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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牌嫡女(土豆)-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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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私下里猜测,这个所谓的矫书女官可能身份不明,离府的时间也正好在长公主身世案案发的前几日,也许是谁派来的细作也不一定,否则也不会被长公主处置得如此重。
不论如何,一场风波就这样过去了。
到了年末,文学院无事可做,明珠断断续续的开始命人收拾东西,或赶制些荷包扇坠之类的,准备回家过节的时候赏人用。
这一日,正无事可做的时候,付莹珠忽然过来找她。
172、更新。。。
明珠让了座;淡淡道:“付女官腿上的伤可是好了?”
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付莹珠与她从来都是面子上的事,如今她也越发懒得敷衍她了。
付莹珠浑然不觉她的冷淡;笑道:“妹妹这些日子也不多出去走走,大家可都惦记着你呢,想过来探望又怕吵到了妹妹。”
明珠叹道:“姐姐也是知道的,前些日子我受了小人的陷害;现在回想起来;我这心里仍旧是后怕。”
付莹珠了然的道:“正是呢。那都是些不长眼的东西,心里边嫉妒妹妹人才出众,就变着法的陷害妹妹。还是公主英明;这么快就还了妹妹一个清白。”
“是呀;公主是何其英明,这些小把戏又如何瞒得了她老人家。”明珠边说便注视着付莹珠的神情,见她竟丝毫未动,很是佩服。她认为,付莹珠没有被长公主遣走也许证明了她并没有直接参与陷害自己的事,不过明珠很肯定她在其中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这是她的一贯做法。当时长公主一行遭遇了刺客,宁王只带走了她一人。而她后来却好端端的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对比看上去伤情更为严重的付莹珠来说,众人愈发会胡乱猜测了。
她暂时还捉不住她的把柄,这就是问题所在。
碧叶泡好了茶,端了上来。付莹珠看了她一眼,慢慢抿了一口,道:“真是个伶俐丫头。”
明珠道:“从前姐姐身边伺候的小蛮姑娘何尝不是这样的……呀,都怪我,说这些惹姐姐伤心了。”
望着碧叶的眼睛一瞬间黯淡了下去,付莹珠叹了口气,道:“都是因为我,要不是为了保护我,她也不会突然跑上前替我挡了那一剑……”说着,拿出帕子沾了沾眼角。
明珠忙劝慰了几句,心里却存下了疑惑。要说忠心护主的是从小在身边伺候的丫头也就罢了,她自问以当时的情况,除非是青雪和素英在,否则绝不会有其他人甘愿为自己挡剑的。况且碧叶小蛮她们不过才过来服侍了月余,连感情深厚都谈不上,至于说忠心护主,那就更加勉强了。这也算是人之常情,毕竟她们的主子是长公主,而不是她们。
她正自思索,只听付莹珠道:“外面是雪景甚好,不如我们出去走走?”眼睛却觑着一旁伺候的碧叶等人。
明珠道:“也好,我正闷着呢。”
她想看看付莹珠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也不走远,就在住处前的小花园里和她转悠,侍女们在后面跟着。付莹珠看出了她的防备,笑道:“妹妹莫不是怕姐姐吃了你?”
明珠半开玩笑的道:“姐姐这是什么话?难道姐姐有什么能耐吃得了我吗?”
付莹珠一愣,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道:“妹妹自从王府回来之后,连带着气性也变大了。”
明珠正色道:“姐姐这话错了,若一个人任由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害刁难而再不厉害些,恐怕人家下一步就要骑到你头上来了。我是被他们害苦了的,若再不防着些,人家还以为我是那面团做的,任人随意捏圆搓扁呢。”她忽然笑着转头望向付莹珠,道:“不过姐姐不用担心,我相信姐姐和我都是一心侍奉公主的。像公主这样眼里不揉沙子的人,绝不会允许有龌龊发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姐姐说是吗?”
