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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公主有毒-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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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那红衣女却怔了怔,不觉噗嗤一笑:“宫主好端端的,欲救你的性命,却要你性命有何用?”
  这红衣妖孽的话儿,却顿时让方瑶黄一阵子的绝望。
  是了,自己性命自己都不稀罕,别的人又怎么会稀罕呢?
  既然如此,一开始就绝不应该来救自己,让自己死了就是。
  可旋即,那男子却忽而说道:“这话儿也是不必这样子说,卑微之人,实则也是有卑微之人的用处。只是你得先要说一说,若你给了性命,需要我做些什么?权衡利弊,做做买卖,总是要掂量值还是不值得。”
  他这样子的话儿,顿时也是让方瑶黄眼睛不觉一亮!
  她亢奋无比的抬起头,却没细细去想自己这一生是何等的可悲。
  有人欲娶她的性命,可她居然是欢喜得不得了,欣欣然的将自己的性命送上去。
  她跪在了地上,轻轻的抬起了脸颊,月光轻轻的撒在了方瑶黄的脸颊上,瞧得出方瑶黄一片狂热之色。
  “我要江云海那畜生死,死前还要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她心忖,这也许是不难的,对于一个妖神,取人性命,也是不算什么。
  说出这个最大的心愿,方瑶黄身躯不觉轻轻颤抖。
  对方,一时却无言语,沉默以待。
  方瑶黄怔怔在想,既然是如此,大概也是允了吧。
  可她却也是仍觉得不甘,仍是想要更多。
  “我名声不佳,连累父母,不想这般,只盼望名声能好一些。”
  对方是没有说话儿,似乎也是默认了。
  方瑶黄仍觉得贪心,不够,统统还不够。
  她之所以去求死,是因为最心爱的男子不但放弃了自己,还对她鄙夷有加。
  她的青春年华,她的少女怀春,统统都是没有了。方瑶黄只觉得自己那一颗心儿,渐渐碾灭成灰。
  那个瞧着牡丹花边自己瞧直的少年,那个对自己念君当如磐石,妾当如蒲苇的少年,却也是再也再也,都是已经回不来了。
  “我要,我要文郎的心中有我,爱着我,喜欢我,一生一世,就算是命没有了,也永永远远不能忘记我,永永远远的记得我。”
  这才是她内心最深的愿望。
  话儿说出口,方瑶黄也是吓了一跳。
  是了,她永远没办法顺了自己命运,安安分分的嫁给江云海为妻子。
  这是因为,在很久很久以前,在她的心中早就已经是有了一个人了。
  可这个愿望何其荒唐,便算是有那滔天的权势,也只是让人怕,让人惧,让人敬,而不能让人打心里真心爱一个已经不爱的人了。
  可对方不是人,而是什么妖神。
  说不定,就有那么一些超越凡俗的力量。
  她还怕对方不够明白,不觉说道:“是要他打心里爱我,喜欢我的。不是强迫他,让他不得不离开别的女人。”
  对方良久都无言语,这让方瑶黄不觉有些忐忑起来。
  只担心,是否是自己过于贪婪,最后让这神佛都是不喜自己。
  沉默了一阵,那男子终于开口。
  “只是这些?”
  方瑶黄顿时也是狂喜。
  “不错,不错,就是这些。”
  方瑶黄喃喃说道。
  那男子终于转过身,他白绢覆面,依稀能分辨一双极为锋锐的眸子。
  月色照耀,他手中玉箫碧色如透,光润可人。
  “既然如此,就如你所愿。”
  男人伸出一只手,露在方瑶黄面前。
  方瑶黄回过神来,顿时也不觉伸出手,她紧紧的握住了男人的手,仿若这是一个契约。
  以自己血肉性命为诅咒,她想要复仇,想要得到爱情,纵然自己死了,那也是没什么关系。
  然后,就是方瑶黄死前几日,她难得打扮得妖艳,陪着江云海饮酒。
  江云海颇为不乐,他是个狠毒惯了的人,也许身份地位不是很高,却也是习惯用些阴狠手段折磨人。
  然而偏偏,这个姚蛟何尝不是这样子的人?
