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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牌嫡女(土豆)-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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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觉得三姐姐这样打扮好看。”明欣抢白道。她早就憋着一肚子不满了,只是母亲不让她声张,她也就忍了。可如今见明霜这幅得意得更得意的模样,实在有些忍耐不住,脱口而出。

明霜轻蔑的瞄了她一眼,笑了,道:“五妹妹按理说也是快嫁人的人了,怎么也不好生打扮一下?”

“我不像某些人,明明没嫁人就已经打扮起来而来。”

明霜脸色顿时一变,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刘氏使劲一扯女儿的袖子,斥道:“有你这么和姐姐说话的吗?还不同你二姐姐道歉?”

明欣委屈道:“我又没说她。”

刘氏道:“还敢顶嘴。”

余氏打圆场道:“都是小孩子斗嘴,二丫头是姐姐,自然不会和妹妹计较了。”

二夫人缓缓道:“按理说姐妹之间不拘这个的,只是二小姐如今也是有身份的人了,若传了出去,怕是不好。万一一个不小心气得动了胎气,可怎么了得?五小姐还是道个歉吧。”

明霜闻言,一手揉着肚子,蹙眉道:“哎呦,我肚子疼。”

作者有话要说:额,晚了,对不起大家了。。。昨晚看小说看了半夜,早上没起来,so。。。。。任由抽打。。。

感谢投手雷的菇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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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更新。。。

明霜闻言;一手揉着肚子,蹙眉道:“哎呦;我肚子疼。”

高太君忙道:“可是动了胎气?来人,快去传大夫!”

明霜的贴身丫鬟茜草瞥了一眼下面立着的明欣;忽然慌慌张张的道:“上次王爷特意请了太医为小姐诊治,说小姐身子柔弱,最是气不得的,否则就会出现滑胎的症状。”似乎是为了印证这句话;明霜呻…吟得更大声了;一边呻…吟着,眼睛还不老实的朝着四下看去,分明是得意非凡。明欣见状;气得脸色发白。

偏偏府里常用的大夫今日凑巧出了门;另去请其他大夫花费了些功夫,这一拖延,明霜叫得更厉害了,高太君急得骂道:“没用的东西,连请个大夫都推三阻四的,养你们都是做什么吃的?”说着,不满的盯了一眼刘氏,如今府里是她当家,“万一伤了小世子,叫我这个老太婆拿什么去赔?”

刘氏低着头,挡在了明欣身前,一句话都不说。余氏虽和她好,不过高太君仍在气头上,也不敢求情。明欣咬着唇,手被明珠紧紧攥住。她知道硬碰只会带累母亲,心里将明霜骂了一百遍,面上却只得忍耐。

好不容易请了大夫来,明霜也不喊肚子疼了,听闻请来的大夫并非名医,当时就拉下了脸来,死活不让诊治,给大夫闹了个大红脸,愤愤而去。余氏暗自嘱咐多给那人些银钱,不要声张此事。明霜闹了一场,被高太君好一番抚慰,觉得有了面子才不闹了。本欲留她用饭,明霜却嫌府里菜色单一,没有王府的厨子手艺好,拿着高太君私下给的一匣子首饰施施然回王府去了。

她走了之后,高太君又说了明欣几句,罚她抄一百遍女戒。在明佳幸灾乐祸的眼神里,明欣怒气冲冲的跑回了房间,趴在床上生闷气。明珠和明沁一路跟了过去,明珠走上前在床沿坐下,柔声道:“二姐姐的性子如何,你难道是第一日知道吗?且忍一忍,等她生了孩子,恐怕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自在了。就算王爷再宠她,也不会放任自己儿子的生母四处乱走,招惹是非。况且信王妃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明欣正好回头望见明珠面上奇怪的笑容,一怔,道:“王府的规矩我听说是极严的,虽比不得宫廷,却也是等级分明。可是看二姐姐的样子,实在难以想象她在王府里是什么模样,光是这样三天两头的往娘家跑就已经够惹眼了。她如今得宠也就罢了,总不可能得意一世,却让旁人干瞧着眼红。”

明沁在一旁似懂非懂的道:“祖母说二姐姐这样受宠对咱们家也有好处,若是一朝失了宠,又该如何?”

