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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金牌庶女-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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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尹小姐不由面色一滞,正要反驳之时却听她又道:“第二,在座的众位小姐皆是大家闺秀,自然是端庄秀雅大方得体,怎地见了殿下,便要跌跤了?”
府尹小姐此时除了想发怒的心情,便再也没有什么别的想法了。她在家里也是娇生惯养着长大的,倒是从来也不曾受过这样的闲气。
但又没什么办法,对方可是南昭国千百年来第一位被封为尊一品的御国公主,即便是她所说皆是胡编乱造,她作为一介区区府尹千金,亦是无法为自己分辨的。
“第三,本宫坐在殿下的对面亲眼所见,殿下可没有想伸手去扶你的样子,而是一个闪身避开了。如此,又何来男女授受不亲之言呢?”
齐念的这句话是直视那府尹小姐而说的,虽然语气平淡面色寻常,但她的眸光却是冒着森森寒气,仿佛要将对方给冰冻住一样。
当着她的面儿就想调戏她的人,当真是活腻歪了。
其实这位府尹小姐也是倒霉,一下子便碰到钉子了。这若是搁在往常,便听她一面之词也就罢了。但齐念早就看不惯李锦见那副招蜂引蝶的模样了,若是再不杀鸡儆猴煞煞那些前赴后继往上扑的众位千金们,恐怕她当真是要咽不下这口气了。
齐念井井有条的说完了这些话,此时玉明殿中已然窃窃私语声一片,众人交头接耳,所说也不过便是些嘴碎的话而已,但听在府尹小姐的耳中,却是格外的扎心。
府尹大人终于是熬不住了,忙上前来十分惶恐的道:“回禀皇上,娘娘,公主殿下,小女在家中自幼被娇养惯了,是而才这般不知分寸,胡言乱语。还请皇上恕微臣教养不当之罪!”
这话说着便有些重了,也真是难为府尹大人一片爱女之心,为了保住女儿的颜面,愿意牺牲自己的颜面了。
府尹夫人亦跟随夫君跪下请罪,那位府尹小姐早已惨白了一张娇俏的面容,咬紧了嘴唇几乎就要哭出来了。
皇帝不管这档子小事儿,只全权交给晨妃处理。
但晨妃有心要以此来讨好齐念,便只定定的看着她,也是一言不发。
齐念垂眸只见这一家人都颇为凄惨之状,倒是不由轻叹了口气,温声道:“大人,夫人,还是请先起来吧。小姐也不过还是小孩子家家的,虽有失言之处,却也只是小事,两位无需如此惶恐。今日本宫之所以会直言指出小姐的错处,只是因为七皇子殿下是未央国指派送嫁的使臣,他代表的便是整个未央国的颜面。若是经小姐三言两语便冤枉了殿下,倒是于我们南昭国而言,便该有损两国友好邦交了。是而本宫只是就事论事,大家将话讲清楚了便是,殿下也是宽宏大量之人,想来不会因此而心生不满。”
李锦见看着她的双眸,自然从善如流的道:“公主的好意,本王心领了。如此便也不必再于此事纠结了,莫要耽误了喜宴才是。”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若是再言其他便也就不好了。于是舞乐继续奏起,舞姬也翩翩而来,又跳了一支新的舞蹈。
府尹一家人谢了恩,便回去落座了。
齐念只看那位小姐的眼神,仿佛是要吃了她似的。
她不由轻叹了口气,当真是年轻不懂事,竟然如此气盛。
这时殿中诸人再看向齐念的目光,便都有些不同于刚刚那副或探究或好奇的样子了。
☆、第四百九十二章 目光灼灼
毕竟她这威势有皇帝与晨妃助长,且不说刚刚她所说的话都十分得体,就算是指鹿为马,都会让人更加心生威慑之意。
齐念在被封为皇后膝下的嫡公主之后,不过短短数日立马又尊封为尊一品御国公主。从那一刻起,她便已然成了南昭国的传奇。
除了这个小插曲之外,今日的这场喜宴便十分的顺利了。
到了吉时月上树梢时分,这边玉明殿的人便都散去了。而田簌须得去永和宫,见他刚过门的娇妻,与之圆房了。
齐念自是回了自己的清音阁,而李锦见则随着众位朝臣们一起出宫,回去驿馆了。
晨妃这时倒是颇为奇怪,原以为他们定然会找机会相见的,但在宫中即便她手眼通天,也抓不到没有发生的事情。
这便不对了,在喜宴上发生的事情虽说不算什么,但齐念最是不愿多管闲事之人。若是那李锦见当真与她只是泛泛之交的话,她为何要如此出头?