  一时之间,居然无可奈何。
  “夫君,这你可有什么好烦恼的,不如将他引在家中来,说他意欲非礼于我,到时候更可以栽赃陷害于他。”
  方瑶黄凑过去,如此说道。
  江云海冷冷的瞧着她:“你这个贱妇,恐怕早巴不得勾搭他,你是不是很开心。”
  方瑶黄冷笑将他推开:“我原本就是不贞洁的放浪之人,又能有什么好的。江云海,这一次我可以帮你,帮你出了这口恶气。可是你必须得要回报我,让我跟你和离,你我之间,全无半点相干。”
  江云海心念闪动,过了良久,方才也是不觉轻轻的一点头。
  “既然是如此,那就如你所愿。”
  这样子的话儿回荡在方瑶黄的耳边,让方瑶黄却也是不觉冷冷一笑,面颊上不觉流转了几许的苦涩之意。
  是了,那人说了,这般提议若是让江云海答应,必定是因为江云海心生杀意。
  其实自己又何尝不知晓,以江云海这样子的性儿,又如何会轻轻放过自己?
  就算是不喜欢了,宁可毁掉,那也是不乐意给别的人。
  方瑶黄慢慢的饮下一杯酒,遮掩了眼底的狠色。
  最后,则是方瑶黄死的前一天。
  红娇轻轻的为方瑶黄梳理发丝,让方瑶黄能瞧着美丽一些。
  虽也算不得心慈手软的人,然而红娇忽而对眼前女子微微有些怜悯之意:“若你不愿意,也是可以反悔的。想来你也知晓,咱们宫主并不是什么,什么仙人。”
  方瑶黄微微发呆,忽而轻轻一笑:“不会的,他一定是仙人,当我握住了他的手时候,我能感觉得到,一切一切,都是能如我所愿。只要文郎能再次爱上我,就算是奉献我的生命,也是再所不惜。”
  她对着镜中的自己微微一笑,却也是越发娇艳。
  而如今,红娇不觉盯住了碧灵宫宫主的身影。
  纵然身为他的下属,却也是总瞧不清碧灵宫宫主的深浅。
  江云海已经是死掉了,而那文秀才——
  在他最爱方瑶黄时候,先是失而复得的欣喜,再来就是撕心裂肺的决绝。这样子一来,文秀才此生此世,都是已经无法忘记方瑶黄了。
  对于人心的把握,恐怕这世上再没第二个人能比得上这个男子。
  “宫主方才装束,可当真是惟妙惟肖。”
  一道有些戏谑的嗓音传来,姚蛟却也是不觉踏入了房中,甚是好奇扫过碧灵宫宫主。
  虽非第一次见到,然而还是震惊于对方这等手腕。
  一开始布局让江云海落入彀中,再将此事破绽告知于王珠。
  毁掉方氏的尸体,更让全城舆论对王珠不利,也给活生生方氏再次现身做做铺垫。
  这一切的一切,无不是算计得精妙绝伦。
  不错,王珠身为女子,既不能和这些京城之中的御林军喝酒,也不能跟他们比武。想要笼络他们的心,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可从此以后,王珠必定是在留守的御林军之中颇有些威信。
  如此反转,以后纵然再以流言蜚语打击王珠,也就是没那么容易了。
  红娇默默在想,自家的主子果真也是思考得细致入微。
  不错,这一切都是方瑶黄自愿的。所以对于碧灵宫宫主而言,只有所谓的交易罢了,没有什么救人于水火之中。
  就在这时,碧灵宫宫主却也是瞧着红娇望去。
  “文秀才如今只恨不得随方瑶黄一起去了,这样子的感情,也许如今是真的,并不是假的。可是日子一天天去了,他也是会慢慢的淡忘,总是会觉得不再爱了。既然答应过方瑶黄,那就好生为她做到。”
  说罢,一封卷轴顿时也是扔到了红娇手中,让红娇不觉微微一怔,好奇碧灵宫宫主给自己的是什么东西。
  一打开,这居然是那么一封折子戏,名曰桃花记。
  不但有戏,还有曲子。
  红娇是混迹青楼,精通音律的,不觉看得眼前一亮。
  这可是上上佳作,一旦唱了,必定是要火遍兖州,甚至传唱各地的。
  “一个好戏,火上数十年,也是可以的。这里面的主人翁正是方瑶黄和文秀才。只要日日传唱,人人歌颂,渐渐的,文秀才纵然是感情淡了,也是会不觉心生代入,离不开这戏里面的角色了。他如今已经是功名无望,这折子戏所带给他的荣耀,远远比别的要多。他会离不开这场戏,更不会忘记方瑶黄。”
