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正牌嫡女(土豆)-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一个叫紫笋的丫鬟在一旁用小火炉烹着茶,袅袅茶香缓缓溢出。明珠立在窗旁,嗅着茶香,望着在湖面悠然嬉戏的天鹅,心情格外舒畅。

“妹妹喜欢这湖里的景色吗?”上官鸿瑞温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明珠能感觉到他离自己很近,近得甚至能够嗅到他身上淡淡的莲香。

“确实很美。我想,这里到了夏天荷花开时应该会更美吧。我家里也有一个湖,只是没有这个这样大。每年荷花盛开的季节,我和姐妹们都会去湖上泛舟,看丫鬟们采摘莲蓬,吃菱角、苏黄。有空就跟厨娘学做莲子粥,用鸭子肉炖,做莲蓬鸡汤,然后比谁做的好吃。秋天就在水阁内吃螃蟹宴,赏菊花,钓鱼或看百戏……”

明珠只捡那好玩有趣的讲了出来,剩下不好的也不便说出口,免得扫了众人的兴。

“我听说你们有六个姐妹,可真好。我们却只有两个,平白的少了许多热闹。”钟灵不知何时站到了明珠身边,听得这话,不由得一脸向往。

明珠想到了明霜和明佳,笑道:“人少也有人少的好处,何必羡慕旁人呢?你要是喜欢,有空去我那里玩就是了,我介绍姐妹们给你认识,想必祖母和外祖母都不会反对的,这点子东道我还是做得起的。”相信她们当着外人的面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说什么酸话,没准自己还能清闲一阵子也说不定。有的时候,母族的姐妹也算是一种变相的靠山了。再加上这两姐妹心内都是有些成算的,也不怕被那起子人给诓了去。

毓秀似乎从明珠的话里听出了些什么,想了想,道:“珠儿妹妹放心,若是一有什么难处,不说别的,我和你二姐姐定然站在你这边就是了。”

明珠笑着拉住她和钟灵的手,调皮的笑道:“小妹就全靠姐姐们照应了。”

姐妹们银铃般的笑声惊动了湖中的天鹅,一直雪白的天鹅仰头鸣叫着,拍着翅膀,溅起了一泓春水。

众人在水榭消磨了半日的时光,最后尽兴而归。

明珠回了房,素英和上官夫人拨来伺候明珠的两个丫鬟迎了上来,帮明珠更衣梳洗。明珠让青雪下去休息,见林妈妈不在,问道:“林妈妈呢?”

素英边帮她脱下鹅黄色小袄边道:“小姐走了之后不久,林妈妈就被个小丫鬟请走了,说是他家的一个姐姐听说妈妈回来了,遣人来找。”

明珠并未起疑。林妈妈本就是上官家的家生子,自然有很多熟人在这里,倒也不足为奇。

明珠这样想着,已换了一身家常便服。白底绣细碎梅花的家常小袄,胭脂色的软绸裙子,头上只别了一枚梅花形红宝石簪子,脚穿一双软缎子绣花便鞋,倚在一旁的花梨木雕云纹贵妃榻上休息。

素英递给明珠一块绞好的热毛巾,见她的心情似乎很好,便笑问道:“小姐今日去了哪里玩?和表小姐们玩得可还开心?表小姐人好不好?听说表少爷也去了是不是?”

明珠用热毛巾擦了脸,斜睨了她一眼,将用过的毛巾笑着递给她,随手拿起小几上的棕竹绘兰草图案的团扇扇了两下,道:“你哪来的这么多问题?”

素英见左右无人,半坐在了她榻前的脚踏上,道:“奴婢这不是关心小姐吗?”

明珠对待素英几个自是比旁人要亲厚许多,私底下也不拘着她们守礼,便笑骂了一句,道:“你这个丫头,越大越不知道规矩了。”语气中却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

她叹了口气,道:“我这两个表姐待我竟比亲生的姊妹还好,我真怕回去之后反而会不习惯了。”

素英拍了拍胸口,念了声佛,道:“都是夫人的在天之灵保佑着小姐。”

明珠被她的语气给逗笑了,用扇子捂了脸,道:“你这丫头,才多大点岁数,怎么竟学起了林妈妈的口气说话。”

素英委屈的撅了撅嘴,道:“小姐还说我呢,您私下里也一点不像八岁的孩童。”

明珠心中一动,半开玩笑的问道:“那你觉得我像多大年龄的?”

