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正牌嫡女(土豆)-第8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铡!�
明珠说着就向外走去,刚要推门,却只听得身后传来“扑通”一声,她下意识的回头望去,不觉冷笑。
“你以为下跪就能求得一切吗?若如此,还不如去庙里更灵验些。我佛慈悲,普度众生,却也要挑那些真心悔过者。”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吗?此人为了达成目的,还真是不择手段。也是,她连太后都算计进去了,还有谁不能算计的?
吕文意跪在地上,双掌贴在冰凉的地砖上,支撑着身体,冷意似藤蔓般渐渐向全身蔓延开来,刺激着她的每根神经,却仍抵不过心头翻涌的潮汐。
“我自小失去父母,宫中人情淡薄,本不适合孩子存活。我能有一命活到今日,其实从未顺过一次心,一切均以他人为先。其中艰难,想必像您这样养在深闺的大家闺秀是不会明白的。”
明珠身形一顿。
苦涩渐渐蔓延至舌尖,吕文意的双唇微微轻颤着,面上血色褪去:“我想要什么,从来都没有人问过一句我愿不愿。人人都道太后疼我,岂不知我六岁就在太后榻前伺候,所有药我都要先尝,再苦也要笑着咽下去。十年来,未敢有一日懈怠。我也不想这样卑贱,我吕氏一族也曾显赫过,可但凡有人肯为我说一句话,我也不至如此。我没有办法,真的没有办法了,恳求您,求求您……”
一阵风吹得雕花小窗发出轻微的响动,不过是一瞬间的怔忪,明珠叹了口气,“你想要我怎么做?”
宁王府□院幽深曲折,因寒气未退,白色卵石铺就的地面上依旧覆着薄薄的一层雪,前庭中堆叠着玲珑的太湖石,曲水流觞,地下有温泉贯穿着整座宅院,清澈的水面上泛着热气,偶尔飘过一两片粉白的花瓣,许是流经花房时带来出来的。因地暖,临水而生的几株大树上绿叶未褪,郁郁葱葱,看着仿佛四季都有些模糊了。明珠坐在八角琉璃亭中赏景,丝毫感觉不到寒意。
直到一个熟悉的雪青色的身影映入眼帘,明珠方才立起身,微笑着去迎接。
只见那名男子生得细瘦身材,却身形挺拔,不显羸弱。他的身上并未戴过多的饰物,只在腰上佩着一枚羊脂玉佩,连穗子都是旧的。
原本清俊的面容愈发的出众,岁月淬炼出的风华令他更加成熟沉稳,居官不过一载,却足矣改变一个人的气度。如今的他,已是朝中贵人们眼中佳婿的上佳人选,年纪轻轻便崭露头角,人都道“瑞郎君子如玉,堪为佳婿”。
“表哥安好。”明珠笑盈盈的走上前去。
鸿瑞见明珠已换做了妇人高髻,不觉一怔,唤道:“表妹。”
明珠微微一笑,鬓发一侧用粉色芙蓉石做的步摇轻轻晃动了一下,似有艳光在她面上盈盈一漾。她身穿绯色广袖宫装,袖口缀着细碎宝石,肩上白狐披肩毛色极好,更衬得她眉目远山,眼若秋波,丽色惊人。许从前她的装扮总是略显素淡,如今越发出落得国色天香一般。
鸿瑞在心下微微叹息了一声,他终究是没这个福分。
二人对坐在庭中,早有丫鬟在石桌上摆上了点心瓜果。一旁置着小巧的红泥火炉,上面烹着香茶。
鸿瑞道:“表妹近日可好?午前我还在宫中见过王爷,还邀我有空来府中做客。”
与其他王子皇孙相比,宁王为人平和沉稳,谦逊大度,倒是不失为一位贤王。表妹和他在一起,想来今后是不必担心的。只是新婚之喜尚未过去就忙成这样,恐怕表妹心里头不爽快。
明珠对这些倒并不是特别在乎。当然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宁王对她一贯的态度。若男人给女人以安全感,那么即便相隔再远,心里也是安的。
“今日我请表哥来,其实是为了昨日宫宴上的事。”
鸿瑞伸手拿起面前的青瓷小茶盅,赏玩道:“这上面题的诗可是鞠义道人的笔墨?”
