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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乱-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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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威廉不答,似是在沉思。

“我知道,你的眼里只有舅舅对不对?你想要的是颠倒黑白!”晚妤道:“过去认识的那个赵威廉已经死了,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软弱无能,一天到晚只知道想死的人!你要撞不拦着你!”

“事情发展到现在的地步,赵某已无话可说!”赵威廉像是接受了似的,进而道歉道:“对不起!晚妤,赵某有些累了,想要安静一下,若没它的事,您还是先回去吧!”

“保重!”晚妤让诗情收拾了下竹箪,起身走了,她心想道,静一静也好,该说的都说了,至于他思绪该飘向哪里,只能任凭他自己。

晚妤走了,赵威廉将头靠在铁栏杆上,闭目不答。近来真的好累,明明才几天,为什么他觉得比几百年还长,未来等待他的又是什么?他不知道,就连天也不知道。

牢房幽暗绵长,找不出光源,也没有方向感。

***************

晚妤提着竹箪归来,路过阁楼时,恰逢越王手拿折扇款款而来,晚妤以袖遮面,低头从身边溜过,当两人交错时她不觉加快了脚步,越王本来在和手下说话,对这个匆乱女子并没在意,当他和手下谈路,并转头回望的时候,他分明看到了那日发带飘飘的女子,待他追去,那个女子已经走远了。

越王站在路口,一脸遗憾。

手下看出倪端,暗喊了他几声,越王拉回目光,笑了笑:“这个女子好生的熟悉,本王好像在哪里见过!在哪呢?”

“在东阁亭,那日喝酒的时候!”

越王默认,手下道:“自从那日见到这女子,大王一直神思茫然,属下觉得大王一定看上了吧!”

“胡说!”越王眼睛一瞪,自顾自得走了。手下挠挠头,跟上。

另一边,晚妤并不知道他的心思,只知道对方好像在看她,那眼神很是奇特,不是直勾勾,也不是迷离,倒好像是发现了什么。该不会发现了什么了吧,再看看自己一身女装,她开始后悔了,早知如此,她就不该出门,下次越王认出她,她该怎么回答?

哎!心情好烦!

晚妤想同诗情叙叙,思来想去还是算了,怕什么?不就是识破身份吗?下次男装裹胸便是,若问起来,她就说是他妹妹就可以了,自古兄妹相似早就司马见惯,对,就这样!

晚妤像是没事似的找东西,在箱子摸了很久,终于摸到一个朱红色的小盒子,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个精致的梅花小匕首,这个匕首是小时候父母留给她的,留以防身之用,以后越王若敢为难她,她定然杀了他,到时候来个死无对证。

晚妤笑的花枝烂灿,殊不她的命运才真正开始。

***************

‘万逍殿’内热闹非凡,楚王正宴请越王赴宴,舞台上一位身着玫瑰红纱裙的姑娘闪亮登场,只见她钿花翠玉,髻边斜压着一朵姚黄色的牡丹,肤若凝脂,脸蛋圆圆润润,目中含羞带怯,巧比玲珑更剔透,娇似海棠带露痕,贵胜杨妃过三分,千般逶迤,万般妩媚。她婀娜起舞,时而陀螺旋转,时而彩蝶梭花,再加上裙下青烟弥绕,恍梦非梦,犹疑九天仙子下凡。

楚王对自己杰作很满意,当看向越王时,越王在自顾喝酒,并没有太多心思。

场面很是喧哗,一会儿敲锣,一会儿打鼓,乐得公子祥眼睛僵直,起身一劲儿拍手叫好,远远望去,肤浅无礼一目了然,公子浩看不下去了,拍了拍旁边的五弟,故意清喉咙,示意他收敛点,公子祥一停,发现大家都很安静,这才坐了下来。

楚王很是气恼,想想还是算了,客人在场大呼小叫有失体面,便不予计较,就对越王笑了笑道:“这歌舞如何?好不好看啊?越王?”

“棒是棒!只是舞人不够绝色,又只是吹吹唱唱,未免显得单薄了些!”越王不咸不淡,就像一阵风吹过,越王没有别的意思,各国歌舞太千遍一律,若说好看确实睁眼说瞎话。

楚王不怒,反笑:“好眼力,本王对这歌舞也不甚满意,可惜乐坊实力有限,也没怎么注重发展!”