明珠叹了口气,道:“有些话还是要先劝一劝祖母的,只是她正值烈火烹油之际,诸多好处摆在眼前,即便说了怕也不会有人听得进去。”

转过天来,二老爷来了,同她一起来的还有李姨娘。这下子可了不得了,李姨娘前脚一到,明霜就跟着赶了过来,母女俩一见面就抱头痛哭,唬得众人又是说又是劝,恐她过于伤心再伤了胎气。

李姨娘在府里呆了这些年,众人对她态度的改变她如何没察觉?当时腰板也挺了,胆子也壮了,伤心劲过去之后,又干嚎了两声:“我的二小姐呀,你姨娘日夜想你,夜也念你,吃斋念佛从不敢怠慢,就是希望你嫁个好人家,拉扯拉扯大少爷,如今可算是成真了。”

明霜闻言,又是气,又是恨,又是心疼。自己原本最看不上这个“姨娘”,就因为她,自己受过多少气?被人笑话了多少回?可是一见面却完全不是那样,眼见着李姨娘眼角的细纹又多了几条,莫名的就心酸了起来。这真是母女天性,血浓于水。

被余氏打压了这些年,李姨娘的日子也不好过,好不容易积攒下的私房贴补了不少不说,日子还是不怎么好过。如今见女儿华衣美服,浑身珠光宝气,再看自己身上穿的还是去岁做的半旧衣裳,首饰也寒酸,不由得又是感叹,又是欣慰。

母女俩正互相感慨着,就听余氏道:“一路上可真是劳烦二叔了,不知该如何感谢才好。”

二老爷正翘着二郎腿和二夫人说话,闻言也笑道:“大嫂太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余氏皮笑肉不笑的道:“说劳烦一点不都不为过,二叔千里迢迢的送姨娘过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这个做嫂子的替大房谢你了。”

二夫人一听,拉下脸来道:“这可都是老太太吩咐的,我们老爷不敢违命。”

余氏轻飘飘的道:“自然是老太太吩咐的,难道谁还敢造假不成?”

二夫人被噎了一下,心虚的瞄了一眼正抹着眼泪的高太君,闭了嘴。

高太君沾了沾泪,道:“二丫头的身子不比往日,你这个姨娘再高兴也该劝着点才是。”

李姨娘忙跪下去磕了几个响头,道:“二小姐能有今日多亏了老太太,给老太太磕头了。”

“这是二丫头争气,是她该得的。”高太君和颜悦色的拍了拍明霜的手,眼睛在她肚子上停留了一会,唇角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一时间摆了饭,明霜硬要拉着李姨娘坐在一处,余氏冷眼瞧了瞧,口称身体不适,要回去休息,高太君很痛快的就准了。刘氏也借口有事,略坐一坐就走了。李姨娘一边奉承着高太君,一边给女儿夹菜,俨然是另一位大夫人的模样,看得明欣直皱眉,一顿饭吃得甚为憋屈。

好不容易吃晚饭,说了一会话就散了。明珠磨蹭了一会,待人都走光了,走到高太君身边坐下,一边给她捶着腿,一边轻声道:“祖母操劳了这一日,也该歇歇了。”

高太君眯着眼,微微点了点头,“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去和姐妹们玩吧,不必陪我这个老婆子。”

明珠手下动作不停,道:“祖母说什么呢,为祖母尽孝是应当的。别说是咱们这样的人家,就算是天家皇族也最注重礼仪孝悌。”

高太君睁开浑浊的老眼,看了一会明珠,缓缓道:“你们当我年纪大了,脑子也跟着糊涂了吗?”

