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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公主有毒-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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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夕既然并不领情,王珠也是并没有相劝的心思,也懒得扭扭捏捏,只翻身上马,再伸手拉夏侯夕上来。
瞧着王珠伸出来的手,夏侯夕微微有些犹豫,旋即却不觉抓住了王珠的手。
这一刻,夏侯夕的眸子却也是不觉有些幽深,说不出的深邃。
可等他握住了王珠的手,一瞬间,眸子里的深邃,顿时也是尽数化为清华高贵。
夏侯夕瞧着温润清俊,然而身段儿削瘦修长,坐在了马上,却似比王珠高了一个头了。
他十分知晓分寸,并未靠着王珠的身躯,只是身上淡淡的药材香气却也是不觉涌来。
王珠不觉有些胡思乱想,这位陈国的质子,却当真是无比的可笑,身为一个皇族中人,不学什么权谋杀伐,却学什么医书。
前世的他,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才变得如此狠辣沉稳?
如今王珠却不觉微微有些后悔,最初不过情切,如今再拉夏侯夕上来,却不似刚才那样子,居然微微有些尴尬了。
更何况夏侯夕的面纱碎掉了,露出了那么一张面容,瞧着的人确实不少。
想到了这儿,王珠更不觉说道:“夕殿下,你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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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吃醋
夏侯夕轻轻的嗯了一声,柔顺的语调却若初酿的美酒,却没问王珠为什么,面颊之上更是并无半分愠怒之色,忽而就翻身下马。
王珠忽而一怔,这匹马儿虽然并未急行,可是却也是在行走时候。
夏侯夕如此轻松下马,可见武功必定是不错的。
可是方才夏侯夕竟然任由自己拉上马儿,并没有什么抵抗。
“夕殿下,你的武功不错,瞧来也不似外面传闻,是个病恹恹的殿下。”
王珠不觉语出试探。
“小时候身子是有些不好,后来让师父一番调理,也是好得多了。不过皇兄们既然认定我是病秧子,做病秧子也是有做病秧子的好处。”
想来夏侯夕在陈国也是颇有些心酸往事,然而夏侯夕说得平平淡淡的,半点儿也不放在心上的模样。
关于夏侯夕的往事,王珠也是听闻过一些。
他的母亲是陈国第一舞姬乌云珠,容貌绝美,却是身份卑贱。后得陈王的喜爱,成为了陈国最受宠的妃子。
然而乌云珠并不肯安分守己,纵然是备受恩宠,却也是不肯安分守己。
她生性轻浮,居然与人私奔。
后来某一日,乌云珠却也是回来了,恳求陈王的原谅。
原本乌云珠犯下了此等罪过,是应当被处死的。
然而陈王却不觉迷恋她的容貌,仍然是容乌云珠回来,并没有怎么处置乌云珠。
回到了陈国没多久,乌云珠顿时也是染病而死了。临死之前,乌云珠生下了一个孩子,就是夏侯夕。
因为乌云珠回来的时候是十分的微妙,陈国有人不觉怀疑夏侯夕的血统。
也许正是因为这个样子,夏侯夕在陈国皇室,就是一个身份尴尬的存在。乌云珠生前,陈王虽对她颇为迷恋,可一旦乌云珠死了,这样子的情分顿时也是荡然无存。故而陈王对夏侯夕始终是不闻不问,并不如何在意。
王珠从前难以理解,为何乌云珠背叛了陈王,仍然是能成为陈王心爱的妃子。
可倘若夏侯夕的容貌是和他的母亲一样,那么陈王对乌云珠的迷恋也是可以理解了。
王珠是个聪慧的人,联想到夏侯夕那些传言,说他容貌丑陋,体弱多病,这些想来也不过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手段。
身子孱弱,那就没办法争夺皇位。而容貌丑陋,则更可以避祸。要知道皇室之中,是天底下最污秽不堪的所在。
以夏侯夕的姿容,倘若是如此露出来,那在陈国皇宫之中,也是不知道会招惹多少祸患。
如今夏侯夕在大夏也不过是一名孱弱的质子,如此想来,夏侯夕自请去瞧瘟疫,也许并不仅仅是心存慈善?
