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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金牌庶女-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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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刚刚说的全都是瞎扯淡,若让有心人传了出去,只怕会说三小姐买通了四小姐的人,设计来陷害她呢。

    思及此周氏不由得暗中狠狠的横了齐姝一眼,与这小贱人交手又不是头一次了,怎地还是这般不当心,急功近利的!

    她只顾着怪罪旁人,却没想到原是自己得意忘形,默许了这件事的发生。

    如今之计,唯有让别人做替罪羊了。

    大宗伯双手反靠着背缓步踱上前来,满面皆是身为长者的威严,缓缓的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周氏心中已然打定了主意,便紧随着大宗伯之言,满面严厉的压着怒气道:“四小姐,我们在你这院中站了这么久,你怎么现在才出来?可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好叫我们这些做长辈的知晓?”

    这一言不问之前那所谓“卷了细软与人私奔”之事的真假,反倒质问四小姐出来见人慢了些可是心怀不轨,看来这齐夫人的心,当真是偏的厉害。

    只是明眼人未必说的上话,而能说上话的有存了看热闹的心不欲多言,且那些正议论纷纷的又只是些没脑子只顾财色的纨绔。

    齐念放开阿瑶扶着的手,又摇摇欲坠的冲着周氏行了一礼,方低眉顺眼的轻声回道:“母亲错怪女儿了,女儿怎敢在众位长辈宗亲面前拿乔,故意闭门不见。只是我这几日只觉心慌的厉害,终日头疼欲裂……今日又惊闻父亲遇险之噩耗,心中又急又痛,便、便一时难以自持,病倒在榻……”她低垂着的双眸伴随着哽咽的话语不断的滚落着颗颗泪珠儿,映衬着她那张苍白无助的小脸,在场这所有人几乎心情便都偏向了她。

    看看,这才是真正担心且关心着父亲的孝顺女儿该有的模样,继而也不难看出这么柔弱令人怜惜的四小姐在齐府之中、周氏的手下并不好过,就连前几日身子不适都不敢声张宣扬,这若换成了这位嚣张跋扈心思恶毒的三小姐,那还不得闹上了天?

    眼看着众人看向齐念的目光自探究转换为同情,周氏不由得铁青着一张脸,一时之间倒真找不到什么差错再来质问她。

    齐姝且看着她的戏信手拈来说哭便哭,心中立时便恨毒了她,只气得双手直打颤,边恶狠狠的扑上去边尖叫道:“你这个贱人!我叫你竟敢当众扯谎!我叫你还敢装乖卖巧!我叫你胆敢跟我做对……我要杀了你!”

    齐念那张本就没多少血色的小脸顿时煞白一片,满面惊恐的看着张牙舞爪神色狠厉的齐姝扑了过来。

    她似是慌不择路的往大宗伯身后躲去,齐姝便紧追着她又扑到了人群之中。

    这时只听众多的尖叫声此起彼伏,有人反应快上去想拉住齐姝,有人怕了她那张扭曲的面容上如同厉鬼一般的狠厉神情,全然不敢近身便慌忙逃开了去。

    周氏顿时只觉浑身的血都往头上飞快的涌,若不是齐姑与两个丫头稳稳的扶住了她,差点儿便要站不住身子倒地上去了。

    她强撑着精神方才能不算失态,脖颈上只见根根青筋突起,大声喝道:“快!快扶住三小姐!快扶住三小姐!”

    这时齐念的这座小院已然乱成了一锅粥,谁也没有觉得周氏用词不当护短心切,只或惊惶、或新奇的看着那位在人群之中发狂了的三小姐,如斯美人已然颜面扫地,即便那副皮囊再美又如何,且看看她那狰狞的面容透露出要吃人的癫狂目光,美感早已荡然无存,只会让人心存恐惧与厌恶。