明珠笑着轻轻垂眸,道:“祖母这是什么话,孙女也不过是听说了一些传闻,唯恐家里出什么闪失。”

高太君重新闭了眼,道:“攸关高家命运的事我从不敢懈怠,你爹,你叔叔他们也同样不敢。高家要世世代代的繁荣下去也许不能够,但是我决不允许它在我我手里败落。记住,你是高家的女儿,万事都要以高家为先。你二姐姐风光也就是府里风光,若你有法子就助你二姐姐一臂之力,也是你的一份功劳。”

明珠低声道:“是。”

该说的她已经点到了,只是结果并不是她能控制得了的。

接下来的日子府里更热闹了,上赶着巴结李姨娘的丫鬟婆子不在少数,上门送礼走动的可谓川流不息,李姨娘算是彻底抖起来了,连说话时的嗓门都大了一倍,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我们二小姐如何如何”已经变成她的口头禅了,逢人就念,一日不说上百十来遍都得少吃一碗饭。因为明霜的接济,她现在换了新衣,戴了全新的头面,整日听人奉承,真是得意的不能再得意了。

二夫人本就有意抬举她,借以贬低余氏,只是几日相处下来也有些不耐烦她的俗不可耐。他们夫妻俩一合计,如今明霜在信郡王面前说得上话,不如好好巴结巴结,也弄个官当当。有了这样的想法,两处走动得就更勤快了,俨然将余氏排除在外,两人论起了妯娌之情。若不是碍着嫡庶之分,二人简直要论起姐妹来了。

明珠是能躲则躲,免得见了这二人徒生是非。只是有些事是注定躲不过的,这一日由明霜提议,高府女眷去庙里进香。

“明知道自己有身孕还到处乱跑,天寒地冻的,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可不带累了我们高家?”明欣抱怨道。

眼见着明霜腆着略微发胖的腹部,被李姨娘搀扶着,走在高太君身边有说有笑的,一旁跟着十来个丫鬟老妈,都是专门跟来伺候她的。

走了一阵,明霜忽然称自己累了,点名要明珠过来搀扶自己。明珠看了她一眼,笑着走过来,从李姨娘手里接过了明霜的胳膊,道:“二姐姐慢些走。”

明霜道:“有劳三妹妹了。”

姐妹二人看着十分亲热。

明霜走得慢,二人渐渐落到了队尾。待周围无人时,明霜恨恨的看了明珠一眼,道:“你在祖母面前说我的坏话,别以为我不知道。”

明珠抿嘴一笑道:“二姐姐还真是消息灵通呀。”

明霜哼了一声,道:“告诉你,就算你嫉妒我也没有,你就等着做老姑娘,一辈子做那什么劳什子女官吧。”说到这里,她又不怀好意的笑了笑,道:“我听说那些老女官比庙里的尼姑还古板,不过也有专门喜欢年轻小姐的,没准哪个看上你了,邀你做磨镜之交呢。”

明珠笑了笑,遥望着矗立在寺庙后山上的古塔,轻声道:“二姐姐的关心妹妹心领了,不过妹妹不像姐姐胸有大志,只想苟且偷安罢了。”

明霜道:“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你接近长公主不就是想寻个靠山吗?少故作清高了,你与我又有什么不同?”

明珠苦笑了一声,道:“二姐姐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只是凡是别得意太过了,最后反而连累了家人。”

“你……”

二人正说着,就见庙里的小沙弥四处乱跑,有一个险些撞到了明霜,被丫鬟婆子连推带搡的推倒在地,口中喝骂道:“没长眼睛的小兔崽子,这边有贵人在,你也不怕冲撞了,回头叫你师父乱棍打死!”

小沙弥一骨碌爬起身,梗着脖子道:“你们算是哪门子贵人?前面来的才是真正的贵人呢。”说着,一溜烟的跑了,丫鬟婆子在后面喝骂不绝。

明霜把脸一沉,道:“快去问问,前面来人是谁?”

179、更新。。。

庙里的掌事和尚双手合十;恭敬相迎。数十侍卫分列在台阶两旁,盔甲鲜明;纪律森严。

莫兰馨扶着丫鬟的手,缓缓步下了轿子。眼前佛寺的大殿恢弘雄伟;飞檐拱斗,雕梁画壁,却比不上王府一半的华贵,不由得起了一丝不耐。这天寒地冻的谁爱来这鬼地方?要不是自己对王爷说是来为他祈福还愿的;自己恐怕就要一直被冷落下去了。大好年华转瞬即逝;就算只有一线机会,她也不能放弃。

想到这里,她莲步轻移;忍着外面的寒气;朝着大殿走去。丫鬟仆妇紧随左右,似捧着凤凰蛋一般小心相随。

高家的下人砸着嘴道:“好大的排场,这位夫人是谁呀?”

