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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倾城记-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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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氏虽不喜她,却是心地太善良了,瞧着她可怜,温声道:“阿稚对你说过的话,便是我要说的话。她的话你好好想想吧。”
    何氏虽然不知道云倾具体对云俏说了什么,但她知道云倾并非狠心之人,不会一口回绝云俏,必定给云俏出过主意。何氏更知道云倾做事有分寸,说话讲道理,不管云倾方才说的是什么,何氏都支持她,所以才会要云俏好好想想云倾的话。
    “不,不!”云俏连连摇头,神情绝望,“我怎能跟高远和离?我好不容易才嫁了他,好不容易才享受到这样的荣华富贵,我怎舍得放手?婶婶,您心肠好,和妹妹商量商量,让我留在京城安安生生的做高夫人,这样不行么?”
    何氏方才还在可怜她,说了她这话,厌恶之情,油然而生,淡淡的道:“这回我们若是依了你的请求,千方百计将你留下,以后高远若是回京城,我们是不是还要设法保你?以后是不是但凡高远和你有点什么,我们都不得清静了?”
    “还求婶婶可怜我。”云俏本来是不屑于哀求何氏的,但她太害怕高远了,只好忍气吞声,暂时跟何氏说说好话。
    何氏气得都笑了,“云俏,做人不能这样。把麻烦全推给别人,把好处全留给自己,世上没有这样的便宜事。你要享将军夫人的福,但是你自己不应付高远,要我们替你劝说他,一辈子跟在你身后替你收拾善后,这可能么?”
    “太太,高将军等急了,硬闯进来了!”侍女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又气又急的禀报。
    院子里响起高远的大笑声,“婶婶,我特意来接我夫人回府的,还要顺便向您请个安!我是云家的女婿,您不必跟我客气,跟您请个安是应该的,又何必推辞不肯?”
    他步子必定极快,不过是廖廖几句话的功夫,声音越来越近。
    众人一起变了脸色,同时冲到门前,只见高远大踏步往这边过来了,几名家丁想要拦着他,被他或是一手甩开,或是一脚踹开。
    云俏脸色惨白,抓紧了何氏的衣角,“婶婶救我!”
    何氏冷静的道:“你急什么?这时候知道着急了?”转过头命令云倾,“阿稚,你带你的小姐妹从后门出去,你们都是小姑娘家,身份尊贵……”
    “我们不走。”赵可宁、于雅猛等人异口同声,“我们又不怕高远这个人,他太凶了,我们留下来帮您。”
    “好胆色。”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站在门前,眼里带着笑,两手相拍,欢然道:“几位小姑娘真是好胆色。”
    这人明明在笑,云俏看到他却浑身发抖,害怕极了。
    “这厮竟敢硬闯进来,还敢对我们无礼!”赵可宁、于雅猛等人气得白了脸。
    冯莹中咬牙,“可惜我家的护卫没带过来,要不现在便一拥而上,打断这厮的腿。”
    冯慧中一向沉稳,低声道:“宁宁,莹莹,你们稍安勿燥,暂时不要激怒这个人。我从后门出去,叫护卫过来。”
    冯慧中正打算从后门溜出去叫人,却见外面有家丁形色匆匆领着几个侍卫过来了,登时放下心,“来人了。”
    一个黑衣侍卫冲在最前面,又急又怒的喝道:“高远,滚出来!”挥刀向高远面门疾劈,高远扬声长笑,“这也奇了,我来接我夫人回府,你却对我动起刀子来了!”敏捷躲过刀锋,哈哈大笑,向何氏、云倾等人这边疾冲过来。
    云俏以为是来抓她的,脸色惨白,见高远那张狞笑着的脸越来越近,不及细思,顺手抓住云倾的手腕,紧张的道:“妹妹,你救救我!”拉云倾挡在她身前。
    云倾一阵心寒。
    这个云俏,她哪里是来求人的,她是来害人的!方才她还在哀求云倾救她,现在毫不犹豫便拉着云倾替她挡灾了!
