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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公主有毒-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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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修不动声色:“是了,谢郎君是翩翩君子,当真是云泥之别。”
  虽未明说这泥是什么,可谁不知道指的是周倾。
  周倾这样子没本事,言语又鲁莽,自然也是让人瞧不起。
  谢玄朗不动声色:“晏世兄如此人物,何不与大家一块儿玩乐,何必凭水而望。”
  晏修嗓音也是温软柔和:“谢公子既然这样子说了,我也是自然乐意奉陪。”
  周倾不觉冷笑:“听说晏小侯爷从小是养在别处的,却是不知晓,到底是因为什么。如今晏小侯爷容貌有瑕,并且也是性子孤僻,莫非是因为没好生教导,所以只与那些兵痞子为伍。”
  实则他虽然是这样子,心中却难掩一缕嫉妒之意。
  周倾虽然面容上微微有些瑕疵,却也是难掩举止的绝世风姿。
  更何况晏修不但口齿伶俐,并且十分聪明,有时候周倾也是不觉油然而生一缕自惭形秽之情。
  就是这样子的感觉,也想让周倾恶狠狠的作践晏修。
  王珠身旁,白薇薇却也是娇滴滴的说道:“那位就是晏小侯爷?九妹妹,我听闻他行事粗鄙,和军汉厮混。这样子的人,如今却也是缠着你,当真可恨。你是金枝玉叶,何必自折身份。”
  白薇薇嗓音不大不小,可是周围的人俱都是能听见。
  在白薇薇瞧来,王珠无论如何言语,都是不妥。
  如今杨郎君那张漂亮的面颊已经是毁去了,可是仍然是王珠的未婚夫婿。
  若王珠为了别的男子说话,传出些风言风语,原本也是怪不着别的人。
  可王珠若不加辩白,便是认可自己对晏修评价。今日人多口杂,这话儿少不得要传出去。更何况纵然是没人传出去,白薇薇也是会想办法闹得人尽皆知。
  就算,这个晏小侯爷当真对王珠有什么倾慕之情。可是这样子的话儿若是传出去,必定是什么倾慕之情也是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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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当众下跪
  岂料王珠只是笑笑,不觉说道:“缙云侯不但武功盖世,军功出挑,并且还是虚怀若谷,淡薄名利,实则是我们大夏的功臣。如今大夏能安居乐业,你我能如此安泰,也是曾经缙云侯的功劳。父皇素来爱惜功臣,对晏侯爷也是十分重情。既然缙云侯英雄盖世,想来他的子孙家风必定不差。白姐姐前些日子,一门心思就想要嫁人,自然也不知道晏小侯爷被父皇召见,并且被父皇赏赐东西。想来晏小侯爷人品也不差,所以方才得了赏赐,你说是不是?”
  王珠先谈及缙云侯的功德,又借着夏熙帝的由头说事儿。
  白薇薇再怎么样子,也是不能说夏熙帝赏赐错了。既然如此,她自然也是挑不出什么错处。
  只是王珠言语之间,对晏修颇为维护,到底是利用之意,还是一份真情?
  白薇薇思索之间,居然也是分辨不出来。
  不过王珠既然为晏修张了张口,想来晏修也是有些分量了。
  这一刻,白薇薇的内心之中,已经是不觉打定了主意,必定是要将晏修摆布在自己的石榴裙下。从小到大,同时瞧见自己和王珠的男子,都是会挑中自己了。
  相信这个晏修,那也是并不例外。
  想到了这儿,白薇薇冉冉绽放一丝十分娇艳明润的笑容,越发也是楚楚动人。
  “九妹妹这样子为之辩解,想来对小侯爷十分了解。据说前些日子,妹妹还去缙云侯府拜访。可是有这件事情?”