付莹珠笑道:“妹妹知道就好。”她略一顿,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道:“从前我们都是同窗,如今又是同僚,自然是要互相扶持的。其实我入馆之后还与其他故友有书信来往呢,昨日我就接到了冯小姐和邱小姐的信。”
“冯小姐嫁了如意郎君,想来是称愿了。”
“正是呢。只不过邱小姐就不那么遂心了。”说着,她笑望了一眼明珠,“妹妹在宁王府养伤,也不知道见没见过邱小姐。”
明珠道:“姐姐也知道我是在养伤,病人不便见人,更别说是王府的客人。别人胡乱猜测也就罢了,怎么姐姐也听信人言呢?”
付莹珠见侍女们已经落得很远了,渐渐收敛了笑意,道:“妹妹还是年轻,意气未平。那些皇亲贵胄哪个不是朝三暮四的主儿?就连你姐姐跟信郡王——”她故意拉长了声音,见明珠挑了挑眉,继续道:“且说妹妹生得这样标志,被人爱慕也是人之常情。只不过以妹妹的身份,再加上邱晓蝶那样的态度,妹妹以为自己的胜算能有多少?”
“姐姐说的什么胜算?妹妹是文学院的女官,别忘了,五年的期限才只是刚开始而已。”
“妹妹真没这个意思也就罢了,只是红颜弹指老,等妹妹颜色渐退之时,怕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明珠淡淡一笑,道:“多谢姐姐的苦心良言,只是姐姐也别忘了,聪明反被聪明误这个道理。”
付莹珠甜甜一笑,道:“多谢妹妹提醒。”她忽然凑到了明珠耳边,低声道:“你还不知道宁王的身世吧?等你想通了,不妨来找我。”
明珠望着她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转过天来,长公主为了给文学院的扩建筹款,在文学馆内办了一个书画宴,邀请宗室贵族和朝中大臣及其女眷前来参观。她在府邸里休养了多时,也到了该再次露面的时候。
文学馆的书画馆内陈设布置一新。雪白的墙壁上和紫檀木大桌上各悬挂和摆设着名家字画及一些精美的古董,更设有笔墨纸砚等供众人一书胸臆,倒有些雅集的意味。为文学院工作的十名女官当仁不让的负责接待诸位贵人,她们的出身不比寻常,更利于与这些人的接触和交流。
明珠面带微笑的和一名有过几面之缘的大臣内眷交谈,她今日穿着一身藕荷色官服,身后跟着着青色官服的薛紫芝和楚红梅,二人明显有些紧张和局促。
“……长公主这下算是洗清了冤情,唉,这可是了了……对了,我听说驸马的妾侍没了,驸马伤心过度,直在房里哭了三日才出来,也不知是不是真的?”那名内眷三句不离长公主,绕来绕去都是打探小道消息的架势,明珠笑答:“我也听说了这件事,不过都是传说,也不知可不可信。公主府内的事情我知道得不多,虽说只有一墙之隔,但毕竟是两处,下人们又少接触,知道得没准还没您多呢。”
那妇人想了想,也笑了,道:“你们毕竟身份不同,那些下人自然不敢在你们面前乱说的。我那外甥女当初还嚷着要做女官,见大世面呢,可惜她爹死活都不让,硬是给订下了亲事,否则今日怕也是高女官的同僚了。”
明珠笑了笑,没说话。
厅内的女眷们少数在欣赏着字画插屏,多数都坐在一旁闲话家常。侍女们送上了茶点水果,在一旁侍立左右。明珠陪几位内眷说了一会话,又说了些鉴赏书画的窍门。渐渐的,众人的话题又转到了别的地方,开始了闲聊。明珠不便插言,见正前方的台子上正进行着书画的展示和拍卖,便寻了个借口休息了一会。
忽然,薛紫芝“咦”了一声,口中道:“那不是那个外国王子妃吗?”明珠抬头一看,果见钟灵出现在了人群里。
她见了钟灵,十分欣喜,打发了薛、楚二人去别处转转,自己迎了上去。钟灵笑吟吟的望着她,道:“你巴巴的找了欣妹妹给我送信,倒吓了我一跳,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
明珠因为被诬陷而关起来的事知道的人甚少,她也没有打算去告诉旁人,徒惹了事非去。不过好在长公主出手处置了两个女官,一招杀鸡儆猴便震慑住了众人。
明珠笑道:“只是多日未见,甚为想念而已。”
“你这话一听就是哄我的,油嘴滑舌的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二人说笑了一会,钟灵歪着头道:“听说长公主遇刺当日,宁王及时赶去相救,还救回王府一名女官呢,我们都猜会是谁,你可知道?”