“楚王一代明君,又怎会沉溺歌舞?不沉溺自然就不注重了,这是好事!”

楚王被说的浑身舒畅,这时公子祥不悦了:“哼!不绝色?这么漂亮居然还不绝色,大王要求也太高了点,有几个人能长成晚妹那样?就算长成晚妹也不一定善歌舞,玫瑰太红刺也多!若争起来怕是压根就争不起!”

“晚妹是谁?什么本王争不起?本王又怎么争不起了?”越王虽然表情淡淡,却不容小视。

“说了你也不认识!”公子祥得瑟道:“谁说楚国无美女的?谁说楚国歌舞很次?别人都次,就你们越国好,七国都不如你们越国,你们越国是无人能及,行不行?行不行?存心看不起人啊,既然你看不起人,还来这里干什么?直接蜗居越国算了!”

“放肆!”楚王眼睛一瞪,立刻拍案而起,一把被将公子祥拎了出去道:“今儿谁让你来的?我好像没请过你吧,你给我滚,以后永远不许过来!”

“滚就滚,谁怕谁?”公子祥恨得不得了,转身出去。

楚王赶走公子祥,与越王说了很多好话,越王感觉很丢面子,尤其是那句‘玫瑰太红刺也多’的句子,分明在看不起他,不觉赌气道:“玫瑰太红刺也多,既然人人都夸晚妹,那本王就跟楚王要了她!看谁还敢鄙视本越!”

“这……这恐怕不好吧!”

“怎么不好?”

“没什么!”楚王犹豫道:“她早年与齐已经指婚,虽说与齐反目成仇,却也不敢轻举妄动,这样吧,本王将本王的爱女宝盈公主许配给你,如何?”

“不用了,说好的是晚妹,难道楚王希望本越被个毛头小子看不起么?”

就这样,本是两人攀比,害了晚妤,楚王里外不想得罪,无奈,只得妥协了。

☆、第七十二章 宫乱天下

“什么?我被指婚了?指给了谁?”院子里;晚妤正在摆弄花草,听闻消息;整个手都停在半空中了,这……这个消息也太震撼了。

“越王啊,陛下刚刚打发人过来传谕,说是让主子您有个心理准备!”诗情是个大丫头,做事自然要面面俱到;唯恐出差错;现在她转述消息;说话也是极其的端庄。

“简直胡闹,我与越王毫没瓜葛;陛下这是什么意思?”晚妤疑惑了;楚王一天三百个主意;跟谁好就贴着谁,前段日子与齐王好,将她指婚给齐王,现在与越王好,又将她指婚给越王,以后万一与乞丐好,天晓得他会不会将她指给乞丐?总之她的命运非常悲剧,悲剧到她现在都不知道与齐王的婚约算不算,如果算,那现在又算什么意思?明摆着是不算了。

自古女子命运逐水流,别说宫里这样,就是民间也是一样,父辈间的一诺千金,也不管对方是瞎子傻子,让嫁都得嫁,你若违抗,那便是不仁不义不忠不孝,她该如何面对不公?

晚妤表示压力很大。

发觉了主子的不愿,诗情真怕晚妤铤而走险,就提醒道:“陛下的旨意无人能改,主子还是想想吧!”

晚妤不答,神情恍惚,任由诗情退了。

偌大的阁子里,摆放着各种名器古玩,晚妤浑浑噩噩走近古玩架边,发现架上多了几个瓷老鼠,她缓缓拿起看了看,感觉分外亲切,她平生萌生一个奇怪的想法,人不如物,物品放着不惹人厌,而有些人即使不在也令人非常厌弃。

她捧着瓷鼠轻轻抚摸着,就像抚摸一个可爱的小猫,抚摸了良久,这时诗情在擦架子,晚妤下意识问:“这个老鼠是哪来的?”

“上次三公子差人过来摆的!”