  白薇薇顿时想起了那大雨之中,晏修轻轻为了王珠遮挡雨水的模样。
  不过王珠既然已经有了婚约,居然还如此的不知避讳,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那也当真水性儿。
  王珠已经是微微一笑:“是了,白姐姐你是不知晓。我十分尊敬晏侯爷,只是男女有别,也没好意思与晏修说话儿。原本想寻侯夫人说话儿,只是听闻侯夫人总是拘束在家中,必定不肯轻易出来,故而方才过去。”
  白薇薇明明知晓王珠去缙云侯府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可是偏偏又不知如何引导。
  莫非自己还能明着说,自个儿亲眼瞧见王珠盈盈从缙云侯府里面出来,还有晏修为她遮雨?
  原本自己十分好摆布王珠,轻轻一句暗示就能坏了王珠的名声,王珠自己居然还是一点儿也是不知道。
  可是如今,眼前的九公主巧舌如簧,无论自己怎么明示暗示都是让王珠轻轻反驳过去了。
  既然是如此,白薇薇倒是当真堵得一句话儿都说不出。
  正在这时,一道幽幽嗓音不觉想起:“九公主果真是不拘小节,听说你是爱极了杨郎君,想来也是会不离不弃。”
  这嗓音听来,居然还有些熟悉,眼前女子盈盈而来,容貌绝美。
  她缓缓而来,就算是草地之上,似乎也是染上了一层光彩。
  这等绝世姿容,除了叶灵犀,别的女人也不会有。
  白薇薇吃了一惊,暗自感慨原来这世上居然是有这样子的美女。
  想到了这儿,白薇薇的心里也是不觉颇有嫉意。
  叶灵犀那日与王珠打赌之后,方才也是第一次现身人前。
  她容色仍然是这样子美丽,只是脸蛋儿苍白,微微有些憔悴之色。
  这样子模样,倘若落在了男子的眼中,必定也是会禁不住心生怜惜。怜爱这样子一个绝代佳人,居然遭受到如此羞辱。
  可是在场的既然是女眷,自然没人如何同情叶灵犀,反而微微有些鄙夷之情。
  人前都那样子不堪,学了狗叫了,这位叶大小姐,居然还厚着脸皮来赴宴。
  四周围的目光让叶灵犀格外不快,从前无论她走到了哪儿,周围都是无比羡慕的目光。
  到了如今,似乎也是如此,可是这些目光之中却隐隐有些嘲讽之意。
  什么叶家的尊贵,自从叶灵犀嘴里传出一声狗叫时候,叶家似乎也是没那样子高不可攀了。
  这样子的目光,让叶灵犀也是几乎想要疯狂。
  她从来觉得,自己就合该千娇百宠,众人的焦点所在。可是如今,从前艳慕的目光,如今却也是渐渐变了味道。
  这般屈辱,她从前也没曾经受,如今心里自然一阵子的不舒服。
  王珠也是不觉嫣然一笑:“原来竟然是叶大小姐,前些日子,是我不是,言语鲁莽了一些,实在不够怜香惜玉。若非那些碧灵宫的粗鲁之人,我也不会让叶大小姐如此没脸。”
  她一句句的,说着这样子的话儿,看似道歉,却也是生生揭叶灵犀的伤疤,让叶灵犀的面颊却也是不觉红了。如此受辱,于叶灵犀而言原本就是那么一桩十分难堪的事儿了。
  “九公主初来兖州,不知结交些名人雅士,反而与晏小侯爷那样子的人厮混。好好一个金枝玉叶,当真可惜。”
  叶灵犀眼底顿时不觉添了恼意。
  这个晏修,手段狠辣,居然还那样子的听王珠的话儿,也是王珠身边的一条好狗。
  “那这位晏小侯爷倒是有心藏拙了,人在兖州,似乎也是低调得很。”
  白薇薇语调柔柔的,却也是不觉隐隐有些讽刺之意。
  晏修平素行事,却也是和低调二字全无关系。
  他讹诈人钱财,行事更是狠毒。
  至于什么才学,似乎也是总没见到。
  至于晏修仰慕王珠,更不知是什么目的。
  白薇薇淡淡的想,但凡男子,纵然自己再如何的狠辣有加,总是会喜爱纯善的女子。
