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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公主有毒-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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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倒是她第一次见着王珠,却不愿意承认,王珠身上焕发一股子压迫之力,居然是让她有些不舒服。
  这样子的感觉,她似乎只从一个人身上感受到,就是那碧灵宫宫主!
  而叶灵犀这一刻甚至想要甩甩头,将这些心思从脑海之中给甩出去。
  区区王珠,这般寻思岂非捧了王珠?王珠也配?
  叶灵犀抬起头,娇声说道:“九公主自然该有些脾气,来迟一些,原本也是应该的。”
  叶灵犀嘴里说得柔和,却不见动静。
  她一左一右,分别是贺兰柔和陈蕊,却没留下王珠的位置。
  王珠若是要坐,必定是要坐在下手,这岂非又落了王珠一头,让王珠备受羞辱?
  陈蕊也是聪慧,猜测透了,一时也是如坐针毡。
  这叶灵犀和王珠如何斗法,她原本不想理会,可自己偏偏占了这好位置。
  纵然她装醉离席,那也是得罪了叶灵犀,可她也不想为了王珠得罪叶灵犀。
  可自己好生坐在位置上,岂不是代表陈家帮忙羞辱王珠。
  一时之间,陈蕊不觉头痛,也想不到什么好法子。
  可这转念之间,王珠也是轻轻拍手,自有人搬来桌椅板凳。
  她与叶灵犀面对面坐着,一头一尾,面对着面,明明坐在宴席之尾,却分明有那分庭抗衡之势。
  食盒之中,菜肴酒水也不觉纷纷送上来,不必叶灵犀招呼,王珠已经入座,并且不落气势。
  陈蕊虽觉头疼,却也是不觉有些佩服。
  在场贵女却也是无不这么想着,觉得王珠虽然恶名远扬,却也是不坠皇族气派。
  这兖州男子女子都为叶灵犀倾倒,唯独王珠却好似不将叶灵犀放在眼里。
  王珠虽被叶灵犀针对,却恍若未觉,嫣然一笑:“叶大小姐当真宽宏大度,可我既然迟来了,总是有些不是的。不如罚酒三杯,作为赔罪。”
  而王珠唇角虽似带着浅浅的笑容,眼睛里那雪润之意却不减半分。
  “只是我不胜酒力,若是自己喝醉了,岂不是在各位面前失态?不若,让我这宫女替替我,含黛,你替我饮两杯。”
  含黛盈盈上前,却也是恭顺到了一杯子酒。
  原本含黛站在王珠身边,本来也是没谁留意,可如今王珠这样子一说,却也是吸引住众人目光。
  一个宫婢罚酒,自然也是没算如何,可偏偏含黛发间居然是别了那一枚发钗做工精美,而且那发钗发间,一颗明珠更是灼灼生辉,吸引人眼球。
  贺兰柔更下意识的抚摸自己发间那发钗,手指悄悄抚摸那夜明珠。
  这两颗珠子,似也是一模一样。
  席间诸女,一时悄悄的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这可当真是棋逢对手,叶灵犀将那一模一样的珠子给了贺兰家一名庶女,不就是为了羞辱王珠。
  叶灵犀已经够狂傲,却没想到王珠更狂,干脆将珠子给了个下人。
  含黛喝了口酒,雪白的脸颊浮起了两片红晕,轻轻晃了晃,发间的明珠却也是光彩生辉。
  叶灵犀素来眼高于顶,十分狂傲,可这一刻,她却也不觉死死盯住了含黛发间那珠子。
  明珠柔润,光彩生辉,却没想到居然落到这个下贱的人身上。
  这个王珠,简直放肆,羞辱自己至此。
  王珠也轻品了一口酒水,眼波流转:“怎么叶大小姐也好生关注我宫女头上这发钗?钗儿是新买的,珠子却是叶小姐送的旧物。叶大小姐与我一见如故,赠我以明珠,我的内心又如何不感激万分?含黛一向服侍我小心用心,就干脆将这珠子给了她,犒劳忠仆,却也不错。只是千金易得,忠心难求,明珠虽贵,却也是未必比的上我的含黛。”
  叶灵犀从未觉得这么丢脸过,叶家何等身份,她身为叶家嫡出女儿,游走各国,那也是身份尊贵,身负多国官职。
  可却未曾想,居然被王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给得罪。
  王珠算什么,她眼界短浅,却不知叶家底蕴,方才这般不自量力的得罪自己。
  再过片刻,王珠方才知晓她是何等愚蠢,何等不智。
  如今叶灵犀在人前万分的尴尬,却也是不能失去仪态:“东西送给九公主,那就是公主你的。便是扔了去,我也不见得因为不舍而处处计较。”
  叶灵犀能一副通透大方的姿态,贺兰柔却也是有些坐立不安。
  那明珠虽好,可偏偏戴在王珠下人的头上,自己虽是庶女,却原不该被这般羞辱。
  许多道目光落在了贺兰柔的身上,却也是不觉隐隐添了嘲讽之色。
  贺兰柔眼眶顿时微微发红,更不觉委屈无限。
  今日受辱的原本是王珠,为什么会变成自己?