素英认真想了想,刚要回答,只见林妈妈从外面走了进来。眼眶有些红红的,似乎刚刚哭过。

明珠见状,微微一愣,忙坐起身问道:“妈妈这是怎么了?”

林妈妈见明珠回来了,这才露出了一个笑脸,道:“嗳,见了从前那帮老姐妹,难免伤怀,倒让小姐见笑了。”

明珠没有再问下去,素英忙叫小丫鬟又端来一盆热水,拧了手巾,帮林妈妈整理残妆。

明珠重新躺回了榻上,执起扇子,缓缓的扇着。扇面上绘着一株兰花,花枝纤细,身姿袅娜,不远处立着险要的山石,似身处山谷深处,有云雾隐隐浮在兰花左右,恰似空谷幽兰。她的心中忽然涌起了一个念头。

14、故居。。。

上官老夫人叹道:“难得你一片孝心,既然想看你母亲的屋子,我让人领你去便是了。”说着,又重重的叹了口气。

明珠见此举竟引出了外祖母的伤心事,心有不忍,笑着说道:“当日母亲未出阁之前素有才名,怎奈外孙女却全不擅长这些,今日倒要去好好瞧瞧,究竟母亲未出阁前有何喜好,爱做何事。我是母亲的女儿,自不能让母亲的名望受损才是。”

这也是她昨日在看那团扇上的兰花时涌起的念头。前一世因为她身体不好,即便来了上官府小住也只是躺在房间里,竟然一次也没有去过。对于生母,她所能了解到的也都只是些片面之词。比如林妈妈、外祖母、上官舅舅眼中的,和高家那些人眼中的母亲根本就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人!究竟自己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性情、为人,她还是希望能由自己来确认。

上官老夫人听了,默默地点了点头。想到自己的女儿虽去了,但毕竟还留下了一丝骨血。况且这孩子性子又乖巧,为人也平和,不似女儿那般孤高,将来定不会重复女儿的老路,心中多多少少生出了一丝欣慰,面上也有了笑意,道:“珠儿有心了。”又吩咐丫鬟绮罗道:“你带表小姐去一趟吧。”

绮罗应诺,明珠笑着朝上管老夫人施了一礼,道:“珠儿谢过外祖母。”便随着绮罗走了。

一路出了正院,左拐右拐,来到一段曲折迂回的游廊。两旁种满了碧茵茵的翠竹,想来夏日里是极凉爽的。走到游廊的尽头,明珠只觉得眼前一亮,视线豁然开朗。她的面前矗立着一处华美的庭院,最奇特的是,那院中竟然遍植着淡雅的素心兰花!碧汪汪的叶子,花色为纯净的绿色、黄色、白色,清凌凌,水嫩嫩的,在春风中摇曳着优美的身姿。明珠望着满院子的兰花,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都说兰花最是难养,素有养兰百日,赏花一时的说法,这上官府竟然将这花当成草种!

绮罗有些得意,笑道:“这些兰花都的高夫人在府中居住之时种下的珍品,是大老爷特意派人从深山寻来的种子,请了多少名家花匠,很费了些波折才养活的,极是难得。恐怕这世上都难觅第二处。”

说罢,引明珠穿过中间用彩色卵石铺就的小径,一路进入内室。但见室内窗明几净,连一丝尘土都都没有,保护得十分精心。

绮罗道:“自从姑奶奶出嫁之后,这间屋子就一直空着,每日都有固定的丫鬟打扫。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没有动过,全都是按照原样摆放的。”

明珠暗自点了点头。掐指算来,母亲是在十年前嫁入的高家,而以这座院子的位置和华贵程度来看,在上官府里算是除正房外最好的一处院落,却因何一直空置至今?不难想象,外祖母定然是思女心切,她是真心疼爱这个女儿。可以想象,自己的母亲在当年是如何的受宠。单看这全套的紫檀家具,多宝格里满满的珍品,墙上吴道子的真迹,墙角琴案上的上等古琴,随手划过,琴音铮铮,是把难得的好琴。窗下美人榻前的垂帘,竟是用上好的碧玉打磨成的玉珠串成的,颗颗圆润通透,足有上千颗。

窗子都是用透明的琉璃做的,晶莹剔透,即便不用推开窗户,也能很清楚地看到窗外的遍地的兰花。虽说如今的琉璃并不似从前那样难得,但是也很少有人家用来做窗户,更别说是十多年前了。就连窗帘都是用千金难买的云绡纱做的,明珠曾见二夫人有一块相同料子的手帕,平日更是舍不得拿来用的,连明佳几次想要都不给,这里竟然整匹的拿来做帘帐!

