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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门娇女-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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妤说。
范辑明道,“岑辞公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还得我们回城里才能知道,我们猜测很可能是赵薇央动的手脚,目的就是为了逼你现身。”
“赵薇央?”岑辞之前在方府的时候一直都是迷迷糊糊的,只记当时范辑明和苏妤去救他,而有一个人一直不肯让他离开,不仅如此,对方还扔给他一条鞭子,问他是否记得。
“赵薇央?”岑辞努力回想着,记忆中却怎么也想不起这个人来。
苏妤道,“这个赵薇央还是一个公主。说封号是永安。”
“永安公主?”岑辞瞪大了眼睛,终于想起这人是谁了,着急说,“是她弄错,她一定是把我认成了息衍!”
“息衍是谁?”苏妤问。
岑辞回忆说,“息衍是我当年在男倌认识的一个朋友,因为大家说我们长得相似,所以妈妈总是安排我俩一起出入,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个和永安公主认识的人应该就是息衍。”
“那现在这个人在哪里?”苏妤问,如果找到了这个人,那么赵薇央应该就会放了白京墨。
岑辞摇头,“当年我与他是一同离开京城的,我来了冶溪镇,他说要南下,至于具体去哪里,我并不知道,而且已经这么多年了,他兴许早就不在南方了。”
“那怎么办?要不岑辞公子你去跟人解释一下,就说她认错人了呗。”夏天建议说。
苏莠道,“你说不是就不是啊?没有证据的事情说出去别人只当你是欲盖弥彰,她怎么可能会相信。不过我觉得这事情不对啊,人家好歹也十几岁的人了,竟然连自己喜欢的是谁都搞不清楚?嘿,我说帅哥,你确定你不认识她?”
岑辞十分肯定的说,“之前她问我认不认识那个鞭子,我的确是不认识。但想起息衍,我就记起当年他曾跟一个武器制造商买过一条鞭子,当时我还以为他就是突然来了兴趣想要去学学,如今想来,他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书生,又怎么会舞弄这些东西呢。”
苏妤说,“好,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先去跟少敏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个叫息衍的男子。不过在此之前岑辞你还不能进城。”苏妤略微想了想,建议说,“要不待会儿我让人先送你去苏家的老宅避避风头,等事情结束了,你再回来。”
岑辞摇头说,“不行,我不能走,这件事情是我而起,我不会牵连你们任何人。”
“牵不牵连都牵连了,你现在去也只是活靶子,等我这边搞清楚了情况,自然会去找你。”苏妤不容分辨的说道。
范辑明略微沉思说,“我送岑辞公子去南口乡吧,顺便让乡亲们多多关照一下。”
苏妤没敢看范辑明,胡乱点了点头,“行,岑辞的事情你去安排吧。”
一行人吃了些早点,就分开行动了。不管岑辞再怎么反对,也不够三六一个点穴的功夫就搞定了。
范辑明跟掌柜的租了一辆马车,天还没亮就带着三六一起往南口乡去了。
苏妤则带着夏天和苏莠进了城去,也不知道赵薇央究竟是以什么名义来抓白京墨的,但至少没有影响到苏妤的行动,进出城的时候衙差也只是例行公事的检查了一下就放行了。
“看来这永安公主并没有将矛头指向我们啊。”苏莠高兴的说,她可不愿意当一个人人喊抓的老鼠。
夏天摸了摸肚子,早上吃的拿点东西还不够她垫肚子的,这不,刚走没一会儿她就饿了,“小姐,我们现在是去吉祥酒楼吗?”夏天有些馋的问道。
苏妤不用回头看就知道夏天脑子在想些什么,“待会儿去了吉祥酒楼,你可得我悠着点,不要点那些分量又少又死贵的知道不?你家小姐如今可是穷光蛋!”苏妤苦口婆心的叮嘱。
没想到夏天直接从衣服里掏出了一大叠银票,得意说,“我下山的时候常武给了我好些钱呢,我有钱。”
“我的妈呀,这么多,快给我看看,给我看看。我还没见过古代的银票呢!”苏莠两眼冒金星的兴奋说,伸手就要去拿夏天的银票。夏天轻松的避开了,甩着银票傲娇的说,“这可是我的,你昨晚不是还说不认识我吗?那我也不把钱给你看。”
苏莠气鼓鼓说,“你怎么这么小气啊,我就看看,又不拿你的。”
第289章 嚼舌根的婆子
“那你说你还认不认识我?”夏天执着于这个问题。
苏莠就权当哄小孩子了,点头如捣蒜,“认识认识,认识行了吧。快给看看长什么样子,跟电视上的是不是一样啊?”
