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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金牌庶女-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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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金牌庶女》
作者:清茶如酒


【文案】

前世生活简直惨绝人寰,
复杂的出生,懵懂的童年,
被虐待的豆蔻年华,最后绝望的惨死……
好在老天有眼让她重活一世,
看她不撕破嫡姐伪善的面目,勘破嫡母恶毒的心肠,
让披着羊皮的渣男除了病一无所有,
亲手将前世所有陷害她辜负她的人送进地狱去!!!
然后牵着她的青梅竹马小美男,恩恩爱爱闯江湖~

作者自定义标签:王爷 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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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死而复生

    齐念死得极其惨烈。

    她自晌午出了京城就一路西行,面迎着刺目的阳光一步也不曾停歇。正值六月的骄阳散发着蒸人的腾腾热气洒在她褴褛破旧的衣衫上,凌乱的长发上除了灰土尘埃,还有数不尽的树枝和枯叶。她灰败的面容上早已无往日里的半分清丽容色,睁得大大的双眼中布满了血丝,眼神空洞,似绝望,又似癫狂。

    夕阳西下时分,她孤身站在京郊高山上一处陡峭的悬崖边,烈烈山风吹着她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底下深渊乱石触目依稀可见,如若失足跌下这山崖,便是华佗再世也无生路可寻。

    只是齐念并不在乎,她已然生无可恋。

    盛暑燥热的阳光将山上的石头几乎都要晒化,却始终不能温热她那颗已然死去凉透的心。

    举目望去,长乐城中依旧繁华如许纸醉迷金,她恨之入骨的那些人也依旧过的快活自在奢华无比,好,很好。

    在太阳西沉的那瞬息之间,齐念忽然仰头大笑,许久不曾饮水的喉头干涩而又疼痛,她弯下腰身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息,她那本无神空洞的双眼蓦然如同浸泡了腊月寒潭雪水般凌厉而又冰冷,满面的恨意令表情扭曲恶毒,浑身止不住的颤栗着,她咬牙切齿嘶声力竭的咒道:“齐姝!李锦玉!我愿你们生生世世都不得好死!我齐念今日死后若能化为厉鬼,便是永世不能超生也要将你二人剥皮抽筋煮骨烹肉!你们等着,等着罢!”

    言毕她高高举起右手,一把泛着寒光的尖利匕首自她袖中拔出,毫不犹豫狠狠的扎进了自己的心窝。

    温热的鲜血应声四溅于石壁之上,顺着石缝蜿蜒流下,触目惊心。

    她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自悬崖一跃而下。

    惊鸟四起,尸骨无存。

    远处夕阳的余晖终于收尽了最后一丝光线,白昼逝去,黑暗降临。

    每每梦中惊坐起,齐念都忍不住抬手抚摸自己的胸口,看看那里是否有个狰狞的伤口,正汩汩流尽了鲜血,将她短暂的一生推向死亡。

    她死去之时,才不过二十岁。本该是相夫教子岁月静好的桃李年华,却是那般千疮百孔满目疮痍,步步都将人逼上绝路。

    而再次醒来时,却好似奇迹般的穿梭了时光回到了十年前,此时的齐念还不过只是个刚满十岁的小小丫头,乖巧可爱天真无邪,不知人世间的险恶与狠毒,一心只以为这座民风淳朴的小村庄便是整个世界。

    她自三日前回到十岁的时候,深觉不可思议,望着从前居住的小院,墙角处还有自己喜欢的几株紫罗兰静静的开放着,淡雅的花香与远处传来稻谷的清香两种味道交织着渐渐唤醒了她的记忆,她蹲在墙角轻触着紫罗兰娇嫩的花瓣,虽恍若隔世不敢置信,但指尖的触感确实真实无比的。

    “小姐这么喜欢这花儿,那我明日给你做的秋衣袖口上,就照着样子多绣几朵。”身后传来这熟悉而又温暖的声音,带着笑意道:“今日是你十岁的生辰,我照例给你煮了碗长寿面,快来吃吧,吃完再去看你的花。”

    齐念的眼泪在未转身时便已几欲夺眶而出,是她!是秦姑!

