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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乱-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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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妤拉回了神,感叹说:“这些事情,不提也罢,提了不免令人伤感!”
小侯爷迷茫问:“你想过以后怎么解决吗?”
“杀了越王!替爹爹报仇!”晚妤说话象钉钉子一样苍蛮用力:“我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越王就掉到网里了,相信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死去,到那个时候,爹娘与整个家族的仇就都报了!”
“什么?你——”小侯爷愕然,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
晚妤没有说话,只是表情冷冷的,那是一般人极少见过的脸色。
小侯爷缓了缓神,定睛看着她:“这是一条很危险的路!万一被越王识破,那么,你就闯大祸了,如若越王知道你躲在楚国,他定然会派人缉拿你,吾楚要是霸你不放,两国间的战争在所难免,如此一来,你知道要死多少无辜的百姓吗?你那么的聪明,怎么可以干出这么糊涂的事来?”
“就凭他?”晚妤轻蔑一笑:“他有什么能耐抓到我!”
“话也不要说得那么绝对!”国与国之间存在太多的利益,若这个利益是能促进两方发展,那她的牺牲在所难免。
“我不会让他抓到我的,他若索性抓了我,那我就自剔而死,绝不给楚国与爹娘丢颜面!”晚妤回答得干脆利落。
小侯爷仿佛被她的回答震撼住了,他深深深的看着她,眼神很灰暗,很久很久,才苦恼问:“你死了,那我怎么办?你想过我的感受没有?”
“你?”晚妤凝视着他,心里很迷惑,她轻翕了下唇欲要说些什么,这时一个丫鬟过来传话说:“启禀公主,妍妃娘娘来了!”
“快请!”晚妤转慌乱为淡然,不急不缓说。
语落,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妇款款走来,这少妇脸庞苍白美丽,发髻简单,头上只别了根精致的蝴蝶簪子,扮相朴素,后面随个小丫鬟。
晚妤抿着嘴微笑,站起身,从案台旁走出来行礼:“参见姨娘金安!”
“起来吧!”素妍沉声招呼,过去她对‘姨娘’一词心有见地,认为这个词是他人对自己莫大的侮辱,可是时间一长,叫的人多了就渐渐习惯了。
“谢姨娘!”晚妤起身。
素妍一看小侯爷,笑道:“怎么?小侯爷也在这里?”
“无事忙,只是闲叙而已!”
孟素妍笑着问:“刚才闲叙什么?那么开心!”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闲来无事找侯叔讨论讨论琴谱!”有开心吗?晚妤不由得自问,刚才好像是在伤心叙旧吧,爹娘都去了,怎能开心得起来?脑子是这样想,但是嘴上却万不敢说出来的,不答话吧无理,答话却又无从说起,只好勉强笑了笑。
“哦?”提到‘琴谱’二字,素妍眼睛发亮,像是遇到了知音一样,“你们也会谱曲?”
小侯爷为难,不知从何说起,晚妤见状,慌忙接过话说:“不甚会,只是略懂皮毛而已!”
“谱曲难度本就很大,想我旧时爱好乐曲,不顾爹爹的反对自请去乐班子学习,箫、琴、鼓、瑟几乎样样都学,学了五年竟然谱不出一首像样的曲子,说来真是好笑!”素妍说得兴致,随手拿起晚妤案上的诗词,看了看说:“词儿不论,就单曲子而言,能谱出这种程度已经是很不错了,我很欣赏你的才情,改天你帮我量身谱一首,可好?”
“晚妤才浅,不敢姨娘舞弄,若姨娘真心有求于晚妤,那晚妤就只好献丑了!”
“真是会说话儿!”素妍眯着眼笑了,她把歌词放回在琴案上。
这时,两个小丫鬟办事路过,手里拿拧着鹦鹉笼子,不知是饮水还是换食,晚妤看见她们,就势叫住说:“诗情!画意!姨娘候叔来了,去泡两杯热茶来!”
“哎!知道啦!”诗情与画意双双答应,拧着鸟笼屋里去了。
素妍看见晚妤大动干戈,反而有些不习惯了,她急忙说:“不用麻烦了,晚妤!我只是有件事想与你说,说完了我就走!不久坐!”