明珠轻咳了一声,摇了摇头。本来她在宁王府养伤的事就很隐秘,又有遇刺大事在前,公主府后来所有的消息都被封锁了,高家想打探女儿的消息也无从知晓,过后明珠回来也没有说,只道一切都好。没想到大事一过,众人又开始关注起了这些微末小事。
明珠道:“说起宁王殿下,我似乎听人说起过,他的出身不太寻常,你可知晓?”
钟灵迟疑了一下,道:“说起这个来,我倒也知道些。”
刚说到这里,人群中一阵骚动,就见长公主在众人的簇拥下,满面春风的出现在了大厅。她还是如往常一般耀眼,不管走到哪里都能引起所有人的瞩目。钟灵道:“我也要过去露个脸才行,表妹先等等我吧。”
明珠点头。
“有这样一位显赫的表姐也不错。”不知何时,付莹珠走到了她身旁,若有所思的道。
说起钟灵的王妃身份,其实就是一个虚衔。札木和毕竟是外国王子,再怎么尊贵也终究是外人。不过与之结交的都是皇室宗亲,这倒是无可争辩的事实。
明珠无心理会她,正好有其他女官来找她,便趁机走开了。
“那边有人要见高女官,见了我,就让我帮着递个话。”那名女官说完就走了。
明珠朝着她所指的方向走了过去,就见角落里站着一名紫衣男子,正背对着她欣赏着墙上的一副山水画,有些疑惑的问道:“请问是您找我吗?”
那人朗声一笑,忽然转过身来,长袖一挥,一下子将她卷入了怀中,惊魂未定间,就听他轻声在她耳边道:“找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看看情况,也许晚上还有一更~
173
173、更新。。。
宁王的俊脸近在咫尺;羽扇般的睫毛衬着深邃而明亮眼睛,时间像是凝固了一般;明珠只觉得连呼吸都忘记了。
不对,这里可是大庭广众之下呀!明珠从未觉得这样惊慌过;正待去推他时,却只觉得一阵晕眩,等她醒悟过来,宁王已经抱着自己闪到了一旁的空房内。
这里本是存放需要拍卖书画的库房;不知为何;此刻里面连一个人影也没有。
明珠的心砰砰跳着,她现在以一个十分暧昧的姿势窝在宁王怀中,动弹不得。想着外面还有宾客在;更别说还有下人们;若是此时进来人,那可如何得了?自己是活是不活?想到这里,她用力的去推他,口中低声哀求道:“殿下……请您放开我。”
“我若是不放呢?”宁王凑近她的脸,男子的气息压迫而来,明珠顿时觉得汗湿了脊背,脸上却又烧得厉害。
“外面还有许多人在,请殿下不要为难我。”隔着门,隐隐有说笑声传进来,时刻提醒她这里的境况。
“哦?那依你的意思,在人少的地方就可以了?”宁王没有意识到他此刻的举动和声音都十分暧昧,简直就像个登徒浪子。可他实在忍不住想要逗弄她。
外面骤然传来了一阵喝彩之声,有人高声诵读着什么,清音朗朗,十足的少年音色,似乎是王羲之的《兰亭集序》。宾客中有带了子侄过来的,想必诵读者是某一位大臣或贵族来带的少年儿郎。
“……山阴之兰亭,修禊事也。群贤毕至,少长咸集……”
“请殿下自重。”明珠努力的压低了声音,她不敢大声说话,生怕引起门外宾客的注意。她没有想到宁王竟会这样轻狂大胆,在这样多人的宴会上就动手轻薄自己。
宁王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子,就见她白嫩的肌肤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雪白的脖颈近在咫尺,能嗅到她身上淡淡的兰麝香气,馥郁馨香,粉嫩如桃花瓣一般的小嘴一张一合的说着什么,他没有多想就吻了上去。