    秦姑原是娘亲的忠心旧仆,追随着娘亲一直不离不弃,在娘亲去世后也精心照顾了她十多年,后来又随她入了齐府,被周氏那个恶婆娘用一些细碎的手段折磨着,年逾花甲却要没日没夜的干重活儿,干不完便不给饭吃,到后来生生落下了一身的病痛。周氏见她实在是干不了活了,竟在大雪纷飞的寒冬腊月将她赶出了齐府,一分银钱也不曾给,对众只声称是她病榻缠绵自己吃药看病花掉了所有的工钱和遣散费。但齐念清清楚楚的记得,秦姑就算病的起不来身都不曾有大夫前来医治过,更别提服过半味药了。

    她也曾向周氏哭求着网开一面,但周氏那嫌恶的眼神与刻薄的言语令她如今还记忆犹新:“那老东西只能吃不能干活,还留着她干什么?白白浪费了我们齐府的饭食,还不如端出去喂狗呢!”

    彼时她壮着胆子第一次向周氏顶撞道:“母亲嫌秦姑吃的多,那便以后她都吃我的饭菜吧,反正念儿吃的少,可以和秦姑共食……”

    一语未言尽,周氏就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了她的脸上,清脆的掌声和脸颊上的剧痛令她又惊又怕,顿时就哭出了声。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贱种,你还以为你是齐家的小姐吗?从今日开始不说那个老东西,便是你也得干活才能吃饭!”周氏看都不曾看她一眼,只向身边伺候的老妇齐姑吩咐道:“就在今晚,将那个老东西扔出门去!若谁敢阻拦,就连她一起扔出去!”

    现在回想起来那周氏真是好歹毒的心肠,若是青天白日的将秦姑赶出门去好歹还能求户好心的人家收留几日,虽不能解决困境但好在可以暂且保住性命。但到了夜深人静时,又是这种天寒地冻的时节,便是个壮汉都不定能熬过这一夜,更别提是病痛缠身老迈的秦姑了。

    但齐念当时并不懂这些,她不过是个刚刚失去父亲庇护又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而已。

    当晚,在她见过秦姑最后一面之后,便是天人永隔了。

    齐姑与那周氏是一路人,见华念哭喊着不许将秦姑赶出去,便真的冷笑着使唤家丁道:“夫人交代了,谁要敢阻拦便一起赶出齐府,咱们就请四小姐与秦姑都去了吧!”

    一路拉扯着哭闹着到了齐府大门口,迫于周氏平日里御下的淫威,竟无一人敢上前说个只言片语。

    本就病得昏昏沉沉的秦姑忽得睁大了双眼,深凹的眼珠子都抠出来了向华念嘶吼着道:“小姐……你终究是要出人头地的!千万要沉得住气,别、别为了不值得的事情害了自己!”她那双如同老树皮般粗糙操劳的双手将齐念紧紧扒住大门不让关上的十指一根根掰开,用力将她推进门内去,暗哑无力的嘶声道:“小姐!你要保重啊……”

 第二章 失而复得

    齐念跌坐在院内厚厚的积雪上,眼睁睁的看着那道将秦姑的活路隔断的大门轰然关闭,家仆们冷眼相待无人前来安慰,第一次尝到了伤心欲绝却又孤独无助的滋味。

    在爹爹去世才不过头七,年仅豆蔻的她已然失去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位亲人。

    翌日清晨,伤心的躲在被窝里哭了一夜的齐念好不容易在黎明时分昏昏沉沉的睡去,却在刚合上眼的时候就被齐姑猛然掀开被子拖下了床。

    她惊惧的在齐姑的呼喝咒骂声中勉力穿好了衣物,还未来得及洗漱就被逼迫着打发去了前院洒扫收拾。

    管家打着哈欠令两名小厮打开了齐府大门,在门前不过百余米的厚厚积雪中,秦姑面朝下匍匐在雪地里,花白的头发与落下的雪花不分彼此,早已僵硬的双手暴起着根根青筋,还保持着奋力向前爬行的姿势。

    在那个冬天灰蒙蒙的寒冷清晨,她跪在街上抱着秦姑冰冷生硬的尸首痛哭了一场,身后齐府那黑洞洞的大门,仿佛是一只骇然吃人的怪兽,正张着血盆大口阴森森的盯着她。

    秦姑之死曾是她毕生的伤痛,但那时的她胆小而又怯懦也全无半点主意,除了任人宰割,毫无其他办法。

    但如今是不一样了,既然上天开眼让她再活一次,她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所在意的人,让那些曾经狠狠伤害过她的人都去死吧,她要亲手送他们下地狱!