“电视?那是哪里?”夏天不解问。
苏莠趁夏天没注意,干脆伸手抓了一张过去。
夏天也没跟她计较,若是她真的不想给的话,十个苏莠都拿不去。
任由着身后俩丫头胡闹,苏妤也没阻止,一直到了吉祥酒楼,苏妤刚踏进门槛,早就被叮嘱了要注意着的小二立刻跑了过来,“苏小姐,你可算来了,我家小姐等了你一晚上,现在就在后院里呢。”
苏妤道,“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找她。对了,你给我这倆丫鬟上些饭菜,不用记我账上,她们自己掏钱。”
小二看向苏莠和夏天,心中惊呼,果然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这苏家都分家了,没想到一个小丫鬟还能这么有钱,都吃得起吉祥酒楼的饭菜了。
吉祥酒楼的后院又分为休息区和厨房区,休息区主要是给酒楼的大厨小二住的,不过因为吉少敏时不时会在酒楼算账的很晚,所以吉老爷又命人在后面她专门造了一个小院子。
小院子不从后面直接进去,而是拐个弯从旁边的竹林小道过去,平日里也有婆子看守着,防止一些不三不四的人闯进去。
苏妤刚冒个头,就听竹林里传来问话声,“谁?”
“是我,苏妤。”苏妤应道。
很快,一个背着篓子的阿婆从竹林里小跑了出来,一见到苏妤便笑呵呵说,“苏小姐啊,是来找我家小姐的吧,人就在里面呢,刚起来。”
苏妤道,“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那婆子也不跟苏妤客气,点了点头转身又进了竹林里。
桃儿伺候着吉少敏洗漱完,正准备换了衣服去前面吃饭的时候,桃儿就眼尖的看到苏妤从外面进来。
“少敏,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苏妤一踏进门,二话不说就问起白京墨的事情。
吉少敏回头见是苏妤,便让桃儿动作快些,回应说,“此事说起来话长,待会儿慢慢跟你说。对了,你后来去哪里了,一晚上都没见到人,岑辞找到了没?”
苏妤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看着桃儿忙活,“找到了,真的是在方府找到了。黑寡妇和安肃羽可真不是个东西,要不是我觉得事情不对劲,岑辞早就被赵薇央给带走了。”
“赵薇央?”吉少敏诧异的走了过来,头上随便绾了个发髻,插了一支珍珠发簪,看起来简单又素雅,“怎么又跟赵薇央扯上关系了?”
提及这个人苏妤就恨得牙痒痒,“你可知这个赵薇央是何人?”
吉少敏摇头,等着苏妤接着往下说。
苏妤低声道,“她就是当今的圣上的六皇女永安公主!”
“公主?”吉少敏脸色骤变,难以置信的垂眸想了好一会儿,喃喃说,“赵薇央是永安公主,那么当时和她一起去南风馆的陈梦先又是什么人?还有她和黑寡妇怎么会搅和在一起?”
苏妤冷笑说,“何止是黑寡妇、陈梦先,还有一个人也跟她熟得很。”
吉少敏略一思索,抬眸问,“莫非是——安肃羽?”
苏妤面色凝重的点点头,“当时我和范辑明进去的时候,刚好看到赵薇央带人从囚禁岑辞的屋里出来,后来我们逃走的时候被发现了,要不是夏天和三六及时出现,我们真的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都跟着搭进去了。”
“夏天回来了?”吉少敏有些高兴的说。
苏妤点头,“她找到了常武,你绝对想不到常武的身份是什么——罢了,他们的事情往后再跟你说,你先跟我说说白姐姐的事情,她是不是被赵薇央给抓了?”