舌头灵活的撬开了她的贝齿,吮吸着里面的蜜汁。感觉的怀中人的抗拒,他不自觉的收紧了手臂。软玉温香在怀,他简直想一口将她吞下去,再不顾其他。
“……夫人之相与,俯仰一世。或取诸怀抱,悟言一室之内……”伴随着门外诵读的声音,宁王略一用力,将明珠抱到了一旁摆放书画的巨大木架上,微仰起头,使之能够更近的贴近自己。
明珠惊慌失措的用手抵着他的前胸,因为重量的原因,她整个人都几乎都伏在了宁王身上,隔着衣料,明珠能感觉到有一样硬物正顶着自己,她又惊又怕,又羞又臊,却又推拒不得,眼里不觉涌出了泪水。
感觉到淡淡的苦涩入口,宁王艰难的停了下来,看到怀里的美人半眯着眼,眸光晶莹,清透的泪水从面颊滑落,面色若三月桃花,唇似杜鹃泣血,胸口微微起伏,他只觉得又心疼,又心痒,怜爱的吻去了美人眼中的泪水,轻声道:“放心,我不碰你就是了。”手底下却还不老实的在她不盈一握的纤腰上摸摸蹭蹭,明明心痒难耐,却又不能硬来,只好吃吃零碎的嫩豆腐,真是苦煞了孤王了。
这时,只听得门外有人道:“殿下可在此处?我家长公主有请。”
只听门口有人答:“殿下正在更衣,很快就会过去。”
怪不得没人进来,原来有人在门口守着。明珠偷眼瞧着宁王一眼,见他朝自己微微一笑,又要亲过来,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惊慌失措的道:“公主还在等着殿下呢。”
宁王轻轻在她手心里亲了一下,痒痒的,明珠不觉一震,忙抬了手,侧过脸去,不再看他。
宁王将她抱了下来,抚平她衣裙上的褶皱,趁机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吻,餍足般转身出去了。
“……后之览者,亦将有感于斯文。”
朗诵结束了,伴随着众人的喝彩声,宁王款款步出了库房。
明珠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松了一口气,忽觉双腿发麻,几乎想瘫在地上。她扶住檀木架子,缓了一会,却见门被推来了,薛紫芝走了进来。她看到明珠在里面,面上没有丝毫惊奇,只有些担心的道:“刚才有人告诉我你有些不舒服,在这里休息,我还以为是那人逗我玩呢。现在感觉如何了?”
明珠道:“是谁告诉你的?”
“是一个侍女。”
明珠知道一定是宁王搞的鬼,便道:“我已经好了,前面怎么样了?”
“正热闹着呢。”她一笑,道:“宁王来了,那些女官们都凑过去瞧了,也没人去敷衍那些太太奶奶们了。要我说也是,宁王迟迟不立妃,也怪不得她们惦记着。莫非真像她们猜测得那样,殿下竟是断袖?可那和娶不娶妻又没关系。”
明珠微红了脸,冷淡的道:“这种事不是我们该议论的,快些出去吧。”
薛紫芝感觉到她不高兴,只好闭了嘴。
大厅中依旧十分热闹,宁王背着手立在一幅字画前,身边许多人围着他说话,时不时的附和几句。似乎是感受到了明珠的视线,宁王忽然转过了头来,明珠快速的移开了目光,却依旧感觉到一道视线盯在自己身上。
“在想什么呢?”肩膀忽然被人轻拍了一下,明珠回过头去,却是钟灵。
钟灵有些疑惑的盯着她瞧,道:“表妹,你怎么脸上泛红?”
