妇一般的周氏又指了指与他怒目相视的齐姝,“你们母女当真是一丘之貉!如今姓不姓齐这件事情已由不得你决定了,我来替你决定!现下我正好要写一封休书将你母亲休了,你便随她一起,回去长乐城你外祖家荣国府罢!”

    “那个贱人才不是我妹妹!”齐姝终于听明白了他这话的意思,顿时便歇斯底里的面容都扭曲了,“爹爹,你究竟是受了她什么蛊惑!居然还要休掉母亲,你当真是糊涂了!”

    齐君良顿时面容比她更扭曲,终究却因着年纪大了,经不住这接踵而来母女俩轮番着来气他,顿时便跌跌撞撞的连退了两步。

    齐念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将他放置在椅子上坐好了,方才转过身来冷冷的看着齐姝,说出口的话比她的面色更加冰冷,“你难道都不问问,爹爹为何要休妻?”

    齐姝被她这森寒的目光盯得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方犹自强撑着色厉内荏道:“母亲是被你这贱人施了毒计给陷害了,爹爹又受你蛊惑,自然是对你言听计从,说休妻便休妻了!”

    “此话当真?”齐念轻蔑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看向趴在地上被捆成个粽子的周氏,一字一句的冷声道:“你与这位黄先生做出这等污人耳目的事情,竟也是遭了我的陷害?”

    周氏虽心中爱黄敏思爱的非君不可,但她此时尚还存有几分理智,底气不足的叫道:“那是自然!都是你苦心经营了一条毒计来害我!”

    “如此,便别怪我不客气了。”齐念冷然笑了,转头向人群中唤道:“阿瑶。”

    阿瑶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

    周氏心中忽得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既然夫人口口声声说与黄先生并无私情,今日大家所见都只是我设的陷阱,那我为自证清白,也只好出此下策了。”齐念这话说的倒温和亲切,接下来的话却只叫人毛骨悚然,再如何温柔的声音也盖不住其中的阴寒,“黄先生虽也是中了计方才被迫与夫人行了那苟且之事,但齐府的清白不能毁于先生之手,所以既有那事实摆在我们大家的面前,为保齐府多年以来的声誉,如今可不能声张出去,便叫黄先生就此合眼了罢。”

    这话略顿了顿,她又慢条斯理的开了口,“阿瑶,你有这经验,便由你去吧。要记得给黄先生一个痛快,不要叫他死得太过辛苦了。”

    黄敏思本只一味的装死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企图能蒙混过去,祈祷着能给自己一条生路。

    谁知这周氏母女竟都是这般不顾人死活,一个劲儿的把旁人推出去只为了保全自己,当真是叫他忍无可忍。

 第一百零八章 寂寞如雪

    眼看着那四小姐身边那个满身杀气的丫头正面无表情的向自己走来,他尚在不停的强行暗示自己,如今这世道人命关天,她们岂敢就这般当众杀人,她们不敢……

    只是这满堂的人全都低着头连眼都不敢斜一下,那主位之上端坐着的齐君良更是满面乌云遍布,晦暗不明的眼底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那个令他作呕的老女人,她那唯恐天下不乱的女儿,此时正满心期待着他被这手执短剑的丫头一刀狠狠的割开喉头,叫他即刻便说不出话来,随即流尽了全身的血而死。

    待阿瑶在他的面前矮下了身,面不改色的将手中的匕首挨近黄敏思的脖颈时,黄敏思的双眼几乎快要瞪出来了,就在他几乎精神崩溃将要张口的瞬间,却只听周氏那直击天灵盖的近乎惨叫声,几乎要撕裂众人的耳膜般惊天动地,“别杀他!别杀他!谁、谁敢杀他?就先来杀了我!”

    齐念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他既与你毫无瓜葛,你们两个也是被人陷害的,那他死不死的与你何干?”

    周氏激动的面色都涨得通红,直喘着粗气嘶声嚷道:“谁说跟我毫无干系!他是我此生最爱的男人!”

    此话一出不禁众人皆震惊不已,尤其是齐姝,整个人都傻掉了。

    齐君良此时已然怒火燃遍了全身,怒而拍桌霍然站起了身,恼羞成怒的高声吼道:“还不快将他们二人给我拖下去!关起来!”