王珠想到了这儿,不觉瞧着夏侯夕俊俏的侧容。
阳光轻轻的撒在了夏侯下的脸蛋儿上,似乎也是有光晕流转。
这样子的人,清华高贵,却为王珠牵着马儿。
这一刻,王珠内心之中甚至不觉有一股子十分奇异的感觉,仿佛眼前的男子为自己牵马,似乎是折辱了夏侯夕了。如此美貌清俊的人物,那又怎么能沾手这样子低贱的事情呢?瞧着夏侯夕那张白净若玉的脸蛋,王珠虽然身为女儿身,居然也不觉隐隐有些怜爱之意。
想到了这儿,王珠却不觉轻轻甩甩脑袋。
夏侯下绝非他所表现的那样子人畜无害。既然是如此,自己的那点同情怜爱,可当真是多余得很。
王珠手指轻轻抚摸自己手掌之中那猩红的马鞭子:“夕殿下何止不是病秧子,想来武功也是不错。方才怎么不知道抵抗,文文弱弱的,任由我将你带走。”
若是这样子,自己几乎都快要落了个强抢民男的名声吧。
王珠想到了这儿,面颊却也是不觉黑了黑。
夏侯夕扬起了脸孔:“九公主多次助我,又怎么会害了我呢?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反抗九公主。如今也是证明,九公主不过是担心我私自出京,担心我的安危罢了。”
说道了这儿,夏侯夕温和一笑:“我在京城,总是担心九公主是否会安然无恙。如今瞧着九公主一点儿事都没有,我也是不觉安心了几分。九公主小小年纪,却为了母亲这般筹谋,当真是个孝顺的孩子。”
夏侯夕一句句的话儿,也是好话,可是王珠听了怎么就是觉得那样子的别扭?
如今整个兖州,听到了九公主三个字,没谁不打个寒颤的。
可是自己在夏侯夕口中,却好似小孩子一样。听得王珠当真是说不出的奇怪。
“方才骑在马上,九公主的脑袋,刚刚只到我的下颚——”
瞧着夏侯夕一比划,王珠终于脸颊刷的红了,隔空抽了一下鞭子,啪的打在了空气之中,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夕殿下,这些倒是不必让你来议论了。”
夏侯夕手指轻曲,轻轻的抵住了唇瓣,从王珠的角度,却也是正好瞧见了夏侯夕唇瓣绽放了一缕轻笑。
王珠冷哼一声,以后,她是会长得很高挑的。
夏侯夕一点儿都是不知道,可是王珠自己却是清清楚楚的。
这一点,没谁比王珠更清楚。
此时此刻,王珠甚至不觉有些怀疑,怀疑夏侯夕到底恼怒自己强行带着他就走。
故而,夏侯夕方才是这样子的言语,故意为之。
顶着那么一张俊俏、纯良的脸,恐怕夏侯夕也是有那么一些小小的狡黠。
夏侯夕安安静静的,牵了一会儿马,忽而又说道:“九公主,我并无别的意思。我是学医之人,只想要告诉九公主,你以后必定是会十分高挑出众的。”
这样子的话儿,轻柔的回荡在王珠的耳边,宛如清风,宛如流水。
如此说了一阵子话,也是到了城门口。
眼见王珠和夏侯夕一并到来,在场的人却也是不觉瞧得一呆。
王珠此时此刻,再无方才那等微妙的心绪,顿时一番嘱咐,让这些曾经染病的灾民暂时隔离安置,并且略略点了一下夏侯夕的身份。
身为陈国的的质子,夏侯夕现身在这儿,原本就是一桩十分奇怪的事情。
居然是如此,王珠方才扯了夏侯夕离去,也是变得没那么奇怪了。
只不过方才夏侯夕牵着王珠,缓缓而来的画面,夏侯夕俊美如斯,王珠又衣衫似火,瞧来却也是宛如画卷,竟似一队璧人——
这样子的心思,在场每个人都是有的,却也是并不知道别人内心居然也是会有。
正在此刻,半空之中,却忽而流转了破空之声。
羽弦颤动,嗖的一声,一枚羽箭却也是不觉顿时嗖的一下射过来了。
刷的一下,夏侯夕面纱顿时裂开,成了两片。
夏侯夕发钗碎,头发散开,一缕黑发更是被射落在地。
王珠瞧在了眼里,更是不觉变了脸色。
陈国之人以头为尊,平时不可随意触及别人的后脑勺,并且还十分爱惜发丝,认为这是十分要紧之物。
倘若任意被人毁去了头发,却也是被视为奇耻大辱!