  一想到这里,贺兰柔内心更不觉发酸。
  耳边,却听到叶灵犀柔声说道:“九公主可是知晓,我身边这位贺兰家的二小姐,那可是精通调香之技,那合出的一手好香料,端是难得。就连,就连杨公子,也向她讨要这个香呢——”
  贺兰柔微窘,实则杨炼不过托人送贴要了些香料,她连一面都没见到。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情却传遍了兖州,人人都觉得杨炼对自己有意。
  贺兰柔很喜欢那些羡慕的目光,可内心却始终有些惶恐。
  然而今日,王珠如此羞辱于她,贺兰柔却也是不觉真有些怒了。
  王珠,她当真是欺人太甚!
  鬼使神差,贺兰柔却不觉在想,总要让王珠也难受一二。
  莫非只能让王珠羞辱自己,自己却始终不能反抗?
  难道王珠就是那么尊贵,自己就合该如此的卑贱?
  贺兰柔顿时抬头,眸子含泪,怯生生的说道:“九公主恕罪,杨郎君,他,他真的只是喜欢我的香而已,还盼望你万万不可误会!”
  虽明着是解释,然而贺兰柔却说得十分暧昧,好似杨炼当真对她怎么样了一般。
  更不必提贺兰柔眸子含泪,楚楚可怜,仿若王珠问一问,就已经是委屈了她了。
  贺兰柔甚至不觉在想,说不定杨炼真是对自己有意思的。否则,为何别的人香都不要,只要自己的?
  叶灵犀嗤笑,这贺兰柔果真是个狐狸精。
  这狐狸精本就下贱,装可怜的功夫总是会的。
  杨炼自然不会当真对贺兰柔上心,这男子很有野心,眼界很高,绝不愿娶一个庶出女儿。也许杨炼要点香料,不过是心血来潮,向着贺兰柔调情而已。可用贺兰柔恶心王珠,让王珠当众没脸,那也是绰绰有余。
  王珠却容色不变,轻轻掏出一枚盒子:“那此盒香料,可是贺兰二小姐所调之物?这上面芳卿两字,可是二小姐的表字?”
  贺兰柔瞧得顿时一怔,眼珠子也是顾不得落了,眼睛里却也是满满的惊讶之色。
  不错,这盒子确实是她贺兰柔的。
  当初贺兰柔知晓杨炼要香,也不觉心绪起伏,春情暗生,有了许多别的心思。
  她有意示好,暗通款曲,又恐做得太明显了,若猜错了心思反而不美,故而悄悄的将表字刻在了盒子上。
  只是没想到,这盒子居然是落在了王珠的手里。
  既然是这样子,贺兰柔更不觉好似被狠狠的打了一耳光!