绮罗上前推开小窗,风吹了进来,层层纱帘翻涌,飘逸如云。榻前的玉珠帘轻轻相击,声音极是清脆悦耳,仿佛仙乐一般。透过纱帘的空隙,看着院中阳光下开得灿烂的素心兰花,真如在进入了仙境一般。

“表小姐请这边来。”绮罗的声音唤回了明珠思绪,她跟着绮罗来到另一侧的书房。

书房内的四面墙都是书架,上面满满的摆着各类书籍,靠窗边一张紫檀木大桌,上面摆着文房四宝,以及笔筒、笔架、墨盒、笔洗、臂搁、书镇、砚滴、砚匣、裁刀等等,反正书房内常用的东西都一应既全。明珠随手拿起桌上的玉璧搁,但见温润光洁的羊脂玉上刻着一株兰花,姿态似弱柳扶风般娇柔,淡雅可人。

明珠知道自己的母子中有一“兰”字,却没想到她竟会这样的痴迷于兰花,屋内各物事上几乎都有兰花的影子,甚至连空气中都飘着一股清雅的兰香。能将一件事做到如此极致,恐怕做这件事的人本身也是一个极致的人。

她这厢正在思忖着,一个小丫头站在门口轻唤了一声:“绮罗姐姐。”

绮罗见明珠正站在书架前聚精会神的翻书,便悄悄退了出去。那丫鬟走到她身边耳语了几句,她点了点头,说了声“知道了”,然后重新回了屋,陪笑对明珠道:“表小姐恕罪,奴婢想跟您告个假,实在是老太太那边有事,奴婢须得过去一趟。”

明珠自然知道绮罗是上官老夫人身边最得脸的大丫鬟,见她对自己如此陪着小心,自己又怎能抹了她的脸面?况且她不过是来作客的,不是这府里的正经主子,倒也乐得与她交好。想到这里,明珠笑道:“绮罗姐姐客气了。左右我闲来无事,想在这里多呆一会。姐姐有差事只管去做好了,不必管我。”

绮罗忙道:“表小姐体恤下人,是绮罗失礼了。”顿了顿,又道:“表小姐若有什么事吩咐,只管派人去唤奴婢一声,万不要客气了,老太太早已吩咐奴婢们要好好照顾表小姐的。”

这便是承她的情了。

她又叫过前来送信的小丫鬟,对明珠道:“她叫彩屏,从小在府中长大,是家生子,对府内各处都极熟。表小姐若是想去哪里,告诉她一声便是了。”

明珠看了一眼那个小丫鬟,含笑颌首,看着绮罗朝她身施一礼后离开。明珠想单独呆一会,便命彩屏也退出去等候。

明珠转身走到另一部书架前,随手取下其中一本翻看,却是一本《乐府杂稿》。翻开一看,但见有些诗句的旁边用秀丽的簪花小楷做了批注。明珠随手翻过十来本书,似这样的批注几乎本本都有。再看屋内的书籍几乎都是旧的,似乎都被翻阅过,就知道母亲应该是个喜爱读书之人。看来,她的“才女”之名应该不是空穴来风。

明珠走到紫檀雕花大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桌面光滑平整,在阳光在照耀下散发着温润的光辉。她摩挲着带着阳光温度的桌面,心底忽然涌起了一股奇妙的感觉。这种感觉已经尘封已久了,久到她几乎已经忘却了。

在那些遥远而模糊的记忆中,似乎也是在一个这样阳光明媚的日子,母亲抱着她坐在窗前的榻上,轻抚着她的头,柔声念着那些她听不懂的诗句。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当时的她年纪尚小,只觉得好听。现在回想起来,母亲句句所念的不过是无尽的寂寞与迷惘。