    齐伯忙应声去办了,与此同时齐君良忽得身子狠狠的晃了晃,整个人一个趔趄无处可扶,便面朝下猛然栽倒在地。

    于是又是一场兵荒马乱的折腾,齐伯与众位管事一边紧张而又担忧的扑上去扶起了齐君良,一边还不忘连连呵斥着下人们,匆忙的将地上趴着的那二人给拖了起来,押到后院去且着人紧紧地看守着。

    齐姝许是被周氏那一声催人泪下的表白给狠狠的打击到了,堂内便是这般忙乱了起来,且周氏与黄敏思就在她眼前被拖行出去的,她也全然毫无反应,只呆呆傻傻的站在门边,不时被进进出出的下人们撞到一下。

    最后她身边的丫头实在是看不过眼了,只好扶着她的手半哄半骗的将她给带回去了。

    齐念目送着她那踉踉跄跄僵直而去的背影,本是大获全胜应十分欢喜的,但此时心中却是波澜不惊,居然连半点兴致都提不起来。

    这人生,简直就是寂寞如雪啊。

    齐君良被送回卧房的时候,齐念特意去瞧了一眼,借着给他掖被子的机会为他诊了诊脉,虽有些急促但尚在可调理的范围内,只是一时之间被气得狠了些,并无什么大碍。

    如此她便也就没插手大夫写方子开药这些事情了,只在出去时顺势斜了一眼那个胡须花白的老郎中正抖抖索索的写着的那张方子,虽用量及择药方面不是太精准,不过胜在合理且会见效,便也就罢了。

    这夜闹得这般凶,齐念当真是有些疲倦了。

    她一心想回去歇息,却在踏出这道门槛之时,忽得眼前一片晕眩脑中混沌不堪,屋外那浓稠厚重的夜幕仿佛正呼拥着挤上前来,直压迫的叫她喘不过气儿来。

    阿瑶见她停了脚步,不由得也站定了,轻声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齐念抬起手来食指轻轻的按压着太阳穴,须臾方再次镇定了下来。她低声道:“没事儿,许是太累了,我想回去睡觉。”

    阿瑶的面上不由得泛起些微笑意,“那咱们就快些回去吧。”

    齐念点了点头,回身带关上了房门。

    那缓缓合上的两道门间,齐君良那张紧闭着双眼且皱着眉头脸庞被蓬松的棉被遮掩了一半,在齐念的双眸中留下了深深的映象。

    这道门,终究还是彻底的关上了。

    齐念回到自己的小院中,先去齐南的屋里看了一眼,见他依旧睡得香甜,便也笑着低声自嘲道:“且看我这东奔西忙的,还不如就同他一般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一觉便睡到了明日清晨。”

    阿瑶陪着她出去,回身去轻轻的带关上了门,边道:“糊涂人总要有聪明人来照顾,不然早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她这话说的虽简单,但确实也是这个道理。

    不过又闲话了几句,齐念便不由得哈欠连天,简单洗漱过便也就上床去睡了。

    今夜发生的这些事情总会让许多人都睡不着,但这不仅仅是结束,还是一个新的开始。

    要养好精神应付接下来各式各样的突发状况,这便是齐念的首要任务。

    只是她现在尚且不知道的是,马上就要来临的一个坏消息,却不是关乎于周氏齐姝乃至远在长乐城的荣国公府,而是她于两年前特意留在那偏远乡野山村的秦姑。

    那是她不论前世还是今生,自小到大最为亲密的至溶入骨血的一个至关紧要的亲人。

    第二天黎明时分将将天亮,时辰才刚过寅时,齐念正沉浸于睡梦中,却睡得不十分安稳,只看她不断皱起的双眉与额头沁出微汗便可得知,这做的定然不是个美梦。

    阿瑶的脚步虽轻得如同一只猫,但许是与齐念在一处相处的久了,且她的睡意正浅,是而阿瑶才刚轻声推开了房门行至床前,便只见齐念睁着一双亮晶晶漆黑的双眸,微有些沙哑着嗓音低声问道:“阿瑶,是出什么事儿了么?”