  王珠行事那样子的狠毒,怎么会有人真情实意的喜欢她。
  此时此刻,晏修也入亭中,和那些贵公子坐在一道。
  江家的下人得了嘱咐,笑吟吟的过来:“这是给晏小侯爷寻来的玉箫。”
  这柄玉箫碧绿通透,十分晶莹,触手也是一片温润剔透。
  晏修手掌轻轻抚摸,触手光润滑腻,应当也是什么古物了。这枚玉箫底端,有一个小小的采字,让晏修忽而目光闪动,眉头不易察觉的轻轻的皱了一下子了。
  他用丝帕沾了酒水,缓缓将这枚玉箫擦拭了一遍,方才轻轻的吹起来了。
  周倾原本脸上隐隐有些轻蔑厌恶之色,可是听了几个调子,忽而神色就是有些迷迷糊糊的,仿若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曲子调子。
  晏修年纪轻轻的,可是吹出来的曲子,却也是颇有些幽幽之意了。每个人的耳边仿佛都响起了这些曲子,空灵幽幽,月晕初染。
  一时间风清月灵,风韵幽幽。
  这眼前的绿树红花,眼前的亭台楼阁,似乎也从眼前没了。
  那满院子的花香盈盈,酒气脂粉,似乎也是嗅不到了。
  这世界之上,似乎只剩下晏修那幽幽的箫声。仿若一根细细绒毛的羽毛,轻轻的撩拨心口,弄得心口略略是有些酸楚。而这片羽毛却也是不觉扯碎了,轻盈的撒在了夜色之中,一片片的,飘絮一般,扯得到处都是。
  那琼楼玉宇,卷风碎月,似乎被一场清风吹去了天上。
  一曲罢了,却也是徒自留下几许悲凉之意。
  白薇薇似被什么魇住了,慢慢的回过神来。
  这曲子十分奇怪,仿佛勾勒出自己内心酸楚之事,让她心中甚至不觉又念及王曦。
  她慢慢的捏紧了自己手中的帕儿,忽而笑了笑:“想不到晏小侯爷,居然有如此技艺。”
  若说晏修吹得不好,别人也只会以为她心存嫉意,倒不如落落大方。
  白薇薇原本只远远瞧了晏修一眼,上次也并未瞧给分明。她只听闻晏修名声不好,面颊之上又有瑕疵,心中自是瞧不上。
  如今瞧了来,晏修如此临水而站,虽面颊上覆盖白绢,却仍然是风姿绰约。
  一些年轻的少女,瞧着晏修的样儿,面颊却也是不觉红了。
  正在此时,一名年轻少女过来,不觉说道:“江采见过九公主。”
  一名年轻女子盈盈来,她皮肤微黑,容貌却是十分俊俏,一双眸子水灵灵的,十分灵动。只见她举手投足之间,更不觉透出了几许的爽利味道。
  “你就是江家小姐?这倒是十分有趣,我来兖州许久,居然不曾瞧过你。”
  王珠口气不善,却隐隐有些试探的意思在。
  江采却也是落落大方:“九公主初来江州,传出了一些闲言碎语,父亲不查,居然当真,实在是没面目见九公主了。我也不好现身九公主面前,生怕九公主瞧见我就生气。”
  王珠口气不善,咄咄逼人:“既然是如此,如今江小姐送上请帖,想来也是终于肯瞧我了。”
  江采福了福:“江家不是,自然羞于见人。九公主深明大义,怎么会不理会赈灾的事情?江家惶恐,借着这个由头,请了九公主前来。如今见到九公主,江采再向九公主赔不是。”
  王珠虽咄咄逼人,可这江采却言辞谦卑,怎么都挑不出错儿。
  江采见王珠面上怒色稍减,察言观色,顿时也是不觉说道:“如今可巧江家开了几坛新酿女儿红,滋味绝好,九公主若是有兴致,无妨无品尝这美酒。”
  王珠轻轻点了头,江采就迎着王珠一块儿前去。
  今日王珠是故作愠怒之色,可这江采却应付自如,满面堆欢,至始至终,都是极为客气的样儿。
  一路之上,这江采谈笑风生,便是奉承于谁,那也是并不十分明显,也不显得小家子气。更何况江采除了和王珠说话儿,也没见得冷落别的什么人。
  如此本事,原本就难得一见。这个江采,确实也是个长袖善舞的人儿。