  她还以为杨炼是个敢作敢当的人,想不到这男子却是个软骨头,被王珠说一说,东西都给送出去。如今自己一番心血调好的香,却作为王珠羞辱自己的东西。
  贺兰柔强笑:“我调的香那也不是什么稀罕之物,公主既然去要,杨郎君绝没有不给的道理。”
  言下之意,王珠却是含酸吃醋,连别的女人送的一盒香也容不下。
  王珠却不觉嫣然一笑,越发风姿绰约。
  “前些日子,我待在行宫无聊,就让杨公子为了我去寻一盒香。若当真是杨公子自己想要,我倒是不会夺了他的心头好。”
  王珠却言明这不过是贺兰柔的自作多情,自始至终,杨炼都是对贺兰柔没什么兴致。
  贺兰柔垂下头,睫毛颤抖:“公主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叶灵犀更添了一句:“原来居然是些个风流官司,九公主瞧来有些酸了。”
  无论王珠说什么,叶灵犀都是一口咬定,杨炼是对贺兰柔有意,而王珠不过是善嫉罢了。
  且不论事情真相如何,她总要在这上头恶心王珠一二。
  而这样子的风流韵事,原本就不是那么容易说明白。
  以后这桩事儿外边传得如何,就全靠在场的贵女一个个的自由心证。
  今日贺兰柔受辱也是一桩好事,改明儿,这王珠因吃醋羞辱贺兰柔的事情必定也是会传得沸沸扬扬的。
  而王珠却未因为叶灵犀的恶心而心中动怒,反而轻轻的解开了香料盖子,那套了指套儿的手指更轻轻挑起了其中些许粉末。
  “贺兰二小姐,你这所调的香料,确实也是绝好的,瞧来你这调制香料,确实也是有些天分,好生令我佩服。”
  王珠的话儿,实在也是令人摸不着头脑。
  她突然挑这样子话说,实在也是不知道为什么。
  贺兰柔也不明白王珠是什么意思,也是只得顺王珠的意思,不觉低低说道:“不过是些个雕虫小技,那也不算什么。”
  王珠却忽而冰冷一笑:“这香料确实也是调制得不错,只是你不该在里面加一样东西,一件万万不能加的东西——”
  她蓦然抓起这香料盒子,猛然甩到了地上。
  那盒子顿时也是碎了,四分五裂,那香料顿时也是洒了一地了,一时之间香气阵阵,十分馥郁。
  叶灵犀更冷淡说道:“纵然九公主心中不快,也不该有失仪态。莫非你心中,居然是当真吃醋不是?”
  王珠却噙着一丝冷笑,对叶灵犀的话儿不理不睬,只盯住了贺兰柔:“这香料之中,你多添的一样东西,那就是五石散,原本此物你是断断不能加的。此物用得久了,必定会上瘾发狂,实在是那等歹毒害人的物件儿啊!”
  一言既出,更是激起了千层浪!
  要知晓贺兰柔调香的技巧本来便是一绝,向她求香的人更是不少。
  若衣衫生香,想来也能更引起男子注意,更是能添些桃花运势。
  故而在场的兖州贵女之中,倒是有那一小半,均是用过了贺兰柔的香。而这些女子,此时此刻,更是恨不得将贺兰柔给生吞活剥。
  偏偏王珠还在一旁煽风点火:“在场诸位,想来也是有不少用过贺兰柔的香。平心而论,二小姐的香自然也是极好的,可若要让人念念不忘,一求再求,那也是总该加点不该加的东西。比如这五石散,那就让人迷恋而不可离开的东西。”
  其实跟贺兰柔求香的人之中,确实也有这般感觉,总不由得觉得,贺兰柔那香真是绝好,用了之后就是再也是离不开。
  每隔一段日子,总是要再用一次。
  正因为有这样子古怪的感觉,也是让她们此时此刻,不觉更对贺兰柔充满了疑惑了。
  有人更是不觉跳起来,愤愤不平的说道:“贺兰柔,你到底有没有在香料里加这个什么东西?”
  “难怪每次我用了你的这个什么香,总是觉得有些奇怪,整个人儿好似就离不开了一般。隔些日子总会跟你要,到了那时候,你向我要什么我总是给你了。你,你,你简直就是蛇蝎心肠!”
  “这世间怎可有你这般歹毒之人,做出这等歹毒的事情。”
  “瞧你顶着一张清秀脸颊,却装什么装?大家都是明白人,又没有男人,你这样儿给谁看?”
  一时之间,却也是不觉群情激愤!