    阿瑶的面色有些凝重,似是心有难言之隐不知该如何启齿,一时之间竟有些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全然不似她往日里有话便说的直率性子。

    齐念心中一沉,本还有些睡意朦胧,此时却骤然清醒了。

    她干脆掀开了被子下了床,便开始往身上一件一件的套衣裳。

    阿瑶一向是知道她的性子,有什么事情便要及时说,毕竟赶紧解决事情才是正确的,慢慢拖着横竖必然都没什么好处。

    她定了定心,使自己不要去想之前二姨娘逝去时齐念那伤心欲绝的模样,方才开口道:“小姐,刚刚兄长的信鸽停在我的窗口,信笺上写着秦姑病重,望小姐速回行山村一趟,以见她……最后一面。”

    齐念的双手一顿,心跳似是也跟着一顿,瞬间便漏跳了一拍。

 第一百零九章 重回故地

    她转过身不肯置信的盯着阿瑶,嗓音中似有些颤抖,犹不死心的问道:“你、你可看清楚了?当真是……是秦姑生了重病无力回天?”

    阿瑶垂了头不敢去看她,只低声道:“是。”双手奉上了那封简短的信笺。

    齐念的指尖有些微颤,那龙飞凤舞的字迹很是眼熟,令她不过轻瞥一眼,便能得知这是当初教了她三年之久的医毒之术的师父,沈灼华所书。

    仔仔细细的将那寥寥不过几个字读了数遍,齐念这才不得不相信,确是自幼便将她捧在手心中疼爱有加的秦姑,如今堪堪弥留之际,强撑着一口气也要待她回去见她最后一面。

    她这一颗本悬在半空中的心,就在这反复的确认之间,狠狠的坠入了深渊。

    将这信笺妥善的贴身收了,齐念当机立断的吩咐道:“阿瑶,你现在赶紧去备两匹快马,一盏茶后我们在后街见。”

    阿瑶愣了一愣,“现在?”

    齐念已然顾不上她了,转身便往外走,边道:“现在!”

    天阴城这座本属未央国边境之地的小山城,因着那座屹立在城边在大山后既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是而这虽是边塞,却无临国,倒是比其他的边缘之城要安宁许多。

    当然了,也因着这份难得的安宁平静,便也就格外清幽自在,人口相较那些地段繁华的富饶之城也要稀少许多。

    是而在这春日里和暖的大清早,两匹骏马由远及近的飞驰在这长街之上,哒哒马蹄声清脆响亮,沿途却也只招来不过数人的侧目。

    待出了城行至郊外,虽已日上三竿,能遇上的行人也只是寥寥,只依稀可见那奔驰的骏马上坐着两个格外娇小的身影,便就一晃而过,沿着山路奔远了去。

    当初自行山村进入这天阴城时,因着齐君良心疼女儿年幼娇弱,不忍加紧赶路怕苦了她,是而留足了时辰自清晨直走到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时分,方才到了齐府。

    但此时秦姑尚在病榻之上苦苦挣扎,齐念便分外的心急如焚归心似箭,早膳午膳一应都无视了去,便是连休息都不曾停下马儿来喘口气。

    阿瑶本来是想劝劝她,似她这般马术不太精通且不过是个丝毫不会武功的柔弱女子,这般拼命的赶路就算她能撑下来,恐怕接下去的几日都不会好过。

    只是这话到了嘴边,却又叫她不知如何开口。

    毕竟她自幼便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只与兄长相依为命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长大。也因着那些年每每都九死一生惊险无比,倒叫她年纪轻轻便能看得很开,生死本就无常,且这两者往往都只隔着一层薄纱,谁都不知道下一个死的会是谁。

    在那座齐府之中,明里暗中的人人都只道四小姐冷面冷心从不会动恻隐之心,但在阿瑶的眼里,小姐却是最易心软善良的一个人。

    一想到那位素未谋面过的秦姑正在生死的边缘挣扎着等待小姐,当初失去二姨娘的那份痛楚又要加倍的经历一次,阿瑶便止不住心中难过。

    她看着齐念似是摇摇欲坠却又竭力坚持的背影,忽得有些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是当初的自己,那个能将生死看淡的自己。