  墨柔虽对江家充满了敌意,可是江采说话有趣,又总是带着笑容,说话儿可亲。加之安如意的死,总和当初江采这个女孩子没关系。墨柔瞧着江采,眼睛里的敌意也是淡了不少。
  江采虽是个商女,可她未语先笑,笑容可亲。
  这些官家女儿,虽然不见得十分喜爱江采,却也是乐意和江采说那么几句话儿。
  江采命人送来白玉杯,里面盛着女儿红。
  她甜甜的笑了笑:“这女儿红原本是江南名产,埋在了地上,过了许久,女儿出生时候埋了下去,嫁人时候才挖出来。若要饮时,将陈酒与新酒各自兑了一半,入口方才香醇。此酒入口软绵,甜甜的,只是后劲儿才不少。”
  说起这江南风物,江采是头头是道。
  王珠不喜饮酒,只小小的饮了一口,江采性子却是爽快,一口就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了。江采皮肤微黑,俏丽得很,如今被酒气一熏,面颊却也是不觉浮起了盈盈红晕,瞧着好似涂抹了一层胭脂,更是增加了几许俏丽。
  “瞧来江家虽是商户,却也是十分忧国忧民,对这赈济灾民,均是这般上心。牵头赈灾,可是比官府还有些本事。”
  王珠眸子流转,瞧着江采。
  江采好似没听出王珠的言外之意,脆生生说道:“九公主可是给咱们江家面上贴金。官府牵头,让商家筹集赈灾物资,一不小心,就传出个官府压迫富户的名声。如今遍请客人,那么这也不过是民间一桩美事,江家虽然做了牵头的,可是却也是担不起什么。”
  王珠目光闪动:“既然是如此,往常又是如何行事的?”
  江采又福了福:“身为商户,所为之事也是有限。兖州漕运发达,船只来来往往。如今到了兖州的粮食药材,只进不出,尽数买了下来。等到灾民到了,一半以平价卖出去,使得本地百姓不至于买到高价米粮,一半用来开设粥铺,赈济灾民。如今城中大小商户都是来了,纵然捐赠有多有少,却个个约好,不抬高米粮价格。”
  王珠轻轻一品这女儿红,果真如江采说的那样子,入口软绵绵的,是十分好喝的那种酒。
  “商人追逐利润,这原本是天性,既然是如此,本州的商户又岂肯如此吃亏?”
  王珠不觉向江采垂询。
  “公主说笑了,今日来的都是达官显贵,谁敢得罪官府,以后吃下去的还是要吐出来。如今九公主来了,更是不需担心。更何况既有平价的米贩卖,那么抬高了价钱,那也是没人光顾,只会折了自己的银子。更何况兖州本来富庶,既然有余钱,今日这些商户也乐意在官家人面前卖个好。所以江家算什么,九公主来了,方才是这一次的主心骨。”
  江采侃侃而谈,说得头头是道。
  她虽然是女流之辈,可是说起话儿来,却也是确实不输给那些带巾的男儿。
  “可江家运营如此,谁知道会不会私下操作,行什么不端之事。”
  王珠却十分不客气,目光落在了江采身上。
  江采却顿时一片欣悦之色:“九公主果真是蕙质兰心,聪慧无比,就是说到了关键之处。实则无论是官府,还是别的商户,均会有人查账。如今若九公主也命人监管,那就更好不过,这样子一来,更不会有人说江家的流言蜚语了。”
  无论王珠说出何等刁难的问题,江采都面上堆欢,说得可谓十分妥贴。
  更何况照着江采的言语,若当真实施,和百姓也是一桩很好的事情。
  只是若是如此,江家想来在百姓之中更有威望了。
  况且除了这个,王珠其实还有一桩未曾想得十分明白的事情,心里也是不觉有些迟疑起来。
  就在此刻,一道婀娜的身影却不觉盈盈而来。
  王珠瞧了瞧,并未如何上心。
  来的女子容貌清丽,温婉可人,虽然不是什么绝色美人儿,却也是平添些许风致。
  周芸芸原本生得可谓清清秀秀的,如今那么一张脸儿上面,却也是不觉流露一缕忧愁之色。
  何止周芸芸将晏修看成了囊中物,就是周家也何尝不是如此?