吉少敏面色难看起来,“我起先觉得奇怪,但是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十有八九就是赵薇央在背后指使的,不然林县令不会连个理由都没有就把白姐姐给抓走了。”
苏妤恼怒说,“这个赵薇央简直就是个搅屎棍,白姐姐和岑辞好不容易决定一起远走高飞了,她倒好,偏要来横插一脚,而且指不定弄到最后发现只是一场误会。”
“误会?什么意思?”吉少敏问。
苏妤道,“岑辞说赵薇央要找的那个人很可能不是他,而是一个长得跟他有些相似的男子,叫息衍,对了,岑辞说这个息衍当初是南下了,你能不能让你下面的人赶紧去南方问问,看看有没有这样一个人,如果能找到是最好,如果实在找不到,我们也只能想其他的办法了。”
吉少敏点头,“成!我现在就吩咐下去,刚好酒楼准备去南边采购一些食材,可以让他们顺便把消息放出去。”
两人又交换了一下彼此的情报,吉少敏吩咐桃儿去准备一些酒菜,两人待会儿去牢里探望一下白京墨。
却说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秦府。
因为已经和陈梦先定了亲事,所以秦黛容已经数月没有去过上林书坊了,每日在家里不是绣花做嫁衣便是读读书,写写字,或者跟着秦家主母学习如何管家。
天才亮,秦黛容就习惯性的早起了,丫鬟书棋拿了垫子垫子藤椅上,想起自家小姐每天早晨都要喝一杯蜂蜜水,书棋又急匆匆的往厨房跑去。
“你说这人的命啊,还真是说不清楚。昨天还是那万人捧在手里的主儿,今天却沦为了阶下囚。”做饭的婆子啧啧摇头唏嘘说。
“刘婆婆你说这事情咱们小姐知道吗?不是说她和白京墨亲如姐妹吗?”旁边帮着打杂的小丫鬟才刚来没多久,所以问起话来也不怎么顾忌。
另一个正在烧火的妇人讥笑说,“什么姐妹啊,这女人和女人的感情还能当真?如今我们小姐那是要嫁去京城的金贵人儿,哪是那做皮肉生意的娼妓能相提并论的。”
“李家婆娘,这话也是你能说的,还不快掌嘴,小心被大小姐听了将你赶出秦家。”刘婆婆变了脸色训斥说。
李家婆娘却不以为然的说,“本来就是这么个事儿,咋还不能让人说了?要我说啊,咱们小姐知书达理,又出自书香门第,以后也是当官家太太的人,本来就不该跟那些人搅和在一起,否则迟早要被他们给拖累了,你看白京墨不就是落得——书、书棋姑娘?!”
书棋满脸愠怒的扫过屋里几人,最后将目光落在李家婆娘身上,厉声叱道,“你好大的威风啊,居然连小姐该交什么样子的朋友都要插上一嘴,怎么,这么大的本事,要不咱们秦家也交给你来管好了?!”