    当初整整一日方才走完的路程,如今倒只用了半日,堪堪正午时分便已然能遥望到行山村那村头处的那棵迎风而立的百年大树了。

    须臾两载时光,在天阴城中或许会刻划出翻天覆地的变化,而在这偏远僻静的小山村里,却依旧是炊烟袅袅和风细柳,乌瓦旧墙老树清流。

    只是如今尚顾不上热泪盈眶的怀旧,齐念将已然有些疲倦的马栓在了村头的老树下,便依寻着往日里印在脑海中的记忆,直直的往家中奔去。

    阿瑶紧随其后,若不是她在旁稳稳的托着齐念的手臂,恐怕骑了这一晌午的马从未停歇过的齐念早就软了双腿,毫无知觉的躺在地上了。

    当初与秦姑一同住了十几年的那座小小庭院尚是熟悉的模样,这座依靠着大山而居小村庄仿佛更受春意照拂,和煦的阳光温柔的清风,院中那条青石板铺陈的小径依旧光滑如初,只是每块板石之间的缝隙中都冒出了丛丛葱葱郁郁的小草,踩过这条小径时青草已然漫过脚踝,微微有些发痒。

    齐念只觉自己的双眼也有点儿痒。

    从前她在的时候便知晓,秦姑最是闲不住的一个人,整日里除了洗衣做饭收拾家中等一应杂活儿之外,便也在这院中种了些许瓜果蔬菜自给自足。

    在侍弄着这些庄稼的同时,她也会将这院中四处边边角角的都打理的十分干净,莫说一棵杂草了,便是连一块石子一片瓦砾都有它们妥善的安放之处。

    如今且看这院中,莫说遍地碧草横生无人去除,墙角处的菜园地都已然荒废,便是她当初最为喜爱的那几株紫罗兰,也都枯萎的不成样子。

    照这情形来看,秦姑这病少说也该有半年以上起不来床了。

    难怪,便是连沈灼华都束手无策,无力回天。

    待到了门前,齐念终于稍缓了脚步,直至彻底站定。

    她本来是十分焦急的,但行至门前反倒停住了脚步,倒真叫阿瑶微有些讶异,忍不住侧头去看她。

    这一瞧,却只见她不知何时不动声色间,竟已然泪流满面。

    阿瑶不禁哑然。

    齐念忽得抬起了双手自怀中携了块锦帕来,仔仔细细的将面上的两行清泪全都擦拭了个干干净净。

    不过片刻间,她便转了脸眉目清澈的看向阿瑶,低声问道:“我现下瞧上去,可算正常?”

    阿瑶不由得点了点头。

    齐念这才将锦帕收了起来,轻踏步向屋内去了。

    她边走着,边轻声唤道:“秦姑,念儿回来了!”

    屋内只有两个人,站着一个,躺着一个。

    秦姑深陷于床榻上厚厚的被褥之中,紧闭着双眼面色蜡黄,双颊都瘦得凹了下去,显得双眼倒十分凸起,形容颇为可怕。

    齐念心中的酸楚顿时便如同翻江倒海般泛滥不止,忙上前去矮身跪在了床前,将她放在被中的手腕轻柔的拿了出来,把了一次脉息。

    且不说这脉搏跳动或疾或徐乃是大凶之症,便是看秦姑本略显丰腴的身姿如今被病痛折磨的如此消瘦,就知确是凶多吉少。

 一百一十章 疑惑不解

    伸手又探了探她的颈项之处,齐念心中不过默念了片刻,便将秦姑这些日子所用的药物全都推断出了八九不离十。

    沈灼华不愧是经年已久的老郎中,不仅用药刁钻出类拔萃甩那些光顾着赚钱不顾人死活的庸医远了去,更让齐念心生赞叹,同时也要自愧不如矣。

    只是这药用的十分对症,且秦姑也不过是年纪大了略感风寒一直都不得好,反而病势日益凶猛,方才缠绵于病榻至如今这般神志不清昏昏沉沉之状。

    既有沈灼华这般世间少有的良医为她诊治,且用药都没半分虚假,怎地不过治个普通的伤寒,竟治成了这番模样?

    齐念心中疑虑愈加深重,举目却只见傻站在一旁黑着脸的路石,全然不见沈灼华的影子。

    她不禁抬头问道:“阿石,我师父人呢?”