明珠沉吟道:“若表哥不愿,妹妹就算想尽一切办法也去将这门亲事为表哥推掉。”
鸿瑞放下杯子,看了她一会,眼神有些复杂。明珠第一次看见他对着自己露出这样的表情来。
明珠摸了摸脸,道:“莫非我脸上有花不成?”
鸿瑞微微一笑,移开了目光,道:“我只是在想,小丫头终于长大了,可以为兄长分忧了。”
“都什么时候了,表哥净打趣我。”明珠粉唇微嘟,她因为这件事上火,一整夜都没睡好,还忍着恶心特意去见了吕文意,哪知道当事人却似乎浑不在意。
鸿瑞仰头,一盅茶就这样下了肚。
曾几何时,他盼望着小表妹快些长大;可惜当她成长为芙蓉如面柳如眉的绝色佳人之后,却已另有所属。
他淡淡道:“我知道表妹是好意,可事已至此,恐怕断无更改的可能了。”
明珠蹙眉道:“表哥这样做,岂不是委屈了自己?我倒觉得只要陛下一日未发话,这件事便有更改的可能。小妹已求了王爷为表哥作主,表哥放心便是。”
鸿瑞极缓的摇了摇头,道:“表妹无需为我费心,其实她也算是个可怜人。我也曾听过一些传闻,细想一下,太后明面上对她虽好,却未必真的会为她打算。她无父无兄,一切全靠她一人打算。若我拒绝了,她便彻底失去了靠山。”
明珠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身侧的古树,一阵风吹过,树叶轻微的沙沙作响。“表哥虽是好心,可她却算计表哥。像这样的人,表哥又何必与她讲什么情义?”
鸿瑞终究微微一叹,道:“若不是被逼到份上,一介女流也不会走到这一步。让一个女子背负着被拒婚的阴影过一辈子,这样的事太过残忍,我上官鸿瑞做不出。”
此时,躲在树后偷听的吕文意再也控制不住泪水,转身快步跑开了。
她一边跑,一边抹着眼泪。她对不起他,真的对不起。如果可以,她宁愿用一生来偿还自己的罪孽。
明珠侧头望了望,树影婆娑,哪里还有吕文意的影子?
她轻轻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她相信吕文意会尽量做到一个好妻子的责任,只因表哥的这一句“不忍”。
只希望她能牢记今日的知遇之恩。
“既然表哥已经决定,那妹妹就先向表哥道喜了。”明珠拿起用暖水温着的酒壶,倒了两杯酒水,一杯递给了鸿瑞,自己端起了一杯,道:“这一杯,就敬表哥和未来的表嫂吧,愿你们将来和睦顺遂。”
鸿瑞倏然一下笑,仰头一口饮尽。紧接着,他又倒了一杯,满满的饮了下去,叹息道:“酒果真是好东西,可消去万古之愁。再来。”
明珠知道表哥烦闷,便笑道:“青雪,把府里的青梅酒取来些,我陪表哥多饮几杯。”
兄妹二人你来我往的饮着酒,渐渐的说起了儿时发生的事,聊得十分欢畅。
“……我还记得二表姐总喜欢欺负姜小姐,就因为她私下里思慕表哥呢。”明珠咯咯笑道,敞开的话匣子怎么也合不上了。
“真的吗?那个惹祸精。”
鸿瑞喝得多了些,白玉般的面容上飞上了红霞,看得一旁的侍女都面红心跳。他伏在桌上,喃喃的说了句什么。
明珠倏然抬起头望向鸿瑞:“表哥是何意思?”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轻颤。
“姑母的事,我很抱歉。”
这一次,明珠听得很清楚。
天色有些阴沉,风吹得云层静静的翻滚,淅淅沥沥的洒下了些雪粒子来,粒粒分明,似撒盐一般。
这应该是冬春交接之时的最后一场雪了。
216
216、更新。。。
一瞬间的沉默;只有雪落的声音静静在天地间回荡。
意识到自己失言了,鸿瑞避开了明珠的目光;视线落到了桌旁的红泥火炉上。水开了,从壶嘴里“咕嘟咕嘟”的冒出热气;飘到眼睛里,蒸得眼眶发涩。
“害得你年纪那样小就没了母亲。”也许是因为酒醉的关系,他的声音滞涩而略带沙哑,仿佛是从地底钻出一般艰涩。
“点心凉了;奴婢这就拿去热热。”青雪领着一众下人悄悄退了出去。