“偌大的宫殿,也只有你能值得我去信任!可惜我们又能走多久呢?”晚妤珍惜的捧着瓷鼠,一边走,一边看,一直走到窗户边,她将瓷鼠放在桌上,一个人坐在窗边不动,是的,她陷入前所未有的迷惘中去了。

她该怎么办?难道就要嫁给自己的仇人吗?不行,她办不到,她必须要让越王死心,可怎么才能让越王死心?

后来她想了三种方法,一种是杀了他,第二种贿赂他,第三种为难他,让他知难而退,对!就这么办。就这样晚妤换上一身男装,带上珠宝盒,去找越王了。

越王住在‘宾客楼’,里面金壁辉煌,雕梁画栋,水晶做的帘子,楠木做的琴桌,盆栽上绕着金丝线碎花,分外奢华,晚妤由小厮引进,当时越王正在看书,见晚妤进来,有些惊讶:“晚弟?是你?好久不见啊!今儿怎么有闲空过来找我?”

“府上无聊,出来逛逛!”说罢,晚妤向他问好,越王倒也客气,晚妤又道:“越兄今儿怎么不出去逛逛?闷着不无聊吗?”

“该逛的地方都逛了,不过是亭台楼阁,没看头不说,人还累的不轻!你会下棋吗?咱们对弈几局如何?”越王起了兴致。

一听要下棋,晚妤连连拒绝道:“不不不!,晚弟脑子笨,不喜欢下棋!”

无奈,越王只得罢了。

“坐吧!”忽然越王对她道,晚妤垂下睫毛在一边坐了,几个丫鬟上来倒茶,晚妤并不喝茶,也不看她,只是下意识避嫌,越王乜见她那缅甸样笑起来:“晚弟,你怎么啦?我怎么觉得你怪怪的?羞羞怯怯像个女人似的?上次上次游湖也没见你这么拘束,是不是陛下训斥你了?”

晚妤顿了顿,顺势圆场:“没有,大王威严,小的有点紧张!”

“咱们都是爷们,这里又没外人,咱们想干嘛就干嘛,自由些!你也说了咱们是兄弟,兄弟之间任何事都能放在桌面上谈的!”

“既然大王开口,那我就说了!”晚妤豁出去:“其实我今儿是为了晚妹的事情而来,听说大王要娶晚妹,是真的吗?”

“当然,绝世红颜,哪个人不爱呢!我越王的要的女人定然是花中之魁!”

“可晚妹不愿意,今儿特地托我过来谈谈!”说罢,晚妤将随身携带的珠宝盒往桌上一放:“这是晚妹让我交给你,请您笑纳!”

“她这是在贿赂本王?”看着满盒的稀世珍宝,有些连越王都没见过,越王笑了道:“你这是贿赂本王吗?像本王这样锦衣玉食,你觉得本王稀罕什么?本王什么也不稀罕,还有,你们晚妹也太不值钱了,就这一盒珍宝的身价?”

“别误会,晚妹的见面礼!”晚妤道。

“面都没见,谈什么见面礼,等本王见了再说不迟!”越王字字带钉,放的恰到好处,这让晚妤很不高兴,当然越王也发觉她不太高兴,因此,就替她说话了:“我知道晚妹是你胞妹,你担心她,这些本王都能够理解,然而本王实在喜欢她,麻烦你回头告诉她,她若肯嫁本王,本王定然不会亏待她!”

“晚妹已经有心上人了!”

越王眉头一皱,那样子很是骇人,晚妤感觉空气刹那间冻结了,她开始后悔出言,不过皱眉过后,随之而来的是不愠不怒,他笑了:“不就是齐王吗?这个本王早就听说了,本王还听说她对齐王情深意重,爱的死去活来,可惜曾经沧海难为水,齐王背叛了陛下,背叛了他们的关系,她至今还念念不忘,我说的对吗?”

“大王怎么知道的?”晚妤被他的言辞给噎住了,太理由也扯了,她终于知道什么叫做睁眼说瞎话了,她倒是奇怪了,他听谁说的?

“推理的,难道不对吗?”越王道:“晚弟,你要明白,谁人都有过去,有过去并不是罪不可恕,有过去也并不代表她不优秀,她还是她,那个完完本本的她,再说晚妹与齐王并未结成连理,我迎娶也不能说是不道德,大家完全是自由的!”