看热闹的人抱着膀子,回头瞅了一眼,道:“兄弟好没眼色,看见那些侍卫了没有?”

“看见了。”

“那些都是信郡王府的侍卫,这位夫人自然也是王府的女眷。看她的年纪排场,若我没猜错,该是府里的某为妾侍。”生活在天子脚下,即便是升斗小民也有些见识。

“只是个妾侍就这样大的排场?”

“妾侍?”那人一撇嘴,“你也不看看是谁家的妾侍。”

高家下人默默退出人群,回去一禀明,明霜立刻啐了他一口,道:“什么劳什子夫人夫人的,我当是哪个,原来是莫兰馨那小贱人。我就说她不安分,总是缠着王爷。如今王爷寿辰快到了,她就跑来庙里献殷勤,我呸!”

还要再骂,就听高太君问道:“这个莫夫人的父亲可是一位县丞?”

二夫人笑道:“莫家本不过是经商的,后来莫氏嫁过来之后,不知怎么的就弄了个官当。可不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

高太君闻言点点头,看了一眼明霜,道:“既然遇见了,不见个面总归是说不过去。”

明霜这才住了口,坐到一旁生起了闷气。

不多时,就听下人来报,莫兰馨拜完了佛,正去往后院用斋饭。高太君领着众人也朝斋舍去了,早有门口侍卫通报,请了众人进去。

就见莫兰馨正值双十,生得明眸皓齿,纤丽多姿,一朵鲜花开得正盛的时候,众人心里暗自思忖,怪不得信郡王宠爱此人。只是再艳丽的花也比不上新摘的草嫩,明霜美貌虽比不得她,却胜在年轻娇艳,且有些手段,会吊人胃口,更兼信郡王子嗣稀少,她又有了身孕,哄得信郡王围着她团团转,少不得冷落了府里一干美妾。

莫兰馨心里恨明霜,面上却一丝不露,礼貌又不失殷勤的招待了高家女眷。寒暄之后落座,由小沙弥捧上素菜斋饭,众人一同进用。

明霜皮笑肉不笑的道:“姐姐好大的排场,来庙里进香也带这么多下人伺候。这不知道的,恐怕还以为是哪家的王妃娘娘驾到了。”

莫兰馨用帕子沾了沾唇,不动声色的道:“这话我可不敢当,这些可都是王妃娘娘准许的,府里女眷来庙里上香,都是一样的排场,娘娘也怕给王府丢了脸面。不过也是,妹妹如今还算不得王府里的人,不知道也是有的。等哪一日妹妹正式入了王府,咱们成了一家人,不用我说,自然也就知道了。”

明霜虽然是住进了王府,但并未摆宴庆贺,故有此一说。

明霜阴鸷的看了她一眼,将手里的筷子狠狠的戳进了饭碗里,忽然冷笑了一声,道:“是呀,再过几个月咱们就真正成了一家人了。”说着,摸了摸肚子。

莫兰馨眼神一暗,她至今也只有一个女儿,且病病殃殃的,不得父亲喜欢,连带着也将她冷落了下来。她年岁渐渐大了,光面前的女人就比自己小了整整五岁。五年,女子能有几个五年!

明霜正得意时,忽见房门被人推开了,伴着一阵冷风,走进来一个轻裘宝带的年轻后生。

“二姐,可赶上你了。”只见那男子生得面如傅粉,唇若涂脂,是个风流俊俏的少年,和莫兰馨长得十分相似。

众女一见有陌生男子突然出现,便要回避,就听莫兰馨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幼弟,名唤子期。”

莫子期拱手施礼,道:“见过众位夫人,小姐。”

明珠见此人虽俊俏,可是眼角眉梢却透着轻浮,有些不喜。高太君却见他生得俊俏,将他叫道身边,细问了一番。莫子期口齿清楚,言语讨喜,引得高太君直赞好,还给了玉佩做见面礼。

明霜阴沉着脸不发一言,直到主持大师来探望众人时才稍微缓和了些。

这位主持大师轻易不见外人,只是高太君是庙里的常客,常有供奉,再加上信郡王府的女眷也来了,便出来一见。高太君爱听经文,也懂些禅意,便问了两个问题,由主持讲解了一番。刚讲了几句,就见一个中年和尚匆匆走了进来,附在老和尚耳边说了几句,主持的面色当时就凝重了起来。

余氏道:“大师可是有事?”