晚妤凝神问:“喝一盏茶的功夫都没有么?何事那么匆忙?”
素妍垂下睫毛,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今儿我是到老太妃这边路过,谁知门口却听见你的琴声,觉得好优美,所以才进来看看的,坐一会子我还要去看看老太妃,她老人家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一个人未免孤寂!”
“原来是这样!”晚妤立刻明白,很宽厚说:“既然这样,那我晚妤也就不强拿头了,姨娘有什么事就说吧!不要太耽误才是!”
孟素妍左顾右盼,发现周围没有其他人,才小声对晚妤说:“我想请你帮个忙!”
晚妤嘴上漾着笑容,轻问:“什么忙?”
孟素妍一阵疑迟,稍后从袖子里掏出一封带有枫叶的信笺,郑重递到晚妤的手里说:“我想请你帮我把这个转交给三公子!”
“三公子?”晚妤定睛着信件。
“是的!就是三公子!”孟素妍毫不忌讳说:“在宫里,我爹娘手足都离得远,遇到一点事也没个贴心的,即使有个丫鬟什么的,也会因他人的挑拨而被开除,别人对我表面上恭敬,背地里却是一把刀,我虽是妃子,也得君王宠爱,却活得很累,近来又新来了个桐美人,我只觉得周围气氛紧张,越来越招不住了!”说到为难之处,不免又叹了气:“上次你在宝盈手上救过我一次,我知道你是好人,现在没有人能够帮助我了,只有你!所以,请你们一定要帮帮我!”
晚妤听了她的倾诉,深深同情她:“姨娘!不是晚妤不肯帮你,实在是这件事真的是太复杂了,这宫里步步险机,一步走错,输的会连命都没有了,所以,你还是考虑考虑清楚再做决定吧!”
“我已经考虑的很清楚了,我的目标很明确!”素妍接过话说:“为了他,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哪怕死了也无所谓!”
晚妤震撼:“你这又是何必呢?公子轸到底有什么魔力让姨娘那么痴迷于他?他真的值得你这样不顾一切吗?”
“爱情是一种毒,一旦攀上,就再也分不清关系了!”素妍落寞说:“我从十三岁就爱上了公子轸,整整爱了他四年,这其中的瓜葛,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说的清的,虽说我现在做了平王的妃子,但是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牵挂的只有他,我坚信他也一直都在想着我、爱我!”
“如果一个女人把毕生的经历都放在爱情上,那是很愚蠢的事情!”素妍的痴心,对于晚妤这个旁人来说,是愚蠢的,一个女人在爱情上输到这个程度已经是可悲的事情,因为她爱的没有理智,爱的不会保护自己。
素妍哀哀说:“你之所以会这样说,那是你从来没爱过,不懂得爱一个人的苦!如果有一天你爱上了一个人,你就会明白,我现在是不是愚蠢的!”
“虽然你与公子轸的感情是纯粹的,历经四年的风风雨雨,但是我依旧不能帮你传递这个信笺,道理我想你是明白的!”晚妤拒绝说:“我有我自己的原则,我不能背叛陛下,更不能损害你与公子轸的名誉!如果你觉得晚妤说话很过分,那么你可以去寻找他人!晚妤万不会阻止你!”
素妍顿时感到很无助,她茫然望着两人,心在坠落:“现在连你也不肯忙我!!!”
晚妤默然,没有说话。
素妍依旧不死心,她一下子跪在地上:“姨娘给你跪下了,求你了行吗?我真的好想见公子轸,我是没有办法了呀!”
晚妤一脸冷漠,毫不为之所动说:“不要说求这种傻话,你既然已经是妍妃娘娘,就应该把你的娘娘位置当好,而不是去找过去的公子轸!回去吧!不要再做这种傻事了!”