“以你这么说,越王娶定晚妹了?”

“也可以这么说!”越王悠然道。

“既然越王那么肯定,那小弟只有不客气了!”晚妤迅速掏出匕首向他刺去,越王旋身一躲,两人打了起来,越王似乎很简单就躲过匕首,倒是晚妤挥得很厉害,晚妤发觉他虽然躲得快,唯独脚移的不快,她伶俐往他脚上一跺,越王立刻抱脚跳起,几乎是条件反射,晚妤伸手推他,哪知越王抓住了她的衣服,连同她一起带倒了,顿时两人以女上男下的姿势相对。

“你输了,告诉我……说你不娶晚妹了!不然我杀了你!”晚妤将匕首往他脖子上架,越王用力的扭着,两人再次扭成一团,可越王毕竟是个男人,力气自然比晚妤大,他一翻身,反败为胜,直接将晚妤压在身下,定的她一动也不能动,越王笑道:“本王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的人,不知天高地厚,居然连本王都敢忤逆,等我禀告陛下,小心你的小命!”

“就算是死,也不能让你娶晚妹,晚妹她不能嫁给你!”

“本王娶谁那是本王的自由,还轮不到你来插手!”越王也不退步,念及刚才跺他脚,他实在不悦,也想修理他一番,反正大家都是男人,怕什么,想到这,越王开始动手解她的衣服,他要让他尝尝得罪他的下场。

见对方动自己的衣服,晚妤第一个反应就是他要非礼她,因此喊道:“非礼啊,有人要非礼啊!”

“喊什么喊?大家都是男人!”越王扔话道,语落,他立刻从衣缝里看见他胸前一抹红兜衣绳,抬眸看他的眼睛,晚妤的帽子也挣扎掉了,地上铺散着她那头瀑布般的长发,他第一感觉他是女的,一个容貌秀丽的女子,他乱了,立刻松开了手。

晚妤从地上翻起,趁他发怔间,一个匕首朝他刺去,匕首就这样插在了越王的胸膛,还来不及拔刀,晚妤立刻吓跑了。

越王‘啊’的一声,还没说出话,整个人就倒下了。

*****************

回来后,晚妤惊魂未定,她洗了脸,挽了发,还换了身轻逸的女装,虽然清爽不少,然每每想起杀人画面就后怕,越王被她杀了吗?她真的杀人了。

是福是祸?她该怎么办?

正思索着,公子轸从外面走了进来,晚妤立刻起身喊了声他的名字,公子轸叹息道:“咱们楚国来刺客了,越王被刺得昏迷不醒,也不知是谁干的!待我查明定将他就地正法!”

晚妤心底有些犯怵,但依旧表现出了吃惊:“什么?居然有这等事?”

“是啊,我也意外!”公子轸背着手,看了看房顶,对她道:“晚妤,这段日子你得小心点,我不在,不要与陌生人交往,我可不希望你受到半点伤害!你懂吗?”

晚妤点了点头。

公子轸将心事交代完毕,转身就走了。

晚妤跌坐藤椅上失魂落魄,看来这事已经引起大家的重视,她该怎么办?要不要去自首?以前她盼星星月亮,天天盼着有机会能杀了越王,现在真的杀了,为什么她反而迷惘了呢,这是她需要的吗?天啊,她是谁?感觉自己越走越远,远得连自己都快认不出自己了。

思绪沉沦,再沉沦,一道恨意忽然闪过,越王杀了她爹娘,本来就该死,她这样做不过替爹娘报仇而已,越王杀她爹娘也见内疚过,对于这种冷血无情之人,不如杀了拉倒,想那么多干嘛?这是他欠她的。

不管它,一不做二不休,只要不查到她头上,撬破牙齿也不承认便是,她就不信别人能奈何得了她。

☆、第七十三章 宫乱天下

越王遇刺,由于发现及时;只昏迷两天便已脱危险;公子轸去看他;越王气色好了许多,依旧能高谈阔论,两人说了不少话,唯独对晚妤只字不提,倒不是包庇;而是公子轸不想提,越王也不想生事,然后男儿间谈了男儿间的事了。

就这样;公子轸坐了二个时辰方散去。

公子轸走后,越王靠在床边沉思;手下将那把梅花匕首呈上道:“大王,这把匕首……”

越王一怔,风度翩翩道:“埋了,埋到一处没人知道的地方!”