  周芸芸被打发回家,顿时也是不觉成为家中的笑柄。
  这一次,周芸芸更是听闻,家里似有意为自己说一门亲事,却也是并非极好的亲事。
  她原本想要求求容秋娘,让容秋娘对自己心软。岂料自己去了侯府,如今连大门也不许自己踏入,生生被逐走了去。周家几番上门,也都是吃了闭门羹。
  想到了这里,周芸芸内心不觉堵了堵,更是想要搏一搏。
  众目睽睽之下,周芸芸顿时也是跪下来,十分凄然说道:“九公主,我服侍侯夫人多年,一直一直,都将自己当成晏家的人。我从没想过什么正妻的位置。别说小妾了,就算是个丫鬟,我也是心满意足。可是如今,我进不得侯府大门,实在实在,也是很想见见侯夫人。侯夫人身子骨弱,我,我实在是担心得紧。”
  周芸芸这样子做,是自己什么脸面都不要了。
  只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自己若是不博一博,自己又有什么运气呢?
  可是王珠却不一样,她一个大夏公主,好歹总是要脸面的。更何况如今王珠那未婚夫婿脸儿虽然是毁掉了,却仍然还在。如果传出王珠争风吃醋,为难自己,那么王珠顿时也是会落下那么一个背信弃义的名声。
  周芸芸并不觉得容秋娘能狠下心肠,必定是王珠一番算计,方才让自己没机会踏入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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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当众毒舌
  更何况如今周芸芸的内心不觉气苦。
  自己原本在家族之中,那也是趾高气昂,可是如今却被一番嘲讽,步步维艰。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拜王珠所赐,她纵然不能嫁给晏修为妾,那也是要污了王珠的名声。
  还不等王珠言语,白薇薇已经是抢先一步,不觉说道:“住口,九公主金枝玉叶,哪里能容你如此羞辱?你既然是好人家的女子,口口声声,却说为妾的事情,岂不是不知羞耻?更何况,更何况九公主也是有未婚夫婿的人。”
  说到了这儿,白薇薇一双眸子却不觉盈盈闪动。
  是了,她这一句话,却是提点众人,王珠是有未婚夫婿的人。
  可王珠不知检点,却与一个商女争风吃醋,那可是颇为难看。
  如此行事,自折身份,端是可笑之极。
  周芸芸也是跪在了地上,轻轻说道:“我蝼蚁之身,怎么敢冒犯九公主。九公主什么都有了,就算瞧不上杨公子,也能有更好的。想来也是瞧不上晏小侯爷,为什么为难我这个柔弱女子,跟我这个苦命的人儿争一争。”
  王珠照样没说话的余地,只因为白薇薇再一次代她言语:“九妹妹何等倨傲的性儿,哪里会与你争了,此事你若不当众说个明白,岂非招惹了许多流言蜚语。如此一来,更会诋毁九妹妹的名声。若你没凭没据,就诋毁九妹妹的名声,我可是不会依你的。”
  白薇薇这样子说话儿,看似句句为王珠据理力争,却纵容周芸芸在这里言语。
  她一句句话儿,都是光明正大的。若是王珠不允周芸芸言语,岂非显得心虚了。
  人群中一些心细稳重的女子,就已经是觉得有些不妥,悄悄的皱起了眉头。
  白薇薇瞧着和王珠好得很,可是未必就是什么真情实意。
  其实这也不算什么,面上看着好得很甜蜜蜜的好姐妹,私底下勾心斗角,也是屡见不鲜。
  不过瞧着白薇薇那张担切秀气的脸儿,纵然是心存怀疑的人,一时却也是不觉有些疑虑。
  只瞧白薇薇这样子的脸儿,怎么也不会觉得白薇薇是那样子精于算计的人。
  看白薇薇这样子柔柔弱弱的,也许白薇薇当真只是蠢了些罢了?