    高远还没冲到近前,后面两名侍卫力大刀沉,同时一跃而起,砍向他后背。高远若还执意向前冲,他这个人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高远“咦”了一声,“我不过是来接我夫人回府罢了,为何便对我动了杀招?”闪身躲过一刀,另一刀已离他不到数寸了,高远这时也顾不及形象了,狼狈不堪的就地一滚,方才逃过一劫。
    高远再站起来的时候,便不敢向里硬闯了,笑容可掬的道:“误会误会,全是误会。我是来向婶婶请安,顺便接我夫人回家的。诸位误会了,误会了。”
    “向太太请安,所以要硬闯么?”侍卫冷笑。
    高远哈哈一笑,“在下行伍之人,性子不好,在外面等的急了,想着是自家亲戚,又不是外人,便没等主人邀请,自己进来了。这也不是死罪吧?”
    高远笑吟吟向云俏招手,“夫人,为夫为了接你回家,竟闹出祸事来了。你还不快跟为夫回家?”
    云俏上牙齿和下牙齿直打架,“不,不,我不回去……”
    侍卫几把长刀挡在高远身前,高远好似毫不在意,笑着问道:“不知哪位是云倾姑娘?在下想请问你一句话,不知可以么?”
    高远本想问“不知哪位是倾妹妹的”,但见眼前这几名侍卫眼冒精光,怒不可遏,知道他们是燕王府的人。想起燕王,想起陆晟,那句“倾妹妹”便没敢出口,换成了“云倾姑娘”。
    “妹妹,你让他问啊。”云俏唯恐云倾不配合高远,惹怒高远,央求的说道。
    云倾板着脸不理她,云俏忽地拉了云倾的手站出来,大声道:“这便是我妹妹了!”
    高远目光落到云倾身上,眼中闪过惊艳之色,心中叫道:“云俏不过是庸脂俗粉,她的妹妹却是真绝色!怪不得陆晟会聘这位云倾姑娘为妻,果然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啊。可惜我没有抢在陆晟前头,可惜我错过了,享不了这样的艳福!”
    云倾恼怒的将云俏的手摔开了。
    何氏和赵可宁等人忙抢着跟了过来,“阿稚莫怕。”于雅猛脾气急,一把将云俏推到一边,“你算什么堂姐?不够恶心人的。”
    不光于雅猛,赵可宁、冯慧中、冯莹中都对云俏深恶痛绝。
    虽然高远是个恶魔,她们也不同情云俏了。说得难听一点,像云俏这样的女人就该遇上高远这样的混蛋,若是配个好男子,那好男子岂不是让云俏给糟蹋了?
    云倾何等聪慧,心思略转了转,已猜到高远要问她什么,似笑非笑看了云俏一眼。
    这个云俏还真是会出卖人啊,别人好心提醒她,她转过脸便把别人出卖了!
    “我去和这个高远说几句话。”云倾镇定的道:“你们放心,有侍卫在,我不会有事的。”
    何氏和赵可宁等人虽不大赞成,但知道云倾向来不会意气用事,况且有侍卫在,也不担心高远动粗,便忧心忡忡的看着云倾缓缓走了出去。
    高远本就觉得云倾是位绝世美女,看到她向自己冉冉走来,看到她曼妙无双的步态,更是心神摇曳,“可惜啊可惜,她未婚夫若不是陆晟,这女子我说什么也要抢过来!”
    其实就算云倾未婚夫是陆晟,高远还是想抢。但燕王什么实力,陆晟什么实力,他就是想抢,抢得过么?这点自知之明高远还是有的。
    “你想问什么?”云倾静静的道。
    高远失魂落魄的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侍卫长刀向他面前递进,他才蓦然醒过来,问道:“云俏告诉我,你跟她说过,我不喜辟芷香囊。云姑娘,你是如何知道这一点的呢?”
    云倾神色自若,“我有位堂姐名叫云仪,你知道么?她是宣王的小妾。”
    高远色变。宣王小妾?宣王是如何知道他的**的?