“可是……”那手下犹豫了,刚刚大王还说要找晚弟算账的,这才过了两个时辰,怎么就忽然改主意了?难道刚才三公子跟他说了什么?

“恩?”越王目光发了过来,那眼神震慑人心,手下立刻识相退了出去。

其实越王并不是不记恨晚妤,他当然恨她,想他越王从小到大锦衣玉食,从没伤成这样过,她是第一个敢伤害他的人,这仇如何能忘?不过她确实够笨的,刺他居然连匕首都遗留下,这是要找死的节奏,不过话说回来了,他还真的想跟她玩到底,直到她玩不起为止。

*************************

晚妤杀了越王,归来浑浑噩噩,绣花刺到了手,研磨研着研着‘水漫砚台’,夜里才刚睡下,醒来惊得满身是汗,早上起床头也疼的厉害,太医来瞧,也查不出什么病。

诗情急的要命,问彩明,彩明说不知道,问其他人,其他人头摇得像拨浪鼓,无奈之际便伏在栏杆边看日头,这时东阁里的张嬷嬷路过,诗情将苦恼中同张嬷嬷说了,张嬷嬷一听吓住了:“我的小祖宗,这是外症啊!”

“外症?什么外症?”

“外症就是……”张嬷嬷忌讳,不敢直接高谈大论,就附往诗情耳边小声说了,诗情一听懵了,张嬷嬷一面惊恐,一边劝告道:“要我说,你赶快请个大仙吧,你们府里肯定遇见不干净的东西了!”

过去,人们非常迷信,相信鬼神,相信阴阳,他们认为阴阳不和容易恶鬼缠身,走运的病一阵,不走运的全家遭殃,因此宫里头但凡有人不适,便请太医,再不好就要找道士,名曰‘请大仙’,这种大仙不好侍候,进门有钱没钱先买符,贴了咒符才肯施法,途中的香火纸饭全归东家,临行后还得送赏,有钱一切好,没钱或给的少,倾家荡产也是有的,总之特别折腾人。

诗情年轻,也不大懂这些,只知打小乡下长大,村里头常有人请来消灾,就是爹娘也曾请过,记得以前小弟高烧不退,大仙施法后居然让小弟喝香灰,后来小弟病就好了整日活蹦烂跳,母亲十分高兴,时常跟挂在嘴边夸耀,一提起就放不下了,至于真相谁知道呢?诗情半信半疑,当然也不敢怠慢,便趁晚妤午休时去请大仙了。

大仙终于来了,披头散发,一身道袍,最诡异的就是他手里花纹铃铛,比正常人拳头还大,铃铛心挂的是铁条子,边走边摇,叮当叮当,诡异得令人犯怵,屋里,不知怎么了,晚妤就是生生被这阵摇铃声吵醒,她一睁眼,屋里空荡荡的,连忙喊诗情,诗情推门而入,晚妤问怎么回事,诗情见瞒不住,就道:“没什么,去去邪气而已,主子您好生的待着吧!”

语罢,诗情出去了。

晚妤在藤椅上躺了会,实在反感如此吵闹,可又不想打扰他们的心性,便趁诗情在外头张罗,以团扇掩面出去了。

外面香烟袅袅,围观了不少人,有人走过,根本认不出来。

摆脱了诗情,晚妤漫步到繁茂的夹桃树下,太阳又高又毒,火辣辣的照射着干燥的地面,晚妤感觉有点热,便抽出帕子擦汗,热,热啊,这天气太难受了。

忽见远处有人走过来,定睛一看,居然是公子轸,今儿他穿了身藏青色的袍子,头发别着高高的簪子,面色如霜。

天啊,他来作什么?难道他知道了?晚妤站定,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

正胡思乱想,公子轸走了过来,二话不说先敲了她额头,还没来得及反抗,整肩膀一下子被他箍住了,晚妤看着他,他的脸贴得很近,半冷半关切道:“不是病了么?怎么还到处乱走??”