明珠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手指紧紧握住酒杯,不知在想些什么。
鸿瑞苦笑了一声;这件事;他永远都记得。
那一天,他因为贪吃,吃坏了肚子,在碧纱橱内休息。迷迷糊糊间醒来,隔着床帐子,他听见母亲和大夫说的话。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可听得清楚?”“她得的是心疾,已经有那么多名医诊治出来了,您自认为自己的医术比他们如何?”“做人要识时务,量力而行。凡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好处……”
母亲的话如冰凉的玉珠,颗颗落入他的心底。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慈祥的母亲用那样冰冷严厉的口气和自己说话。起初他还不知母亲口中的“她”是何人,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多事情都开始变得明晰了起来。
这件往事就这样尘封在他的心底,似梦似幻,就连他自己都分辨不出是真是假。只是随着年纪越大,这段记忆反而愈加清晰,仿佛落满灰尘的镜子被逐渐擦拭干净,露出光亮的镜面,映出真实的倒影,真切得骇人。
“表哥,你醉了。”明珠淡淡笑道,眼底却并无笑意。
“不,我很清醒。”鸿瑞轻轻摇了摇头,双眼迷蒙的望向远方,喃喃道:“我很自私,远比你想得要自私许多。”
“这件事与表哥无关。”
“不是的。即便我知道真相,却根本没有打算说出来。母亲生我,养我,在府中苦苦的支撑,种种不易我都看在眼里,所以我没有办法违逆她、责怪她。可我也同样也知道,在姑母离去之后,你过得比母亲艰难十倍,百倍……你还那么小,就失去了母亲的庇护,高家又是那副样子……我还是想对你好,想补偿你,想将一切都送与你。我明知道母亲做错了,也知道你若是嫁入上官家,一定会受到母亲的刁难,可我仍然骗自己只是想补偿你,想对你好。我有时会做梦,梦见我将真相告诉了你,之后你就再也不理我了。我不敢告诉你,却也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不去接近你……”
鸿瑞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了。千头万绪的感情一齐涌了上来,终究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这份感情中掺杂了多少其他的东西。是愧疚,是心疼,是爱恋,是疼惜,是无奈……
雪越下越大,盐粒变作雪片,雪片逐渐壮大,变作鹅毛,软绵绵的落在地上,和清澈的泉水融为了一体,再也分辨不出彼此。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自己什么都不记得。如果不记得,也就不会愧疚,犹豫不觉……”鸿瑞抬起头,眼圈微微泛着红色。
如果他早早的向高家提了亲,那么明珠也许就不会到京城来了,那么也就不会遇到宁王,不会发生接下来的事情了。
一直捧在手心里的珍宝,一旦失去了,痛苦无法言说。
也许这就是上天对他的惩罚。
“表哥,这件事本与你无关,你不必内疚。”明珠静静的道。为了捉老鼠而伤了玉瓶,心疼的终究是她。“我叫那人一声大舅母,她原不配的。可她是表哥的母亲,无论我恨她,怨她,都绝不会忘记和表哥之间的情谊。前尘往事如烟,转眼你我都大了,我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从前的恩怨便都一笔勾销吧,我不想再计较那么多了。”
“表哥,你永远都是我的亲人,这一点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是不能被抹杀的。”