  而这,方才是这桩事情最后的手笔。
  红娇忽而隐隐领悟到了什么,也许这场计划需要方瑶黄死。可只有方瑶黄死了,世上方才会宽容,而她终于能得到活着时候得不到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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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两家共谋算
  贺兰府中,陈娇瞧着被打发回来的瑟瑟发抖的贺兰柔,不觉面色难看。
  不错,这些日子那美妾得意,自己也是郁闷不了,可这也是犯不着让那九公主得意。
  这九公主得意,方才将她陈娇压得翻不了身。
  陈娇死死的捏住了手帕,面颊之上油然而生一丝恨色。
  贺兰柔倒也硬气,虽然心里怕了些,可倒也什么话儿都没有说。
  大夫人是什么性情,她原本比别的人要明白些。
  自己招摇时候将她给得罪了,以后必定是断断不饶。
  “你那亲娘跪着哭诉,可是老爷见都不肯见,瞧也没多瞧一眼。”
  陈娇一张口,言语之中也是满满的讽刺。
  这些却也是并未出乎贺兰柔的意料之外。
  陈娇却不觉笑了笑:“可她前去恳求老爷,不是替你这个逆女求情,而是指天发誓要与你断绝关系,你做的事情她统统不知,只求老爷莫要嫌弃你。”
  陈娇的话顿时让贺兰柔不觉抬起头来,狠狠的盯住了陈娇,似要将陈娇狠狠的吃拆入腹。
  陈娇却也是一派慵懒姿态:“只是你可也不必担心,你娘半老徐娘,老皮老肉的,要不是你这个女儿折腾,当初也是绝不会得宠。如今她必定是会失宠,再也起不来了。再来则是,我也挑了几个年少美貌的妾送过去,让老爷欢欢喜喜的,恐怕过些日子,就再也是记不住你们母女了。”
  贺兰柔内心也是百味交织,很不是滋味。
  只是陈娇言语字字诛心,让贺兰柔内心也是不觉生生发疼。
  可就算被陈娇一脚踩过来做筏子,贺兰柔一时之间却也是不知如何才好。
  “再来就是你这个贺兰家的庶出女儿,你父亲可不能将你弄在牢狱之中,你可知这牢中女犯是何等下场?那是任人凌辱,牢狱之中的任何人都是欺辱女犯,等到出去时候已经是被千人践踏,万人睡过,比青楼里的粉头也还不如。你不要脸,我们贺兰家还要脸呢。”
  陈娇嗓音之中顿时添了淡淡的怒意,这自然绝非为了贺兰家的脸面,而是因为陈娇心中觉得可惜。
  可惜这贱婢,居然没被睡了去。
  贺兰家,到底还是要脸的。
  一想到那可怕的遭遇,贺兰柔也是不觉打了个寒颤,冷汗津津。
  然而此时此刻,陈娇眉宇流转间,却狠色毕露。
  宛如见到猎物的猫儿,想要狠狠扑上去,撕咬其咽喉,啃咬其血肉。
  “你也是不争气,好好的一个人儿,怎么用那些添了料的香料。亏得母亲小心,你这贱婢弄的香料,我是从来都不会用的。”
  陈娇容颜森森,眼角眉梢俱是冷冷狠意。
  “如今你既闹出这事儿,母亲也是不能护住你了。要将你,打发到庄子上去——”
  贺兰柔顿时俱震,那庄子上,可是下人住的地方。
  陈娇接着说道:“你年龄大了,也该嫁人了,好好说门婚事,听说你在外边私下去传,传月儿嫁的不好?可怜见了,我瞧柔儿你也该有门好亲事,免得到处去浪。母亲可是心疼你的,断断不想见你如此。那庄上的罗大,虽然年纪大了些,腿不好,又爱打自家婆娘,可也不算如何。便算从前那个老婆是他打死的,可我们家柔儿,也不同这般村妇,自是,有些手段的。”
  贺兰柔抬起头,眼底顿时流转森森恨意。
  可她纵然是千般恨意,万般怨毒,统统没有用处。
  贺兰柔拼尽全力,不觉恶狠狠道:“陈娇,你这个毒妇!”