如今夏侯夕发丝被断,岂不是当众被人羞辱了一番?
王珠顺着射箭的方向望了过去,只瞧见晏修唇边轻轻含笑,隐隐有那么一股子邪气。眼珠子轻眯时候,眼中更是流转一缕冷意。
夏侯夕虽然是质子,可是到底是陈国的殿下,陈国纵然并不如何疼爱夏侯夕,却也是爱惜自家的脸面。
既然是这样子,如此折辱,说不定晏修会招惹什么祸事。
想到了这儿,王珠更是不觉皱起了眉头,容色微微有些冷意。
晏修虽然胆大妄为,可他既是个聪明人,所做的每一步都不会当真有事。
既然是如此,晏修如今这样子的做,究竟又是什么意思呢?
众目睽睽,辱及陈国的殿下。
更何况自己还点明了夏侯夕的身份!这兖州之中,有心人是不少,被晏修得罪过的人更是有半个城的那么多。若是抓住了晏修的把柄,明里暗里,算计告状的人必定是绝不会少的。
想到了这个人,王珠面颊之上更是流转了愠怒之色!
“晏修,你究竟是要做些什么?”
晏修嗓音甜蜜,眼神却也是说不出的冰冷:“不过是一时手滑,手中的箭射歪了一些。差一点,就要了夕殿下的命。”
说到了要夏侯夕的命,晏修嗓音却也是越发低沉温柔。
王珠险些生生被晏修给活生生的气死。
倘若当真是射歪了箭,晏修这种模样,岂不是能将人活活的气死?一张口就称呼夏侯夕为夕殿下,连不知者无罪这个借口都是没有了。
晏修不是聪明绝顶?此时此刻,王珠却也是觉得他其实没那么聪明了。
一瞬间,王珠内心之中顿时流转了许多个念头。
夏侯夕却微微一笑,取出一条发带,轻轻的将乌黑的头发给扎在了脑后。
就是这样子简简单单的动作,夏侯夕都是做得可谓随意而优雅,赏心悦目的紧,十根手指头更是纤长雪白,好看漂亮。
“是了,不过是小侯爷一时失手,以后勤加练习,也就是了。”
瞧着夏侯夕并无愠怒,轻轻巧巧,也为晏修解围了。
王珠却也是不觉悄然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恼怒万分的盯住了晏修。
晏修这个混蛋,实在也是一点儿也不知情识趣。
而晏修却也是浑然不觉,轻轻收下去手中的弓箭,浅浅含笑:“九公主,既然相逢,不如随我一道,我正好是有些话儿,实在是很想跟你说一说。”
今日的晏修,和平时却也是很是不一样。
从前无论别人恼恨他也好,轻贱也罢,晏修总是笑吟吟的,似乎是什么事儿都是不会放在心上的模样。
然而如今,晏修却如此微微冷笑,似乎也是多了一缕锋锐之意。
而这样子的感觉,王珠却也是一点儿也不喜欢。
她顿时冷冷说道:“若是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王珠是个倨傲的人,更不喜欢被晏修如此强迫。
晏修微微沉默,忽而抬起头来,朝着王珠无辜笑了笑:“我只是觉得,有些话儿若是当众说了,难免是有些不便的。”
他忽而凑过去,在王珠耳边低语了几句。
王珠容色顿时变了变,有些恼恨的瞧了晏修一眼。
不知为什么,方才还十分倨傲的王珠,此时此刻,却也是和晏修一块儿离去了。
夏侯夕瞧着王珠离去的背影,忽而轻轻的抚摸自己的发丝。
良久,夏侯夕方才十分温和的轻轻叹息了一声。
自己纵然是断发受辱,九公主所担心的,却也是无非是晏修可是会受些责罚。
上了马车,王珠容色顿时一沉:“你如何知晓,母后已经是离开了兖州?”