  有些人长期用贺兰月的香料,分明也是快要上瘾了。
  可是他们原本不知道香料里面居然是有这个,当真也是冤枉得紧。
  贺兰柔顿时泫然欲泣,含泪说道:“诸位姐姐妹妹,我便是再有胆子,也是绝对不敢在香料之中放些个不干净的东西。九公主,我如何得罪你了,你居然说了这样子的话儿来污蔑于我。你污蔑我不要紧,我不过是小小的庶出女儿,就算是当真被污蔑了,又有什么打紧呢?可是连累贺兰家,连累我父亲,我,我也是于心何忍呢?这里面当真没有什么脏东西,只是大家觉得我香好,用不惯别人的,可不是什么五石散啊。求求你们,一定要相信我,相信我并没有在香料之中做什么手脚。”
  贺兰柔言语柔柔的,说得更是哀婉无比。
  她言之凿凿,众人就算是在气愤之中,一时之间也是狐疑起来,却也是不知晓究竟谁是谁非。
  更何况那些已经出现上瘾症状的贵女,内心深处也暗暗盼望,盼望着王珠所说都是假的。
  若都是假的,她们自然也没什么事儿。
  正如贺兰柔所说那样子,不过是多用了些个香料就是了,又是什么大事儿呢?
  眼见众人情绪平复,贺兰柔略定了定,却也是不肯罢休,更瞪着王珠,凄然无比的说道:“况且九公主,你说我居然是做出这样子的事儿,总是应该拿出些个证据。难道就任由你空口白话那么一说,那就是证据了?”
  紫枝等都是有些愕然,想不到贺兰柔庶女而已、明明已经是揭破真相,贺兰柔非但没有心虚,然而不依不饶,并且反咬一口。
  贺兰月冷哼,瞧着贱人,瞧来她在贺兰家装模作样,也不是一天半天的事儿了。
  紫枝呵斥:“公主何等身份,又岂会污蔑于你。这香料之中的五石散,已经让御医给检查出来了,绝不会假。这东西都是脏了,万万不能用。”
  贺兰柔却一改方才温顺的样子,反而是不依不饶起来:“说不定这盒子里原本没有五石散,让公主手摸一摸,顿时也是多了五石散。”
  含黛呵斥:“莫非你的意思,堂堂公主,还故意用那五石散,算计你这个庶女不成。”
  贺兰柔却道:“我这个庶女身份卑贱,有也罢,无也罢,总是没什么可言语的。”
  言下之意,自然是王珠以势压人,不肯放过了。
  王珠低笑一声,瞧不出,当真伶牙俐齿。
  贺兰柔嘴里说没什么可言语的,然而实则却也是咄咄逼人。
  “九公主又不懂医术,区区一盒香料,又是杨公子送的,哪里费得着硬要人来瞧瞧,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呢?莫非九公主连杨公子都信不过?”
  “这随行的御医必定是被九公主买通了,所以特意前来,污蔑于我。”
  众人本来也算得上是半信半疑,可让贺兰月这般言语,倒是不觉有些偏向贺兰月了。
  贺兰月所言,也是未必没有道理。
  王珠却不动声色:“好端端的一盒香料,又如何会检查,这其中自然是有缘故的。”
  就在此时,外头却传来一道清朗的男子嗓音:“兖州推官杨炼,见过各位小姐。实则此事,一直都是应我而起。原本来兖州,五石散这等禁物居然也是悄悄出现,也是令我好生不解。染此毒的大部分都是兖州权贵,我却不知是谁做的。之后怀疑到贺兰二小姐身上,疑惑这香料本有古怪,故而索取了一盒,并且请九公主代为鉴定。要知晓,唯独九公主身边御医,不算是兖州本地人。”
  杨炼言语很有条理,并且和王珠所言也是对得上,故而众人顿时又信了杨炼。
  杨炼身为推官,原本管的就是刑名之事,如今官府都找上门来了,贺兰柔又岂会是清白?