那分明是小女儿家吃醋的样子啊。
但经她这些天的暗中观察,虽然已经很明显的可以知道,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绝对匪浅,但他们竟然如此沉得住气,这便让人看不透了。
是而在这婚期前后,皇城之中倒是暗潮涌动风云跌宕,各路人马都伏蛰在侧,倒是比齐念预想的情况要复杂多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都能应付得了。
在这场盛大而隆重的婚礼过去之后,南昭国帝也再次召见了李锦见,与他交换了两国的文书,也签订了两国世代交好的约定。
按理来说这些事情都已然办妥,李锦见只需带着送亲队伍回去未央国长乐城,便能得到未央国帝的大力嘉赏,从此这前程便是无限光明了。
只是他却继续住在驿馆之中,从来也没急着要告辞离去。
南昭国帝虽然对此颇感奇怪,但他也没有要赶人的道理,便依旧好吃好喝好脸好伺候的招待着他,倒是更见殷勤了。
这日正是腊月十五,宫中为年节做准备已然多日忙碌,眼看着将要逼近年关,倒是能松口气了。
李锦见虽然一直都不声不响的也没提要回去,但晨妃揣度着也就这几天他便要启程了。毕竟从南昭国到未央国路途遥远,便是快马加鞭也要数十日方才赶至。
这大过年的,人家一位当红的皇子殿下,远没有要留在别国过年的道理。
于是宫中便举办了年终饮宴,宴请皇族诸人,自然也少不了他了。
这一日,当真是让所有人都久等了。
自从上一次田簌大婚之后,李锦见便再也没有见过齐念。他这心中虽然已经明白她的心意,但到底是记挂着她,抓心挠肝似的干等着。
好不容易又到了天时地利人和皆顺的这日,他自然是早早的便准备好了,没等宫中来人请,便已然要先去了。
晨妃在深觉奇怪之时又甚觉受宠若惊,与皇帝一合计之后便决定了,他们亲封的那位御国公主,绝对不能就这样轻易的给了他。
毕竟对李锦见而言,齐念是非常重要的人,否则他也不会在这儿干耗着了。
但若是依他的身份,向南昭国求娶御国公主的话,倒也算是门当户对名正言顺,好像没有拒绝的理由。
只是若真到了那个时候,这主动权便全都掌握到了南昭国帝的手中,这情境可就与现在天差地别了。
想来那李锦见也是个明白人,知道这些弯弯绕绕,所以才一直耗着,没有提过求婚之事吧。
如今看来,这尊一品御国公主的位置当真给的一点都不亏,以这个身份牵制着齐念便也就牵制了李锦见,如今他们二人若想离开南昭国,便要付出比御国公主更重的代价了。
他们这边正将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那厢齐念在清音阁中却是无比的老实,整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当真很有公主的样子。
晨妃在清音阁中设下了那么多的眼线,现在看来仿佛都白费那份心思了。
这次宴会依旧如初,晨妃就如同皇后一般坐在皇帝的身侧,二人琴瑟和鸣举案齐眉,当真是有着一种帝王家几乎没有的寻常夫妻那般的恩爱。
齐念这次没能在清音阁中拖到最后一刻方才姗姗来迟,晨妃仿佛打定了主意要将她议价卖掉似的,早早的便在她的宫中等候着,到了点便拉着她一同去了。
于是在李锦见到场时,齐念已然身着公主华服,在席间等候着了。
今日这饮宴当真是清静,除了皇帝与晨妃之外,便也只有另几位品阶较高的嫔妃以及公主们。田簌也早就携了隽宁在席间坐等,且瞧他们眉梢带喜面颊生靥的模样,想来这婚后的日子过得还很和谐,夫唱妇随。