  然而话语方落,她却也是被几个孔武有力的婆子狠狠扯下去,再无力挣扎。
  陈娇顿时喝了口茶水,压了压自己心头的火气。
  这等贱婢,可当真令自己觉得可气!
  一想到为了让贺兰知开心,又送去的美妾,陈娇就说不出的委屈。
  正在这时候,陈娇听到下人禀告,贺兰知前来。她顿时收敛了脸上怨愤之色,一派柔和,起身相迎。
  陈娇不觉柔语:“老爷,柔儿之事,我已经——”
  可她话语未落,贺兰知顿时一巴掌狠狠抽打过去!
  “贱妇,你还要生多少事端?有一个逆女扯出这般丑事,你还觉得不够,居然还要这档子事儿?”
  贺兰知眼底顿时流露几许杀气!
  如今兖州风云诡谲,九公主和叶家可谓争锋相对,他不闻不问,却断断没想到,自家这个女人居然私底下给自己闹这个。
  伴随贺兰知目露寒光,房间里下人也是不觉纷纷退下去。
  陈娇咽下去喉头一抹腥甜,心尖儿却也是越发酸楚了。
  从前贺兰知待自己,虽无什么情深义重的情分,却也是十分尊敬。可什么时候,居然是如此待自己了?也许,就是因为那个王珠?
  可自己如今身份地位远远不如从前了,陈娇却也是不得不强自挤出了那一丝笑容:“老爷——”
  纵然此时,陈娇却也是没来得及说那么一句整话儿,贺兰知已然是一脚狠狠的踹了去。
  陈娇啊了一声,不觉捂住了胸口,咚咚咚的退后几步,却也是再次生生咽下了喉头一抹腥甜。
  “蠢妇,你争风吃醋也还罢了,还命下人去说些谣言,说陈后居然和那江家家主有些私情,你莫非真没瞧见九公主的手段?”
  陈娇心中一凉,犹自嘴硬:“我,我也不曾说些个假话,当初在陈家,本来就是不清不楚的。否则那江余好端端的,为什么不肯改姓?我,我不过是将这画皮给揭破,碍着谁了?”
  “你当我不知晓,你巴不得当初就是你嫁给如今的陛下,成为皇后娘娘,而不是委屈你,做如今这个知府夫人。所以你这蠢妇,就是心有不甘,一次又一次的挑衅。你若嫌我这个男人不如陛下,干脆就将你休了,我再送你入宫,看你能不能风风光光!”