  更不必提贺兰知原本是杨炼上司,若非者有其事,杨炼也是绝不会随意得罪贺兰知的。
  贺兰柔虽然曾经对杨炼有过一些朦胧的心思,可那样子的心思大部分来至于杨炼的容貌家世,对杨炼本人却也是没什么太多感情。
  如今杨炼要她性命,贺兰柔又如何干休:“杨炼,我,我当真没想到你是这样子的人。你为了讨好皇族贵女,为了追逐你那精致物业,居然是如此狠毒,污蔑我这个无辜女子,这一切居然只为了你那私心而已。我父亲身为知府,又如何比得上九公主这条大腿。枉费你是读书人,居然是会做出这等事情。你,你简直是恬不知耻,妄为杨家的人。”
  一番话,却简直骂得痛快淋漓。
  杨炼顿时皱眉。
  以杨炼的城府,倒也是不至于当真与贺兰柔置气。只是如今的贺兰柔,倒也是让杨炼开了眼界。
  这贺兰柔他似乎也撞见过几次,那个时候温温柔柔,跟小绵羊也似。
  想不到撕破了脸皮,她居然是这般战斗力十足。
  贺兰柔更咚的跪下来,跪在了叶灵犀面前:“叶大小姐,旁人都不肯帮我,唯独你是最为仁慈善良,我求求你,求你一定要救救我。”
  叶灵犀原本是满头黑线瞧着这事儿,也是漫不经心,可是忽而叶灵犀的脸色却不觉变了。
  似乎瞧见什么,叶灵犀却不觉柔柔说道:“九公主,除了这盒必定能检查出这五石散的香料,可还有别的人证物证?”
  王珠一脸困惑的样儿:“莫非这还不够?”
  “我自然是想要相信九公主,只是有些事儿,我倒是不知如何启齿。关于二小姐和杨公子的传闻,你想来也是听得清楚,总是担心你心中有怨,动了什么手脚。”
  叶灵犀嘴里说着难以启齿,却也是将自己疑虑之处明明白白的说出来了。
  杨炼在外朗声:“贺兰柔所调出的香料,也不是那一盒两盒,细细检查,却也是总能寻出其中端倪。”
  贺兰柔心里恨,恨王珠,可是她所更恨的居然是杨炼。
  恨杨炼视若无睹,恨杨炼见死不救。
  恨杨炼总是帮衬王珠,却不对自己有半点柔情。
  叶灵犀反而冷笑不已:“既然如此,此时此刻,你们究竟是没什么证据的。还是等人检验过那香料盒子,再瞧瞧是否当真冤枉了贺兰柔。只不过这一次,却应该挑别的人检查。”
  她叶灵犀要保住的人,谁也是不能动。
  更何况方才贺兰柔抱着自己哭诉的时候,却将一枚叶家的令牌晃了晃。
  想不到,贺兰柔居然是为叶家做事的!
  那些检查的人,她必定能全部拿捏在自己的手里,让贺兰柔的香料绝对检查不出别的什么就是。
  无论是王珠还是杨炼,他们到底动不了贺兰柔。
  她叶灵犀翻云覆雨,甚至能让此事变成一桩贺兰柔受害的事儿。
  王珠与杨炼合起来逼迫一个弱女子,这样子的事儿反而是更加吸引眼球,更加有趣。
  王珠却是气定神闲:“不错,所谓的物证,就是这么一盒被打翻的香料。若这物证当真这般重要,我也是绝不会轻易轻易打翻就是。其实哪里还需要什么人证,更不需要什么物证。这桩事情的铁证,分明就是在贺兰柔的身上。”
  这般言之凿凿的话语,又再次让众女目光注视贺兰柔。
  杨炼眉头略皱,忽而轻轻松开,似乎应该想到了王珠言下之意。
  这个九公主,除了容貌差些,别的可是样样不差。
  杨炼最初还对王珠颇为嫌弃,可是如今却是对王珠有一种十分不一样的感觉,这样子的感觉有些陌生,可是杨炼却也是说不出来。
  贺兰柔看到了众人的目光,顿时也是不觉微微慌乱。
  她仔细想一想,自己身上是绝没有什么罪证的。贺兰柔又不是傻子,又怎么会将五石散带在身上呢?可王珠这般自信,反而也是让贺兰柔不觉有些不自信起来了。
  王珠红唇轻启,冉冉说道:“若用了那五石散,长期接触,必定也是会神智错乱,当众发狂。更何况平时还不觉得,若是用了那五石散,再饮用酒水,必定也是会激发五石散的药性。”
  王珠这个话儿,顿时让在场的贵女纷纷失色!