齐念倒是第一次见到这位未央国的镇国公主,先前大婚时她直接便随喜轿进了永和宫,倒是没有在喜宴之上露过面。
相互见礼时,她虽是齐念的皇嫂,但这身份却是差了一大截,便互相施了平礼,也算是齐念对她的敬重之意了。
坐下再寒暄几句,皇帝那边便处理完了政务,也要过来了。
就在此之前,宫外传来内监传报,拉长了嗓子尖声道:“未央国七皇子殿下到——”
待李锦见进来见礼时,齐念很敏锐的察觉,这席间几乎所有的女子那目光都直了,黏在他的面上几乎都收不回来。
这既是他的好处也是他的坏处,毕竟齐念当初也是无法拒绝他那张无与伦比的英俊神颜,这才渐而沦陷在他的温柔乡里。
如今没有她在他的身边,他竟然如此招人,当真是不可忍。
齐念将心中的情绪藏得很深,眸色虽微暗,但不过仰头饮了杯酒的功夫,便已然又恢复了她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
晨妃笑着看向她,冲她微微抬手,又饮了一杯。
这美酒劲儿倒是不大,入喉也十分清香,倒是遮掩醋味的一剂良药。
她这厢不甚好过,李锦见那边更是坐立难安如芒在背,若不是众人皆目光灼灼,恐怕他都要落荒而逃了。
☆、第四百九十三章 冬日家宴
若是心头能刻字的话,剖心明志又如何?
幸而皇帝的这几位公主从小都是谨小慎微着长大的,皇帝对她们以及她们的母妃皆淡淡的,倒让她们没能养成那般飞扬跋扈的性子,如今倒还不如一个府尹小姐来的大胆。
是而在皇帝驾临之前,这席间虽然有隐隐的硝烟味道,却还能按捺得住,没有出什么乱子。
只冷眼看晨妃那个样子,恐怕谁沉不住气闹出事儿来,才是她今日最期待想看到的大戏吧。
齐念又饮了杯酒将双眸之中的异样情绪给压了下去,既然晨妃如此好看热闹,那么她也不能让晨妃失望了不是。
只怕今日这场热闹看下来,在这南昭国,从此就要变天了。
少时,便听殿外内监在报,“皇上驾到——”
由晨妃带领,众人皆离席行跪拜大礼,口中山呼万岁。
皇帝倒真是将晨妃放在心头上,众人他谁也没放在眼中,只行至晨妃的面前伸手将她拉了起来,带着她上位而座,这才环顾四下,淡然道:“都平身吧。”
齐念在站起身时双眸轻轻一扫,倒是只见宫中的那几位嫔妃们皆面色如常,谁也不见有半分诧异与怨愤的神情。
由此便可得知,皇帝素来都是如此亲厚的对待晨妃毫不掩饰,宫中的人都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
待皇帝发了话,众人方才重新入席。这席间的气氛倒是比刚才少了几分随意,多了几分拘谨了。
晨妃见状,便吩咐道:“皇上已然驾到,便吩咐御厨不必再等了,将锅子都上上来吧,大家吃着也暖和些。”
在这南方虽说气温不似北方寒冷,但到了冬季却依旧也是湿寒入骨,若是因此而生了病,那可是一辈子都深受病痛折磨了。
是而在宫中的冬日,每逢宴饮必备锅子,在席间烧得滚开暖暖的吃下去,倒是比炭火盆还能驱寒。
一旁听候差遣的内监忙领命下去吩咐了。不过片刻,便自御膳房呈上来一道道十锦锅子,以银碳在锅底煮沸温着,当真是鲜香四溢肉香扑鼻,令人忍不住食指大动,胃口全开。
在上锅子之时,皇帝倒也和颜悦色的说了几句体己话,又拉着李锦见仔细询问了许多关于吃穿住行可还愉快的问题。这样显而易见的重视,顿时便让席间诸人又将眸光全都投向了他。
李锦见在宫中得未央国帝器重数年,自然对这些或敲打或口不对心的话应付的得心应手,他愈是风度翩翩气度非凡,那些正当花季年少情窦初开的公主们便愈是对他芳心暗许。
齐念只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冷笑几声,便视若无物了。