    齐姝会成为如今这样子,齐念心中是粗略知晓一些的。

    当初她们母女为了谋害齐念,暗中买通了齐念身边的丫头浅苓,使其在齐念的汤药中下足量的砒霜。

    那时为了反击也是为了给浅苓谋一条出路,齐念便在暗中给齐姝用了一点儿幻惑之毒,叫她难掩做贼心虚的心思,好好消停一段时日。

    那幻惑毒本就份量不多,也算不上什么伤身伤神的毒药。虽然周氏为齐姝忙着各种请医问药却从未对症过,但这毒倒也只能致人迷幻,叫人精神受损,日夜难眠。

    药效长则数十日短则三五天,应该不会刺激她的心智至如此疯癫的地步。

    想来会闹得如今这般不好收拾,也是齐姝向来心高气傲飞扬跋扈,心思太过偏执了吧。

 第八十一章 偷鸡不成

    周氏虽然命令已下,但没几个人敢上前去阻拦齐姝。

    许是疯癫之人力气真会变的很大,毕竟且这可是齐府的嫡三小姐,夫人捧在手心中的女儿,下人们又岂敢真的使蛮力将她拿下,若是三小姐有所损伤,那他们岂不是自讨苦吃。

    虽然下人都不怎么敢上前去,但齐念这小院实在是太过狭小,这么些人若是好好的站着都有些摩肩擦踵,更别提乱糟糟的奔跑呼喝着了。

    人多拥挤,齐念又被阿瑶护着一个劲儿的往那人高马大的大宗伯身后躲,是而齐姝便是拼尽了全身的力气,都无法沾到她的半片衣角。

    齐姝的双眸几乎要瞪出血来,如若目光能够杀人,那么齐念早已在她的眼中死一千遍、一万遍了。

    最可恨的是,那个小贱人明面儿上伪装出一副弱不禁风惹人怜爱的模样,那双狡猾的双眼中却是闪烁着嘲讽与不屑的光芒,直叫齐姝恨不得立时便将那张脸狠狠的踩在脚底下!

    齐念眼瞧着齐姝忽得尽全力扑了过来,面上不禁冲她露出了一个浅淡得意的笑容。

    蓦地只听大宗伯压抑的痛叫了一声,怒而暴喝道:“放肆!你小小年纪竟然连我都敢打,简直是目无尊长!”

    这一声呼喝叫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顿时整座庭院鸦雀无声,各人面面相觑都不敢再做什么举动,生怕引火上身。

    原是齐姝那双保养的如同凝脂般白皙滑嫩的柔荑,那寸余长的尖利指甲,狠狠的自大宗伯的脖颈处抓挠了过去,自下巴往脸颊上,留下了几道还带着血珠的红肿伤痕。

    当然了,她本是想挠齐念的,只是这碍眼的大宗伯一直都挡在齐念的身前,令她失了手挠错了人。

    周氏定睛一看,差点儿吓得魂飞魄散。

    她毕竟不是仗着年少无知便格外轻狂的齐姝,她是深知这位年长了她数十岁的大宗伯,于齐府乃至整个齐氏家族的意义和地位。

    如今齐姝竟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将这位身份贵重的大宗伯给伤成这样,恐怕如今不说她尚在闺阁之中的名声,是要臭名远扬了。

    本还指望着女儿倚仗着这美貌能觅得个极富且贵的如意郎君,如今看来,可全都毁了。

    齐姝倒想不到这么长远,她只想一解眼前之气,绝不能放过齐念。

    她怒瞪向大宗伯,尖声道:“你不分黑白就护着那个小贱人,算得上什么尊长!不过是眼瞧着我们齐府家大业大,想来巴结奉承分一杯羹罢了!”

    正要押着齐姝跪下磕头认错的周氏才刚走出去几步,这一番话便迎头砸来,只叫她两眼一翻,差点儿没昏厥过去。

    在场的这些宗亲们听了这些话,顿时再无一人能忍得下这口气,冲动点儿的已然在连连质问,便是那几个能沉得住气的,都不由得黑了脸,怒视着这位不知天高地厚三小姐。

    大宗伯气得胡须倒立,却不欲再与她多费口舌,只冷声向周氏道:“这便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我们齐家怕是容不下她这尊大佛了,待明日我回了祠堂取了族谱,便将她的名字除下,从此与我齐氏再无瓜葛便罢了!”