明珠借口不舒服,钟灵道:“那你要好好注意身体才是。像今日这样的宴会不用太过卖力,看到长公主的面子上,这些人哪敢不出钱呀。”
这时,两名贵妇从她们身边走过,口中谈笑道:“今日邱夫人也来了,一会怕是要去和宁王殿下说话了。”“你说她也不害臊,身大袖长的。”“谁让她女儿就看中了呢……”“我倒是觉得她们母女都够有心机的了……”
钟灵看了一眼两位远去的妇人,道:“你刚才问我宁王的身世,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明珠拉过她走到无人的空桌边坐下,道:“我也是好奇。”
钟灵道:“其实这件事也不算是什么秘密。宁王殿下本来并不是老宁王的儿子,他是后来过继过去的宗室子弟。”
明珠一惊,追问道:“过继?可我怎么听说老宁王还有其他儿子呢?即便都是庶出子也不至于要过继子嗣充作世子?”
“乍一看确实有些奇怪,不过若你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就不会奇怪了。”钟灵见左右无人,小声道:“我也是听旁人无意中说起的,当年的‘朱穆之乱’你应该听说过吧?”
明珠点了点头,道:“这个自然。前朝皇妃朱氏下毒谋害先帝,连同其家人以及穆亲王联合叛乱,事败后被诛了九族,史称‘朱穆之乱’。”
“那你可知朱氏还育有一位皇子?”
“你说的是当今皇帝的兄弟,四皇子萧恪?”明珠一愣,很快就想到了什么,猛的掩住了唇,疑惑的望着钟灵,见她微微点了下头,顿时全都明白了。
朱氏死后,这位年幼的四皇子萧恪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皇宫中,就像许多淹没在历史中的秘密一样。有人传说他是被皇帝囚禁起来了,他那样年幼就失去了依靠,下场比死了不会好太多。却没人想到他竟然改头换面,竟然变成了宁王世子,后来更加成为了继任的宁王。
“皇上的亲兄弟就他一个活下来了,想来也是觉得于心不忍吧。”钟灵道。
明珠叹了口气,道:“当今陛下也是位心胸宽广之人了,否则怎么会容许这样一位兄弟活下来呢?即便是以这样的方式也是有一定风险的。”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皇太后每一提到他都没有好言语了,原来是有这样一层原因在内。当年朱氏活着的时候曾贵为贵妃,想来和当时身为皇后的皇太后也是老冤家对头了。
她心念一动,道:“我从前听人说起过,宁王除了正妃外,怕是要多纳侧妃的。”
钟灵拿起桌上白瓷盘子里的糕点,小口咬了一口,道:“他母家都死绝了,多纳侧妃也是有好处的。”
“那皇帝和太后那边……难道不会忌惮?”
钟灵毫不在意的道:“既然皇帝这样都能容下他,还怕他多娶几个吗?不管他原来的身份如何显赫,宗谱上的身份才是他如今真正的身份。如今天下太平的,只要他想娶的不是太过显赫之人的女儿,就是娶一二十个又怕什么?就像邱晓蝶,她爹的礼部侍郎,最是没油水的清水衙门,没权没兵的,不过说着好听罢了,皇上怕是也巴不得让宁王娶了她呢。”
明珠缓缓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
她想笑,却连撑起一个笑容的力气都没有。
174、更新。。。
宴会仍在继续进行着;众人谈笑甚欢,几个贵妇人说笑着就聊到了子女的终身大事上。其中一个瞄着人群中几个柔美的藕荷色身影;意味深长的笑道:“还是公主殿下有眼光,挑的这一茬子女官个个都嫩得都跟水葱似的。”
一个年老些的老太君用十分挑剔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咂了咂嘴,道:“女子三从四德最为要紧,出来做甚么劳什子女官,抛头露脸;卖手卖脚的;成什么样子?”
有人立刻附和道:“我看也不像话。这样的女孩子就算年纪轻轻的放出来了怕也没人敢要,一个个在外练得猴精猴精的,嫁了人怕也是调皮捣蛋的主儿。”
有人不同意;道:“这都是长公主身边调…教出来的;一般人家的闺秀哪里比得上?平日出入公主府的都是皇亲国戚,更见多了世面,将来对夫家也有助益不是?”