窗前挂着一串玉风铃,风一吹,玲玲作响,看着它摇摇荡荡间,倦意涌了上来。母亲的样貌早已模糊,只记得一双温柔的手抚摸自己的感觉,那样的温暖而柔软,令她沉醉其中,宁愿长梦不醒。原来,她从未忘记过,从未停止追寻过,那梦里的温度原来早已刻印在了她的心底,只消一个契机,便会破土而出。

“母亲。”她轻轻唤道,“母亲。”

现在的她已经长大了,明白了,而母亲却再也不会知道了。

微风吹动窗外的兰花,“沙沙”作响。

明珠拉开手边的抽屉,里面空荡荡的,只有正中央处放着一本没有名字的古书。书面已经有些残破了,后来应该被精心修补过,连一个折痕都没有,很十分平整。翻开来一看,原来是一本琴谱。随手翻了几页,发现里面的琴曲其实很普通,不过是“秋水”、“高山”之类。

又翻了几页,正翻到《佩兰》一曲,忽然从书中掉出了一张淡雪青色的小笺,只见上面题着四句诗: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不过是一首再普通不过的《相思》,恐怕连刚刚启蒙的小童都会念,但明珠的心中却莫名的一动。那字迹与她刚看到的批注很相似,一看就是母亲所写。只不过,这小笺上的字却在清丽中多了份柔婉,提顿之处缠绵不绝,恰似春闺少女含情如水,脉脉相思之意跃然纸上。

她努力想象着母亲写这些字时的样子——嘴角噙着娇羞的笑意,凝脂般白皙的纤指执着湖笔,笔尖落下一个个秀丽的字体。

可是,这又是写给谁的呢?

15、阴私(上)。。。

明珠将手中的小笺反复看了几遍,并未发现其他的蛛丝马迹。她犹豫了一下,终究将小笺藏入袖中,将琴谱重新放回了抽屉。

她站起身,唤了一声:“彩屏。”

一直等候在门口的彩屏应声而入,问道:“小姐有什么吩咐?”她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圆圆的脸,一双弯弯的笑眼,看上去很讨喜。

明珠笑道:“你陪我去院子里走走吧。”

今日时候尚早,天气也极晴朗,春风似鹅绒般拂过面颊,轻柔而温暖。明珠走在兰花从中的鹅卵石小径上,一边欣赏着遍地的素心兰花,一边和彩屏闲聊。

明珠问道:“刚才听绮罗姐姐说,你对府中各处都很熟悉?进府几年了?”

彩屏答道:“回表小姐的话,奴婢的父母都在府里当差,奴婢也算是从小在这府里长大的,各处都极熟。前年刚领了差事,如今在老太太的院子里当差,领三等的月银。”回答的十分干净爽利。

明珠听了,倒有了些兴致,问道:“那你一个月能领多少银钱?”

彩屏倒也毫不隐瞒,道:“奴婢领的是三等月钱,五百钱;二等是一吊钱①;像绮罗姐姐和红绡姐姐她们都是一等的,便是一两银子了。”

明珠又随口问了一些诸如四季衣服的料子和发放时间,丫鬟们的起坐休息的时间,又或者是哪一个院子有几个人当差等等。彩屏事无巨细,问一答三,连那琐碎的细节也说得十分清楚、详细。

明珠捂嘴笑道:“真是个伶俐的丫头。”

彩屏笑道:“表小姐现在相信奴婢是这府里长大的了吧?”

明珠努力板着脸,道:“你说这么多,无非是想让我相信绮罗姐姐没有怠慢我。你们别以为我年纪小就哄我,刚才你跟绮罗姐姐说了什么悄悄话?”