    云倾淡淡一笑,“或许,你应该查下身边人,看是谁走露了风声。”
    前世高远被陆晟抓获,却被他那性情暴虐的二哥陆复硬讨了去。陆复曾用辟芷香囊折磨高远,这不会是误打误撞来的,肯定是高远某个下属招认了,陆复才会有这个举动。高远的心腹之中,一定有人出卖了他。
    云倾说过这句话,便飘然离开,“让他带云俏走,立即走。”
    云倾不想再看到这对“夫妻”了。
    高远是个恶魔,云俏也不是好人。云倾不屑高远的为人,却一丝一毫也不愿帮云俏了。
    云俏在高远面前出卖云倾,高远走了,云俏便来向云倾求救;高远要冲过来的时候,云俏下意识的就想拉云倾替她挡在身前。
    云俏这样的人,云倾傻了才会帮她。
    她自己陷在泥潭里,不思脱身之计,还要连累身边的人。谁若真心帮助她,一定也会被她拉下泥潭,陷入无休无止的麻烦之中。
    还是让她自求多福吧。
    云俏被高远一把揽过,战战兢兢,面色惨白,仰头冲高远谄媚的陪着笑脸,“夫君……”
    她的笑容,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太急于献媚讨好,那阿谀奉承之态,简直目不忍睹。
    “哎,你们说,她跟高远回家之后,会不会反咬一口,说伯母和阿稚唆使她的?”赵可宁道。
    “很可能会。”冯慧中、冯莹中都对云俏的人品没啥信心。
    “什么很可能,她一定会的!”于雅猛啐道。
    何氏叹息摇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云俏今天是犯了众怒了,明明她很可怜,但是没一个人同情她了。
    高远这天硬闯了云家,还以为他和云家不过是亲戚间的来往,燕王和陆晟就算知道了也不好拿他怎样。谁知这对父子久处燕地,性子一个比一个野蛮,当天便带人去了高远的府邸,把高远家给砸了个稀巴烂。不光这样,高远就要启程离京,临行之前皇帝为他举办了饯行宴会,宴会上燕王来晚了,来了之后喝了几杯酒,说起高远硬闯他亲家云翰林家的事,怒火攻心,难以遏制,当着皇帝和众大臣的面痛殴高远,把高远打得鼻青脸肿,满地找牙。
    燕王不管揍谁从来都是光明正大的,多喝了几杯,因为亲戚间的纠纷把高远给打了,连皇帝都没话说。唉,谁让高远闲的发慌,硬闯了云翰林的家呢?燕王那个护短谁不知道,看不起他亲家就是看不起他,他打高远不稀奇,不打高远才是见鬼了呢。
    高远被燕王打了,从皇帝到大臣没有人敢替他说话,只好吃了这个哑巴亏,灰溜溜的离开了京城。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晚上继续。
    
    ☆、第123章 大方
    
    燕王如果肯说句话,云俏留在京城也不是不可能。但燕王哪里肯?“这女子不讨我儿媳妇欢心,不许留下给我儿媳妇添不痛快。”不管云俏,让云俏跟着高远一起去了凉州。
    云俏一路哭哭啼啼,临风洒泪,抱怨自己命苦,抱怨云倾不顾姐妹情意,抱怨云翰林、何氏不疼爱她,怨天尤人,觉得没人对她好,觉得谁都欠她的。
    高远在燕王那里吃了亏,拿燕王、陆晟父子二人没办法,对着云俏就没好气了,时常拳脚相加恶言相向。云俏把云翰林、何氏、云倾一家人骂了又骂,对着高远的恶人她却一点脾气没有了,只会逆来顺受。
    高远问了云倾辟芷香囊的事,云倾答:“我有位堂姐名叫云仪,你知道么?她是宣王的小妾。”虽然云倾似乎答非所问,高远自以为聪明,认定云倾是从云仪那里听说的消息,更认定是宣王收买他的亲信,窥探他的**。高远也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虽不好当即对宣王发难,却把两个和宣王府有些来往的亲信打成重伤,驱逐出府。一方面是在惩诫下人,杀鸡给猴看,另一方面是在警告宣王府手不要伸得太长了。
    那两名被驱逐出府的亲信满腹冤曲,去投奔了宣王。宣王知道高远仅仅因为这两人和宣王府有来往便把他们打伤、驱逐,很有些恼怒,暂时将这两人收留了,打算以后跟高远算帐。
    这件事过后,燕王和云翰林推心置腹的长谈了一回,让云翰林收下燕王府的一批侍卫。云翰林不大乐意,“我一个文官,家里用这么多护卫,总是有些奇怪。”
    燕王哈哈笑,“亲家,你用不着这些人。这些人是保护我儿媳妇的。”
    云翰林见燕王对云倾这么好,一丝顾虑也没有了,笑道:“亲家这做公爹的都替孩子想必是这么周到了,我这娘家父亲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听亲家的。”
    燕王大喜,“这样才对嘛。”
    云翰林谢过燕王,问起他的归期,“这都快过年了,亲家不回燕地么?”