素妍的心刹那间因为晚妤的话而冻结,她缓缓站起身,脸是死灰般的毅然,后跌了两步,从袖子拿出匕首,哀哀说:“既然你不肯帮忙,我也求不上别人,像我这样日日耗着余生有何意?不如早些死了干净!”说完把举起的匕首往手腕处划去。
“姨娘——”晚妤大惊,想跑上去阻止,小侯爷手里的长线已经先一步拖出,迅速打掉了素妍手里的匕首,素妍大惊望着掉在地上的刀,掩面哭泣起来。
晚妤走到素妍旁边,扶着她单薄的肩膀,为之触动:“姨娘!你怎么可以那么傻呢?这匕首割下去是要死人的!人的命只要一条呀!”
素妍哭着:“不能与相爱的人在一起,我生不如死!”
晚妤被素妍的话感动了:“你怎么可以那么倔强呢,刚才我只是用激将法让你回去,并没有真的要逼死你呀!”
素妍不说话,只是一味的哭泣。
晚妤看着素妍,拿出帕子替她擦泪:“不要再哭了,既然你那么想见公子轸,那么这封信我帮你传便是,不过有一点你可要注意!”
素妍抽噎说:“哪一点,你尽管说!只要是我我力所能及的,我一定会把它做好!”
“我接了你的信笺,若是陛下有朝一日问起来,你一定要死咬着说不知道!因为,我不想在这件事上扯关系!尤其是你与公子轸!”
“是是是!我会的,我一定会的!”
晚妤这才放心接过她手里的信笺。
素妍感激至极,说了千千万万个‘谢’,晚妤并没有当回事,而是劝她回去,素妍就这样走了。
素妍走后,一旁的小侯爷忧心问道:“你真的要插手公子轸与素妍的事吗?”
晚妤看着小侯爷说:“不然还能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看着她死不成?”
小侯爷分析说:“你传了信笺,就算素妍不承认,别人告与陛下,你一样会死!”
晚妤觉得小侯爷根本就是危言耸听,她一笑:“没有那么严重,即便就如你说的这样,那么这封信我也会传到公子轸的手里,前提是神不知鬼不觉!”
“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事情既然做了,总会走漏出去的!依我说,这信笺留着终究是个祸害,不如撕了干净!”说着一把夺过,‘嗤嗤嗤’用手就撕。
晚妤惊讶瞪着他,慌忙去抢,已经迟了,好好的书信连同枫叶被撕成了碎片,丢散了一地,她痛苦看着他说:“你怎么可以把信笺给撕掉?你简直是为难我,我已经答应她了,现在没有了信笺,你让我以后怎么做人?”
“为了你的安全,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小侯爷双手抱着怀,一点都不认为自己错了。
“你简直是莫名其妙!”晚妤弯身去拾地上的纸片,一片一片又一片,可是天意弄人,正当她拾得起劲时,一阵恼人的风忽然刮来,刮走了地上所有的纸片,她追着飘走的纸片,一路轻拾,一路念着,希望上天留情一点,不要那么残忍。拈着拈着,忽然摸到一双华丽的凤鞋,抬头一看,只见赖嬷嬷扶着楚王后立在面前,一脸严肃,她愕然,从地上站起,结巴说:“参见母后金安、、、”怎么会遇见她们?天啊,她们来这里干什么?
赖嬷嬷敌视着地上的晚妤,对王后说,“王后,您看,越国来的女子就是不一样,行礼也不怎么规矩!真是奇人!”
楚王后偏目打量着:“嗯!是不太一样!”
晚妤默默听着,没有言语。
楚王后端详着晚妤一会子,才问:“刚才本宫看你弯身在地上找东西,你在找什么?”
“没、、没什么!”糟了,若是让王后知道此信,那姨娘就惨了,想着想着,晚妤咬着唇,不由得抓紧碎手里的纸片。
注意到晚妤的举动,楚王后起了疑:“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传过来我看看!”
晚妤沉静不语,也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这下可把楚王后气坏了,她贵为一国之母,历来说话富于分量,从未见过象今天这样的情形,一时愤怒,便吼道:“赖嬷嬷,给我收过来!”
“慢着!”小侯爷严肃的过来。
楚王后大为意外:“小侯爷?你居然也在这里?”