  贺兰知句句的都是诛心之言。
  陈娇面色顿时变了,她以为自家男人到底是蠢的,不会留意到这一点。
  可是没有想到,自己内心深处这个秘密也还是被贺兰知说出口。
  “你说这般谣言,也看别人信不信。江余因为江家一个家奴,得罪了九公主,如今整个京城都说他无情无义,还配是什么大善人?你倒是不懂得瞧瞧这风色,居然还要污蔑皇后娘娘的名声。夫人,你倒是令我大开眼界。”
  贺兰知不觉嗤笑,眼角俱是轻蔑之色。
  陈娇一时也是无语,她算计这些小九九之前,是绝没想到之后又有这般交锋。
  如今陈后安安分分的养病,王珠却是闹得满城风雨。
  贺兰知冷冷说道:“月儿还是快些嫁了,你也放下家里管家的事儿,安安分分的修养。若是你再闹什么幺蛾子,我便休了你。这样子会招惹祸事的夫人,我可是当真也不敢再要了。”
  陈娇闻言,也不觉心头滴血,想来想去,她到底还是放不下女儿,不觉低声下气——
  “若有不是,总是我这个母亲不是,月儿婚事若是匆匆定了,恐怕也是找不到好日子。不但如此,这样子匆匆嫁过去,韩家必定也是会轻视于她。况且如今,那韩飞流还不是被九公主闹得名声都没有了。韩轩也是,据说天天赶着奉承叶家,跟哈巴狗儿也似,就是对叶家的婢女也是点头哈腰,却偏偏对咱们月儿无礼。上次咱们月儿的手臂,也是这厮弄伤的。这般轻狂模样,当真没将老爷你放在眼里。老爷,咱们月儿不能嫁过去,那可是水深火热啊。”
  别的什么,陈娇都可以不在乎,可贺兰月却是陈娇的心头肉,爱惜无比。
  好好一朵娇花,就送去被人糟蹋,陈娇自然也是舍不得。
  “她若不肯嫁,那以后也不必嫁了,咱们贺兰家也不少她一口饭吃,就打发去庵堂,好好的念念佛。”贺兰知厌恶无比的瞧了陈娇一眼,从前自己居然还觉得陈娇端庄?
  如今瞧来,却也是活生生是个泼妇,心计又狠,心气儿又高。
  都这么多年了,居然还惦记皇后的位置,当真是不知廉耻。
  贺兰知连瞧也懒得多瞧一眼,顿时也不觉拂袖离去。
  陈娇顿时泪流满面,心中不觉颇为苦涩。
  她想了想,慢慢的用手帕抹去了面颊上的泪水珠子。
  陈娇冷漠无比,若没贺兰月这档子事儿刺激,说不定她就收手了。
  可凭什么,好端端的,自家女儿被糟蹋,王珠那个公主却还那样子的风光。
  再过那么几日,可巧正是陈家做寿。
  陈娇眼底蓦然流转几许森然恨意。
  当初若非陈家目光短浅,自己早就是人中龙凤,哪里至于如此。还被人殴打吐血,连亲女儿都是保不住?
  想到了这里,陈娇不觉心口略略发酸。
  更何况如今陈家,一心一意,就是去抱那刁蛮公主的大腿,却全然不顾名声。至于自己,枉自己是陈家的长房嫡女,却远远不如一个偏房女儿。上次自己归家,居然是被劈头盖脸一阵训斥,甚至不得不跪下去认错。此心此恨,确实也是难描难叙。
  她陈娇本来天生捏着一把好牌,却被人狠狠的夺走了去。既然如此,也莫要怪她,要让这陈家寿宴蒙羞。
  想到此处,陈娇眼底不觉容色幽幽。
  最好就是在这寿宴之上,让那九公主名声扫地,沦为笑柄。而这也许并非因为自己的女儿,而是多年来深深藏在陈娇内心之中的不甘。
  这么多年了,她内心之中一直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自己差一点都当上皇后。只差那么一点点!
  若不将王珠碾落成泥,她如何能泄自己内心之中恨意?
  萧家,萧夫人也轻轻扯住了手中的帕儿,心里不觉浮起深深恼意。
  自己算计王珠,可似乎总没什么好事。
  枉费王珠是个公主,却居然如此可恨,居然让自己花了一万两银子买首饰。
  当然萧家巨富,萧夫人也会拢财,私产可谓颇丰。纵然这首饰贵些,萧夫人也不是买不起。可恨王珠转头居然将这首饰插在了宫女的发间,生生打了自己脸。
  原本自己还买通那首饰铺的红姐儿,说王珠受了萧家的东西,必定是有私情的。
  可一转头,王珠居然将钗给了下人!
  这算什么?萧家不要脸,贴了上去了,给下人送东西?