    村头的公鸡打鸣声逐渐嘹亮起来,盛夏里天亮的也很早,整座小村庄都苏醒了过来,窗外的榕树上一群小鸟欢快的扑棱着,阳光透过薄薄的窗纱照射在床头,整个屋子里明亮而又温暖,一片生机勃勃。

    齐念任由晨光温柔的洒在脸上,深吸一口气,暗叹一句活着真好啊。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秦姑见齐念醒了还不肯起床,不禁莞尔一笑:“小姐这几天倒不似往日贪玩儿,改爱上贪睡了。”

    秦姑此时还未到花甲之年,因着这几年日子过得舒心无虑而她素来性子也好心宽爱笑,故而岁月并未怎么苛待于她,看上去仿佛才五十出头的妇人一般。

    “我要秦姑抱抱才能起床……”齐念故意撒着娇,重活一世她便格外珍惜真心待自己的人。

    “好,小姐,让我来抱抱你。”秦姑笑着抱起了她,亲昵的蹭了蹭她的小脸,“老爷摸约着今日要来看你了,小姐快些起床洗漱,吃罢早饭就能见着老爷了。”

    “爹爹要来了?!”齐念又惊又喜的跳了起来,真如孩童一般喜形于色,毫不掩饰。

    “是啊,你生辰那日老爷正忙着南下赶货,算算日子,今日也该回来了。”

    秦姑替华念整理好衣饰,便又去小厨房忙活去了。

    齐念赤着双足跳下床,轻快的踏过小院中光洁的青石,迎着橘色朝阳打开了院门。

    爹爹不是她的亲生父亲,这还是前世秦姑过世前,亲口告诉她的。那时她却是不肯相信,也曾追问自己亲生父亲究竟是谁,但奈何秦姑绝口不提,只教她要沉得住气耐心等待,总会有柳暗花明的那一天。

    只是真等到了那一天,她付出的代价却是极其可怖的,是她前世一生中的噩梦。

    早饭主食是青菜瘦肉粥加松仁糯米糕,配菜是一叠小酱瓜,一叠五香花生米,和刚从菜地里摘回来的新鲜丝瓜炒了鸡蛋,香味儿勾的齐念肚子里的馋虫直叫唤。

    秦姑在院中放置了矮桌与小椅,再将食物一一摆放好,直招呼正扒拉着院门往外张望的齐念过来吃饭,嗔怪她不穿鞋子就到处乱跑,又回屋去拿了她的小绣鞋,将她按在小椅上坐好,穿好了鞋子。

    齐念轻抚着秦姑微微花白的鬓发,出神道:“秦姑,你说我娘亲,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秦姑不曾料想她突然出言问这样的问题,愣了一会儿才笑道:“你娘呀,她是个十足的大美人,你去屋内照照铜镜,你与她眉眼间有五分相似呢。”

    “那我另五分像谁呢?像我父亲么?”这样的回答她在前世就已然听过无数遍,但那时她一直都以为爹爹便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并未想太多。

    今生的命运既然要自己掌握,那便不能稀里糊涂的,一定要尽早探清楚这其中的纠葛缘由。

    “这……当然了,老爷儒雅清俊,夫人貌美如花,才能生出小姐你这样伶俐可爱的好孩子。”秦姑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虽很快掩饰了下去,却还是被华念敏感的捕捉到了。

    “小姐还是快些吃饭吧,等会儿日上三竿坐在院中该嫌热了。”秦姑转换了话题,替她盛了碗粥放在了面前。

    齐念趴在小饭桌上,举起小手撑着自己的下巴鼓着嘴道:“爹爹怎么还没回来啊,我想与爹爹一起吃早饭……”

    这是院外传来一阵爽朗如山涧清泉的笑声:“我的念儿这般想念我,真是让为父十分感动啊!”