  有人内心,却也是不觉这般寻思。
  白薇薇目光落在了王珠脸上,王珠容色之上,却也是并无愠怒之色。
  她反而朝着白薇薇一笑:“白姐姐,果真只有你最是知晓我的心意了,别的人可也是半点儿不知。周芸芸,你要说什么,但说无妨。事无不可对人言,若是藏头露尾,岂非显得心胸不坦荡。”
  王珠这样子言语,让白薇薇很有些不舒服。
  一旁的周芸芸,更是不痛快。
  此时此刻,王珠也是应当愤怒欲绝,十分恼恨才是。
  可王珠却气定神闲,风轻云淡,自己跪在地上,污王珠名声,她竟然好似一点儿都没放在心上。
  转念一想,王珠此刻必定也是愤怒欲狂了,只是故作无事,做出那风轻云淡的模样。
  自己虽然卑微,可若狠狠一口咬下去,那也是能咬下去王珠那么一口肉的。
  “我虽然只是商女,何尝不知晓廉耻,只是从前侯夫人生病,我衣不解带的照顾。之后侯夫人言语暗示,说了要将我许给小侯爷,我一个商人之女,又能有什么辩驳的余地?此事虽然没有明着下聘,可是整个兖州谁不知晓?侯夫人也是爱惜儿子,希望芸芸好生侍候小侯爷。小侯爷回来之后,虽然不喜欢我,我也只想为妾留在侯府,一心一意的,侍候着侯夫人。如今被逐出府去,芸芸还能如何,名声都是已经没了。以前整个兖州都说了,我是晏家的人,以后哪里还有正经人家娶我?九公主,我什么也不敢要,不为自己,也实在是不想让家里蒙羞。若不能进这个门儿,芸芸却也是不得不死了。”
  一番话,虽然有些不知羞耻,可也是有些道理。
  原本晏修没回兖州,周芸芸就已经是他房里的人。如今晏修不要,这个周家女儿还能何去何从。
  一些心肠柔软的女眷,却也是不得不有些怜惜周芸芸了。
  若非迫不得已,好好一个女儿家,怎么会不要自己的名声,跪下来自甘为妾呢?
  白薇薇也不觉流露出几许悲悯柔和之色。她微微有些迟疑,不觉瞧着王珠:“九妹妹,她瞧着,也是,也是有些可怜。不如,不如就答应她了。她若不本分,再打发也是不迟。”
  白薇薇看似糊涂,其实内心不知如何通透。如今她这样子的言语,本来就是刻意为之。
  王珠和杨炼有婚约,可周芸芸进晏家大门,却要王珠点头。
  如此一来,岂不是说王珠早就不检点了,和晏修已经有了私情。
  稍稍不慎,明天也不知道传出多少闲言碎语。
  王珠却笑了笑:“白姐姐你是糊涂了,原本也轮不到我做主晏家的事情。更何况此女为什么被逐出侯府大门,为什么又跪在了这儿,我可是一点儿都不知道的。周芸芸,你为什么被逐出晏家?我也是十分好奇。”
  眼见王珠不上当,也没接这个话儿,白薇薇倒是没如何惊奇。
  如今自己这个九妹妹变得聪明了,不是从前那个蠢货了。她总是言语陷害王珠,那已经是一种习惯,只为了给王珠添堵而已。
  王珠眼底顿时掠过了一丝嘲讽。
  周芸芸触及了王珠的眸子,心中却也是不觉冷笑不已。
  是了,王珠觉得自己陷害容秋娘,食物之中添了相克的药材。这件事情,若是传出去,自己必定是会名声有损。
  可是王珠却是不知,同样一桩事情,要瞧着怎么说了。
  周芸芸泪水盈盈,泪珠子一颗颗的滑落下来:“我对侯夫人多年调理甚至,让侯夫人身子渐渐也是好了些了。可是那日九公主来了,夫人食物之中忽而就多了会损伤夫人身子的食材。并且九公主来了一次,我就被逐出府去——”
  王珠冷笑,好一副伶牙俐齿。
  如此含糊说话儿,有些地方略略一带,事情似乎就是周芸芸说的这样子。可是别人听了,却也是另外一番意思了。
  说得王珠一来,照顾侯夫人十分妥当的周芸芸,忽而就犯了错,并且被逐出府去。
  听上去,好似王珠故意陷害,寻这个周芸芸不是。
  周芸芸泪水盈盈:“芸芸十分愚钝,也是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儿。只是纵然芸芸错了,这么多年,小心翼翼的服侍,总该有些功劳。如今侯夫人没有误食东西坏了身子,怎么我的错就变得罪无可恕了?连再次上门儿,也是被拒之门外。回到家中,连父兄也是认定芸芸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方才是被逐出侯府。九公主,我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不可挽回的恶毒事情了?”