“不敢不敢!书棋姑娘这话说的重了。我们也是在为咱们小姐打抱不平啊。还望书棋姑娘万万不要将这些狗屁不如的话告诉大小姐啊!”李家婆娘战战兢兢的哀嚎说道。
书棋冷哼一声,“今日的事情我权当你喝多了猫尿,脑子不清醒,若是再被我听到你们在一起乱嚼舌头,你们就等着卷铺盖滚出秦府吧。”
“多谢书棋姑娘!多谢书棋姑娘,我发誓我再也不敢瞎说了。”几人纷纷附和保证说道。
书棋也懒得跟这些长舌妇计较,命刘婆婆泡了杯蜂蜜水就匆匆离开了厨房。
回到院子的时候,秦黛容正躺在藤椅上看书,似乎是看的入迷了,连她走近都没有发现。
书棋将蜂蜜水小心翼翼的放在桌边,看着秦黛容认真看书的侧脸,她暗暗叹了口气,又将那句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转身想要离开,却又觉得自己不说出来心里难受,而且万一事后自家小姐知道了,她绝对要受到责罚。于是乎书棋又停了下来,看着秦黛容的背影欲言又止。
秦黛容微微眯眼,漫不经心说,“想说什么就说吧,一直站在人背后没拧!�
书棋深深吸了一口气,上前斟酌说,“小姐,白姑娘那边……那边好像出事了。”
“出什么事?”秦黛容盖上书本,抬头微微眯眼问。
书棋道,“这个奴婢也不是很清楚,是刚才奴婢去厨房拿水的时候,无意中听得丫鬟婆子讨论说的。”
秦黛容沉默了一下,吩咐道,“把人带过来问问。”
“是。”书棋应道。
李家婆娘被书棋从厨房提溜出来的时候,还以为是要被赶出秦家呢,一进院子就眼泪鼻涕一大把的哀嚎起来,“老奴知错了,小姐老奴知错了,小姐您就饶了老奴这一次吧,老奴再也不敢乱嚼舌头了。”
秦黛容连忙打断对方,沉声说“要跪就给我好好跪着,如果再胡搅蛮缠的话,我立刻就让人把你扔出去!”
李家婆娘一听这话,立刻闭上了嘴巴,满脸泪水的看着秦黛容,那样子说不出的可怜又可笑。
“跟我说说白京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秦黛容问。
李家婆娘哪里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反正她自己也是听旁人说的,于是添油加醋一番之后就当做话本一样说出来给大家逗个趣罢了。
“你的意思你也不知道白京墨究竟有没有被朝廷抓走?”秦黛容蓦的拔高声音问道。
李家婆娘吓得肩膀一缩,赶忙辩解说,“应该不会有错了,刘婆婆说早上买菜的时候经过拾花馆,那边一个人都没有,而且门上还贴了封条。”
既然是贴了封条,那白京墨被抓的事情十有八九不会错了。
“你还知道什么?”秦黛容追问。
李家婆娘连连摇头,“其他的奴婢也不清楚啊。大小姐,奴婢再也不敢乱说了,您就饶了奴婢这一次吧。”
秦黛容脸色难看的把人打发了,想了想始终觉得不放心,索性起身道,“书棋,准备一下,我要出去一趟。”
书棋为难的说,“可是小姐不是答应了夫人,明日要去香山求佛吗?”
秦黛容叹息说,“如果事情不严重,早些回来便是,别废话了,赶紧去准备。”
主仆俩简单收拾了一下,可没想到刚走出门口就跟前来拜访的陈梦先撞上了。
第290章 白京墨毁容
“秦小姐这是要去哪儿?需不需要我送你一下?”陈梦先挑眉笑眯眯问道,目光温柔极了。
秦黛容有些不自然的偏过头说,“有点事情要处理,陈公子今日来所谓何事?”
陈梦先笑说,“奉家母之命,过来与伯父商量一下你我成亲的事宜。”
提及“成亲”二字,秦黛容越发觉得脸颊火热热的发烫,尤其是对方毫不掩饰的盯着她看,更让皮薄的秦黛容恨不得临阵脱逃。
“既然陈公子有要事在身,那我就不打扰了。”秦黛容微微欠身,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陈梦先出声喊道。
“陈公子还有事?”秦黛容转身,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陈梦先如往常般笑着说道,“秦小姐要去哪儿,刚好我马车就停在外面,我送你一程。”
秦黛容本想拒绝,两人虽然已经定了亲,但是一起出入总归不太好,可是不等秦黛容拒绝的话说出口,就听得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阿姐,能带我一起去吗?”说话的人带着丫鬟书画急匆匆走来,脸上虽然依旧憔悴,但是精神看起来却还不错,目光中也没了前些日子的浑浑噩噩,反倒多了一些历经沧桑的成熟和冷静。
“阿姐?”秦黛萍祈求的看向秦黛容,双手不安的揪着袖口。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到大的亲姐妹,秦黛容看着对方小心翼翼的样子也于心不忍,想着秦黛萍已经数月没有出过门了,便应了下来。
秦黛萍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从秦家到吉祥酒楼也有一段路,而且秦黛容并不想让外面看到秦黛萍如今的模样,权衡之下便同意了陈梦先的建议。
三人前后上了马车,秦黛容和秦黛萍坐在一旁,陈梦先单独坐在一边,彼此规规矩矩。
“对了,秦小姐还没告诉我,你准备去哪里呢?”陈梦先摇着扇子笑眯眯说,目光落在秦黛容的脸上,一动不动。
秦黛萍偷偷看了一眼两人,心中翻江倒海的涌出一股酸涩,袖中的手掌紧紧握拳。
秦黛容道,“吉祥酒楼——陈公子最近可听到了什么传言?”