    “爹爹!”闻声齐念心中不禁一阵欣喜夹杂着心酸,跳起来便扑入了来人的怀抱里。

    这真的是爹爹,活生生的。侧耳贴在他的胸膛上,心脏那稳健的跳动声仿佛是她此生听过最美妙的乐章。

    因为她曾见过自幼便十分疼爱她的爹爹,面色青紫肿胀的躺在一口冰冷的棺材里,任她怎么哭怎么喊都唤不醒。

    周氏在爹爹丧礼之时当着众位宗亲好友的面儿也确实哭的十分悲切,遇人便将爹爹是如何患疾、自己是如何周到服侍请医问药却依旧无力回天之悲痛诉说一番,将众人的疑问堵得严严实实,又仗着自己长子已然成年说是当得起这个家,一律断绝了宗亲们所能置喙的余地。

    她这般雷厉风行泼辣无状的手段,倒真不像是个骤然丧夫的无知妇人的行为。

    这么一回想,看来前世爹爹的死,并不只是病终那么简单。

    爹爹与秦姑一般,在前世最深刻的印象里总是他们最终悲惨的模样,而如今正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发生,一切都还来得及。

 第三章 误中蛇毒

    齐君良此时正当盛年,虽常年经商却不曾沾染铜臭气味,温文尔雅如同书生,爽朗潇洒又似江湖侠士。他一副美须修剪得当,华念还记得前世的自己很淘气,仗着他的十分宠爱,经常拔了他的胡须去小河边系点儿肉末吊小鱼小虾玩。

    她依稀还记得,这个顽皮的法子还是常和她一起玩耍的村头小子教的。

    这一顿是齐念吃过最香的饭食。身边重得真心疼爱自己的爹爹和秦姑,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她格外珍惜。她绝不会再像前世一般,为了保全自身而不论何事都畏首畏尾,不会轻信小人的甜言蜜语,更不会轻易将自己的东西,拱手让了他人。

    齐念在这小村庄生活的这十年间,齐君良每月都会带些生活用品与银两过来看她,每逢生意不忙时便也会小住几日,白日里陪她逮兔子挖野菜,晚上则教她识字算账,倒也其乐融融。是而她虽自幼便没了娘亲,但有秦姑和爹爹,她孩提时的日子还是开心快乐的。

    只是这次,她知道齐君良不只是来看她的。

    前世她懵懂无知的过完了十岁的生辰,而后便被齐君良接回了城内齐府。

    自此,她无忧无虑的童年便永远的画上了句点。

    这样不行,她现在还未做任何准备就回齐府的话,以周氏恶毒的手段和强硬的性子,便是重生一次也不定斗得过她。

    一定要坚持留下来,能拖多久是多久。

    果然,吃罢了早饭帮着秦姑收拾了碗筷一切妥当,齐君良就开门见山道:“我这次来,是想带念儿回府的。”

    秦姑愣了愣,怔怔道:“为什么老爷突然想带小姐回府……我们在这里过得挺好的,小姐也很好……老爷……”

    “秦姑,你听我说。”齐君良温和的目光安抚着有些慌乱的秦姑,微微一笑道:“我这决定并不是一时兴起,是我思忖了很久的。念儿是个小女儿家,等长大了终究是要嫁人的,我若让她一直留在这小山村之中,以后她该所嫁何人,难不成嫁个山野匹夫潦草一生?这样你我都舍不得。”

    他抬手轻抚华念纤弱的肩膀,目光中充满了怜爱,言笑道:“我已经想好了,我把念儿接回府中之后便请先生教她诗书琴画,女红厨艺这些方面就要劳烦你了,只是千万莫要再像在这里这般惯着她。”

    秦姑像是有所松动,只还是迟疑道:“那府中夫人……”

    “夫人那里我早已说合妥当,她虽脾气暴躁些,但总不会为难一个小丫头。”

    呵,真是讽刺。爹爹纵然千般万般的好,却对于自己的结发数十年的妻子周氏一点都不了解。

    齐念站在旁边,手指捻动着衣角低着头一言不语。

    齐君良柔声道:“念儿,爹爹带你进城去住,你可高兴?”