这南昭国帝当真是既深情又无情,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和他们的孩子,便可对他其他的孩子皆可利用,如此凉薄且不择手段之人,当真是让人齿寒。
抛却这席间的重重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不说,这道十锦锅子倒真是美味暖胃,吃着舒畅极了。
晨妃坐在高位,只见齐念竟不再似之前那般急于回护李锦见,反倒冷眼旁观了起来,她这心中也是挺着急的。
毕竟今日的宴席是个圈套,若是对方不上钩不进套,那他们还该如何施展接下来的计策?
不过她就算是再着急,这样寥寥数人的家宴也是持续不了多久的,过了正午,便也都要各自散去了。
但皇帝金口玉言,不过一句还有话说,便将李锦见与齐念这在外人眼中八竿子也打不到一块儿去的两个人都留下来了。
田簌在走时都还觉得莫名其妙,但他看了看齐念再看看李锦见,见他们二人都一副淡然自若毫不在意的样子,便十分乖觉的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他现在还是小孩子心性,总觉得有父皇母妃在,这天便塌不下来,他也不必去承担任何重负。但不曾想,却如此便决定了他的一生。
正殿很快便撤去了宴席,皇帝领着他们去了偏殿的暖阁之中。
赐了座上过茶,齐念低垂着双眸只静静的喝茶,横竖马上要唱大戏的也不是她,她只需在一旁看着便是。
李锦见这次倒是与她出奇的默契,也一声不吭的便坐着,倒是没有半点儿心急的样子。
且只看他们二人如此淡漠,晨妃这心中倒是没了底气,只抬眸看向皇帝。
皇帝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这才缓缓开口道:“七皇子不仅是南昭国的贵客,且还是朕的亲外甥,这关系便是密不可分的了。如今眼看着便要到年节之时了,你母亲多日不曾见你,定然十分思念你。朕与她兄妹情深,如今多年未见,也当真是十分想念。是而朕便命礼部备下了礼队,待你回未央国时,这支礼队便可与你随行。”
李锦见站起身来,似可有可无的道:“多谢皇上。”
都到了这个关头了,他连敷衍个一声半声的都懒得做了。
皇帝倒是丝毫都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你坐。朕与晨妃今日留你们二人在这儿喝茶,只是想跟你们聊聊,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这么快便将话语指向了齐念,可齐念还在端端正正的喝茶,倒是没有放在心上。
李锦见倒是目不斜视的回了一句,“请皇上明示。”
“你们之间以前的事情,本宫多多少少都有所耳闻,也几乎都了解了。”皇帝打开了话茬儿便没有再说了,倒是晨妃笑着道:“如今念儿在本宫的膝下就跟亲生女儿似的,本宫自然不愿薄待了她。”
如此点名道姓,齐念也不得不站起身来福了福,“儿臣多谢母妃成全。”
与此同时,他们就跟约好了似的,李锦见亦是行了一礼,眉目间流露出了些许笑意,朗声道:“那么本王便先谢过娘娘了。”
晨妃眼见如此,不由抬眸与皇帝对视了一眼。
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显然十分不同寻常,这从一开始便可得知了。而且在晨妃才刚刚透出了点儿话稍,他们便急着谢恩,看来这大方向是不错的。
那么,他们为何之前又表现得如此冷漠?