鸿瑞闭上眼,点了点头,有水渍从睫毛下渗出。“你永远是我的表妹,无论发生任何事,我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良久,兄妹二人相视一笑。
恩仇往事,谁对谁错,恩怨纠葛,爱或不爱,世间感情凡此种种,不一而足。随着时间的推移,有的淡漠了,有的转变成了其他感情,有的随风而逝,有的情比金坚……今后也许是幸运的,也许是不幸的,也许只有惜取眼前人,才不会在将来后悔。
人生太过短暂,也许只有放下才能够获得快乐。
玉兔东升,宁王府里点起了灯笼,将四处照得通亮。仆妇们提着食盒从大厨房来到上房,来到门口处换了打扮齐整的丫鬟拎进内厅,再由二等丫鬟接过,进入里间暖阁,一道一道摆在紫檀方桌上,一进一出都井然有序,丝毫不发出声响。
青雪和素英每一样都用银筷子夹了,有专门的婆子挨样试吃了一番,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明珠方才动筷。
午后和表哥的一番长谈过后,她只觉得心情纾解,不觉多用了些饭。
青雪见自家小姐胃口好,便又夹了几味明珠喜欢的菜色放在她面前,明珠吃了两口,就听门口的丫鬟道:“王爷回来了。”
青雪忽然想起了什么,附在明珠耳边,小声道:“刚才娇莲在门口徘徊了半天,还是白昙机灵,将她给支走了。”
明珠点了点头,道:“跳梁小丑而已,且容她自己闹去吧,你们几个多留意一下也就是了。留着她,自有我的用处。”
一时宁王从外面走了进来,先在外间脱了玄狐斗篷,换了衣服,净了手,净了面,这才走了进来。此时明珠已经笑盈盈的起身迎了过去。
“王爷怎的这么半天才进来?”
“外面冷,恐将寒气传给你。”宁王握住娇妻的小手,俊脸上的笑容至连止都止不住。
“明日要回门,东西都已经备好了,王爷可有空?”明珠眼巴巴的盯着宁王的脸瞧,生怕他明日还要去忙。
宁望见她一副可怜楚楚的模样,忍不住环住她的纤腰,走到饭桌旁坐下,宠溺的道:“明日我一整日都会陪在娘子身边。你让我往东,我就绝不往西,事事都遵娘子的意思行事,包管让娘子满意。”
明珠这才展颜一笑,在灯烛下看去,分外的娇媚动人。
宁王见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脑子里满是旖旎的念头。胡乱用过了晚饭,他便立刻抱了明珠归寝,行夫妻之事。
尚在新婚,且宁王正是血气方刚之时,就算再累也绝不会在此刻疲软,甚至有越战越勇之势。明珠也没有推拒,放任了他一回,任由他摆布。
云收雨歇之后,明珠懒懒的偎在宁王怀里,随手握住他肩头的青丝在手里把玩,小声道:“青雪年纪不小了,我不想耽搁她,明年就将她风风光光的嫁出去吧。”
宁王慵懒的哼了一声,道:“娘子决定就是了。”
明珠轻推了一把,有些恼恨的道:“你怎么不问问我,要把青雪嫁给谁呢?你那位苏槐大夫,家事是否真的清白?我的青雪嫁过去可绝对不能委屈了才是。”
宁王闷闷一笑,胸口微微一震,道:“娘子是如何知道的?”
“早在得知我大舅母间接害死我母亲的真相的时候。是你将真相透给了他,然后再由他的口引出了当年的神医。也就是在那时候,我对他起了疑心。后来在佛堂无意间撞见柯嗣衍和尼姑偷情的时候,也是青雪引的路。果然有了意中人就是不一样,连胳膊肘都往外拐。”
当然,青雪对她确实对她忠心耿耿,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她好。在她的心底,她有时候是她最好的左膀右臂,有时候亦是姐姐,主仆二人心里都有数,但是谁都没有点破。明珠也算是默认了。
“你说,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我的?”