    齐念这才抬起头来,一张清丽可爱的小脸上挂满了泪珠,黑亮的大眼睛里盛满了委屈,浓密纤长的睫毛也湿漉漉的。

    “这是怎么了?”齐君良大惊失色,将她搂进怀里安慰道:“念儿不哭,你告诉爹爹,是不愿意离开这里么?”

    齐念酝酿好了情绪,抽抽搭搭道:“秦姑跟我说,我娘亲、娘亲是在这里生下了我,这里是念儿的家,念儿也不愿离开娘亲……”

    闻此言秦姑都不禁红了眼圈,自袖中取出手绢便开始抹眼泪。

    齐君良无言的看着因自己一番话而哭泣的一老一小两个女子,半晌才叹了口气,道:“是我不好,突然间告诉念儿要离开她住了十年的家,别说念儿还是个孩子,就算是大人也很难接受。”

    “爹爹别生气,等念儿再陪娘亲些时候,便随爹爹去城内,整天都陪着爹爹。”齐念可怜巴巴的道:“爹爹和娘亲对于念儿来说一样都很重要。”

    此时齐君良已然很心疼她了,哪里还能坚持自己的想法,只哄着她出去玩了一圈,这件事便从此搁置了。

    第二日清晨,齐君良一大早就起身要离开了。

    齐念和秦姑相送到村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坚定了自己一定要保护好爹爹的想法。

    若是爹爹最终依旧是因病去世,那从此刻开始,她便要好好学习医药之术了。

    终究这只是个小山村,人口不多,会看病的也只有一位老郎中了。这老郎中说来也奇怪,他并不是本地人,像是十多年前携子逃难而来的,当时父子二人虽狼狈不堪满身伤痛,却是金帛银钱不缺,气度举止非凡的。

    后来他们便在村中住了下来,买了村长家的旧院,还开了药庐替村中人诊脉治病。

    齐念打定了主意,便三天两头的往那药庐里钻,平日里秦姑做了什么好吃的也时常送过去,引得那馋嘴的老郎中恨不得将毕生所学都全授予她,只求能多吃些可口饭菜。

    秦姑本就心善,往年也曾与他们父子有所交集,这数十年间本就诸多关照,便也十分乐意顿顿多做些饭食点心,一来二去就也都习以为常了。

    老郎中之子名叫小七,也不过才十四五岁的半大少年,眉目间长得却颇为俊秀,尤其是他那清澈的双眸,如同夏日星空一般璀璨透彻。

    齐念见着他就想起来了,前世自己与他也是很熟识的,自小一起玩到大的交情。后来她被爹爹带回齐府时,二人临别还依依不舍,互换了信物,背着大人暗地里定下了婚约。

    想到这些她便不禁暗笑,当时还真是年少无知啊。

    盛夏时节转瞬即过,很快就转了天,一日一日的凉爽了起来。

    这日秦姑一大早便做了藕粉糖糕与桂花糕,忙活到晌午时分才歇了口气,将这两种糕点装了一大盒让华念给老郎中送去。

    齐念正愁着这两日向他借来的医书太过晦涩难懂不知如何叫他给自己讲解一番,此时这糕点正是最好的求教学费啊,便兴冲冲的卷了书册提起点心盒子,向药庐奔去了。

    去了才发现老郎中把自己反锁在屋内不知道在捣什么鬼,齐念只好将医书与点心放在廊下,转脸却只见小七正蹲在庭院的角落,聚精会神的不知在看什么。

    她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才要伸过头去看,却只听小七轻声道:“别想吓唬我,我知道你是念儿。”

    “我就想看看,你在干嘛呢?”