陈梦先摇头,一脸不解,“传言?什么传言?”
秦黛容抿唇,眼中划过一抹不悦,“我还以为陈公子什么都知道呢。”
陈梦先好脾气的笑了笑,故作沉思的说,“那我就大胆的猜一猜吧……秦小姐莫非是想问白京墨的事情?”
“你果然知道!”秦黛容勾起一抹冷笑,显然已经生气了。
陈梦先不像她和秦黛萍足不出户,外面白京墨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就连她府里面的婆子都能听到一星半点,天天在外面混的陈梦先怎么可能不知道。最重要的是对方明明知道自己与白京墨的关系,却偏偏装作一无所知,若非他们今天刚好撞上了,他是不是准备一直隐瞒下去?
想到这儿,秦黛容脸色明显沉了下去。
陈梦先好似看穿了秦黛容的心思,目光闪烁了一下,依旧笑说,“这事情我的确知道,但是我私心里并不希望你搅和进去。”
秦黛容闻言只觉得可笑,原本对于陈梦先的那点心思如同撞上了石头的泡沫,“啪”的一声,只剩下四处飞溅的水渍,冰凉的水渍让人心头一颤。
“停车!”秦黛容喊道。
陈梦先两条漂亮的剑眉不觉拢起,笑容也有些勉强,“不是去吉祥酒楼吗?这还没到呢。”
外面的车夫不明所以,听到喊声果真将马车缓缓的停在了路边。
秦黛容毫不犹豫的起身下了马车,连头没有回。
秦黛萍看了眼满脸郁色的陈梦先,微微点头,也跟着下了马车。
“小姐,怎么下来了?”书棋忙上前搀扶着秦黛容,有些不解的问。
秦黛容没有回答对方,等秦黛萍一起下了马车之后,才开口说,“走吧。”
两个丫鬟跟在后面一脸莫名其妙,但也不敢多嘴,只好埋着头跟在后面。
秦家两姐妹走出没多远,陈梦先就追了上去。
秦黛容脸色一沉,眉间隐隐有些动怒。
陈梦先方才回想了一下自己说的话,很快就猜出了秦黛容生气的缘由,便好声好气的致歉说,“方才是我错了,我不该擅自替秦小姐做决定,还望秦小姐原谅我一次。”
秦黛容冷笑了一声,疏离的说,“陈公子言重了,嘴巴长在你脸上,你想不想说旁人又有什么资格置喙,我还有事情要处理,陈公子请自便。”
陈梦先不依不饶的说,“既然答应了要送二位小姐去吉祥酒楼,这目的地还没到呢,梦先哪能言而无信啊。”
“于大事上都不能做到言而有信的人,在小事上又何须故作坚持。陈公子事务繁忙,我们姐妹二人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秦黛容微微欠身,姿态如同在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面对秦黛容突然冷漠的态度,陈梦感觉胸口像是被蜜蜂突然刺了一下,疼的猝不及防,那张向来巧舌如簧的嘴巴此刻如同打了麻沸散一样,麻木的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只能无奈的看着秦黛容越走越远。
丫鬟和秦黛萍都感觉到了来自秦黛容“生人勿近”的冷气,所以一路上谁也没敢随意开口。等她们好不容易到了吉祥酒楼之后,却被掌柜的告知说吉少敏和苏妤去了县衙,两人刚走没多久。
苏妤和吉少敏带着酒菜,又给看守的衙差塞了点银子,好说歹说之后,衙差这才佯装不甘不愿的答应让她们进去探望白京墨。
刚进地牢,一股阴冷潮湿的风迎面扑来,熟悉的腐臭味和血腥味让苏妤冷不丁打了个寒颤,脸色霎时变得惨白。