宁王低头含住美人的香唇,享受了一会才道:“我看中的宝贝,自然要好好看紧,决不能让旁人害了去。”
明珠听了只觉哭笑不得,再去推他,却发现他已经闭眼睡去。
“你就装睡吧。”明珠恨恨的道。一想他这些日子操劳,恐怕都没合过眼,便没再推他,渐渐的,也朦胧睡去。
红烛“噼啪”响了一声,一室的酣甜静谧。
次日是个大晴天,天空似翡翠般澄澈,偶尔有几多淡云飘过,更添别样晴朗。一大早高家就忙碌了起来,鞭炮买了不知几车,从早上就开始在门口放,大老远就能看见平地升腾的烟气,满地的红皮炮衣碎末,风一吹,红毯似的铺了半条街,引得百姓在街边围观看热闹,谁都不想错过王爷姑爷回门这难得一见的大场面。
高家四处张灯结彩,丫鬟仆妇比上次明珠出嫁之时还要隆重。管事们都受了主子们的嘱托,吩咐她们万勿丢了高家的脸面。
高太君一身盛妆华服,坐在大厅正中,焦急的等着孙女回门。余氏身为宁王妃的嫡母,也坐在高太君的下手,面上一派喜气。大房,二房,三房,五房众人皆着盛装坐在厅内等候,珉旭年小不耐烦,坐在乳母怀里扭来扭曲,被小吴氏接了过来,抱在怀里,又拿了糖果等物诱哄,这才安静了下来。
一直快要到晌午时分,宁王的车驾终于到了。高家人等在大爷高世箴的带领下,赫赫扬扬来到二门处恭迎。先按照品级行过礼后,这才入得内室。
一时宁王夫妇换过衣服,在花厅正中落了座。高太君因年岁大,被赐了座。剩下诸人都垂手立在厅中。
有小太监宣了众人再次一一上前参拜,宁王含笑应对,明珠倒有些不自在。
这些都是她的长辈,现在却一个个向她磕头,怎么看都觉得别扭。除了出嫁那一回,这才是第二回,她仍旧有些不适应。
宁王一直注意着妻子的反应,见她如此,便伸手在袖子下握住了她的手。明珠感觉到手中暖意,不觉唇角轻弯。
“众位今后就都是本王的亲戚了,不必如此多礼。只此今日一次便罢了。”
魏远唱道:“起——”
“多谢王爷、王妃。”高家众人起身之后,各自赐了坐。
众人说了一会话,高太君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明珠的脸,越看越觉得满意。二夫人心下不自在,连带着看女儿的眼神都恨恨的。明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道:我招谁惹谁了?
这时,忽见门外跑进来一个小太监,用尖细的声音唱道:“圣旨到,翰林院士高世箴接旨。”
听说了宫里来人宣布旨意,众人都愣住了。唯独宁王笑道:“高大人只管接旨去吧。”
高世箴见宁王如此说,猜测不会是坏事,便又领着众人除去接旨。
明珠好奇的看了一眼丈夫,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道:“这就是你说过的喜事?莫非……”
她的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想到一种可能性,她不确定的望向了宁王。
只见宁王微笑着回望着她,微微点了点头。
消息似飞一般的传来,高世箴升任四品国子监祭酒,掌大学之法,钦此。
高家双喜临门,高世箴立刻吩咐家人准备祭品,打算宁王走后去拜祭一番。宴席摆下,众人饮宴。男女分作两处,由一架屏风隔开。明珠坐在女眷首席,众人敬酒,她推拒不得,便笑着饮了几杯。
高太君感叹道:“三丫头打小就养在我身边,有一会感业寺的尼姑来家里做法事,无意中见了三丫头一面,但是就惊住了,说了一大串话,神神叨叨的。我只听懂了一句,就是有大贵之像,前途无量,现在想来,倒应验了。”
众人都说很是。
明珠心下不以为然。那个尼姑其实是她用一两银子收买的,特意为了让她在高太君面前说这些,好引起她的注意。果然,在那之后,她的待遇才逐渐好转了起来。现在想来,这所谓的富贵命确实救了她一命。
二夫人勉强笑道:“还是咱们三小姐出息。哟,你们看看,我一时说习惯了,竟一时没改了口。改叫王妃娘娘的。”
刘氏笑道:“该罚,该罚,二嫂子这回可跑不掉了。”
众女眷一时起哄,灌了二夫人一肚子酒,让她再没空说话。余氏因丈夫升职,也被灌了两杯,当时只觉得胸口闷得慌,便起身要告退。哪知还没等走出门口,她只觉眼前一花,一头栽倒在地,顿时不省人事。
众人这下慌了,叫大夫的叫大夫,抬人的抬人,忙活了一会才把大夫请来。这一把脉不要紧,原来余氏有了身孕。
高太君当即双手合十,念起佛来。高家终于在她手里重新兴旺了起来。余氏醒来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喜不自胜,眼含喜泪。她盼着这个孩子,已经盼望得太久了,真的老天开眼。剩下的就是等这个孩子平平安安的出生,再图后计。高世箴老来得子,心里高兴是一定的。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庶长子珉杰,便又想到了另一桩事,不由得沉思起来。
很自然的,这一切又都归功在了明珠身上。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将所有的好消息都归功在她身上也算是一种讨好,当然,好名声谁不喜欢?况且以她如今的尊荣,锦上添花岂不更加容易些?