王珠想要经营势力,自然不会此刻就走了,功败垂成。可她既然是纯孝的人,当然也是绝不会让陈后冒着这样子的危险。
只是此事王珠却也是不觉行事秘密,绝不能让兖州之中别的人知晓。
否则皇后离开,别人必定是会觉得兖州之事不同寻常。
然而这件事情,晏修却一口道破,惹得王珠不悦之极。
莫非晏修居然暗中监视自己?王珠这样子的想着,内心顿时掠动了一缕不悦之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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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克夫之命
晏修却不觉酸溜溜的:“那个夏侯夕,空有一张漂亮脸蛋,九公主何必待他这样子和气?”
王珠顿时怔了怔,忽而有些无措。
旋即她轻轻皱眉,盯住了晏修。
晏修瞧着王珠黑漆漆的一双眸子,顿时也是觉得不如何好了。
王珠事母甚是孝顺,晏修也是开了口:“九公主最是心疼母亲,前些日子,听闻陈后身子好了,出去祈福,猜也是能猜测得到了。方才,不过是试试九公主,九公主却果真如此。”
王珠听了,一双眸子掠动了潋滟的光辉。
她微微有些狐疑,可是晏修就是这样子的。总是成竹在胸,说话半真半假,那甜蜜蜜的嗓音之中,实在是没半点实话。
“晏修,我告诉你,无论你算计什么,却绝对绝对,不能对我母后一丝一毫。”
王珠知晓,陈后若是离去,兖州难免会议论陈后不贤。
可是那又如何?她不能让陈后置于这危险的地方。
纵然前世兖州并无大事,可是王珠敏锐的察觉,如今的兖州城中,隐隐流转那么几许异样之意,惹得王珠一颗心儿顿时也是不觉沉了沉!
晏修瞧着王珠那双黑漆漆的眸子,忽而隐隐有些羡慕。
同样是满身染满血腥的人,可是王珠内心之中还有温柔的牵挂,而自己的存在,却始终是那般孤独。
一步步的前行,倘若回首,却也是什么都是瞧不到。
只留下那空荡荡的,一片寂寞之意。
就是,却不知晓,眼前的九公主是否是自己的牵挂。
原本只是因为前世之世,让自己觉得特别,故而给自己一个赌约。却绝不能解释,方才瞧见王珠和夏侯夕在一道时候内心之中的恼怒之意。
想到了这儿,晏修唇瓣蓦然流转一丝甜蜜的笑容。
“九公主,无论如何,我都是站在你的这一边的,又怎么会欺骗于你?”
王珠冷笑一声:“既然如此,你告知有什么要紧的话要和我说,想来也应当不会是骗我的了?”
晏修一脸纯良和无辜:“不是已经告诉九公主了,那位夕殿下,可不是什么好人。”
一番言语,却也是顿时让王珠为之气结!