“你怎么了?怎么抖的这么厉害?”吉少敏走了半路,发现苏妤没跟上,回头一看,只见苏妤浑身发抖的,脸色发白,好似随时都会晕倒一样。
“小姐?”夏天担忧的去扶苏妤的胳膊,还没碰到苏妤就吓得大叫一声,猛地甩开夏天的胳膊,惊恐的躲到墙角里去了。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苏妤这是中了什么邪。最后还是吉少敏上前,直接给了苏妤一巴掌,愣是把人给打清醒了过来。
苏妤惊魂未定的看向吉少敏,然后又看向四周,最后重重的松了口气,后怕的喃喃说,“还好……还好……”
“好什么好,你被鬼上身了啊?发什么疯!”吉少敏口无遮拦的说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一旁的几个丫鬟闻言瞬间被吓得脸色铁青,目光畏惧的看向苏妤。
苏妤瞥见几个丫鬟的脸色,心道自己方才那样子怕是把她们都给吓到了,于是故作轻松的给了吉少敏一拳,没好气说,“少给我妖言惑众了,还不快进去。”说着率先往里面走去。
吉少敏脸上的笑意在苏妤转身的时候瞬间消散,她回想着方才苏妤的异样,神情一凛,暗暗多留了个心眼,快步追了上去。
一路走过去,两边囚牢里的犯人朝着她们又吼又叫,污言秽语更是不带重复的,若不是衙差手里拿着鞭子,他们恐怕要撞开木门从里面逃出来了。
苏妤佯装镇定,吉少敏面露嫌恶,夏天不以为然,苏莠又怕又欣喜,唯一表现还算正常的就只有缩成了一只鹌鹑的桃儿。
“吵什么吵,都给老子闭嘴,谁他娘的再嚷嚷,老子抽死你们!”狱卒派头十足的朝着牢门上甩了一鞭子,恶声恶气的警告说。
那些囚犯骂骂咧咧,却终归没敢挑战狱卒的权威,悻悻然的挂在牢门上探头凑热闹。
再往前走了一段路,苏妤觉得自己胳膊上都布满了鸡皮疙瘩,心脏就跟被提起来了一样,莫名的慌的厉害,她攥着拳头,暗暗想着,“看来是前世在牢里待怕了,后来又死在了牢里,所以留下了后遗症。”想到这儿,苏妤又不禁想起了范辑明那毛病,一到下雨天他就会不自觉的揉搓膝盖,想必这也是从前世带过来的毛病。
“喏,到了。”狱卒在一个黑乎乎的囚牢面前站定,掏出腰间的钥匙打开了牢门,不耐烦说,“你们动作快点啊,这犯人可是县令大人亲自嘱咐过要好好看守的,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你们和我都要倒霉!”
“狱卒大哥放心,我们就说几句话,绝对不会给您惹麻烦的。”桃儿十分识相的又从袖子里拿出了一锭银子递给狱卒。
那狱卒得了好处,这才装模作样的又叮嘱几句话,转身离开了。
苏妤隐约里面躺着一个人影,可是牢里面太黑了,也看不清楚,她试探的喊了一声,“白姐姐?”对方无动于衷。
苏妤心里“咯噔”一声,连忙推门进去,没注意到地上的稻草,趔趄一下差点绊了个狗吃屎。
“白姐姐?白姐姐你怎么了?”苏妤慌忙扶起地上那人,吉少敏拨开对方脸上的头发,当两人看清楚这人的模样之后,瞬间吸了口冷气。
吉少敏难以置信的哆嗦喊,“白、白姐姐……”
苏妤眼泪“啪”的一声打在了白京墨皮开肉绽的脸上。白京墨疼的猛吸口冷气,艰难的睁开了眼睛,那双好看的桃花眼不知何时变得不再妩媚灵动,有了片刻的呆滞之后,她终于有了反应。
白京墨看了看吉少敏,又看向苏妤,嘴角缓缓弯起,声若蚊蝇,“你们怎么来了?”