“病?你听谁说的?”谁?这也太能信口开河了吧。

“诗情说的,她说你近来夜不能寐,病的很严重!还通知我过来看你!”晚妤有点蒙的感觉,公子轸再次敲了她一下:“说过多少次了,我忙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怎么每次都不上心?要不是听诗情丫头说,我还不知道呢!你为什么万事总喜欢瞒着我!”

晚妤这才明白怎么一回事,就笑道:“你多虑了,没什么,不过睡不好而已,过段日子就好了!”

“但愿吧,我很好奇,我好奇你一直蛮淡定,是什么事情动摇了你心性?难道你有事瞒着我?”

晚妤本来有些乱,但听到他紧逼的话语,她反而正视了:“没有,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呢!”

公子轸看了看晚妤,从而放开了她:“既然没事那我就不去阁子里去坐了,我还有事,得走了!”

晚妤依依不舍的看着他,表情十分失落。

公子轸笑道:“何必苦着脸,晚上批奏折,你还来陪我可好?我喜欢你研制的墨!”

语罢,公子轸走了,唯留下晚妤一个人站在风里,外面的日头很大,树上的蝉吱吱的叫着,晚妤沿着夹桃一路往前走,心底无限惆怅。

忽然不远处一只小白兔过来寻食,摸索着地上的野草,晚妤跑了过去,兔子仿佛受到了惊吓,跑了,晚妤追着兔子跑,一直追到东阁门,这时正看见越王与他的手下正在逛园子,晚妤想溜,可已经来不及了,对方的目光好像发了过来,晚妤用团扇将脸一挡,欲要离开。

“站住!”发现可疑,越王立刻喊住她。

晚妤定在原地不动,脸依旧遮着团扇。对方过来掀开扇子,晚妤被迫看他,越王脸变了,不过稍后莞尔一笑:“晚弟?是你?”

见无法逃避,晚妤放下扇子,俯身行礼道:“参见越王!”

“想不到晚弟居然是一介女辈,而且貌美如花,真乃绝代佳人!”越王毫不忌讳的夸她貌美,带有褒扬的口吻,一点也不提那日不愉快的事,就像昨日不存在一样,晚妤并不知他葫芦卖的什么药,有点怵他,越王发现她怵他,料定她在纠结那天的事,就道:“今儿来这边做什么?负荆请罪吗?”

晚妤将错就错道:“正是呢,那日是小的太冲动了,多有得罪!希望越王大人有大量,别跟小的一番计较!”

“小事一桩!”越王很随意,好像并不责怪:“不过,本王好奇了,是什么让你为晚妹如此付出?你是晚妹的什么人?为什么一直要女扮男装?”

“此话说来话长,以后再告诉您!”晚妤不想回答,故意转移话题。

“本王现在就想知道!”

“好吧,既然你那么等不得,那我就说了,其实我跟晚妹没有关系,也不是亲戚,只是喜欢单纯的喜欢男装而已!”

“看来你很想做个男人!”越王兴味的看她,朝她笑道,晚妤顺势点头。越王逮住不松了,问道:“你会骑马吗?”

“略懂而已!”

“那咱们就比试一下,看看我们谁最有能力!”

晚妤不爱逞强,也不想比,就道:“这个何须要比,大王贵为天子,自然是大王更有能力!”

“不说虚的,先比胆识!不容许退缩!”说罢,越王将手一挥,立刻有人牵了一匹马过来,晚妤不想逞强,再三拒绝,越王不理会,轻轻一拦,霸道将她抱上马背,两人一人在前,一人在后,同坐一匹马。

“你要干什么?放我下来!”晚妤乱动,恨不得马儿能瘸了。

发觉她的不安分,越王平静提醒:“别动,掉下来可没人扶你!”

晚妤不动了,越王一笑,猛一拉缰绳,马儿即刻扬起前提,晚妤感到身体急速朝下滑,好像快掉了下来,越王快速扶住了她,晚妤转头看向他,他的脸比她高,正望着前方。

马儿稳定以后,越王一挥马鞭,马儿猛地蹿了出去,宛如流星,晚妤虽然会骑马,仍旧吓的不轻,接着两腿跟着发软。

感觉她的惊吓,越王似乎并不满意,连挥了好几鞭子,马儿跑的更快了,晚妤紧绷着心弦,就差没叫出声来,越王很奇怪,女人不都是柔弱的吗?她怎么不夸张的大叫呢?