“小侯爷,你就是如此无聊?夏侯夕不过是陈国的质子,我与他原本没什么关系。”
晏修顿时提醒:“怎么会毫无关系,我听说陛下原本意欲许婚你跟夏侯夕,只是后来杨炼这个倒霉鬼跟你定亲。”
王珠恨得磨牙:“这与晏小侯爷,到底有什么关系。”
晏修振振有词:“九公主好生不讲道理,整个兖州,都是知晓,我是爱慕于你的。”
王珠没了怒气,眼睛里却忽而涌动了一丝讽刺:“小侯爷,爱慕两个字,那是不可以随随便便就说出口的。你当真爱我吗?我却一定不觉得。”
她一阵子恼怒,总觉得晏修不过是随口戏弄。
可是有时候,自己却总不觉当了真。习惯了晏修那甜蜜蜜的嗓音,也习惯了对方那腹黑无赖的性子。与晏修合作,是王珠在兖州最喜欢的事情。
莫非是因为,自己实在是寂寞太久了,所以居然不能放过这些许的温暖?
晏修一瞬间,眸子却流转了温柔深邃:“九公主如今虽然不信,可咱们还有一辈子,好生了解一下子。”
王珠嗔怒:“晏修,我几时又应承过你什么?”
晏修脸皮厚得很,却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样子:“你应承不应承,那是你的事情,可说到喜欢你,那却也是我的事情。我若是喜欢你,和你有什么关系?别说你和别人定了亲事,便是你嫁人了,第一次嫁的不是我,第二不是我,总会是嫁给我的。我又不介意,娶个寡妇。”
明明是十分恶毒的话儿,让晏修说来,却也是那样子的顺理成章。
王珠冷笑:“莫非我嫁一个人,你就一定是会害死他?”
晏修顿时矢口否认:“我只是找人替九公主算过命,说九公主命硬克夫,唯独我命格硬,才能抗得起。既然是这样子,我不如地狱,谁入地狱。九公主,你可实在不应该再祸害别的人了。”
王珠气得脸颊浮起了两片红晕,宛如淡淡的胭脂。
这甜蜜蜜说话的无赖,如今死缠烂打,可是谁又知道他真实的心意呢?
这冰山一般的心,缠得久了,然而也许有时候,别的人并不是那么的在乎。
晏修小心翼翼,将自己的手掌贴在了王珠的手掌上:“人家夏侯夕,是个质子,已经是十分可怜。九公主若要祸害谁,不如祸害我,放过那位可怜的夕殿下,也算是一场功德。”
明明是炎炎夏日,王珠那手,却也是出奇的冰凉。
仿若是泥土之中爬出来的幽魂,纵然是酷暑炎热,却也是融不开这份凉意。
晏修手掌虽然温度不高,可似乎仍然是有一股子淡淡的温度,传到了王珠的手心之中。
这一刻,顿时也是让王珠打了个激灵。
这样子的温度,实在也是有些让人依恋。
可是晏修算什么?不过认识没有多久的无赖罢了。
真心落在了值得珍惜的人手中,那自然是会被好生爱惜。可是若交到了不懂珍惜的人手里,却也是会被人狠狠丢弃。
这个人,是晏修,既不是母亲,也不是太子哥哥。
若是陈后与王曦,无论自己付出什么,真心都不会受伤。
然而若是别的人,却也是未必能做得到了。
王珠恨恨的瞧了晏修一眼,慢慢的抽回了自己的手掌。
这一生一世,她是绝不会再喜爱一个人的了。
正自此刻,木兰行宫的随行侍卫牟青却也是不觉前来禀告。
一瞬间,王珠面颊之上,顿时不觉流转那些许的冷意。
牟青是太子亲卫,随行而来,顺道保护王珠。他既是王曦的心腹,自然一开始便是王珠的左膀右臂,十分被信任。
王珠平时也是很少使唤他,让他是低调一些,免得招惹了别人的眼。
既然如此,这个牟青,就是保护陈后离去的最好人选了。
王珠撩开了车帘子,让牟青进入车厢之中。
牟青面颊之上,却也是不觉流转了几许愧疚之色。
“九公主,是我不好,如今皇后娘娘,又是折返了兖州了。”
王珠漆黑的眸子潋滟,眸子之中却也是不觉流转几许冷色。那样子的光彩,仿佛是冷玉生辉,虽然美丽,却也是说不出的冰寒。
“母后心思仁慈,自然也是绝不会独自就走了,也会想要,陪陪我这个女儿。可那又如何?我早就是有所嘱咐,绝不能让母后如此。无论她说什么,必定是要送她回到京城。否则,我绝对绝对,那是一定不会饶了你们的。可是呢,如此简单的一桩事情,你们却也是居然跟我是不行?”