    燕王方才还一脸爽朗的笑,云翰林这么一问,他愁眉苦脸,“唉,我在京城有件事情一直办不成……”
    “什么事啊,我能帮忙么?”云翰林关切的问道。
    燕王幽怨的看看他,“唉,这个忙你帮不了。”
    燕王这个人粗枝大叶的,这种幽怨的眼神和他太不般配了,云翰林看的呆了呆。
    “亲家,你和亲家太太是恩爱夫妻,想必对于夫妻相处之道是很精通的。能不能请教一下,你如果想讨好你孩子的娘,会做些什么?”燕王几经犹豫,还是硬着头皮问云翰林。
    云翰林莫名其妙,“内人不用讨好,我们一直相处得很和睦。”
    燕王清了清嗓子,“万一你孩子的娘生你的气,不爱理你……”
    云翰林更是不懂了,想道:“燕王妃和亲家生气了?没听说啊。对了,亲家除了王妃之外还有侧妃夫人之类,或许是有哪位侧妃夫人要哄吧。”知道燕王有四个儿子,四个儿子生母各自不同,大概燕王的内宅会比较热闹,也没再继续往下想,随口说道:“有孩子就好办。亲家,你跟她多提提孩子,她或许便会心软了。”
    云翰林却做梦也没想到燕王所说的这人会是陆晟的亲生母亲。燕王府来求婚的时候,说的是陆晟生母早逝,云翰林哪里会无缘无故往这个方向想呢?以为是燕王妃或是哪位侧妃夫人了,总之和陆晟无关。
    燕王听了云翰林的话,似乎得到了启发,一拍大腿,“亲家这主意不错!亲家,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风风火火的走了,很快不见了人影。
    云翰林被他弄得更加摸不着头脑。
    燕王回去之后又叫来陆晟商量了好半天,然后坐下来用心写了封信,上面是一件陆晟儿时的趣事。但是并没写完,只写到一半,卖起关子,剩下来的不说了。
    这封信送到桂园,卫夫人见是燕王的信,就不想打开看,“说了我只要儿子,他只管来歪缠怎地?”但燕王是陆晟的父亲,又曾经救过她,卫夫人不好连燕王的信都不看,只好拆开来瞅了瞅。
    字如其人,燕王的字说好听点是豪迈,说难听点就是粗鲁不讲究。但他写的字迹倒是很清晰的,很容易看懂。燕王在信上说,陆晟两三岁的时候很调皮,跑上跑下,像个小猴子。燕王桌案上放着重要文书,只顾看文书没理他,他便生气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推过来个凳子,先攀到凳子上,然后踩着凳子上了桌子,得意的撕了泡尿,把燕王的文书给尿湿了。
    燕王大发雷霆,“这么重要的文书,便是能晾干,留下尿臊味儿像话么?”发狠要打陆晟。
    写到这里,燕王就停下了,接下来什么也没有了。
    卫夫人看得心慌,“阿晟挨打了么?”好像亲眼看见陆晟挨打似的,坐立不安。
    她给燕王写了封回信,询问接下来的情形。燕王接到回信之后,心情大好,飞驰而至,亲自向她解释,“这臭小子那时还太小了,又冲着我嘻嘻笑,我到底也没舍得打他,手高高抬起来,轻轻落下。”
    “没打他呀。”卫夫人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脸上露出清浅却愉悦的笑意。
    燕王贪婪看着她温柔美丽的笑容,想一直看下去,便搜肠刮肚说着从前的事,“但是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对不对?要不然他长大了之后也这般胆大妄为,岂不是容易闯祸么?”