其实晚妤特别害怕,只是做不出特别夸张的表情来,尤其是在马速到达顶级的时候,风吹着她的泪眼,她将眼一闭,甚至做好了死的准备。

过程惊悚刺激,可惜骑了两个钟头最终停下来,那时候晚妤已经摊倒在地上,一身碧绿的纱裙铺了一地,宛如优美的荷叶。

“怎样?还不错吧!”越王嘴角荡着一副满意的笑,不知道内在的想法。

晚妤胃里很不舒服,用帕子捂嘴想吐,就是吐不出来,尤其是她那两道柳叶眉,拧得都快贴一起了,样子有倒也楚楚可怜,也难怪,如此剧烈的运动,换作任何人都吃不消,他是不是太过分了,想着想着,他开始动起了恻隐之心,向他伸出了手。

晚妤恨死他了,又加上比较爱恨分明,根本不愿理于他,她将他手一推,从花架上抽起一根竹竿,杖地而起,挺然而立,丝毫不输男儿之范。

越王些许震撼,这个女孩果然不简单,他从来没见过像她这样的。

“还有别的考验么?”晚妤坚强问道。

“没了!”

“没了我该走了!”晚妤仗着竹竿歪歪斜斜的走着,走了几步跌倒了,越王上去扶她,她就像没看见一样,拈起竹竿继续朝前走。

越王看着晚妤离去,心里思绪万千……

☆、第七十四章 宫乱天下

这次骑马;晚妤挺住了;越王却倒下了;至于原因据说是剧烈活动造成的伤口裂开,血水浸透的胸襟;连同衣服都染红了;很是严重,因此越王不得不静休了。

越王躺在床上静休;三餐之前必要喝药;每顿亦不敢怠慢,可脸色看起来依旧很差;他的手下看不过去了,站在床前关切道:“大王的身体真让人揪心;恕属下直言,既然大王记恨晚弟,何不直接解决?骑什么马呢?绕来绕去伤的始终是自己,不合算啊!”说罢又道:“让属下替您杀了她去!”

“站住!”越王厉言阻止了他,好像并不急着报仇雪恨:“要杀她当然轻而易举,可本王不想这么做,她女扮男装,屡屡相挑战,你没觉得很奇怪吗?本王若说她就是晚妹,你会怎么想?”

“什么?她是义公主?画上的姑娘?”手下先是震撼,当得了对方证实后,他反而有些慌乱了:“大王该不会真要娶她吧,如此刚毅女子日后大王怕是压不住她,就算索性压住了,大王不担心自己的安全吗?”

越王犀利的眸子瞪了过来,手下自知主子不开心了,立刻退步不敢言了,越王开口道:“谁说她能杀的了本王?上次是本王让了她,你不知道吗?本王的暗器天下无双,就算身中矛剑,暗器也能照样射死她,本王只是不想伤害她而已,不然她有什么能耐逃得出去?”

手下深知越王没说大话,这暗器确实不简单,上次在野外遭遇围剿,越王剑未出鞘,对面已经死成一大片,当时的情景可谓震撼人心,现在想想都怕,可这次他为什么要让她?大王从没这样过,尤其对一个女人,不禁令人思索与不解,进而问他了:“大王为何要手下留情?难道……难道大王对那晚弟动了情?”

“动情倒没有,不过好奇罢了,本王从没见过像她这样的女子,坚毅得就像磐石般,本王倒是奇怪,她到底还能撑到什么时候!”说完,越王吩咐手下道:“去,连夜叫司衣库赶出套凤冠凤冠霞帔出来,然后让‘蓬莱阁’的赵宦官送到义公主府上,楚王定然坐不住,还怕他不帮忙宣旨?哼!不是不想嫁给本王吗?本王就是要强要了!”

“这样怕是不太好吧!”手下犹豫了,女儿家心思细腻,这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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