“哟,原来你是想做皇亲国戚呀!”立刻有人打趣道。
“那也要样貌好的女子才能笼住夫君的心思。”另一位容貌姣好的夫人用帕子沾了沾唇边的水渍,含蓄插言道。
有人似乎对此言不屑,不过也都顺着她的目光望向了人群中两个极为出众的女官。
另一边,浑然不觉自己成为了议论对象之一的明珠被钟灵的一番话点醒,她也终于明白了付莹珠找上自己的真正意图。
“宁王至今未娶,多少人家盯着他身边的空着的那几个妃位呢。”钟灵道。
明珠点点头,心道:付莹珠不知何时动了嫁给宁王的心思,甚至原本她在书院里亲近邱晓蝶也并非纯粹图谋一个靠山,更或者她在动了心思之后也曾暗自试探过与她共事宁王之事。不过邱晓蝶应该是不愿的,也许她对宁王确实有些情谊,否则付莹珠怕也不会想来考女官,再费尽心机的寻了长公主做靠山。说起来,她的目的和自己一样,无非是想博个好前程。只不过她的心思是嫁人,而自己的则是为了独守。如今她找了上来,怕也是认为自己和宁王关系匪浅,否则不会特意的来找自己结盟。
明珠抬头望去,却见一个细挑的藕色身影正和两名贵妇相谈甚欢,目光从容温和,不时的露出一个甜笑,举止无从指摘。这样的付莹珠看上去确实无可挑剔,就是做个王侯夫人也并无不可。在她的不远处,是被众星捧月一般的宁王,紫袍玉带,面如皓月,气宇轩昂。再想那风华无双的邱晓蝶,以及近在咫尺的付莹珠,即便她们都不得宁王的青眼亦无所谓。
这世上有很多事情本就无需两情相悦。
她叹息了一声,嘴里微微有些泛苦。想着自己屡次被宁王轻薄,怕也只是皇亲国戚们的一时喜好。以她的身份,结果顶多就是纳为侧妃之一,这算是合了祖母的心意了吗?再一想到若是真的如此发展下去,自己可能要和邱晓蝶、付莹珠共处一室,不觉一阵恶寒。
不说别的,光是付莹珠岂是好想与的?先不讲她曾害过明欣,就说她跟杜梦茹的关系就是前车之鉴。
喜欢女子也罢,这并非是天大的错处。书院里也曾暗暗的传过谁和谁要好,谁和谁是磨镜之交的话,其实只要不是太过,也没人去指责,反正也弄不出什么丑事来,最后也都要各自嫁人的。可是,以付莹珠的人品,对杜梦茹怕也是利用大于感情。明欣曾写信来告诉过她,杜梦茹自打付莹珠进公主府后就再没去上过课,一问才知道是病了。有同窗去杜府探望过她,杜家都拦着不让见。后来听说和杜梦茹定亲的礼国公府上门把亲给退了,这才知道她病得极重,说如今连来人都不认得了,话也说不利索,怕就是病好了也已经去了半条命。再一问是什么病,也没人说得清楚。不过明珠猜测,这八成是心病。
仔细想来,明珠不觉心底发寒。像付莹珠这样一个万事不念,一心只为利己之人,不论和谁在一起都不会让对方好过的人。再加上她极其善于伪装,若再不提防,那害处就更大了。自己从没主动招惹过她,就已经屡次吃她的暗亏;若是在此事上挡了她的路,恐怕……
她早该猜到的,付莹珠最爱做的就是踩着别人的头往上爬,所以每到一个地方都会选一块垫脚石。
明珠对于自己身为“垫脚石”的命运暗暗苦笑了一声,只怕她这块石头太滑脚,一不留神就会摔下去。
她若有所思的看了看付莹珠,一个想法渐渐成形。
……
不远处的贵妇人们正自说笑着,就见一个锦衣公子和一个绯衣公子走进了大厅。
因二人俱是形貌出众的年轻公子,一出现便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哟,那不是楚小世子和小侯爷吗?”有妇人点指说道。
“何处?”年老的老太君戴上了水晶花镜望了过去,就见楚悠和刘忻施施然而来,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唉,这下陈家走了,也不知道谁家的姑娘能配上那一位呢。”她幽幽叹道。