主持大师为难的道:“前面来了客人,老衲须得亲自接待,怠慢诸位了。”

明霜眉毛一挑,道:“什么贵客?莫非又是某位王爷的小妾?”

莫兰馨羞得红了脸,暗自咬牙愤恨。

主持大师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这一位真的是不能透露姓名的贵客。老衲失陪,请施主们担待。”

说着,在众人的或好奇或不满的目光下走了出去,看这意思竟像是即便得罪了所有人也不敢怠慢那人的样子。明霜目光闪烁,也看出了些味道,低声唤过了茜草,嘱咐了什么。

余氏突然出声道:“时候不早了,二小姐也出来太久了,这天寒地冻的,恐伤了身子。既然有缘遇见了莫夫人,不如就一同回郡王府吧。”

明霜一瞪眼,道:“我有车有下人的,凭什么和别人挤在一起?”

莫兰馨一刻也不愿意和明霜相处,勉强道:“既然妹妹不愿,我这个做姐姐的也不好勉强。告辞了。”说着,一甩袖子,领着莫子期快步离开了。

明霜冲着她的背影冷哼了一声,心道,神气什么,早晚我有一日将你踩在脚下。

高太君道:“时候不早了,咱们也都回去吧。”

众人全都站起身,下人搀着高太君先往外走,然后是明霜和李姨娘,三位夫人,小姐们,最后是下人收拾褥垫、熏炉、茶盏之类的零碎东西。

明霜和李姨娘小声嘀咕着什么,偶尔能听到些“寿辰”“王爷”之类的词句,二夫人紧赶了两步追了上去,也小声说了什么了。余氏冷眼看着,侧头朝刘氏打了个眼色,妯娌二人渐渐落到了队伍后面。明佳一脸孤傲的独自走着,明欣和明沁议论着莫兰馨刚才的衣着打扮,最近似乎书院里也很流行那样的装扮。明珠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青雪说着话,高家人心散乱,恐怕不得清净,自己也该回公主府去了。

正说着,却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晃而过,隔着树木,似乎还能看到那人身旁的女子雪白狐裘下的红色裙裾。明珠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青雪催促了一声,明珠看了看周围,道:“我们走吧。”

剩下的路程她走得有些心不在焉,那人为什么会来这里?和他同来的那名女子又是谁?可这些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她轻咬唇瓣。

前面的队伍忽然停了下来,只听有人道:“请问高女官在不再?”那人声音洪亮,明珠隔着人群,抬头望去,却见是一位年轻的侍卫正和高太君说着什么,“……我们王爷请高女官一叙。”

高太君笑道:“既然是王爷有请,自然要去的。”说着,回头望了一眼明珠。

明珠走上前来,冲他侍卫道:“烦请侍卫大哥在前面带路。”

侍卫忙道:“不敢,请高小姐随我来。”

明珠顾不上身后那些火辣辣的目光,跟着来人去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不该畏惧的。

及至一座偏殿,侍卫说了一句“请”便立在了一旁。明珠带着青雪,步入殿中。只听有女子脆嫩的声音道:“殿下,父亲听说是您邀请我,起初还不敢相信呢。再三过问之后才放我出来的。”

宁王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微微一笑,道:“我想邱小姐弄错了,是广华县主想要见你。”

邱晓蝶面色一白,勉强道:“殿下真会说笑,广华县主为何要见我?”说着,眨着大眼睛,朝宁王勉强一笑。广华县主的弟弟岑佩纶是国公府长孙,长得丑不说,还是个游手好闲的花花公子。因为看上了自己,屡次要求其表姐广华县主游说自己,她躲都躲不及,怎奈她竟然求上了宁王。万一她说了些对自己不利的话,让宁王误会了怎么办?