    周氏大惊失色,忙推开丫头们扶住她的手,急急的走上前去行礼,哀告道:“大宗伯请息怒!姝儿她毕竟年纪尚小,还不曾懂事,只一味的任性为之。从今往后我定然好好管教她,还望您高抬贵手,且饶了她这一回吧!”

    说着便转脸向齐姝厉声喝道:“你竟还有脸站着,还不快跪下磕头向大宗伯好好道歉!”

    齐姝虽心中很怕她,双膝一软便几欲跪下。只是她眼角瞥见齐念那楚楚可怜的表象之下又见得意,便不禁怒火中烧,僵直着颈背无论如何都不肯下跪。

    且此时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她更是不肯折辱颜面,心中不由得对周氏不肯向着她而产生了怨言,却是敢怒不敢言。

    大宗伯没说话,只冷眼看着她们母女二人。

    周氏气急,扬手便狠狠的甩了齐姝一个耳光,只打的她口角出血,面颊肿胀,只抬手捂着脸颊满面不肯置信的看着从来都舍不得动她一根手指的母亲。

    周氏硬按着她的肩膀使她跪下了,方向大宗伯哀求道:“姝儿她已经知道错了,还请您看在她年幼无知的份儿上,千万不能将她于齐氏族谱上除名啊!”

    大宗伯阴沉着一张脸并未答话,只转身拂袖而去。

    齐氏宗亲们向来都以他为首,便也纷纷跟随其后,鱼贯而出隐入了这黑夜之中。

    周氏只狠狠的瞪了仍不知悔改的齐姝一眼,匆匆向齐宣道:“你看着你妹妹把她带回自己的院子里思过去,叫人把她给我看牢了,可千万别再出来惹是生非!”

    齐宣淡然的应了声。

    说着她那阴冷的目光自一直都低头不语的齐念面容上划过,不过冷哼一声便赶紧追着那一行人去了。

    齐姝见周氏一走,便马上爬起身来再次扑向了齐念,边口中咬牙切齿的辱骂道:“我看你这还往哪里躲!我定要撕烂你这张脸!”

    齐念只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状若疯癫的她,面上波澜不惊。

    阿瑶早在她爬起来时,便已然不动声色的挡在了齐念的身前,悄然握紧了袖中的锋芒毕露寒光四溢的短剑。

    只要这个疯女人敢冲过来冒犯小姐,她定然要叫她好好的吃些苦头,再不敢造次!

    齐念也因着齐君良的安危而心生戾气难以消减,在她的心里,如若父亲有什么不测,她便是颠覆整座齐府也在所不惜,更何况是区区一个齐姝。

    只是齐念难得的这一次狠厉并未实施,齐宣随意的吩咐了跟在齐姝身边的两个丫头,便将她半拖半抱的带走了。

    阿瑶只好遗憾的放开了本要出鞘见血的短剑。

    齐宣微微一笑十分的温柔,清朗安和的声音与齐君良几乎没什么差别,“三妹近日里心绪繁杂举止有异,倒让四妹受惊了。做兄长的在这里替她向你道歉,还望四妹不要怪责她因父亲的事情而方寸大乱,宽容些握手言和便罢了。”

 第八十二章 天衣无缝

    他这话说的倒轻巧,合着齐姝买通齐念的丫头栽赃陷害这等险恶用心均算不得数,只用轻轻松松的以“因担忧父亲而方寸大乱”这句话便浑然搪塞过去了。

    齐念不禁心中冷笑,这位貌似和善爽朗的兄长真是白长了父亲那张心慈仁善的脸,果然母系同胞方为一体,除了表面功夫做的不错之外,当真是与周氏母女同为一丘之貉,狼狈为奸。

    不过越是这样的人越要用心防范着,毕竟似齐姝那样胆大妄为的蠢货随意对付便能大获全胜的,在如今这世道是不多了。

    心中这百转千回的思虑面上依旧滴水不漏,齐念低头作梨花带雨状,似十分委屈又似百般隐忍,“大哥有所不知,我在这齐府之中是最胆小无知的,整日里除了期望平稳度日之外,便再无其他想法。我也不知曾做过什么得罪了三姐的事情,让她对我心生这般成见,当真是叫我十分惶恐。既然如今大哥长住府上,还请多为我解释一二,让三姐解开了心结,切莫再做这种偷偷摸摸泼人脏水的事情。今日若不是大宗伯明察秋毫维护着我,恐怕我便是有口也难辩一句,便是一死也难辨清白了。”