☆、第四百九十四章 箭在弦上
这人当真是不按常理出牌。但此时已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在未央国时,你们二人便是两情相悦情投意合,但那时未央国帝不愿成全你们,倒是要在我们手中,来成全你们这段天赐良缘了。”晨妃的面上虽蒙着面纱,但她的声音却是带着笑意,殷殷的道:“如此,本宫便多问七皇子殿下一句,你可愿迎娶南昭国尊一品御国公主为正妃,从此白头偕老,琴瑟和鸣?”
这个时候,虽说明知他们布的是局做的是戏,但齐念却还是忍不住动了真情,满怀期望的看着李锦见,看着这个与她从小一起长大,相约要携手共度一生的男子。
“心向往之,求之不得。”李锦见的双眸素来便灿若繁星,仿佛那是一道夜空中的星河,闪烁着明亮且璀璨的光芒。
齐念忍不住冲他微微一笑。
这一笑落在晨妃的眼中,可就能解读出千百中隐秘了。
他们想要的是将齐念这个尊一品御国公主卖个好价钱,瞧那李锦见的样子,他们算是找对买主了。
果然,只见他正了正面色,朗声道:“当初在未央国时,我父皇不肯成全我们的姻缘,是而公主方才离开了未央国来到南昭国,得到了皇上与娘娘的赏识,这才有了身份更高几筹的机会,我们也有了如今能谈婚论嫁的时候。娘娘的恩德,锦见与公主定然都不敢忘。”
齐念适时的站起身来,想晨妃福了福身以示敬意,这才口角含笑的坐了下来。
眼看着此事如此顺利,皇帝倒是一如既往的面沉如水让人瞧不出其中的心思,可晨妃已然是眉梢带笑,犹觉胜券在握了。
官腔已然打完,接下来便是说正事的好时候了。
晨妃在他们面前素来唱的便是红脸,自然不好将那些苛刻的要求全都提出来。而皇帝在他们眼中本就是疑心甚重琢磨不透之人,只需他正一正自己身为一国之君的身份,以南昭国的利益为先,便可从李锦见的手中换来他觊觎已久的许多东西。
以这些换去一个百年难得尊封的御国公主,这其中的利弊究竟如此,便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但就在初打照面时,齐念给李锦见使了个眼色,便让他心领神会,二人心照不宣。
那便是,陪着上座的那两位打太极打得实在是厌烦,齐念不想再听他们啰嗦那许多浪费时间,李锦见更是急不可耐按捺不住了。
是而就在皇帝正了正面色,正要端出一国之君的威严来提出要求之时,门外忽得急惶惶的奔进门来一个内监,直往皇帝身边奔去。
向来内监见驾都得先行叩拜大礼,见过殿上的所有人之后得到皇帝的允准,才有他们说话的余地。
不论是掌管皇帝御前大小事宜的内监总管还是在皇帝跟前伺候的小太监,谁都没有例外的时候。
但只有一时,那便是国将不国尊卑颠倒之时,谁也不能再磨磨唧唧的遵守那么多的规矩,才有说话的机会了。
所以那小内监惊慌失措的直奔上前来,皇帝听了他的耳语自然大变了神色,但晨妃距离较远,想来是听不见的,却也不由揪起了心来。
不过片刻,那小内监便已然陈述完毕,皇帝不由勃然大怒,高抬起手来重重的击了桌案,怒不可遏的道:“放肆!”
那小内监只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瑟瑟发抖再也不敢抬起头来了。
晨妃忙站起身来,三步赶做两步奔向了皇帝,一边将他怒而重击桌面此时已然红透了的手掌放在自己的手中轻柔的抚摸解疼,一边柔声道:“皇上莫要生气,凡事都不值得皇上动怒,若是气坏了身子那便不好了……”
她说话未免太准了,这话音刚落,皇帝便已然抬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额头,满面痛苦的神色。
见此突发之状,李锦见与齐念不由都站起了身来,或真或假面带忧色的看着皇帝,只连连问道:“皇上这是怎么了?”