“白姐姐,白姐姐!”苏妤再也忍不住嚎哭起来,明明伤的是白京墨,她却觉得自己比她还要痛十倍!
吉少敏也忍不住泪流满面,平日再怎么嚣张跋扈的两人,此刻依旧无助的像个孩子一样只能靠眼泪来发泄自己的无能。
第291章 有钱能使磨推鬼
白京墨无奈的叹息说,“我还没死呢,你们哭什么。”
苏妤一听这话更加难过了,“可是白姐姐,白姐姐你的脸……”
白京墨轻笑说,“不过是挨了几鞭子,以后肯定会变成丑八怪了,你们不会嫌弃我吧?”
“不会,别说丑八怪,就算变成了妖怪你也还是我们的好姐姐!”苏妤连忙保证说,就像是唯恐自己说慢了,白京墨就会一蹶不振一样。
“白姐姐,是不是赵薇央那个贱人打你的?”吉少敏咬牙切齿的问,眼中布满了怒意。
“赵薇央!赵薇央!这个贱人我一定饶不了她!”苏妤气的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将赵薇央找出来抽个百八十鞭子!
白京墨一手拉住一个,皱眉劝阻说,“这是我和赵薇央之间的事情,她位高权重,不是你们能招惹的!”
“那你要我们眼睁睁看着你被人折磨吗?朗朗乾坤,天地昭昭,我还不信没个地方说理去!”苏妤激动的说道。
白京墨知道劝不住苏妤,只好换了话题问,“岑辞呢?”
提起岑辞那家伙,苏妤就火冒三丈,脱口骂道,“那个混——”话说一半苏妤突然意识到白京墨还受着伤,怕是受不了刺激,只好硬生生改口说,“没事,我让范辑明把他送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想必赵薇央是找不到的。”
白京墨点头,“那就好,苏苏、少敏,我能拜托你们一件事情吗?”
“不行!”苏妤毫不犹豫打断了白京墨接下来的话,几乎是不讲道理的说,“你别想把岑辞交给我们,他又不是我的男人,我才不想管他呢!”话说到这儿,苏妤又不忍看白京墨露出失望的表情,缓和了语气说,“白姐姐,其实岑辞并不是赵薇央要的那个人,她要找的那个人叫息衍,只要我们能把息衍找到,赵薇央也许就不会为难你们了。”
“息衍?”白京墨呢喃着,记忆中的确有这个人,只是因为当初岑辞不待见她,而且她也心高气傲,所以并未过多往来。
“白姐姐,这件事情你就交给我们处理吧,我这儿拿了一些饭菜过来,你先趁热吃着,我让人去给你买药回来。”吉少敏将食盒递给苏妤,冲外面喊桃儿。
桃儿没进来,夏天却进来了。
其实说起来当初夏天就是白京墨介绍给苏妤的,虽说当时白京墨只是想甩开这个“饭桶”,但夏天却是真心实意的感激白京墨的,如今看到白京墨落得这般境地,她心里也跟着难受不已。
“我这儿还有些药,白姑娘你先用着。”夏天递给苏妤一个小瓷瓶,担忧的跟着蹲在一旁看着。
“多谢。”白京墨微微点头,却不小心碰到了脸上的伤口,疼的猛地吸口凉气。
“小心小心,别扯到伤口了。”夏天紧张的说,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白京墨的脸颊,光是看着那伤口她都觉得疼。
吉少敏把食盒里面的饭菜都一一摆了出来,惋惜说,“本来我还准备给你带些棉被过来的,可是又怕那东西太显眼,反倒给你惹麻烦,所以就算了。”
白京墨喝了口汤,缓缓说,“这些已经很好了,不要在拿其他的过来。”
苏妤给白京墨涂好了药膏,将剩下的药膏给她收好,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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