众人的心思都因为这一句话立刻全都活泛了起来。
原来,自打陈阁老告老还乡之后,陈家人也跟着走了大半。剩下的都是远亲,或与主家不和,或另有营生靠山。陈阁老的几个儿子如今只有二儿子还远在福建的任上,便将一双儿女并几个侄子侄女接了过去,说要一并教养。其实不过是怕陈家原先的那些仇人不甘心,还乡的路上再起了赶尽杀绝的歹念。因为陈家离了京城,再加上肃郡王妃一病不起,肃郡王也因为一件事情没有办好,被皇帝罚了三年的俸禄,一直闭门不出。因此三公子楚悠和陈嫣儿的婚事算是彻底冷了下来,再无人提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门婚事是成不了。陈家算是没了指望,几个姑娘除了已经嫁人的,剩下的也只有外嫁一条途径了。
当初嫉妒陈夫人好命的人不少,如今陈家一败涂地,看笑话的不是没有,至少是幸灾乐祸。因陈家当初太过得意了,现在倒也没几个顾得上兔死狐悲的了。
“家父安好,您请放心。”楚悠轻轻咳嗽了一声,与几个前来问候之人寒暄。他的肤色本就极白,如今更是几乎透了明,带着些不太健康的红晕。他前些日子便得了一场病,至今未全好,但是行动已经无碍了。前一阵朝廷风波大起,肃郡王府也受了牵连,被皇帝喝斥了一通,如今整日闭门不出,名为思过,其实整日和几个道士研究升仙之法。原本不过是掩人耳目,如今业已沉迷其中,无法自拔。世子楚梵为避风头,出京办差去了。肃郡王妃一直病着,如今听说陈家倒了,更是又添了几种症候。世子妃已有了身孕,正在养胎。侧妃又忙着主持中馈,连床前侍疾都顾不上,只由着家里的几个姨娘忙活着。二公子楚律成日不知跑到哪去鬼混,也不着家。几个小公子病的病,弱的弱,年纪又小,指望不上。肃郡王府没了主心骨,如今只剩下三公子楚悠一人在外应酬着,免得旁人猜忌肃郡王府对皇帝不满。
刘忻拍了拍他的肩膀,朝另一边努了努嘴,道:“你看那边。”
楚悠循声望了过去,微微一怔。就见大厅的西南角落,离妇人们聚集之处不远的地方几乎无人,只有两名女子正在说话。其中一个藕色衣衫的女子正好转过脸来,二人目光在空中相撞,均是一愣。
楚悠只觉得心里一阵翻腾,他不知曾多少次预见过这样的场景,却没有一次觉得这样虚幻,仿佛还在梦中一般。心里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却有什么东西梗在了喉边,一个字都不得吐露。眼见着那人脸上一闪而过的情绪,却在最后化为了淡淡的笑容,冲他微微点了点头,便移过来脸去,不再看他。
仿佛是陌生人一般。
楚悠对这个认知刺得心下一痛,不自觉的又咳嗽了起来。刘忻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的病还没好,咱们见过了宁王和长公主就走吧。”
楚悠默不作声,一会,转身朝长公主的方向去了。刘忻则转脸看了一眼被人环绕的宁王,略微蹙了蹙眉。他追上了楚悠,一同见过了长公主。
长公主笑道:“你们能来就好。”又看了看楚悠,怜爱的道:“可怜见的,如今你们府里病的病,弱的弱,怕是冲撞了什么也未可知。不过依我瞧着,这道士也罢,和尚也罢,都不是长久的。我这里得了些好药材,等过后给你们王府送去。”
楚悠拱手施礼,道:“多谢公主垂爱。我替父亲谢过公主殿下了。”
长公主点了点头,另有人扯了话题,众人七嘴八舌的奉承了起来。
刘忻拉着楚悠出了人群,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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