    “是这个道理。”卫夫人柔声道。
    她当然不是一味娇惯孩子的母亲了。孩子错了,该教导的便要教导,不能由着他的性子肆意胡来啊。
    燕王得到她的肯定,更有精神了,绘声绘色的叙述道:“我指着那泡尿好好的跟他讲了通大道理,他盘腿坐在桌上,眼睛滴溜溜乱转,也不知听懂没有。我想着光说是不是不行啊,还是得打两下吧?可是我力气太大了,一巴掌打过去怕是会把他的小屁股打烂,不如让乳母来动手吧。我便写了张字条,命令乳母打他十下屁股,还念给他听了。他认认真真的听完了,后来你猜他怎么着?”
    “怎样啊?”卫夫人听得入了神。
    燕王一乐,“这臭小子听完之后,拿过字条仔细看看,问道:‘是让乳母打我的么?’问明白后,他也不坐着了,爬起来从桌子上跳到凳子上,又从凳子上跳到地上,拿着字条蹬蹬蹬往外走。我一开始还以为他是自动要拿着字条让乳母打他的呢,谁知他到了外头,踮起脚尖,用力把字条扔到了大鱼缸里!扔完了,跑到我面前,摊开小手给我看,‘没了’。”
    “字条没了,所以就不用挨打了,对么?”卫夫人不禁嫣然一笑。
    “是啊是啊,你和咱儿子想的一样啊。”燕王喜得抓耳挠腮,“他就是想着字条没了,他就不用挨打了!”
    “母子连心嘛。”卫夫人有些高兴,又有些心酸。
    二十年没见到自己亲生的孩子,陆晟是如何长大的,她一概不知啊。
    “你把阿晟养的很好,多谢你。”卫夫人由衷的道。
    燕王呵呵笑,“客气啥?阿晟是你的儿子,也是我的儿子,咱们是一家人。”
    卫夫人不太同意他的话,不过,看他笑得很开心,没忍心泼他冷水。
    “哎,你跟我回燕地吧?”燕王满含希望的看着她,“咱们分开了二十年,好不容易重逢了,我总是舍不得离开你。”
    燕王早就该走了,但是不能带卫夫人一起,他就想赖着不离开。
    “对不起,可我真的不能。”卫夫人歉疚之意很浓,但语气是不容商量的,“不管过去还是现在,我只要孩子。”
    燕王有些受伤,闷闷的道:“我就这么不招你待见么?”
    卫夫人狠狠心道:“是,你不招我待见。”
    燕王眼里有了水光,柔声道:“可我真的待见你。从我把你从雪堆里扒出来的时候,你就和别人不一样了。不管过去还是现在,我都喜欢你,见了你我心跳得都快了。”
    粗鲁汉子的柔情也有动人之处,卫夫人见燕王这样,心里也不是不感动的。但是想到燕王不仅有王妃,还有侧妃夫人等等,卫夫人感动虽然感动,想法却丝毫未变。她是卫家后人,虽然已经败落,骨子里的傲气还在,自视甚高,哪里甘愿和燕王妃、侧妃夫人等去争燕王这一个男人?燕王想一家团圆,她是断断不肯的了。
    如果燕王是一个人,哪怕卫夫人对他不够喜欢,也能为了陆晟接受他,让陆晟有一个圆满的家。可燕王不是一个人啊,他有妻有妾有另外的儿子,这么复杂的家庭,卫夫人想起来头都是疼的。
    “阿晟想把我作为姨母认回去,我是很乐意的,你说呢?”卫夫人道。
    她的意思很明白了,作为陆晟的姨母认回去,那就只有陆晟和她有关系,燕王、燕王妃、侧妃夫人这些人休想影响她。她也不爱和这些人打交道。
    她至多算是燕王、燕王妃的一个亲戚罢了。
    燕王神色黯然,“你终究不像我喜欢你一样喜欢我。”见卫夫人满脸歉疚之意,打起精神,笑道:“这样也好,我虽然不得如愿,你和儿子总算能团聚了。就这么办吧。你是阿晟的姨母,他在京城的时候劳烦你照管他了。我这次回燕地之后,让我的四个儿子全搬出燕王府,各自单独居住。以后你也可以和阿晟一起回燕地,再也不用母子分离。”
    “多谢你。”卫夫人深受感动。
    燕王这大方爽快的举动取悦了卫夫人。他这么做,是真的为卫夫人着想了。
    燕王这个决定不仅让卫夫人非常感动,告诉陆晟和云倾之后,他俩也惊讶不已,“您怎么想开了啊?”