    说着她便楚楚可怜的落下泪来,只携了手帕轻轻的擦拭着面上的泪珠,眉目之间倒无半分怨怼之意,全然做出一副逆来顺受的弱女子模样。

    齐宣不禁暗自感叹她的演技之精湛,不说周氏与齐姝对付不来,便是连他都望尘莫及。

    他不由得也假惺惺的安慰道:“四妹今日当真是受委屈了,我定然为你与三妹好好调停,必不叫此事再次发生。现下已然快四更天了,四妹你又身子不适,还是早点歇息莫再为这些小事伤神费精神罢。”

    小事?若是这样的小事依样发生在齐姝的身上,恐怕如今齐府这天都要塌下来了吧。

    齐念拭尽了眼泪,红着眼眶屈膝向齐宣行了一礼,柔柔弱弱的道:“多谢大哥关怀。大哥也早些回去歇息吧,为父亲之事你已经忙了整宿,想来也十分疲倦了。还请大哥万万要保重身体,父亲的安危可就全凭大哥了。”

    这话听的齐宣只想皱眉,满心的疑虑顿时便弥漫上了双眸。他张了张口似是还想再说些什么打打太极,却只见齐念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半倚靠着阿瑶,他便只好又改了口,“如此,我便告辞了。”

    齐念只把他那些微的反常看在眼中,面上却似视若无睹,低头轻声道:“大哥慢走。”

    齐宣只好带着些许不安的疑惑转身走了。

    齐念这才松了一口气,今夜可算是要过去了。

    “阿瑶,吩咐下去,将那环儿给绑在柴房,找个稳妥点儿的丫头看着她,千万别叫她寻了短见。明日待我有空了再去审她。”她坚挺着腰背稳稳的站着,便想回房。

    阿瑶忙低低的应了声。

    环儿见三小姐都已落败,夫人又急匆匆的追着大宗伯去了,再无人能顾及到她,便不由得慌了阵脚,只想随着人群中一起混出去。

    虽说四小姐向来待人温和有礼,从来都不打骂下人,算得上是齐府之中难得的好主子。但是背叛本是大事,就算四小姐那性子再怎么和缓温柔,恐怕都不能轻易的放过了去。

    只是这四小姐看着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可她最为信任的丫头阿瑶却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自环儿正想开溜时,阿瑶便一直都面无表情的盯着她,直盯得她寒毛竖立浑身都不自在,就如同被那两道森寒的目光打了桩般钉在了原地,动也不能动。

    最后她今夜的归宿,便只有简陋肮脏蚊虫遍布的柴房了。

    齐念才踏足回房内,还未来得及再次躺下松泛彻夜紧绷的精神,却只听似有谁闯入了这院内,急匆匆的往这边跑来。

    她还以为是自己精神太过紧张而引起的幻听,在这朦胧的黑暗中却只听阿瑶低声提醒道:“小姐,浅葱来了。”

    “浅葱?她不是在姨母院中伺候么?突然回来做什么?”齐念忽得心头涌上了一阵不详的预感。

    她顾不上阿瑶的搀扶,只三步并作两步的抢上前去打开了房门。

    才一开门,就只见气喘吁吁的浅葱自廊下小跑而来,见到她似是面色一松,方断断续续的问道:“小姐……小姐你、你没事儿吧?”

    齐念目光如炬的盯着她,“你为何回来了?我不是让你好好照顾二姨娘么?”