  萧夫人软绵绵的脸颊不觉流转了那几许怨毒之意,面上颇有些怨怼之色。
  而在一旁,萧景却十分懒散轻轻躺在了软塌之上,吃着一边萧家姑娘送上来的水果。
  他胸口散开,隐隐有些红色痕迹,却也是让人面红耳赤。
  萧夫人顿时也不觉软绵绵说道:“景儿,母亲什么都依你,待你千好万好。可只有一桩,那些个外人,不要带到府中。咱们萧家,到底也是名门望族,也是有身份底蕴的。外头那些不相干的人,可不好总往家里面带。这家中,还是有女眷,只恐怕平白惹人闲言碎语。”
  萧夫人目光流转,却也是不觉落在了一旁的人身上。
  那人身材挺拔,十分威武,可面颊不觉有几分脂粉味儿。这个男子,赫然从男风楼里出来,服侍萧景的。瞧他形容,却也并非是寻常小倌,应当是上面服侍人的——
  而萧景不但喜爱男子,还喜欢人家在上头。
  萧夫人说话软绵绵的,眉宇之间却悄然掠过了一丝恶心之色,只不过掩饰得极好。
  萧景却宛如养废的猫儿,不觉笑着说道:“阿何规规矩矩的,不会随意招惹什么事儿的。母亲,这几日阿修老是不理我,我可是闷坏了。”
  这样子说着,萧景还轻轻的打了个哈欠,一派慵懒姿态。
  萧夫人强忍自己内心的恶心,思绪却不觉回到初入萧家时候的事儿了。
  那时候,自己虽然嫁入了萧家,可比起那已经中年的萧云,十四岁的萧景更加引起了萧夫人的兴趣。
  十四岁的萧景容貌俊美,流转了一丝青涩味道,宛如处子,英秀之中添了几分出尘。
  她这个十八岁的继室,不觉升起了一丝情切,甚至灌药勾引了萧景。
  可那时候,萧景满头大汗,下面那东西却不听使唤。
  他带着哭腔,呜咽说道:“母亲,母亲,我,我喜欢男人。”
  这么多年了,萧景这蠢物也早忘记了当年事情了,可萧夫人却也还深深的记得。只因为,这一切都是对萧夫人最深最深的侮辱。
  如今的萧景,年纪大了些,却也是越发俊秀。
  看得,也是让萧夫人有些心生贪婪。
  就算内里是个草包,可萧景还是当真好看的。
  这般容貌,在兖州也可谓数一数二,甚至比杨炼还要俊俏几分。
  萧夫人垂下头,红唇慢慢的,慢慢的吞下了一口口水。
  明明是一盘美餐,可摆在自己面前,却分明不知晓如何动口——
  对她这般欲望极重的妇人,何尝不是折磨?
  而萧夫人恼意更浓,偏偏是个对女人不行的。
  那阿何站在一边,眼见萧夫人目光扫了过来,只觉得这个软腻腻的妇人瞧自己目光甚是古怪。
  除了司空见惯的厌恶,居然有那么一股子的嫉妒之意。
  萧夫人被萧景驳了话儿,也是没有生气的意思。
  若别的人家的当家主母,听到这般不分轻重的言语,恐怕早就是要被生生气死了。
  然而萧夫人,却淡淡含笑,不置可否。
  周围的丫鬟也是司空见惯,并不觉得如何奇怪。
  “可你爹若知晓,必定是要打你的。况且你这般模样,又哪里有正经的姑娘愿意嫁给你?”
  萧夫人句句相劝,在这些丫鬟眼里,夫人果真也是好性儿。
  公子这般不受教,却仍然是如此温柔客气。
  萧景原本一副没正经的模样,听到了萧夫人这样子一说,却也是不觉顿时打了个寒颤。
  “阿何,你先回去吧,明儿我来找你。”
  萧景面上不觉流转几分惶恐之色,谁不知晓,他就是怕打。而在萧家,能打他的也只有萧云。
  萧夫人一挥手,也是让这些个服侍的人纷纷退下去。
  她盈盈过去,不觉风姿绰约。
  萧夫人坐下去,让萧景的脑袋枕在了她大腿之上。旋即,她伸出了雪白的手指,慢慢的为萧景按摩太阳穴。
  这样子的举动,实则是分明有些暧昧的,然而萧景似乎也是没觉得不妥。
  那张俊秀脸颊之上,一双眸子慢慢的放空,有些空荡荡的,流转几分迷茫意思。
  就是这样子眼神,是萧夫人爱煞了的。
  无能、慵懒、堕落、肮脏,偏偏又单纯无害。
  细细瞧来,倒是一只好宠物。
  “娘亲,我还想要娶九公主,可别如你所说那样子,不肯嫁到咱们家里来了,那可是没趣儿得很。这九公主性子可真好,那江家如此待她,还要忍着不肯计较。原先听说她名声不好,我还有几分犹豫,想不到,居然是如此好性子的人。除了她,我真不想要别的女人了。”
  萧夫人顿时也是阵阵无语。
  别的话儿也是不必说了,这个王珠所为,分明也就是算计什么。
  除了那些愚夫愚民,谁也不会相信,这九公主居然会是个好的!