    “噤声!”小七拉着她蹲下,神情紧张的竖起食指在唇边,低声道:“最近我觉得老头很不正常,我就想搞清楚他究竟想干什么。”

    小七与老郎中说是父子,却时常没大没小的,老郎中也并不在意这些。这二人这么些年就靠着村民们看病取药给些现成的饭食过活,倒也未曾饿死,可见小山村里民风淳朴,大家都很善良。

    “我觉得你这样更不正常。”齐念撇了一眼墙角满地乱爬的虫蚁,半信半疑道:“山中蛇虫鼠蚁本就不计其数,你家院子里又晒满了药草,引来多些虫子也不奇怪啊。”

    “咦,你以前不是最怕这些东西么?怎么今日倒不怕了。”小七小心翼翼的用手中树枝将一条花斑小蛇从华念的脚边拨开,那蛇便飞快的游去了廊下。

    前世在临死前的那几日,她都活吃过这些东西,现在怎么可能还会害怕。或许应该还是怕的,只是心都麻木了,怕也感觉不到了。

    心中忽得一个激灵,齐念突然拔腿追去了廊下,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就在那儿扒拉了起来。

    “你做什么?”小七一愣,跟了过去。

    那条花斑小蛇还未游远,自墙缝里给她扒拉出来了。她丢了树枝擒起蛇的七寸,竟举了起来放在眼前仔细的看。

    小七吓了一跳,急了眼嚷道:“你不要命了!快把它丢了,小心它咬你一口!”

    齐念目不转睛的翻看了半晌,蓦地双眼直放光芒,激动道:“我知道了!这是盲哑蛇,你爹要收我为徒啦!”

    “你在胡说什么呢?”小七瞠目结舌,“谁说要收你为徒了,再说那老头啥本事儿都没有,你要跟他学什么?”

    这时忽得屋内传来一阵异香,齐念手中的小蛇竟似拼死一般的挣扎了起来,一口咬在了她的手腕上。

    “哎呀!”齐念吃痛惊叫了一声,手一松蛇就落地游走了。

    “就说了你这是在找死!”小七又急又怒,随手在药箪里抓了几把草药按在齐念的伤口上,又撕了片衣襟覆上绑紧了,“别抬手!尽量往下放。”

    继而转身便想冲进屋子里,将门拍的砰砰响,吼道:“死老头!你引来的蛇咬着人啦,快出来救人啊!”

    拍门拍了许久,里边才传来老郎中气定神闲的声音:“你这臭小子急什么急,她又不是你的小媳妇儿。”

    小七拍门的手不禁一顿,齐念暗窥到他似乎脸红了一瞬似的。不过他马上又恢复了常态,下手拍门拍的更狠了,“你若是再不出来,我就把你的药庐给点了!小爷说到做到,看我不烧死你这个老王八!”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罢了罢了,我这里有一丸缓解蛇毒的药,你先让小姑娘服下了,解毒的药草就在后山,你们自己去寻吧!”

 第四章 毒医隐世

    这时自窗棂缝隙内滚出了一个泥封的药丸来,小七伸手去接住了,捻去了泥封转身便塞入了齐念的口中。

    “来,咽下去。”他一面喂她服了药,一面回头向屋内放声骂道:“老乌龟王八蛋!你以为人人都能像我这般任你摆布啊,你今日这么坑害念儿,小心秦姑知道了找你拼命!”

    老郎中似是被他骂起了怒,在屋内也咧咧了起来:“你个小兔崽子专门就吃里扒外,人家都没吭声儿呢你急什么急,今日若是能成了,她便是你师妹了,人家现在正指不定多高兴呢!”

    “啊呸!谁是你徒弟?谁要做你徒弟啊!”小七与他相依为命数十载,自然是知道他执拗的性子,也不再与他犟嘴了,只拉着齐念道:“咱们走,咱不理这个老乌龟!”

    身后老郎中骂骂咧咧的声音不绝于耳,齐念只觉得这父子二人的相处颇为有趣,不由笑问道:“你与他真是父子么?我看着可真不像。”

    “谁与他是父子了,我们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小七似是在赌气,却又讶然道:“你竟都不关心自己已经中毒了?”