小侯爷言辞犀利说,“怎么?王后贵为一国之母,也要看看她一个女孩儿的东西?”
楚王后有条有理说:“那倒不是,这几天宫里不安稳,本宫担心这宫里头出事,所以闲来转转!不巧就看见她了!”
“王后这是在不相信晚妤?怀疑晚妤?”小侯爷挑眉不悦。
经怎么一问,楚王后当即觉得自己受了侮辱般:“你怎么这样想?本宫贵为国母,当然不会对她一个孩子怎么样了,本宫所担心的小人,是后宫安定的问题!”
“这个王后大可放心,她手里拿的是我练字丢弃的废纸,没有任何的秘密!若王后执意要查,那就查吧!”小侯爷颇为大气,一点都没有隐藏的意思,他望了眼晚妤,用命令式的口气说,“晚妤!把手里的东西拿给王后看看!以免自己变成了他们口中的‘小人’!”
晚妤按照命令抬高了手,手心里躺着一些碎纸片。
楚王后一见果真是废纸,顿时没有了心情,她摇了摇手,反感说:“算了!这些废纸你还是留着自己玩吧!”
小侯爷挑眉冷冷说:“不检查了吗?”
楚王后语塞,赖嬷嬷忙解围说:“误会!一切都是误会!娘娘也是为大家的安全着想,若得罪之处还希望你们多多理解!”
“我们当然没有怪王后的意思!王后日夜管理生活琐事,辛苦是一定的,只是不要今天来查这个,明儿查那个,弄得人神崩溃!”小侯爷不客气说:“精神好的倒是没什么,若是碰到不好的,说不定早就西归了!”故意夸大其词,不退不饶。
楚王不堪作笑话,气得要命,好半天才冷嗤说:“无聊人办无聊事,赖嬷嬷!咱们走!”说着,扶着赖嬷嬷,带着一大群人走了。
晚妤看着楚王后离去,倒抽了口气,怔怔的看着小侯爷,一脸担忧:“你怎么可以这样得罪母后呢,看着她说不出话的样子,我知道她一定是气坏了!”
小侯爷深深深的看着她:“不要问我是为什么,我的心你懂的!只要有我在,我不希望任何人看不起你,我不希望你受半点委屈!”
晚妤没有说话,她在想,今儿王后怎么会过来?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妍姨娘好像前脚刚走吧,难道王后在监视妍姨娘?若是如此,那么妍姨娘岂不是很危险?
作者有话要说:
☆、11第十章 红叶信笺(二)
楚王后回到‘琉璃宫‘之后,回想起小侯爷与她对势的镜头,心里很不舒服,她在屋里踱来踱去,对一旁的赖嬷嬷抱怨说:“那个小侯爷过去我看他倒是挺温润的,今儿居然为了那个晚妤跟我顶嘴,真是太可气了!要不是为了维持形象,我早就教训他一顿了!还容他在那里寻猖狂!”
赖嬷嬷贼目扫了下四周,发现没有他人,就小声隐蔽说:“王后!老奴觉得事有可疑!”
楚王后一惊,忙问:“此话怎样?”
赖嬷嬷分析说:“您想想看,今儿我们明明看见妍妃带着信笺进去找晚妤了,结果,等咱们赶到却什么都没看到!你说这事奇不奇怪?”
“是啊!不但什么都查到,还看到晚妤拿着小侯爷练字的废纸--”楚王后思量着踱步,一肚子狐疑,晚妤捧着纸的画面在她脑中一遍又一遍的闪现,诡异万分。
“依老奴猜测,那碎纸很有可能就是信笺!”赖嬷嬷深信自己的推断,不止是推断,其实早在现场上她就觉得许多不对了,因为她在晚妤公主脚下看见半片撕烂的枫叶,虽说当下正是深秋,宫里也有很多凋落的枫叶,但晚妤公主脚下的那半片颜色血红,分明就是信笺专用的。
楚王后不语,只是微微的皱紧眉头,似是在思考。
“王后当时为什么不近步查一查呢?”