  有些用了那香料的,今日又饮酒的,自然面色更加难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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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揭破真面目
  王珠将在场贵女脸上神色尽收眼底,方才缓缓说道:“只不过香料之中纵然添加了五石散,分量也是并不如何多。若是饮酒就会失态,贺兰柔岂非早就露出了破绽。”
  一番话倒是让在场不少女子安心。
  就连贺兰柔,也不觉悄然松了口气,可那后心却已经一片汗水湿润。
  和这个九公主打交道,那也是要处处小心,仿若被逼的喘不过气来了。
  可王珠旋即就说道:“然而贺兰柔却与诸位小姐不一样,她为了调制香料,终日和那五石散打交道,故而,所中毒性也比各位要深一些。身为庶出女儿,本来就是十分卑微,更被那嫡出姐姐生生压了一头。既然是这个样子,哪里能不剑走偏锋。其实那五石散不但用者无益,就是那调制的人,也是会深受其害。为了争宠,害人害己,实在是不可取啊。”
  王珠语调柔柔的,仿若透出了说不出的悲悯之色。
  “如今,她已经饮酒,此时此刻,自然也是浑身燥热,并且已经难以自己。”
  贺兰柔听了王珠的话儿,蓦然觉得一阵烦躁:“九公主,你少胡言乱语,我从来也没沾染过什么五石散,更没有什么异样。”
  可她说话尖尖的,和平时温温柔柔的样子很不一样。
  许多道目光顿时落在了贺兰柔的身上,并且眼底尽是狐疑之色。
  王珠的眸子里满满都是悲悯之色:“用了五石散,再用烈酒与曲调激昂的曲子刺激,就会情难自禁。紫枝,你将我的琴拿过来。”
  贺兰柔盯着王珠,原本清秀面颊顿时不觉有些森冷。
  王珠却恍若未觉,仍是眸色若雪:“二小姐,你可是觉得,饮了酒后,这身子会很热,衣衫穿在了身上,也是会很疼很疼——”
  她这样子说着,紫枝取了琴,手指轻轻的按在了琴弦上面。
  “琴技粗陋,还盼不要见怪。”
  说罢王珠手指亲拂,弹的是将敬酒的调子。
  曲意滔滔,气势磅礴。
  曲拂过一半,贺兰柔蓦然站起来,十分尖锐的呵斥:“住手!住手!九公主,你不要再弹了。”
  王珠唇角噙着一丝冷笑,却无停止的意思。
  贺兰柔将几前东西一应扫在地上,稀里哗啦的,顿时也是砸碎了一地。
  她跌跌撞撞的向前走了一步,蓦然扯住了衣衫,剥去了一片,露出了莹白似雪的肌肤。
  在场的虽尽数是女子,可这画面却也还是极为不堪。那些兖州的贵女无不是举起了袖子,轻轻的挡住在自己面前,不细细去瞧。
  唯独王珠好似什么都没瞧见一样,只是唇角微微含笑,乌黑的眉宇一片漆黑沉润,手指不觉轻轻拂动琴弦,曲调越发激昂。
  这样子的画面,王珠身边的宫女自然也是瞧见过。
  那日太后寿辰,白薇薇中了春情之药,不觉眉宇含春,当众撕开了自己的衣衫。
  如今的贺兰柔,也是将身上一件件的衣衫脱了下去。
  可是这看似相似的画面,却也分明有几许的不同。
  白薇薇是意乱情迷,贺兰柔却是满脸的痛楚。她仿佛是经历什么十分痛楚的事儿,似乎连身上的衣衫也是成为了某种负担,必须得脱掉了,方才能摆脱这样子的痛楚。
  很快,贺兰柔的衣衫都是已然脱得干干净净的。
  这些女子之中,除了王珠,唯独叶灵犀没有遮掩。
  她冷冰冰的瞧着贺兰柔,似乎有些不屑,又有些厌恶,可这些厌恶和不屑都是淡淡的。只因为叶灵犀本身就是高高在上,贺兰柔原本也不配让她太生气。