“这……奴婢不敢说。”彩屏圆圆的脸上现出了一丝为难。

“看吧,我就知道你们是哄我的。刚才怕不是老太太那里传唤,其实是你们私下有事要做吧!看我这就告诉老太太去。”说着,作势欲走。

彩屏吃不准这位表小姐的性子,但她能感觉到明珠语气中的一丝恼意,生怕她对绮罗心生不满,更怕她向老太太告状,那连她这个传信的也得连带着遭殃,便连忙上前拦住了明珠,道:“是真的有急事,小姐就别为难奴婢了。除了这一件,小姐不管想问什么都好。”

明珠就等她这句话呢,她忍住笑,装出一副很勉强的样子,道:“好吧,那我就问你一件别的事……”

再说绮罗这边。刚才她听了彩屏的话,急匆匆的朝上官大奶奶的院子赶了过去。院门虽然开着,但是有几个粗壮的婆子正站在那里,警惕的四处瞧看。为首的一个穿绸裹缎的婆子正在那焦急的搓着双手,强作镇定的四处张望着,口中念道:“怎么还不来呀?”

远远的一见绮罗来了,其他几个婆子如蒙大赦般叫道:“来了来了,绮罗姑娘来了。”

为首的婆子立刻鞠躬哈腰的迎了上来,道:“姑娘可来了!我们大奶奶正在屋里等着您呢。”

绮罗皱了皱眉,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别让人看见了。”

那婆子忙道:“姑娘快快请进。”说着,引了绮罗进入内院,依旧命人严守院门,不许任何人入内。

绮罗走进房内,只见上官大奶奶正坐在当中的椅子上,抚着额,一副头痛的样子。屋内只有两个心腹的丫鬟伺候着,碧绿凿花的地砖上跪着一个身着青色衣衫的低等丫鬟,正在那里瑟瑟发抖。

上官大奶奶一见是绮罗来了,连忙扶着丫鬟站起身来,道:“你可来了,你看看,这事该如何回给老太太?”

绮罗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女子,道:“大奶奶找奴婢来究竟有何事?刚才太过匆忙,也没问清楚怎么回事,还请大奶奶再细细的说一遍。”

上官大奶奶无奈的看了一眼身边的丫鬟甘草,甘草连忙上前细说了事情的始末。

原来,上官家的大老爷上官晟睿共有一妻三妾,正妻就是这位上官大奶奶薛氏。三个妾中,其中两个是打小在身边服侍的通房丫头,一姓祝,一姓柳,薛氏进门后开的脸,升为妾。另一个则是别人送的,名叫蝉儿,因为生得十分美貌,受尽了宠爱。只是有一样,这个蝉儿竟然受宠多年也不生育,半年前却忽然害了喜,上官大老爷得知后惊喜异常,就连上官老夫人亦是十分欢喜。长房子嗣不旺,上官晟睿膝下只有上官鸿瑞一个儿子,连女儿都没有。所以,这一回即便蝉姨娘生个女儿也是好的。上官老夫人十分看重蝉姨娘的这一胎,亲自派了身边生养经验丰富的老嬷嬷前来照顾,饮食起居都格外仔细,生怕会有任何闪失。

可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今日一早,蝉姨娘刚吃过早饭,下身却忽然开始流血,吓得众人慌了手脚。幸好上官老夫人派来的那位老嬷嬷经验丰富,立即用土办法止了血,又叫了大夫,这才免于流产。上官大奶奶当时就命人封锁了整个院子,一个人都不让放出,严加查问,想看看究竟是谁想谋害蝉姨娘。

末了,甘草又补充道:“我们审问蝉姨娘身边的丫鬟,她说是其他的并无异样,只是姨娘昨夜睡不沉,就点了一些祝姨娘送的安神香。早饭的时候喝了一碗燕窝,因想吃甜一点的,就命厨房加了些冰糖熬。大夫已经验过了,说那香里掺杂着少量的麝香,而那碗燕窝粥里则放了芫花、通草之类,皆是利尿泻下之物,有孕的妇人食了易动胎气。”

说着,又指了指地上跪着的女子,道:“这是祝姨娘身边的丫鬟小绢,因祝姨娘说自己没做过,奶奶怕冤枉了她,便先禁了她的足,先审问姨娘身边的丫头,哪知她却一直喊冤。”

绮罗看了看她,那丫鬟感觉到了她的视线,立刻朝她“砰砰”的磕起头来,口中直念:“大奶奶,绮罗姐姐,我们姨娘冤枉呀!”

上官大奶奶叹了口气,道:“你先别磕了,看得我头晕。我问你,那香究竟是不是你们姨娘送给蝉姨娘的?”