“查?说来轻巧,你让我怎么查?”楚王后用眼睛刺着赖嬷嬷:“本宫贵为一国之母,扬天下之精慧,一举一动都要着大局出发,你却要搜查一个女孩儿的废纸,若是抓到了还好,若是抓不到,此事传出去,本宫的颜面何在?以后你想想清楚再说话吧!”
“是!老奴该死!老奴只是想到抓线索,确实没想太多!”赖嬷嬷低头迭迭认错。
楚王后深深抽了口气,定神说:“你说的是实话,本宫没有去检查,却是错失了个好的时机!”
赖嬷嬷眼睛贼溜溜的转,偷偷觑着王后的脸色行事。
楚王后浑然不觉,依旧继续着以上的话题:“那个晚妤真是聪明,知道我们要去,居然事先把信给撕了,阻断本宫办妍妃的机会,真是太可恶了!以后要再逮这样的机会恐怕少之又少了!真是晦气!”
赖嬷嬷扬言:“情在,意就在,那个妍妃痴痴的,人又软弱,就像秋后的蚂蚱,相信在这尔虞我诈的宫里蹦不多久的!”
楚王后讽讥加训斥:“每次你都是这样说,结果呢,现在都快一个多月了,她还安安稳稳的享受着专宠,甚至比槿妃当年还要吃香,你说你办的到底是什么事?你的效率在哪里?还说什么买通了个三个丫鬟在卧底,我看,不过是浪费钱财罢了!”
“王后息怒,这一切都在老奴的掌控中!老奴只要轻轻一用力,她必死无疑!”
楚王后瞧赖嬷嬷颇有信心的样子,心里微微有些镇定:“看你满有信心,本宫姑且再相信你一次,若这次再失败,你就不要在宫里当差了,干脆回乡下老家去种两亩薄地去!”
“是!老奴遵命!”赖嬷嬷低身下气应着。
楚王后再望了眼赖嬷嬷,问道:“信笺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赖嬷嬷眯着柳叶眼,心有成竹:“现在去追查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但是请您不要担心,老奴这就派了酒花去那边‘卧底’!”
“现在?”楚王后讶然的瞪着眼睛:“现在太晚了吧,等你的卧底去了,那信笺早就飞走了!”
“这一次飞了,还有下一次、下下次,妍妃那么信任晚妤,总有一次会没落在咱们的手里,这就叫做‘常在河边走,总会湿鞋袜’!”
“恩!”楚王后明白似的轻点头,她瞥眼看赖嬷嬷,赖嬷嬷嘴角正漾着得意的笑,她当即不悦道:“赖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办事?难道你等着我亲自派人不成?”
“老奴不敢,老奴这就去办!”赖嬷嬷俯着身,慌忙下去。
王后看着赖嬷嬷下去,心里略感踏实些,她想,但愿此去能够抓些把柄,因为没有把柄就没有证据,没有证据就无法处死妍妃。
*****************
晚妤找了半天的纸片,花圃、草地、墙角等方方面面都看过了,除了找到些零落的纸片,余则一无所获,她捧着纸片,黯然屋里去了。
小侯爷没算到她会如此失落,心不由得也失落了。
“爷!咱们回去吧!看来公主不想让爷打扰她!”轮椅背后,阿福对小侯爷劝告,小侯爷凝目又看了看远去的晚妤,沉默一下,才说回复:“也好,让她静一静吧!”
阿福推着小侯爷回去,而小侯爷则一脸落寞,轮椅缓缓前行,主仆俩没有交流。
小侯爷走后,晚妤坐在茶桌边不说话,坐了好久,她才碎纸平摊在桌面上拼凑,拼来拼去,发觉信面依旧存在大块缺失,她心里一恼,纤手扫过,这一扫直接把才拼好的平面给揉乱了。
不头不尾,真是烦人,她该怎么办才好?
诗情见晚妤很焦躁,就倒杯茶给她压惊,晚妤端起茶水,轻啜了一口,颦眉问:“诗情,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说信笺碎了该如何能够还原如初?”