她急道:“我和岑佩纶真的没什么的,您千万别听外人胡说。”

宁王的心思根本不在她身上,一挥手,道:“请邱小姐过去吧。”

邱晓蝶眼泪差点掉了下来,楚楚可怜的凝视着宁王,眼角的余光扫到了一个女子身上之后,陡然变色,刚想要看个仔细,却已经被人拉走了。

明珠静静的立在那里,宁王笑望着她,缓缓朝她伸出手。

“过来。”他说。

明珠渐渐朝他走去,犹豫了一下,终于将手放到了他的手上。

阳光破云而出,金黄色的光芒从敞开的殿门处射入,映照着他微笑的侧脸。恍惚间,天开云散,已过万年。

“我是不是曾在哪里见过你?”明珠轻轻言道。

宁王静静凝视着她,没有说话。

180、更新。。。

邱晓蝶忍着气;听着广华县主唠叨了半日,“……陛下恩典;我表弟将来承袭了国公府,爵位不降;还是国公爷,到时候你就是国公夫人了。”

见邱晓蝶心不在焉的样子,广华县主暗自冷笑了一声,抿了口茶;忽然一蹙眉;斥道:“这什么水泡的?一股子怪味,还不快去重新泡来。”

丫鬟们忙喏喏退下,见邱晓蝶回过神来;广华县主笑着凑近了她;似在赏玩她耳上的金坠子,口中不经意的道:“有些话我不瞒你,其实今日我能来确实是因为受不得我表弟的哀求,这才想着试试看,特意求了人,问明了王爷的意思的才敢做的。却没想到王爷答应得这么痛快,连我都很是吃惊。”

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邱晓蝶明丽无双的面庞,似是欣赏的,却有多了一丝讥讽。

“按理说,爱慕某人也是寻常事,哪个年轻女孩子不爱俏郎君?更何况是天潢贵胄,兼有金玉一般的人品。别说你,朝里谁家不盯着那位置瞧?只是这种事不是光用想就能成的,女子还是矜持些为好,免得到最后逼得自己没了退路。邱小姐冰雪聪明,如何就看不透其中的利害?宁王是什么人,是耍些小手段就能逼得他就范的吗?牛不喝水强按头,就算你今后真的如了意,讨不得人家欢心又能得了什么好?到时候你空对着一屋子的美妾通房,就算不甘心又能如何?姐姐我见得多心高气傲的顶尖闺秀,哪一个拿出来不是做正宫娘娘的料?当年未嫁之时信誓旦旦的夸下海口,就算是颗石头我也能捂热了,可最后又怎样?还不是只能守着小妾的儿子熬日子,外面看着光鲜神气,心里的苦却只能和着眼泪咽了。嫁人图什么?不就找个知疼知热人宠着爱着吗?姐姐嫁过两次人,什么事没经过,什么没见过?听姐姐一句劝,那些虚名都是假的,男人宠谁谁就有权,除非你有能耐让男人离了你活不了,那才叫真本事……”

莺莺沥沥的说了一大堆,邱晓蝶只低头不语,广华县主逐渐不悦起来。重又摆上茶来,广华又劝了两句,见邱晓蝶依旧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翻了个白眼,直接送客。要不是表弟几次三番的求她,她才没心思打理这个不知进退的花瓶美人。

“年轻小姑娘都以为仗着自己皮相好就能万事如意了,还真是天真。也不知我表弟究竟看中了她什么。”广华望着她的背影,冷笑道。

“辛苦表小姐了,我家公子定有重谢。”一旁躲在屏风后头的小厮不知何时转了出来,一脸的谄笑。

“老样子,把我看中的那套首饰尽快送来就是了。”

“您就放心吧。”

邱晓蝶眉头紧锁,离开了禅房。广华县主的话她不是没有考虑过,只是心里却有一个声音一直告诉她,她不甘心!