小绢这才停了下来,抬起已经咳得红肿的额头,望着上官大奶奶,道:“回奶奶的话,我们姨娘确实送过安神香给蝉姨娘,可那香却是上次姨娘生辰,奶奶赏给我们姨娘的。”她刚才不敢说,现在一见绮罗来了,再无顾忌,立时将实情说了出来。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甘草斥道:“你胡说!那安神香里根本就不含麝香,奶奶当年怀大少爷的时候用的就是那香。奶奶是什么人?怎么会赏给姨娘加了料的东西!”

小绢哭着道:“奴婢没说瞎话。那香在市面上值五十两银子,我们姨娘每月的月银却只有二两,平日里连好一点的胭脂都舍不得用。要不是因为蝉姨娘怀孕,我们姨娘想向蝉姨娘示好,又怎么会舍得送这样贵重的东西。”

绮罗略一思索,对上官大奶奶道:“依奴婢看,蝉姨娘既是今早动的胎气,恐怕和那燕窝粥的关系更大些。”

甘草会意,知道继续纠缠安神香的事只会连累了大奶奶,便连忙道:“既然昨夜蝉姨娘没事,应该就不是那香的问题,没准是行凶之人在早上趁乱把香给换过了,好转移燕窝粥的视线。”

上官大奶奶也急了,立刻道:“还不快去查今日是谁熬的燕窝粥!”

又命人将小绢带了下去,严加看管了起来。

上官大奶奶见屋内没了外人,遂叹了口气,拉过绮罗的手,道:“我当时赏她这样重的礼,却没想到会引出这样一场祸事来!这府里已经十多年都没有好事了,好不容易盼来这一次,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哪成想竟发生了这样的龌龊事!”

绮罗劝道:“府里谁不知道大奶奶贤惠,最是体恤下人的。只是那些心怀叵测,无福短命的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来。老太太私底下就经常夸奶奶心地良善,不愧为当家主母。这会子可千万别被这些事给气坏了身子。再者说,蝉姨娘也并未出事,老太太那里奴婢会慢慢说的,不会惊到她老人家。”

上官大奶奶忍不住红了眼圈,拍了拍她的手,道:“还是你最懂我的心事。我就是怕吓着了老太太,再弄得府中鸡犬不宁,这才会在私下里把你叫来。你放心吧,这回我一定亲自照管蝉姨娘,绝不会让她再出事的。”

二人又说了一会话,绮罗见大奶奶已经镇定了下来,这才告辞离去,回去斟酌着禀告给了上官老夫人。

上官老夫人一听没有出事,倒也没怎么惊讶,只略一思索,道:“你们大奶奶的为人我是知道的,绝不屑于放低身价,为难一个连男女都不知道的庶出子女。左不过是那两个姨娘的搞的鬼。我从前看她们倒都还安分,如今听说蝉姨娘怀了孕,怕是坐不住了也未可知。如果不出所料,那燕窝粥定然会查到是柳姨娘搞的鬼。至于蝉姨娘……”她顿了顿,道:“告诉大奶奶去,将祝、柳两位姨娘先送到庄子上去住着,等蝉姨娘生下孩子是之后再接回来。”

她的目光微冷,“将蝉姨娘送到我这里来养着,把她身边的丫鬟全都换掉。我倒要看看,还有谁能玩出花样来!”

绮罗领命,还未走出门口,忽听外面有人大叫:“冤枉呀!求老太太给奴婢做主!”

16

16、阴私(中)。。。

这一吵嚷,整个院子的人都被惊动了。

上官老夫人把脸一沉,道:“是谁在外面大喊大叫的?”

绮罗快步走到了门口,只见一个眉目清秀的妇人正跪在院子里大哭,两旁一边站一个婆子,正有些为难的互相对望着。但见那妇人发髻微乱,满面泪痕,正是大房里的柳姨娘。因为规矩严,院子里的下人们都只敢远远的立着,眼神却明里暗里的朝这边打量着。

绮罗立刻指着那两个婆子道:“你们是怎么当差的?也不怕惊扰了老太太休息,还不快点把姨娘搀起来,送回去。”

两个婆子立刻有了主心骨,一左一右将已经哭得全身发软的柳姨娘搀了起来。

正在这时,一个小丫鬟跑了出来,道:“老太太让把柳姨娘带进去。”

上官老夫人望着跪在面前的柳姨娘,微沉着脸,道:“哭什么哭?好好说话!我问你,你一大早去大厨房做些什么?”