皇帝强忍着不适,只咬紧牙关沉声道:“无事,不过只是些小事而已。卫监,卫监!请七皇子与御国公主去清凉殿稍事歇息吧!”
常跟在皇帝身边的内监总管忙站了出来,“奴才遵旨!”
他快步行至殿下,俯身请道:“两位殿下请随老奴来,请吧!”
齐念抬脚便要往外走去,却只听身后传来晨妃惊慌失措的喊道:“公主!公主请留步!”
她只得闻声回头,只见皇帝已然昏厥在龙椅之上,晨妃扶着他已然急得都落泪了,只强自镇定道:“公主先来看看皇上的病情吧,这会儿便是传太医过来,也来不及了!”
晨妃在皇帝面前素来便是说一不二,此时即便是皇帝先说了要让齐念去清凉殿稍候,但晨妃又叫她,即便是卫监也不好阻拦。
是而她只好又反身回去,先为皇帝诊治一下病情再说。
她都不走了,李锦见自然也没动作,便只将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看着她为皇帝诊脉。
皇帝身患顽疾,此事齐念即便是之前没有替他诊治过,也是在宫人们的风言风语中知道些许的。
但她没想到的是,皇帝竟然如此谨慎,连半点儿底都不肯透露出去。
就在她的手指碰到他的手腕那一瞬间,本来他已然是额间沁汗面色惨白双目紧闭了,却还是第一时间蓦地睁大了双眼,反手便擒住了齐念。
这到底是个君临天下曾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如今即便是他病弱老迈,手无缚鸡之力的齐念却依旧不是他的对手。
李锦见面色一寒,双眸之中顿时杀气毕露,让他这本就清冷高贵的气质顿时便锐利了起来,仿佛是一把出了鞘的利剑,随时都等待着一剑穿喉的时机。
皇帝的手指锁住了齐念的咽喉,刚刚那令人来不及设防的动作已然消耗了他全部的体力,是而即便他再不甘示弱,此时也不得不微微喘气后力不济了。
晨妃早已被眼前这突发状况给惊呆了,她的本意只是想让齐念替皇帝急救而已,没承想竟突然便翻脸了。但她到底也是个聪慧的女子,知道审时度势,皇帝之所以会如此,定然是与刚刚内监所报之事有关。
☆、第四百九十五章 谋逆之罪
所以她只好悄然站在一旁护住皇帝,静观其变。
这人虽已到了强弩之末,但李锦见却依旧不得不忌惮着他,只好停步站在原地,冷声道:“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齐念倒是面不改色,只放松了身体,好让他也能放松警惕些。
皇帝的双眼此时已然通红一片,他喘着粗气强压着几乎要将理智烧光的怒火,冷笑道:“七皇子当真是好谋算,与朕这御国公主相辅相成暗渡陈仓,竟然是想谋取朕的天下!”
看他情绪如此激动,李锦见怕他会无意间伤了齐念,双眸不由更暗了几分,立马回道:“皇上错了,我何时想要取你这南昭国?只怕是未央国送到我的手中,我都未必会接!”