    陆晟尤其吃惊,“想不到您会同意我们出府单住。”
    燕王道:“老子这是想开了。阿晟,阿稚,你们说她到了燕地之后,我时常去看望她,她会不会忽然有一天心软了,重新接受我呢?”
    陆晟和云倾都安慰他道:“或许吧。”
    燕王哈哈大笑。
    燕王和卫夫人、陆晟、云倾等人告别,率领部下回了燕地。这时桂园也放假了,陆晟亲自来接卫夫人,“娘,我爹走了,府里就只有儿子一个人,不是太冷清了么?您还是跟儿子一起回家吧。”
    卫夫人满心欢喜,“好,好,跟你回家。”
    让她和陆晟母子团聚,她哪能不愿意?做梦都想啊。
    陆晟将卫夫人接回去,对外只说是陆晟和多年失散的姨母相认了。因卫夫人身份特殊,所以卫夫人和陆晟的母子关系连云翰林、何氏等人也没告诉,只有陆晟、云倾、安大娘等人知道。云翰林、何氏夫妇知道卫夫人竟然是陆晟的姨母,惊讶万分,“这可真是太巧了。”
    “托阿稚的福。若没有阿稚,我也无缘和姨母相认。”陆晟微笑。
    陆晟这话说得云翰林、何氏乐不可支,“阿晟这话似乎夸张了些。不过仔细想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陆晟和云倾编了番谎话。只说卫夫人和她姐姐都是晟家的女儿,因家乡遭了灾,没饭吃,父母无奈将大女儿卖了。后来陆晟的母亲被转卖到燕地,到了燕王身边,生下陆晟。陆晟的母亲被卖之后年成好转,晟家恢复了元气,小女儿便上学读书,一直教养得很好。但是这时候再找大女儿却找不到了,不知道被转卖到了何处。小女儿长大后嫁了位姓卫的书生,夫妻相得,可惜夫君英年早逝,卫夫人守了寡。晟家父母已经去世,卫夫人以为世上再也没有亲人了,谁知有一天和陆晟闲聊,知道他的名字来自于他母亲的姓,大为吃惊,“晟这个姓氏很少,莫非此人和我姐姐有关?”当年晟家卖掉大女儿的时候家里祖传的一块黑玉佩一分为二,一半给了大女儿,一半给了小女儿,陆晟还保留有先母的遗物,拿出来和卫夫人的比对了一下,严丝合逢,分毫不差。因为有这件旧物,卫夫人和陆晟姨甥二人才得以相认。
    卫夫人住到燕王府之后,因府中只有陆晟一位主子,她虽是亲戚,却也受了陆晟的委托,替陆晟管理起家务。燕王府规矩大,陆晟又甚是威严,所以卫夫人虽是亲戚,但仆役侍女等人无人敢不尊敬,卫夫人在这里说一不二,如鱼得水,游刃有余。
    陆晟活到二十岁,忽然有亲生母亲照管起他的日常起居,觉得幸福极了。
    更幸福的是,因为有卫夫人在,所以云翰林、何氏很放心,并不禁止云倾来燕王府。陆晟得以在燕王府中见到云倾,言语行动比在石桥大街少了许多禁忌,喜之不尽。
    一团喜乐之中,元旦到了,燕王府、石桥大街度过了一个快乐的新年。
    新年过后云仰如愿以偿迎娶韩菘蓝为妻,云翰林、何氏做了公婆,云倾有了嫂嫂。新嫂嫂进门,云倾少不了时常打趣她。韩菘蓝羞红了脸,嗔道:“阿稚,你还说我呢,你的婚期不也快到了?到时候你做了新媳妇,看我怎么对你。”
    云倾嘻嘻笑。
    是啊,她的婚期也越来越近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明天继续。
    
    ☆、第124章 在意
    