明珠静静的看着这片热闹喧嚣中,心知家里今后恐怕又要起波澜了。余氏的孩子要是再晚些年来,等兄长珉杰娶了妻子,有了孩子,到时候也不晚。再看一脸不是滋味的二夫人,明珠不由得笑了笑。无论走到哪里都少不得这些纷争纠缠,她从小便在争斗中长大,如今看过去,只觉得幼稚无趣。但她同时也明白,自己将来要面对的,恐怕不比这些差。即便在宁王府的后宅中她最大,却还要面对更多的宗室,以及后宫的娘娘们,只要有利益,既有纷争,只是大小程度不同罢了。
感到对面传来的温和目光,明珠回望了过去。宁王的笑脸离她并不遥远,被那道目光看着,她只觉得安心。
有他在,她又有何可畏惧的?
217
217、更新。。。
饮宴过后;宁王和岳父高世箴去了书房,翁婿二人关起门来单独说话去了。
众人陪着明珠看高家新买的十来个小戏子们唱戏;唱完一出就满笸箩的往台上撒钱,小戏子们也乖觉;抢完钱抢果子,看着倒是热热闹闹的。
明珠心里惦记着能和丈夫多呆一会。好不容易他闲下来了一日,却仍旧见不得面,她心里难免失落。对宁王的依赖从未有像今日这样深刻过。
“三姐姐是觉得无趣吗?其实我也这样觉得。”明欣不知何时到她身边坐了下来。要说现在府里最闲的要数她了;等一开春;她也要嫁人了。她剥了个栗子放在口中,道:“也只有老人家喜欢这些,闹腾得简直像猴戏。”
“说得好似你见过似的;猴戏比这个可有意思多了。”明珠打趣道;“等你成了亲,没事就去我那里串门吧。王爷常常不在府里,你也好陪陪我。”
“这才成婚几日呀,三姐姐怎么就幽怨起来了?我听着怎么不对?”明欣已经对调侃她成亲的事免疫了,说得多了,她也就麻木了,干脆大大咧咧的装没心没肺。
“你这丫头,真是越大越回去了。再过几年就是做娘的人了,还这么口无遮拦的。等让我那妹夫好好收拾收拾你才好。”明珠轻点她的额头,无奈的叹息道。
“他才管不了我呢。我这些年也跟我娘学了不少驭夫的本事,到时候他若敢不听我的话,我保准搅合得他家宅不宁。”
明珠和明欣这边亲热的说着话,二夫人这边可又不消停了。她悄悄捅了捅女儿明佳,道:“你看你五妹妹和六妹妹多精乖,知道去巴结三丫头。如今她可算是翻身了,你也别端着了,过去和你姐姐说说话。”
明佳嘟着嘴道:“从前说远着她的也是你,如今说让我接近的也是你,你究竟想让我怎么样?反正我不去,让这帮马屁精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二夫人气得牙痒痒,又不敢大声训斥女儿,只好压低声音在她耳边继续劝道:“你若肯去,娘就把你看中的那套赤金首饰送你,如何?”