    路石颇有些不自在的回道:“他与阿月到后山采药去了,叫我在此守候着秦姑,等小姐归来。”

    齐念不由得冷笑一声,“什么药竟这般要紧,得赶着这一时半刻去采?我看他是庸医误人,自知医不好秦姑愧对他那一身苦学了一辈子的医术,是而没脸见人躲起来了吧。”

    这话说的十分尖酸刻薄,全然不是齐念寻常时的腔调。

    只是她太过了解自己那位师父了,脸皮之厚便是刀枪都不能刺破,更别提这轻飘飘的言语了。只是是人便都有弱点,他一向专于哪一方面的事情,便可劲儿贬低他这方面不行,保证就能将他激出来了。

    果然,路石尚未接上话头,就只听沈灼华愤怒的声音自后院响起,“小丫头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这要是没有我在,恐怕秦姑早在一个月前便没了人!”

    齐念显然比他更恼怒,忽得站起身来便大步往后走,边道:“那你为何拖到今日方才告诉我?且看秦姑这般模样,如若我再晚回来几天,便是连她最后一面都见不着了!”

    她本是十分镇定自若的,只是在说到那最后一句话时,喉头中还是听得出哽咽之声,却被她强行遮掩过去了。

    阿瑶随着齐念一同往后院去了,路石倒还尽心尽责的留在屋里守着。

    这座乡间小院并没有多宽阔,前面一个划了几块菜园地并种些花花草草的小院,三五间小屋后又只是个挖了一口水井与两棵大树的后院。

    沈灼华正在树下不知晾晒着些什么新鲜的草药,一把把的自放在身边的一只箩筐中往外取,均匀的摆放在阳光正好的干净地面上。

    他旁边守着个聚精会神的年轻小伙子,虽看上去人高马大健壮结实,但那副浓眉大眼憨憨厚厚的模样,倒也很是讨喜。

    齐念默不作声的走上前去,忽得矮身跪在了沈灼华的面前,低垂着头。

    阿瑶小吃了一惊,正要去扶起她,却被那小伙子给拉住了手臂,向她微微使了个眼色。

    阿瑶自知武功敌不过他,只好随他也站在了一旁。

    沈灼华黑着一张脸,依旧侍弄着手中的花花草草,头也不抬的道:“前些日子秦姑尚能自个儿说话吃东西,头脑也甚为清楚,是而她不许任何人告诉你,怕你为她担忧,也怕扰乱了你的生活。这几日她终于熬不住了,整日里昏睡在床上已经许久都没入口一粒米一口水,若不是阿月武功路数甚为敦实正派,自幼便将人体各部的经络骨骼全都记得清清楚楚了如指掌,每日在我给她喂下药之后再以内息缓缓过遍全身,恐怕秦姑确实是撑不到你回来的这一天了。”

    齐念忍着泪,低声道:“多谢师父。”继而转身看向站在一旁那面目和善的小伙子,亦是俯身一拜,“也多谢你了,阿月。”

    原来这高大憨厚的年轻小伙子,竟就是之前在江南留下照顾齐君良,且与齐念飞鸽传书数次的阿月。

    但他可全然不是齐念曾经误以为的如同阿瑶般瞧着娇柔可爱实则冷面冷心的小姑娘,却是个顶天立地武功高强的男子汉。

    这反差,若不是此时情形不对,否则定会让齐念好好的唏嘘一番。

    阿月虽瞧着甚为威猛雄壮,性子却实实在在的天真单纯。眼看着齐念冲他那一拜将要落实,忙红着一张脸闪避了开去,口中还在小声连连的道:“小姐客气了,实在是客气了。”

    沈灼华这才抬起了头,眉目中蕴含着让人不易看出的慈爱之情,口中却嗤道:“你倒是一如既往的乖觉。”

    “我若是不乖觉,又怎能得你的真传呢。”齐念抬手抹了把眼泪,哭腔却是无法掩饰了,“师父,秦姑这病当真是治不好了么?”

    沈灼华严肃的看着她,更甚为严肃的道:“你是知道我的,我素来说什么便是什么,从来不与人装腔作势装神弄鬼的。既是我让阿月给你传书,说秦姑病重不治,这话,便是实打实的真。但你的疑惑也确是让我纳闷了许久,我这心情也很不好。且秦姑前几日无意中所念叨的那些话我虽不甚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若你听过了,或许有所裨益。”

    听了这些话,齐念本还勉强尚存的那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但他显然是话里有话,只是这其中的辛秘他不愿掺和其中而已,是而叫她自己回来弄清楚搞明白,也好不留下任何遗憾。

    师父果然还是当年的性子,最为潇洒又直率。

    齐念自脑中匆匆过滤了一番,不由得更加疑惑不解了。

    秦姑虽已上了年纪,但再老也不过花甲,素来又没什么隐疾,怎地一个极为寻常的风寒便能将一个人致死?