    云仰完婚之后,燕王便遣使前来请期。云翰林虽然舍不得女儿嫁得太早,但燕王催得急,陆晟又赖在京城不走,一幅娶不到云倾便不回燕地的架势,只得答应了。云翰林、何氏一起拿黄历看过,又请大师卜算过吉凶,将婚期定在六月二十六。
    阳春三月,燕王府来送聘礼。这回比去年中秋节送节礼那次更隆重,整条石桥大街暂时封了,顺天府提前数日挨家挨户通知了,说石桥大街会封上半天,让大家到了那天自后门出入。虽然这对于石桥大街的居民来说有一定的不便,但是可以近距离看到燕王府送聘礼的场面,这条街的居民还是很兴奋的,都等着到时候看热闹。
    想来看热闹的人很多,有亲戚朋友住在石桥大街的人就得了方便,提前过来住下,到了燕王府送聘礼的这天,早早的便到房顶上或阁楼上等着了。
    其余的闲人条件差一点,不能这么看,便在石桥大街附近或者由燕王府通往石桥大街的路上等着。因为送聘礼要暂封街道,这种事多少年才有一回,不亲眼看看这送聘礼的场面,岂不是可惜了么?
    送聘礼的车辆还没过来,这里已经是一片欢腾,热闹非凡了。
    等到燕王府送聘礼的车队过来,气氛更加热烈,看热闹的闲人眉飞色舞,议论纷纷。
    燕王府用的全是香木车,车厢上披着红艳艳的大红绸缎,这个车队自石桥大街街头停到街尾,整条大街成了红色的海洋。
    从车上搬下来的箱子都很沉,要两个人才能抬得动,箱子和抬箱子的木扁担也全部由红绸包裹,火红火红的一片,要多喜庆有多喜庆。
    云家后厅,桂园七姐妹全聚齐了,另外还有于雅猛、何青碧等人,云佩也专程过来帮忙,小而精巧的后厅之中处处欢声笑语。
    “哎,咱们来的好像不大合适,不如赶紧走吧。”于雅猛煞有介事的说道。
    “于十八你什么意思?”毛莨笑着问道。
    “就是,于十八你什么意思啊?”赵可宁等人七嘴八舌的追问。
    于雅猛环顾众人,得意洋洋,“你们没看到四王子的聘礼已经要把院子摆满了,还在源源不断往里抬么?我说咱们赶紧快走,也是替桂小七着想,要给她腾点儿地方啊。她这聘礼本来就摆不下了,咱们还不识趣,硬要在这儿赖着,那不是讨人嫌么?”
    “噗,原来是这么个意思呀。”众人一起笑喷。
    云倾被她们打趣得脸蛋粉扑扑的,韩菘蓝平时也是常和云倾开玩笑的,这时却护起云倾,嗔怪的道:“都不许再说啦。我家阿稚害羞了,没看到么?”
    “咦,这做了阿稚嫂嫂的人到底不一样,对小姑子很不错啊。”众人一起笑话起韩菘蓝。
    韩菘蓝还是新婚,被小姐妹们这么一说,她也脸红红的了,“呸,偏你们嘴碎话多。”
    何青黛道:“对小姑子好是人之常情,有什么好笑话的?”
    “你为什么帮阿蓝说话呀?”赵可宁和冯莹中爱玩爱闹,一边儿一个抱住了何青黛,亲亲热热的问她。
    何青未在旁不屑的笑,“这都不懂?阿蓝在讨好她的小姑子,我姐姐也是一样的啊。”
    何青黛脸颊飞起红晕,众人都笑得不行,“阿未这话说的对,果然见事明白。”
    韩菘蓝和这些姐妹们自来是玩熟了的,笑道:“难道你们以后不会有小姑子么?这会儿你们笑话我,以后我要笑话回来的。”
    “宁宁可以。宁宁以后没有小姑子。”冯莹中笑着把赵可宁推了出来。
    赵可宁和她表哥孟川柏已经定了亲,孟家只有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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