    浅葱鲜少被齐念以这样惊骇的目光看着说这种语气森寒的话,顿时便有些被吓着了,呐呐道:“我、我本在二姨娘房中正准备守夜,却不曾想珠儿忽然慌慌张张的跑来对我说小姐你被夫人与三小姐刁难,说你收拾了细软正欲与人私奔……这叫我吓得魂飞魄散,便赶紧回来瞧瞧……”

    齐念这一颗心顿时便沉入了谷底。

    她不由得面上浮现冷冷的笑意,好一个天衣无缝处处兼顾的妙计!

    浅葱见她脸色实在是难看,忙连连解释道:“请小姐放心,我是特意请了容姑去看护二姨娘方才一路跑回来的,既然咱们院里都没事儿,那二姨娘那定然也风平浪静,小姐您别担心……”

    “浅葱,难道你都不想一想,明明我这里没任何事情,那珠儿叫你来,究竟安了什么居心么?”齐念推开了挡在门口的她,目不斜视的路过了她,“还是你觉得有什么事情是我解决不了的,还非要你来才能化险为夷么?”

    这句话轻飘飘的落入了耳中,却令浅葱僵直了腰背,顿时便慌乱了起来。

    她焦急的转过了身想再说些什么,齐念却没给她这个机会,只向紧跟在身后的阿瑶说道:“将珠儿也绑了,与环儿一起丢到柴房去。”

    说完便脚底生风,疾步往慕容氏的院子去了。

    阿瑶办事极快,在齐念还未多走几步便已然将院中事宜稳妥的办好,依旧紧紧的跟随在她身后,一言不发的守护着她。

 第八十三章 医者非医

    就着银色冰凉的月光勉强行路,待齐念和阿瑶来到慕容氏的院子时,整座齐府仿佛都已经陷入了沉睡,之前那灯火通明兵荒马乱的样子全然不见,如同片刻之间便已然翻天覆地,有什么瞧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正在悄无声息的改变着,消逝着。

    看着眼前这座沉寂静谧的小院,齐念忽得有些不敢大声出气,甚至都有些胆怯,竟连伸手去推开这扇门的勇气都聚拢不起来。

    阿瑶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她。

    她不明白,小姐明明这般着急的飞奔而来,为何迟迟不肯进去呢?

    齐念定了定心神,终于伸出双手来,稳稳的推开了门。

    穿过往日分外熟悉的前院,今夜却不知怎地,竟有些不一样的陌生感觉,便是连心思单纯神经大条的阿瑶都隐约感觉到了。

    没有人声无人影,便是连一丝气息都察觉不出。

    齐念自推开门便似是打破了心中的魔障,脚步愈走愈快的往慕容氏的卧房去了。

    到最后她更是飞跑着扑至卧房门前,不管不顾的闯了进去。

    当然,在这格外荒凉的夜晚,慕容氏的门前也毫不例外的没有人。

    屋内沉闷的药味儿闻得让人直想吐,门窗一应紧紧的关着,正值暑热的天气让这间本就简单朴素的屋子更加让人难以久待。

    若不是齐念心系慕容氏,恐怕在入门的瞬间便要不由自主的反身出去。

    这么闷热恶劣的环境,就连阿瑶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她没等齐念吩咐,转身便要去打开所有的门窗,好叫这屋里通通风,也叫人好受些。

    只是她的双手刚摸上窗棂,却只听身后传来慕容氏虚弱轻微的声音,“别……别开窗……我、我还有话与念儿说……”

    阿瑶手中一顿,心里蓦地弥漫起了沉重的悲伤。

    以她多年在生死的边缘摸爬滚打的经验来看,连说话都沉浸着死气的慕容氏大约是活不过今晚了。

    齐念跌跌撞撞的奔至她床前,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在这漆黑的房间里,就连那清冷的月光都被阻隔在外,整个屋子里便再无一丝光明,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沉重的压迫而来,混合着屋内奇怪的药味与闷热,直让人喘不过气来。

    慕容氏抖抖索索的抬起了手,轻轻抚上了齐念的发。

    应是手中的触感太过柔软顺滑,她那惨白的面容上忽得缓缓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曾几何时,她也曾似这般,生气勃勃芳华未展,无忧无虑天真烂漫。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应是察觉她的手软弱无力,齐念便囫囵擦了把漫出眼眶的泪珠儿,紧紧抓住了那只清瘦温暖的手,轻轻的贴上了自己的脸颊。