齐念本低眉顺眼的减低自己的存在感,但听了这话,她却不禁眸光明亮的看了过来,让李锦见这心中都如同被针扎了一下,只觉刺痛不已。
竟然时至今日,他方才是真正的明白了她的心思。
“竖子口空说大话!难道也要朕轻信么?”皇帝的气息早已紊乱,但他的意志力十分坚强,这若换了寻常人,早就不省人事了。
“皇上信与不信已是无用,毕竟此时兴兵造反兵临城下的人是太子殿下,又不是我们。”齐念受他的控制却面无惧色,依旧只淡然道:“除非皇上不肯相信这件事情,而迁怒于我们。”
这话在晨妃的面前说,可就是实打实的挑拨了。
晨妃当然也不是个吃素的,忙道:“公主殿下,本宫看你这般胸有成竹的模样,便知此事定然逃不过你的法眼。你若是有什么计谋便快些说出来吧,本宫相信,皇上刚刚也只是气急冲动,并非真要拿你们二人问罪。”
当真是万万没有想到想到,太子会在这个关头逼宫造反。难怪皇帝会气急败坏至如斯地步,竟连最后一层窗户纸都迫不及待的捅破了。
晨妃并非不知此事或许也出自于齐念的拨弄之中,但她即便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不能让本该无此心的太子犯下此等谋逆大罪。
凡事不过都是当局者跃跃欲试,旁观者顺水推舟而已。
是而眼下任何好处都不及解除逼宫之难来的重要了,即便这当真是齐念一手谋划而成,也不能与她就此彻底翻了脸。
毕竟未央国的七皇子殿下也在当场,他可是未央国帝看好的将来新君。若是他在南昭国的内乱之中有什么损伤,如此便给了未央国最好的理由,兴兵来犯。
若是真到了那样不可挽回之时,什么内斗都成了笑话,谁都承担不起亡国祸害之遗千年的大罪。
这样的道理既然晨妃看得透,皇帝自然也是心知肚明。
是而他借着病势力弱,顺势便放开了齐念,无力的跌坐入了龙椅之中。
晨妃忙扑了过去,惊呼道:“皇上!”
李锦见亦是大步上前,挡在了齐念的身前。
此时这殿中尚且安安静静与往常无异,但宫外是否也能如此风平浪静,这便不得而知了。
皇帝焦心他的家国天下,晨妃担忧田簌兄弟二人是否平安,只有李锦见与齐念是实打实的局外之人,此时他们即便是就这么不带一兵一卒的走出宫外,想来都不会有人不长眼的拦住他们。
毕竟皇帝和晨妃能想到的,皇后与太子亦是心照不宣。
所以这一局,暂时谁也不能说谁败了,毕竟太子胜在奇兵突袭令人措手不及,而皇帝却是势力雄厚兵甲不尽。
只要能撑过眼下这关头,皇城周边的城池便都会接到消息前来勤王,那时太子即便是再有奇招,也抵挡不住重兵来袭。
但问题便是,该如何撑过眼下这样至关紧要的时候。
“娘娘,还是先将皇上送去偏殿让我行医吧,否则皇上若是有个三长两短,那么太子便也就无需费这么大的力气再行什么逼宫之策了,他继承大位岂不是名正言顺。”齐念微蹙了双眉,她看着皇帝的胸口愈喘愈疾,仿佛下一口气就要喘不上来了似的。
晨妃又如何不知这样的道理,且她与皇帝情深意重,即便是没有这一层利害关系在其中,她也是不愿眼睁睁的看着他不治身亡。
到底只是个弱女子,在国与家之间,她无法做到弃家择国。
皇帝此时即便是有强大的意志力支撑着还未全然失去意识,但他也只能喘着粗气,将双眼瞪得大大的,却是再也不能反驳半个字了。
晨妃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便点头同意了齐念的建议,与卫监二人搀扶着皇帝,很快便退去了偏殿之中,将皇帝妥善的安置在了睡榻之上。
齐念上前去为他诊脉,李锦见紧跟在她的身后,笔直的站着面无表情。
刚刚她被皇帝挟持的那一幕尚还历历在目,在他的眼前都能让她身陷这样的危险之中,即便皇帝只是个病弱的老人,李锦见这心中依旧是揪了起来。
他不会再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齐念斜坐在榻边,确诊了之后便取出了袖中的丸药喂皇帝吃下了两颗,再在前胸推拿了片刻,皇帝的面色顿时便安稳了许多。
晨妃一直都守在一旁寸步不离,且看她未被面纱覆盖那双动人心魄的眼眸,其中的担忧与忐忑当真是做不了假。
卫监被她遣出去打探消息去了,毕竟皇后在宫中远达不到一手遮天的地步,是而太子在皇城之中动作起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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