  看着萧景那单纯无辜的眼儿,萧夫人内心忽而不觉涌动几许怒意!
  就算吃不到,这萧景也是自己的宠物。
  萧夫人也是颇有嫉意。
  只是随即,萧夫人却也是将自己内心的情愫尽数是生生压下去。
  虽对这蠢物似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可万般感情,都不及手中利益。
  只要能给自己亲儿铺路,她什么都可以牺牲。唯独这般,方才能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荣华富贵。
  “你要什么,母亲必定会为你求了去。只要你乖乖听我嘱咐,必定能让你娶这个九公主。”
  萧景不觉叹息:“九公主必定也是会十分乖顺的。我自然也会待她,对她和和气气的。母亲,你是知道我的,我是最不爱跟你争执,说句重话也都是会脸红的人。哎,阿修那般待我,我还不是没有说那么一句他的不是。”
  萧夫人一阵恶心,却轻轻抚摸萧景脸颊:“我儿说得极是,待人就应当是如此。等公主进门,你得将她好生笼络在手中,这样子对你,对我们萧家,方才是那一桩好事情。”
  萧景居然脸红了红:“可是母亲,我从来没娶过妻子,总不知道如何待她。况且,我也是对女子提不起兴趣。”
  说到了此处,萧景却不觉微微犹豫:“既然如此,九公主会不会嫌弃于我?”
  萧夫人一咬牙,眼底却不觉流转狠意,语调又是软绵绵的:“我儿放心,怎么降服住这九公主,我也是自会教导于你。等到了寿宴之时,到时候你与九公主关在一处,你只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哄得九公主知晓你也是被算计的,她必定也是你的人。等到她嫁到萧家——”
  萧夫人柔腻的面颊是软绵绵的,然而那双眸之中却忽而流转一丝奇异的狰狞之色:“以后你可以不理睬她,可第一次,你一定一定要跟她好。没了处子清白之躯,她不想嫁人又如何?去哪儿都是破鞋一双。到时候,想不待在我家就好了。”
  萧景面颊露出了天真笑意,不觉拍拍手:“那可真好,到时候九公主在萧家,咱们一块儿打双陆,一块儿喝酒,不知道多高兴。”
  萧景原本容貌俊美,如今这样子笑起来,更是神采飞扬。
  萧夫人也不觉瞧得呆了呆。
  若萧景不喜欢男人,她当真会动心的。
  可旋即,萧景却流露出苦恼之色:“只是母亲,我,我怕自己不成的。”
  萧夫人忽而明白了萧景的意思,顿时不觉一阵恶心。
  她强自忍耐自己内心之中的恶心,嗓音柔柔,不觉相劝:“怕什么,到时候吃些药,你就想着,想象她是个男人。然后,也是不必管那么多,就先破了她处子之躯。公主第一次,必定也是会觉得羞怯,就是,就是你时间短些,她也绝无可能说些什么。若当真闹起来,就说她淫荡,不知羞儿。你把她弄痛一些,她就不会缠着跟你做这种事情了。要是应付不了,就告诉母亲,母亲能为你办得妥当。”
  萧景点点头,不觉又笑起来:“母亲,你待我也是最好了。”
  萧夫人笑得温婉:“那是自然。”
  她确信王珠之后必定也是会不甘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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