    慕容氏心中恍惚了一阵,蓦地便释然了。

    她不一样。

    她虽年纪尚幼却心思深沉,不失少女烂漫却也不会昏了头脑。

    这个孩子,当真是上天赐予她最好的礼物。

    齐念强忍着泪水,只哽咽着轻声唤道:“姨母。”

    慕容氏恍恍惚惚的笑了笑,僵直枯瘦的手指在齐念的面容上轻轻抚摸了一瞬,“念儿……念儿,你、你来了?”

    “是,姨母,我来了。”齐念忍不住膝行着靠近了她,俯下身子去将满带泪珠的面容贴近她那已然了无生气的脸庞,努力忍着心酸低声道:“念儿来看望姨母了。”

    慕容氏似是又笑了起来,她的生命力已然不能支撑她太久,所以她要对齐念说的话,必须要很快的说完,才能不留任何遗憾。

    是而她那气若游丝般的声音在寂静的黑暗中微微响起,“阿瑶、好孩子……你且在门外守着,任何人来都、都不许放进来,我有话要对四小姐说。”

    齐念微阖了阖双眼,她不忍心对姨母说,这座小院已然成为了被齐府遗弃的所在,现下除了她们三人之外,是不会再有一个活着的生命了。

    阿瑶也迟疑了片刻,却破天荒的没有非要执意的等到齐念的命令方才出去,只不过略顿了顿便放重了脚步推开门,出去了。

    她平日里因功夫高明,向来做任何事情只要她想,便可不发出半点儿声音。只是现下二姨娘显然是有什么不能叫第三人知晓的私密话要说与小姐听,她便故意弄出了脚步声,好叫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房间里,二姨娘听了也放心。

    过了半晌,齐念正借着握住慕容氏的手之机替她把脉,不过堪堪一探,便知她已然病入膏肓无药可救。

    正心绪繁杂间,只听慕容氏温柔清浅的声音又缓缓道:“念儿,如今我大限已至,你切记莫要太过悲伤……就当我去陪你娘亲了吧,我们姐妹缘分实在是浅得很,不过几年便各奔东西……”

    她应是身子不适受煎熬的很,便是说话都有一阵没一阵,时时忍受着痛楚,神志不清的样子。

    齐念察觉她手心冰凉竟还出了些薄汗,心中止不住的难过。

    想了想,她动作轻柔的把慕容氏支起的手臂慢慢放在床榻之上,反手便自袖带中摸出了几根随身携带的银针,全凭着揉捏的手感和对人体各个穴位的熟悉,将这些银针一根根的全都轻轻扎入了慕容氏平方的手臂里。

    自手腕到手肘,不过是扎四根银针的须臾时间,便叫齐念额间聚起了薄薄的一层冷汗,眼眶也酸涩的很。

    都说医者不自医,原来只是因为病源自于自己或是至亲至爱的人,便在用药、剂量、医理等各种方面思虑再三,小心翼翼的将药调了又调、换了又换,也因着这种优柔寡断的惜己与忧患,倒叫一个高明的医者误了自身。

    当初沈灼华应是曾在这方面吃过亏,是而在教导齐念时便格外于此点敦敦教诲言之再三,如今且看来,虽当时颇有成效,却依旧叫齐念提心吊胆,花费了高于寻常一倍的精力来做。

    毕竟姨母于她来说,是仿佛娘亲似的存在,是与爹爹一般,叫她无法割舍想要好好保护的那个人。

 第八十四章 回光返照

    四根银针浅浅的刺**位,很快便见了效。

    慕容氏缓了半晌,再次开口时已然与平常时候无异,再也没有刚刚那般压抑着痛楚勉强的样子,只见诉不尽的温柔与哀伤。

    但齐念知道,这只是昙花一现回光返照而已。

    “念儿,你的医术真好,我现在觉得浑身都轻松了,当真不见半点儿不适。”慕容氏的声音轻柔而又略带着些欣慰,“你能这般有本事,真叫姨母放心的很,毕竟这世道从未有过全然太平的时候,你一个女孩子家不论身处何方,有自保的能力便是好事儿……”