“这个、、、”诗情略想了下,又问‘怎么个碎法’,晚妤将桌子上的碎纸只给她看,她才说:“既然碎了,当然很难还原,正所谓‘破镜难圆’嘛,如若硬让奴婢说一个,那奴婢就选拼起来或重写,这是通俗的办法!”
“两个都行不通呢?”两个方法晚妤都掂量过,根本就行不通,她也曾想过把事情真相告诉素妍,可是素妍那个人度量小,凡事总爱往心里去,她告诉素妍,素妍只会恼小侯爷,若揽过说是自己,那么就此事对自己是不利的。
“行不通那就没办法了!”诗情遗憾说,说完后,她疑窦四起,就问:“对了,奴婢有一点不明白,公主既然写信,可为何又把信给撕掉?这样来来回回多麻烦呀!”
“哪里是我撕的?是小侯叔怕我生事,所以给撕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担心,唯独担心妍姨娘那边不好交差,妍姨娘那么相信我,而我却这样对她,想想挺愧疚的,公子轸怕是无缘收到信笺了!”
“这信是妍姨娘让您交给三公子的?”诗情好像有点明白了。
晚妤点头默认,别的什么没说。
“撕就撕了,不传便是,三公子那人最讨人厌了,上次来阁子,一会儿说我脸太白,一会儿说画意眼睛青,好像咱们府里处处都是缺点,他府里的丫鬟奴才们不是没见过,除了毕恭毕敬,其他的也就那样,自己府邸没管好,反倒是管咱们,说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您知道吗?这几天姐妹们弄了几天都不敢上妆了!简直妖孽来了!”
“诗情,这些话你知道就好,别老是在嘴上念叨,公子轸那人不简单,当心祸从口出!”
“知道啦!”诗情说道:“这些话诗情也只是与公主说,别人就是撬诗情的牙,诗情也绝不说一个字!”
“那就好!万事小心就是了!”晚妤用手拨弄着桌上的碎纸,半点儿忧愁,半点儿失落。
“公主,您还在愁信笺的事情吗?”诗情问,晚妤默然不答,诗情道:“奴婢倒有个法子,既不会得罪妍姨娘,又不会辜负三公子,一举两得!不知公主愿不愿意听!”
“跟我绕弯子作什么,有话就直说吧!”晚妤低沉说。
诗情直言:“为了公主的名誉,奴婢觉得信笺还是原路的传为好,若三公子质疑刁难,那咱们去借风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借风?怎么借?”
诗情笑着凑到晚妤耳边说些什么,晚妤一听,回望着她犹豫:“这、、、这样行吗?三公子会不会恼?别闹出什么事!”
“他恼也没办法,与妍姨娘私传信笺,本来就是大罪,他哪敢告到陛下那去?既然不敢,顶是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主仆两人说着话,浑然不知外面的丫鬟正偷听,不过可惜的是,诗情对晚妤说的话声极小,小到她一点都没听清楚。
********************
后院里,公子轸半裸着肩膀,手提绝利金属箭,正拉拢着弓箭的弦,力道越来越大,大到极致,只听‘嗖‘的一声,箭如直线般中在圆心上,一旁小厮见了,都不由得拍手赞叹:“公子爷的箭法真是越来越准了,一箭就中圆心,佩服!佩服!”
公子轸嘴角扬起一道弧笑,心里洋洋自得。
“公子爷——”这时,有个小厮十万火急跑进来,公子轸看向他,不料那小厮喘息着半天也说不出来话,他眉头一皱,训斥道:“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做事不要慌里慌张的,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批评完后,那小厮依旧在喘息,话说的断断续续的,他很反感道:“别哼哼哈哈,气喘匀了再说话!”
“晚妤公主带着个小丫鬟闯进来了!”喘了半天,那小厮终于说出话来。
“什么?”冷眯了下眼睛,公子轸发出魅惑的声音,大似听错了般。
“千真万确,现在人都挤到院子来了!”
接受了消息,公子轸反而不急不慌问:“有没有说为什么事?”
“说了!”小厮答道:“她说让爷您去接信,还说速度快点,晚了就后悔莫及了,爷快去看看吧!”