柳姨娘感觉到了上官老夫人的怒意,立刻止住了哭泣,委委屈屈的道:“奴婢的丫头昨日偶然听蝉姨娘说,大奶奶最近胃口不好,早饭想吃新鲜的蒸酥酪。奴婢从前做酥酪最是拿手,连老太太都赞过,一时想着要孝敬大奶奶,早早就起身去厨房做了,想着用早饭的时候送去给大奶奶,哪知道刚回来就听说产蝉姨娘出事了,又说是食用了厨房一早送去的燕窝粥出的事。奴婢一听就觉得不好,怕是中了贼人的圈套,被人算计了去。”说着说着,又呜呜的哭了起来。

她从前是上官老夫人身边的丫头,自觉比别的妾侍体面几分,一听说这件事已经怀疑到了自己身上,当机立断的跑来请旧主人做主。虽说这件事她真的是冤枉的,但是又听说了祝姨娘送的安神香还牵扯到了大奶奶,怕是一个不小心,最后会成为替罪羊,这才不得不想了这个下策。虽说这样做等于打了大奶奶的脸,可是她也实在顾不得许多了。

上官老夫人也猜到了她的心思,叹了口气,道:“事已至此,你说你冤枉,可谁能给你作证?”

柳姨娘一边哭,一边道:“老太太,奴婢真的没有做那伤天害理损阴德的事,奴婢自从去了大爷身边伺候,就这十几年来一直本本分分的,大老爷不喜欢奴婢,奴婢也认了,只一心侍奉大奶奶。奴婢知道,即便没有蝉姨娘,也会有其他人,大老爷怎样也不会宠爱奴婢的。蝉姨娘受宠,是她的福分,奴婢从不敢有任何妄想,却没想到即便如此也仍有人容不下奴婢。奴婢敢对天发誓,此事若是奴婢做的,就让奴婢不得好死!”

上官老夫人冷哼了一声,道:“我知道让你去伺候大老爷是委屈你了,不如我干脆就打发你出去好了,也省得留在这里,白白浪费了你的人才。”

柳姨娘浑身一颤,立刻意识到自己逾越了,连忙重重的磕了几个头,口中道:“是奴婢的错,老太太千万莫要生气。”

上官老夫人阴晴不定的看了她一眼,道:“回去之后给你奶奶认个错,竟敢如此放肆,未经主人允许,就将此事惹得府中人尽皆知,早该拉出去打死了事了。”

柳姨娘继续拼命的磕头,连声道:“奴婢再也不敢了。”

上官老夫人训斥了她几句,又嘱咐了她几句,便命人将她送了回去。

柳姨娘心下略定,也不再吵闹。回来时正好经过蝉姨娘的屋子,却见大老爷身边的一个小厮立在门口,屋内传出了男子温柔说话声和女子的娇笑,心内如煮沸了一锅热油一般。却不过稍微顿了顿,又匆匆朝上官大奶奶的屋子走去。

“听说了吗?大舅老爷的一个姨娘险些小产,据说是因为大房里的几个人八字冲克,已经送到庄子上去了。”素英将从府中打听到的闲话传了回来。

青雪正在低头缝东西,闻言,“嗤”的一声笑道:“你还真的相信呀?什么八字冲克,不过是些妾侍争宠的阴私事罢了。”她用嘴咬断了线头,将手中已经缝补好的裙子递给了林妈妈,“已经补好了,我在那破洞上绣了朵花,应该看不出来了。”

她看了一眼坐在窗口的美人榻上发呆的明珠,小声问道:“妈妈,小姐这是怎么了?从昨天回来之后就一直如此。还有这裙子,怎么好好的还破了个洞?难道小姐还钻过山洞树丛不成?”

素英端详了一会明珠,满面疑惑的道:“莫不是昨日在花园子里冲撞了什么神灵?被附了身?”

明珠用团扇掩了嘴,笑着回头,道:“鬼丫头,你们又编排我什么呢?当�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