    齐念不禁也略觉宽心,只握着她的手红着眼眶微笑道:“是姨母你教导的好,念儿方能保护自己。但姨母若是不在了,可叫念儿该怎么办才好呢……所以姨母还是快些将身子养好起来,咱们还要回城外的别院,还要与爹爹一起去那行山村祭奠我娘亲,姨母还要看着念儿长大、成婚生子……”

    说到最后她已然泣不成声,俯首将脸紧紧的贴着慕容氏温热的掌心里,滚烫的泪珠自指缝颗颗滴落,浸湿了一片床单。

    这时候她才像是个孩子,卸掉所有坚强成熟的伪装,是个害怕失去亲人的孩子。

    慕容氏强忍住心中的酸楚之意,只勉力抬起另一只手,轻抚着她柔软的青丝与瘦削的肩背,安慰道:“人终将会有一死,况且姨母苟活了这么多年,已然是够了。我本该应在二十九年前随着慕容府满门抄斩而一起死去,想来那样该有多痛快,该能省去多少遗憾……”

    齐念忽得只觉呼吸一滞,不禁抬起头来满脸的不肯置信。

    本该一团晦暗迷雾的身世之谜,似是在慕容氏的口中展露了些微边角,似是会有将要真相大白的迹象了。

    慕容氏虚弱一笑,言语飘渺如幻,“念儿,我在见到你时就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便是究竟要不要让你知晓当年之事。毕竟在二十九年前于皇城之中发生的那些事情,如今已然深埋于地下,但你的身上毕竟流着慕容家的血,你有这个权力,选择自己将来是想要背负这深重的责任,还是一无所知的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过你的生活。你父亲在带你来见我之前,就已为你做出了选择,这也是为什么他始终都隐瞒着不向我们透漏,我们彼此至亲的原因。”

    齐念在认真的思索着。

    在她的心里,什么责任什么是非都不是最重要的,她打从心底里就不想背负任何责任。

    重活这一世让她看清了许多原本莫须有的东西其实都不该得到重视,就比如姨母口中的所谓关于慕容家二十九年前的往事。

    她之于慕容家没有半分情谊,便是与姨母也是相处了大半年之后才因着血缘关系而深厚起来的亲情,才能列为与爹爹和秦姑一般尤为重要的人。

    而那在二十九年前便已然颠覆的外祖慕容家,她或许有景仰或许有敬畏,但绝对没有为之舍弃自身的亲近之意。

    见她沉默不语,慕容氏这才似松了口气又似略有些失落,“你不愿意蹚这趟浑水也是应该的,那本就是上辈子的恩怨,本与你便如何都不能沾上边。只可惜姨母当真是没用的紧,这么多年来不仅不能为当年的冤屈之案平反,为慕容府死在那场屠杀之下的七十二条人命昭雪,为、为天下江山还一位明主……反而只能惶惶不可终日的躲在昔年世交的庇护之下苟延残喘着,甚至我都保不住殿下唯一的亲骨肉……”

    她说到最后已然忍不住呜咽着哭了起来,后面的那些话也说的不甚清楚。

    齐念只觉得恍恍惚惚似是心头一跳,脑中却像是灌满了浆糊一般怎么也想不通透。

    或许,她只是下意识在回避这些辛秘之事,她不想知晓的太多,她害怕连姨母临终前最大的心愿,她都不能完成。

    她只能黯然沉默着,静静地握着姨母的手,等着她稳定住情绪。

    慕容氏向来是最为风轻云淡宠辱不惊,性子又和缓温婉不拘小节,遇事一直都只是一笑而过,还真从未见她如此失态,哭得这般伤心。

    好不容易她才止了眼泪,方拉着齐念的手勉力清声道:“念儿,你能有自己的主见姨母当真是为你高兴。如此便什么都不说了,你且俯身过来。”

    齐念把身子再往里探了探,方干涩着嗓音道:“是,姨母。”

    她感觉到慕容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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