“哦?是吗?口气倒是蛮大的!我倒要看看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公子轸不再问下去,而是将弯弓递给一旁的小厮,并嘱咐他‘单放,不要弄坏了’,完毕后,丫鬟上来更衣,公子轸顺势穿上,接着随小厮走了出去。
院子中央,晚妤一身淡蓝宫装,外罩桃粉色外套,头上挽着简单的发髻,发髻上插着一根并蒂兰簪子固定,她手里拿着一个巻信,见他来了,她故意往前呈了呈,脸上很安定。
“谁的信?给我的么?”公子轸远远的走过去。
“正是呢!你过来接吧!妍姨娘的一片心意呢!”晚妤回答。
公子轸心里很是欢喜,他走过去刚要接信,谁知信才接到手里,只听‘砰’的一声,信笺一下子炸来了花,满天的碎纸片从天而降,犹如雪花般飞舞,公子轸随手接了一片,只见上面写着‘情思’两个字,他一阵纳闷。
发觉公子轸痴情,晚妤嘴上正漾着笑,故意抱歉道:“真是对不起,刚才在外面放烟花忘了把信笺分开了,怎么样,你没有伤到吧!我帮你查查!”
“走来——” 公子轸推开晚妤的手,一脸不悦:“居然敢用妍儿耍我,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什么叫作‘耍你’?传信传信,当然是传了你才能信,我现在传了你不信,不信你去问问妍姨娘好了!”
“关键我什么都没看到呀!”
“你没看到那就是你眼睛的问题了,我只是传信!”晚妤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随后对诗情说:“诗情,我们走!”
“走?毁了我的信笺,你居然想一走了之?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来人,把他们两个给我捆起来!今儿不帮我凑出信笺,就别放他们主仆回去了!咱们厨房好像却个得力的切菜工!阿喇叭姑见了一定会高兴的!”
“谁敢!”晚妤喝道:“谁敢碰我,手碰剁手,脚碰跺脚,全身若碰,直接肢解!”
语落,小厮果然不敢上来,气的公子轸也喊起来:“谁若不听命与我,即刻诛灭九族、乱刀砍死,你们是想自己死去还是九族连坐?自己掂量着吧!”
两个人对峙,可把一边的下人难为透了,那些下人掂量掂量轻重,最终偏向于公子轸,就这样有人上来抓诗情,诗情反抗着,而晚妤站着不动,她明白她们是寡不敌众,似乎她还在等着什么。
正在这紧急关头,外面忽然有小厮喊道:“小侯爷驾到!”
公子轸不可思议看着晚妤,晚妤嘴上漾着笑,看起来很心安理得,公子轸心里有点怪怪的,小侯爷怎么会忽然到来?过去小侯爷很少来的,难道这女人与他通了气,果然有两下子呵。正胡思乱想着,阿福推着小侯爷缓缓而来,公子轸坏坏笑道:“今儿刮了哪门子的风,居然把小侯叔给刮来了,侄儿恭迎侯叔驾到!”
小侯爷平静问:“刚才路过,忽听闻这府邸很吵乱,原以为是来了贵客,谁知竟是侯叔错了!怎么回事?噪声那么大?”
“没什么,侄儿不过是与晚妤开了几句玩笑!”
“开玩笑?你那么凶还是开玩笑?”晚妤不客气了,刚才他居然要绑她,这会子她不讨回来,她誓不为人:“小侯叔别听他瞎说,他这人不老实,刚才还说要绑我们做切菜工,这会子又变成开玩笑了,我敢用人头担保他并不是开玩笑,您看,绳子还在呢,你可要给我们主仆做主呀!”
小侯爷对公子轸凝目,眉头微皱。
公子轸丝毫不为之动容:“别听他们瞎说,没有的事,我只是想吓吓她而已!”
晚妤伶牙俐齿说:“既然是看玩笑,那你就当着小侯叔的面放我们主仆回去,你若不放,那就说明你这人虚伪!”
“是啊,放了我们才能让侯爷相信!”诗情接道。
晚妤对小侯爷哭诉:“他若是不放我们,小侯叔就到他厨房来找我们吧,我们百分之白在里面!记得到时候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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