    且还让他们师徒二人都束手无策一筹莫展,这事实在是蹊跷。

    “师父,秦姑她都说了些什么话?”

    “我都不愿去听了,便更不愿记住了。秦姑每隔一日会在黄昏时分神志稍稍清醒一盏茶的时辰,今日正好会醒,你便听她亲口告诉你吧。”

    捡完了药草,沈灼华拍了拍手站起身来,双眼自众人的身上转了又转,方才颇有些无奈的冲阿月道:“你去弄些吃的,给这俩小姑娘先垫垫肚子。她们二人这一路恐怕都没吃什么东西,眼看着这都下午了。”

    阿月大手一拍后脑勺,只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先生您说的对,我都忘了。我这就去,这就去。”

 第一百一十一章 回光返照

    说着便拔腿就冲向厨房去了。

    “哎呀,当真是个榆木脑袋,一点儿眼力见都没有,回头怎么能娶上媳妇儿啊。”沈灼华不由得愁容满面的望着他的背影,转身也走了。

    齐念知道他定是回药庐去了,倒也不再追问什么,只转身向阿瑶道:“我现在累极了,想歇息一会儿。阿月做好了饭不必叫我,你们吃吧。”

    阿瑶讷讷的应了声。

    去了秦姑的房中,见路石依旧还在坚持守着,齐念便淡然道:“你且出去吧,有我在这里就行了。”

    路石许是许久没见着妹妹了,心中也攒了许多的话想要说,便也就痛快的应了声就出去了。

    齐念在他身后关紧了门,深吸了口气,方才又回到了秦姑的床边。

    她看着这躺在床上几乎要死去一般生气微弱的秦姑,这是不论前世还是今生都最为疼爱她的至亲,就连爹爹与姨母都不曾似秦姑这般,感情已然一点一滴的都渗入了自幼这十几年的光阴中,直至融入骨血如何都无法分离。

    想着不由得泪水又要漫出眼眶,齐念忙狠狠的擦了擦面颊,将这悲伤的情绪收一收,便在床边坐下了。

    师父终究是男子,若是陌生女子倒也罢了,该如何诊治便如何下手。但秦姑与之比邻足有十多年了,自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且他平日里最爱的便是秦姑所做的饭食,齐念当初也是因为这方能得他一番教诲学有所成,是而也算是将关系拉的很近了。

    既是关系太过熟稔,便有了这诸多的不便与顾忌。

    齐念现下想要知道的是,秦姑这身上究竟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疾,竟让他们师徒二人都查不出。

    略定了定心神,她轻轻的掀开了被子。

    取出银针抹了些药粉,一路自手腕往上施针,直至后背肩胛骨处。

    这般悉心细致的慢慢扎针摸约过了两盏茶的功夫,齐念的额头已然冒出了细小的汗珠,眼底更是显露出些许疲惫。

    秦姑虽一直都未曾醒来,面色却是缓和了许多,连一向苦深微皱的眉头都放松了下来,仿佛睡着了一般安然平和。

    齐念小心翼翼的以双手隔着她的衣物平缓均匀的按压着她全身上下,心脏犹如擂鼓般振振有声,脉搏却是跳动微弱犹如气若游丝,额间冰凉一片,身上却是滚烫欲焚。

    愈是探查摸索,齐念的脸色便愈加难看。

    终于,在秦姑腰侧的一处地皮肉,让她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

    以手指细细描绘隐约能得知那是一条长长的伤疤,许是年岁隔得太过久远的原因,那道伤疤已然淡却几乎隐入了肌肤之中。

    掀开衣物将那伤疤露了出来,虽已是经年旧伤了,如今瞧着却依然是触目惊心。

    齐念虽自幼在秦姑身边长大,与之亲密更甚于爹爹,但却是从不知道她竟曾受过如此之重的伤,更不晓得是因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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