    “老郎中还指望着我给他时常送些秦姑做的饭食呢,怎么可能要取我的性命。”齐念边走边翻看刚刚顺手自廊下取回的医书,淡然道:“自然,我也必定不会教他失望。”

    前世在爹爹去世后的第二年,不过及笄她就被毫无忌惮的周氏给卖进了青楼。

    那段如同地狱一般的噩梦简直不堪回首,但也正是那三年,令她领悟了多少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自一个胆小怕事唯唯诺诺的小女子蜕变成风情万种八面玲珑的头牌花魁。

    而在她十八岁时候,就在她自以为脱离了苦海却是又跳入了万丈深渊的那年,忽得听闻城外的这座小村庄突遭灾祸,全村人都被屠杀殆尽,血溅遍地,满目疮痍。歹人丧心病狂的行凶之后,竟一把大火将整个村庄烧了个干净,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因着这么多条人命在一夜之间无故惨死,当今圣上龙颜大怒,连发三道旨意责令地方府尹一定要抓获凶徒绳之以法,给天下臣民一个交代。

    此事在当时闹的是满城风雨人尽皆知,故而当时尚为青楼女子的她也曾在形形色色来往不绝的恩客口中听闻了个七七八八,倒如同亲眼所见一般。

    如今想来,这座普普通通的小村庄为何会在五年后历经灭顶之灾,有很大的可能会与老郎中父子有关。

    毕竟这样一个高深莫测的毒医圣手如何会甘心在这小山村中隐居避世一住便是数十载,很是值得深究。

    华念深觉,今日她若是能通过老郎中的入门考验,他日一定能窥得其中隐秘一二。

    说不定,这便是她日后攸关生死的筹码。

    “盲哑蛇原为南昭国深山丛林之产物,貌若无害,花色斑斓,身量细小。唯有一特色可分辨,其首尾极其相似,面无眼口之状,故而又称为首尾蛇。”齐念抓着小七的衣袖跟随着他行走,双眼却从未离过手中的医书,口中念念有词道:“其之剧毒,以麻痹伤口为起,逐渐毒液蔓延全身,不过片刻之间即可使一健壮成人死于悄无声息之中……”

    “你别光顾着读书,也该看看脚下。”小七打断了她的话,满面烦躁的替她折了快戳到她脸上从旁斜逸的树枝,又踢了踢脚下山间的乱石,“小心别跌一跤。”

    齐念的目光自书中拉扯出来,却只见与他同走了大半个时辰,已然深入后山之中了。她抬头望了望头顶遮天蔽日的树冠枝叶,不由得惊叹道:“以往只觉后山高大葱郁,竟不曾想这般生气勃勃,一眼看过去真是遍地都是有用之材。”

    “那是当然,药庐中大多的药材都是采摘于此,这座无名之山竟如此富饶,也是我们这些年发现的一大惊喜。”小七终究只是个半大小子不知收敛心性,此时正面带得意之色道:“幸而附近村民多以种地为生甚少步入深山之中,不然便是再多的好东西,终有一日也该采空了。”

    “这大约得归功于老郎中吧。”齐念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蹲下身子随手扯了根长在一棵参天大树根部的齿叶草放在鼻翼边闻了闻,沉吟道:“这种草名为幻惑,顾名思义,便是它的味道能迷惑人心致幻所用。且这幻惑草生命力极强,自沙地里随意种植一棵,不过月余便能长遍整片沙漠,遇其它植物便乖乖依附上去,不夺取养分不与之争锋。这便是北漠国用来治沙之良方,只是这诸多好处之外最显而易见的坏处,便是它本身致幻的气味,是而北漠国人也不敢滥用。这座无名之山竟能长出远在千里之外的北漠国之物,也是挺稀奇的。”

    她言语之中最后一句话的涵义,任谁都能听出来。

    先是南昭国的盲哑蛇,再是北漠国的幻惑草,再说老郎中只是一介山野村夫,谁都不会相信吧。

    幻惑草在山脚种植逐渐蔓延至漫山遍野,却是遇河即止,不会牵连太广,但只要这座山无人能上得来,老郎中这经年药库便能完好的一直保存着,他们父子便总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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