“我让你们,从郴州出发,绕去上游,多费时日,必定是能将母后送回京城。如此一来,也是能安然无虑。如今你们,原本不该是回京城的路上?为何此时此刻,你居然还在这儿?”
在王珠灼灼的眸光逼视之下,牟青一时之间,竟然是说不出话来。
这个九公主,虽然是女子之躯,然而却也是赏罚分明。既然是这个样子,这个主子对手下人而言却也是没什么不好。
可是此刻,触及王珠怒意浓浓的眸子,牟青却也是不觉打了个寒颤。
“皇后娘娘一直舍不得离开,想念公主,这是其一。再来,则是如今郴州,却,却是发生的暴乱。”
说到了这件事儿,牟青却也是不觉颇有些惧意了。
“江州的受灾百姓,如今到了咱们兖州,也还算得上是井井有条。可是青州等地,那处不但民风剽悍,素来也是有作乱的事情。而且说到剧里,也是离郴州更近一些。他们那些地方的灾民,当然也是先去郴州求活命。”
“然而当地官府,一时无措,粮食也是不够。郴州知府没有办法,却也是硬着头皮,不允灾民进城,并且也是广闭城门,不允进出了。这原本是没办法的事情,谁想这些在灾民内外勾结,轰开了城门,抢掠城中的富户,并且凌辱女子。那被打死的人,放在火里面烧,再将这烧过的尸体吊在了那城楼上面,死了许多人。朝廷,也是得了消息,就近令附近官兵听令剿匪。这些逆贼不过是乌合之众,杀了许多人,灾民也是逐出城去了。如今郴州城中,重兵把守,已经不允出入。灾民强攻几次,均是被生生挡了下来。如今,却也是形成了僵持之势。我命下属前去打探,连城外的树皮都是吃得干净了。”
王珠听得惊心动魄,却也是知晓,父皇下令必定是有所原因。
倘若是突破郴州,后面整个大夏京城,那可是再无屏障!
既然是如此,纵然是留下骂名,这些灾民也是只能止步于郴州了。
其实仔细想想,纵然是没有发生叛乱,这些灾民也是已经过不去了。
牟青回到如今尚自平静的兖州,一颗心也是砰砰乱跳,尚未平复。
原本还觉得九公主的手段,未免是狠了一些了。可是如今瞧来,王珠居然是颇有些先见之明,知晓是该如何行事了。
“公主请想,纵然靠着皇后娘娘的身份,可以叫开城门,可这城外,许多灾民在这儿围着。让皇后娘娘穿过这些灾民,那,那也是必定不能安然无恙。故而属下一番权衡利弊,故而还是决意让皇后娘娘回到了兖州。”
牟青叹了口气,如此言语,心中却也是不觉担心九公主的责罚。
王珠却并不是不讲理的人,其实牟青说得没有错,这当真是最好的法子了。
别说无法穿越那些灾民,来到城门地下,纵然是当真到了城门底下,陈后恐怕也是极难教开城门。
这乱局之中,谁也是不敢承担风险,更是不知晓陈后这个皇后娘娘的身份究竟是真还是不真。
如此冒险行事,倒也不如折回兖州。
这样子的下属,王珠也是实在没什么可责备的,却也是不觉轻轻的叹息了一口气:“罢了,你也没有什么错处,还是你想得周到一些。”
如此这样子说,牟青倒是颇有些惭愧之意。
王珠蓦然一阵子的心浮气躁,她不介意自己的安危,却也是绝不愿意让陈后留在了兖州。王珠此时此刻,心中却也是不觉心思流转,若是郴州不行,不如蜀州。
只是蜀州颇多崎岖,瘴气也多,危险更多。如果不是万不得已,王珠也是必定不想让陈后走这条路。
而牟青小心翼翼的瞧着王珠面上神色,不觉叹息说道:“若是公主想要陈后从蜀中离去,恐怕,恐怕也是不好的。我回来时候,当真也留意几分,更是留意蜀州方向的动静。却也是得知,得知蜀州如今也是有些不是了。”