就算不喜欢又怎样?只要她嫁了他,二人就可朝夕相对,她为他持家理财,管理后宅,日久天长的定会生出感情来。就像她母亲,和父亲恩爱了一辈子,当年的宠妾恐怕现在连尸骨都早已化成灰了。

想都这里,她不由得捏紧了拳头,快步朝着佛殿去了。

……

良久,宁王抬起头,望着莲台宝座上端坐着的白玉观音。宝象庄严,眼含慈悲,全知全能的佛祖注视着人间万物,手中净瓶挥洒,便能拯救苍生于水火,平息地狱业火,驱魔平障。

他叹息了一声,有些无奈的看了她一眼,道:“你至今还猜不到我是雪鸾的主人吗?”

“那年在江南,我们确实见过面。”

明珠此时说不上是震惊还是惊喜,“你,你就是那个肖遥吧。”

虽然容貌略有不同,不过神态动作还是有相似之处的,前后略一联想便能够想到。能让刘忻在身旁相陪,且姓“肖”,还有初次相见时莫名熟悉的感觉……现在,一切终于有了解释。

“那你怎么知道和你通信的人是我的?”明珠轻咬唇瓣,胸口处莫名的竟涌上一丝紧张,更多的却是惊喜。他们并不是陌生人,他们是互相不知名的朋友,他对她莫名奇妙的亲近并非空穴来风。

没有无缘无故,因为他们早就认识。

在她还不知道的时候。

宁王轻抚她的鬓发,眉目含笑,“我派人查过你。去江南时,我很好奇究竟是谁在和我写信,就想亲自过去瞧瞧。”

他凝视着她晶亮的眼眸,“当我听说只是一个小姑娘的时候,我就想送你一份礼物。”

“那么美貌猫也是你送的?”

“我想这样的礼物送给小姑娘应该再好不过了吧。”

怪不得,原来一切并非凑巧。

“那你怎么能忍受和一个小姑娘通信,还说些家常里短的事。”明珠一想到堂堂一个大男人竟和她讨论起内宅争斗策略的时候,不觉好笑起来。

“不论是谁身边都有几个讨厌的人,我可遇到过不少呢,要不要再听听我的心得体会?”

明珠忽然联想到了他的身世,笑意渐渐变淡。宁王伸手将她揽在怀里,在她耳边低低的笑道:“怎么样,心疼我?那就让我亲一亲吧。”

明珠又羞又恼,伸手去捶他,反被他搂紧在怀里。

明珠惊讶的发现,自己对他已经不再像原来那样抗拒了。心底仿佛有什么东西逐渐落了地,安了心,扎下了根苗。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说话声音:“你凭什么不让我们小姐进去?我们小姐是王爷请来的客人,为什么不让见?”

那丫鬟也是豁出去了,也有些为自家小姐鸣不平意味,因此吵嚷得更大声了。

“殿下,这些侍卫拦着我家小姐,不让她见您。是您请我家小姐来的,为什么反而不见?”她的声音越发拔尖起来,明珠抬头看了一眼宁王,以为他会不悦。却见他神色不变,反而见明珠望向自己,坏笑着低头去尝她的香唇。

“桐儿住嘴!这里是什么地方,你竟敢胡言乱语,还不掌嘴!”邱晓蝶的斥责不失时机的传了进来。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一下,两下,三下……似乎无人阻止,这巴掌就不会停下。大概几十下的时候明珠有些受不了了,伸手去推宁王,小声道:“她不见你是不会甘心的。”

宁王被打断了兴致,不舍的抬起头,不耐的朝门外道:“谁在外面吵闹?”

“回殿下,是邱小姐在惩罚自己的丫鬟。”

“因何事惩罚?”

“属下也不清楚。”

侍卫这句话差点没把桐儿的鼻子气歪了,和着自己这些巴掌白受了!

邱晓蝶捏紧了拳头,忽然笑着开口道:“小女子的丫鬟冲撞了殿下,是小女管教不严。只是殿下今日带我出来是众人皆知的事,殿下何以向其他人交代?”

“邱小姐想必是记错了,刚才见你的可是广华县主,连本王也是受了广华县主的嘱托才请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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