  只不过王珠如何做到的,叶灵犀绞尽脑汁,居然并不如何明白。难道当真这一首曲子?叶灵犀却也是并不肯相信。
  王珠却是容色淡淡的,目光和叶灵犀碰触,还朝着叶灵犀笑了笑。
  叶灵犀冷漠无比的垂下头,瞧着自己掌中的碧玉杯。
  这里一应食水都是叶家供应,王珠再有能耐,也做不了什么手脚。
  王珠知晓,叶灵犀必定想不明白。
  其实这不过是前世后宫之中自己学到一种诡异手段。
  前世谢玄朗后宫之中,年纪轻轻的玉妃忽而就死了,不但浑身无伤,并且面容惊恐。而自己更被指认是妖孽出身,并且也是吸了玉妃的魂魄。她既沾染不吉的名声,裴凰更设计着,让自己成为废后。
  实则她仔细审问,方才从玉妃贴身的宫女口中得到实情。
  是与玉妃争宠的云妃,争风吃醋,弄死了玉妃。
  这宫中因为争宠害人性命原本并不稀奇,可这云妃害人的手段却有些有趣。
  她将玉妃绑住了,蒙了眼,用锐物划了玉妃手腕却并未划破肌肤,再将那水袋子滴滴答答滴水的声音弄在玉妃的耳边,告知玉妃她流血不止。
  实则玉妃并未受伤,可她眼睛看不见,耳朵听到了滴滴答答的声音,只因为自己当真流血不止。这样子想着,她天明时分居然当真死了。
  云妃熬不住酷刑,招认此事。她并且供认,这些事儿是身边一个老宫女教的。那老宫女颇多奇诡之术,云妃也对她言听计从。
  王珠处死了云妃,却寻到了那老宫女,非但没有杀了她,反而跟她学了些奇诡手段。
  人的心理本就十分诡异,佛家有云,相由心生,也许并没有错。
  贺兰柔明明是贺兰家的女儿,一身衣衫却十分素净,并不奢华。
  若是贺兰月,只会觉得是因为贺兰柔故意为之,人前柔弱,楚楚可怜。
  可却并非如此。
  贺兰柔沾染五石散,调香的人又如何会不试香?
  她必定也知晓五石散的危害,却为了争宠,无可自拔。下意识,她必定舍弃了奢华的丝绸,穿柔软的棉麻。因为五石散服用过多,必定也是会触之生痛。
  王珠一番暗示,再抚琴一曲,这般压力,这般强大暗示之下,贺兰柔终于崩溃,会觉得自己浑身肌肤无处不疼。
  贺兰月垂下头,面容幽幽,忽而添了几许恨意。
  想到这些日子贺兰柔的风光,贺兰月就跟吞了苍蝇一般的恶心。
  若旁的人,那也还罢了。
  可贺兰柔不过是个下贱的庶女,这么多年一直被她狠狠的踩到脚下,如今却耀武扬威的打她的脸。比起别的人,自然是贺兰柔更让贺兰月痛恨。
  想到贺兰柔生母作为妾室耀武扬威,贺兰月更是觉得恼恨。
  她忽而扬声说道:“来人,来人,我妹妹疯掉了,她可是要对九公主无礼。”
  贺兰月语调之中充满了惶恐,可一双眸子冷冰冰的,却一点波澜也无。
  王珠和叶灵犀都不觉扫了贺兰月一眼,这般把戏又如何能瞒得过她们眼睛?
  如今贺兰柔已经褪去衣衫,瑟瑟发抖。
  可这里都是女眷,纵然被人瞧见了,也不会最糟糕的。
  外边杨炼带着兖州的官差来了,正自候着。
  如果有一个女子发疯,要伤了王珠这金枝玉叶,这些官差自然是需要保驾护航。
  贺兰月眼底顿时流转了一丝冰冷。
  只有这样子,方才能让贺兰柔万劫不复。
  这个贱婢,凭什么跟自己争?
  王珠嗤笑一声,垂下头去,却无阻止之意。
  落入尘埃的人,总是喜爱相互撕咬。
  杨炼掠了上来,瞧见了衣衫不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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