书院之中,林墨初因为满城生乱的关系,也是住在了这儿了。
可是有时候,他反而觉得住在这儿有些不自在。那些不能回家的外地学子均是滞留此处,此时此刻还不知轻重,整日就高谈阔论。
好在林墨初学问不错,而且身份不同,故而也是有那么一处私人的小院子。
如今林墨初面前黑白两子密密麻麻的,他却也是可巧自己跟自己下棋。
一道漆黑婀娜的身影盈盈而来,那女子却也是嗓音沙哑:“我原本还道叶家是个废物,想不到林墨初如今你还一门心思跟叶家一道,当真是无趣。”
第173章 最凶残最无耻
那少女面颊隐藏在一片黑纱之下,红唇盈盈,举止也甚是温雅。
她碰起了一杯林墨初泡好的香茶,轻轻的品了一口,却也是不觉微微一笑。
“如今碧灵宫的眼线,想来也是遍布整个兖州城了,个个都是虎视眈眈,想要瞧一瞧,林墨初你究竟是想要做些什么。可是他们却也是一点儿都是猜不透你究竟是在做什么。林公子,你每天都只是在喝喝茶,瞧瞧花。整个兖州城中似乎也没什么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可是他们又怎么会知晓呢?整个兖州城的覆灭,就是会在眼前。”
这名黑衣少女虽然容貌瞧不清楚,瞧她身材,听她语音,却仍不过是个妙龄少女。
可是听她口中言语,说什么整个兖州城都是会覆灭的话儿,年纪轻轻的,可那嗓音之中却也是不觉添了一缕兴奋之意。
“既是知晓如今碧灵宫的眼线遍布整个兖州,锦城公主,你是前朝皇族,出现在我这儿,那可没什么好。”林墨初轻轻吹去茶上水汽,细细品尝。
眼前这道黑色婀娜的身影,似乎是蕴含了一股子血腥之气。
而就是这样子的血腥之气,让林墨初似乎觉得饮茶都是有些没味道了。
这些前朝余孽,代代相处,这些后人恐怕连覆灭的前朝一眼都没瞧过,可是从小被那样子教导,却也是痴情炽热得很。
眼前这位锦城公主,那也是如此。
据说她是前朝皇族之中的佼佼者,六岁就会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杀人了。故而虽然是女子之身,可是在前朝余孽之中说话却也是颇有些分量。
那黑衣少女却也是不觉吃吃一笑:“什么碧灵宫,什么碧灵宫宫主,在我瞧来,那也是不过如此。墨初,他连你一半聪明都没有。那些眼神就算将你瞧紧了又如何?只要我揭开这张面纱,就可以堂而皇之的离去。墨初,最近我发现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让我高兴得抖睡不着觉了。说不定,我已经是知道,碧灵宫宫主究竟是谁了。”
锦城公主瞧着林墨初静静微笑,却没应自己的话儿,不觉放软了语调:“再来阿初,咱们都是在兖州城中,却不能见你一面,我实在是有些想你了。我认识你在前,为什么你投靠叶家,却不愿意帮我呢?叶家虽然权倾大陆,可内斗也多,又自命清贵,未必瞧得上你。就好似那个叶灵犀,还不是对你很不恭敬。你这样子出尘的人物,我连来见你,喝你泡的茶,都洗了三次澡,生恐自己身上血腥之气冲撞了你。阿初,不如你来帮帮我就好了。”
锦城公主软语哀求,她似乎是个妙龄女子,嗓音也是甜甜软软的,好听得紧。
林墨初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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