  周芸芸眸子清澈,眼睛里似含了泪水,就这样子楚楚的瞧着王珠。
  纵然王珠一口咬定,放那人参自己是故意的,可是别人听来,这不过是王珠刻意将重罪栽赃在自己身上。
  她面若美玉,一双眸子却也是晶莹剔透,越发显得可怜。
  白薇薇目光闪动,想不到这兖州之地,居然也是有这样子的角色。
  可是王珠既然是自己的好妹妹,她又如何能不好生熨帖帮腔?
  这样子的事儿,自己从小到大,都是做得惯了。
  “你胡说什么,九妹妹怎会跟你这个商女计较。如此卑贱之人,又如何能配让九公主计较。这天上的老鹰,又岂会去争夺你口中腐鼠。周芸芸,你以为当个妾是天大的福分,可是所谓晏家,九妹妹也未必瞧得上。”
  白薇薇面上顿时流转郁郁不平之意,亦是护住了王珠。
  周芸芸也恼恨这个白薇薇,也不过是个假公主,却这般招摇,简直不知斤两不知自己的轻重。
  饶是如此,周芸芸也只有以那可怜姿态,回应白薇薇的话儿:“九公主虽然不喜晏小侯爷,可是,可是大约也不喜欢晏小侯爷身边有别的人。更不用说,好似我这般出身卑贱的商人之女了。”
  言下之意,王珠行事颇为霸道,纵然自己不想要,也是不容晏修喜欢别的人。
  叶灵犀原本在一边听着,此时此刻,却也是不觉说道:“九公主,这就是你的不是了,纵然你不喜欢晏小侯爷,人家乐意当妾,那也是人家的事儿。”
  叶灵犀唇角噙着一丝冷笑,面颊之上顿时流转一缕讽刺之意。
  原本叶灵犀就是这样子的性儿,此时此刻,叶灵犀也是信了。
  想来正和周芸芸说的一样,王珠必定吊着这位小侯爷。虽不见得会嫁给晏修,却不乐意晏修跟别的人好。尤其是,眼前这个商女。
  王珠随口说道:“我和叶大小姐又不是一样的性子,又怎么会这样子想呢?”
  叶灵犀秀丽绝伦的脸颊顿时染了一片通红,气恼无不说道:“王珠,你如此诋毁我的名声,可是有什么凭据?我素来是清清白白,不过和男子多说几句话,就让你们这样子的诋毁。”
  王珠却轻轻一笑:“叶大小姐真是小气,我随口说说,你若不心中有鬼,就该和我一样,一笑置之,怎么这么大反应。周芸芸攀不上侯府的大腿,就赖账在我的身上,可这又有什么意思呢?叶大小姐和我那未婚夫婿把臂同游,他容貌被毁,叶大小姐安然无事,我可对你有一句半句的责备?可疑心你私下勾搭杨公子,不清不白?怎么我对叶大小姐处处宽容,叶大小姐就如此待我呢?”
  王珠轻轻叹了一口气,挽住了白薇薇的手臂:“白姐姐,瞧我来到了兖州,可是尽受被人欺辱。”
  叶灵犀自从当众受辱,似乎也是少了几分精神了。好不容易到了人前,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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