明佳这才慢吞吞的站起身,却也不忘回头嘱咐道:“娘可别反悔。”
“自然不悔。”
二夫人殷切的望着女儿朝明珠的方向走了过去,眼见着有侍女端去了锦凳,明佳在明珠身边坐下,乍一看还挺和睦,姐妹情深的模样。
二夫人这才放下了心来。
哪知道没过一会明佳就怒气冲冲的走了回来,二夫人忙问怎么了,明佳道:“她们只顾着自己说自己的,起初我还插得上话,后来就净说些我听不懂的,显见着是要给我难堪。”
二夫人忙追问道:“那你可有找些你懂的话题说?”
明佳将嘴撅得老高,道:“我才没那么自讨无趣呢。她是我姐姐,难道连让着我都不会吗?她这么做摆明了看不起我,我才不想让她轻贱了去。做了王妃又怎么样?了不起吗?”
二夫人当时气得眼前一黑,真想就此晕过去了事。她怎么就生出了怎么个头脑愚钝的女儿来呢?自己的伶俐她是一分也没学到。
终于离开了高家,坐上了回王府的马车。明珠浑身上下的穿戴装饰分量不菲,顶了一整天的重物,她累得一上车就靠在宁王怀里打盹。
“快要打仗了。南边出了一伙倭寇,朝廷要去平匪。因为疑似有别国的援军在后方支持,圣上很重视,要派雷将军前去征讨。我要负责粮草的供应,恐怕今后要离开京城一阵子。”
明珠身形一顿,半天才“哦”了一声,道:“要多久?”
宁王温柔的摸了摸明珠的额发,轻吻了她的发顶,不舍的道:“暂时还不走,得过一阵子呢。只是等打起仗来,就不知道如何了。”
明珠伸手抱住他,在他衣襟上蹭了蹭。玄色的丝绸软软的,上面用金线绣着云纹。宁王捧起她的脸,斥道:“绣线粗糙,小心蹭破了皮。”
明珠一翻眼皮,喃喃道:“知道了。”
“怎么,舍不得了?”宁王换了个姿势,将她搂在怀里,更紧了些。“我争取尽量早些回来,你放心,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有多高的地位,相应的,就要付出多少代价。事事如意不过是戏文里的唱词,他能做的,就是给她一个安稳的家,一生的平安荣华。
“但愿如此吧。”明珠叹了口气。她闭上眼,紧抱着身边的男人,不愿松开。
时光如白驹过隙一般飞驰而过。春去秋来,又是一年的光景。
这一日天色微亮,宁王府早已被灯烛照得亮若白昼,更夫打着哈气准备回去睡觉,巡逻的侍卫换了早班,精神抖擞的继续巡逻。厨娘在厨下备饭,花匠、洒扫的婆子、丫鬟们早已梳洗已毕,各司其职,开始了一日的工作。穿着齐整的丫鬟仆妇们在廊下整齐的站了数排,个个凝神屏气,只等着一声召唤便进去听命。整座宁王府都在等待着主人从酣梦中醒来。
丫鬟如月是新晋升上来的三等丫鬟,是府里家生子。她现在跟在王府专管内务的其中一位鲁嬷嬷身边打下手。因伶俐懂事,鲁嬷嬷便将她带在身边,今日她是头一回早上过来听差。她立在人群之中,只觉得眼睛不够用,既紧张又兴奋。
只听门“吱呀”一声响,一个五官端正,生着一张圆润笑脸的年轻女子从一侧的厢房中走了出来。她身着上等绫罗,压发的簪子上嵌的猫眼石都有指甲盖大小,等闲人家的大小姐都用不起这样好的。她的身后跟着两个丫鬟,手里各捧着一个托盘,里面放着笔墨纸砚。“人都到齐了吗?”她朝众人走了过去,朗声道:“先到我这里来点卯,可别落下了哪一个。”
“白昙姑娘。”“白昙姑娘。”“姑娘来了。”
众人都纷纷上前问好,谄媚讨好者不一而足。如月一边随着众人笑,一边暗自打量着这位王妃娘娘身边一等一的大丫鬟,心里难掩崇拜和激动。听说她虽是王妃带来的陪嫁丫鬟,但是从前王妃还是姑娘的时候却从未在身边服侍过,如今不过才一年的光景,王府里谁�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