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嫡女夺权-第6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一颗牙,谁也不想自个落得跟雷二管事一般人头猪脸的回去,那得多丢脸啊!
只是——大姑娘身边这丫头,看着弱不禁风的,怎么力气这般大?
打这以后,靖安侯府上下莫不对大姑娘身边看似柔柔弱弱的丫头刮目相看避之不及,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护院们怂了,雷二管事虽一肚子不甘和憋屈,却也深深清楚了一点,那便是今时不同往日,大姑娘再也不是那个被送进宝莲庵一住六年有家归不得的孤女了,如今的大姑娘,虽依然不得侯爷重视,可架不住她如今不单单是靖安侯府的嫡长姑娘,还是皇上亲自赐封的长安郡主,是他惹不起的主!
明白过来的雷二管事只能打落牙往肚里吞,忍着痛嗑头请罪,“奴才让猪油蒙了心,还请郡主恕罪。”
雷二管事向来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理,所以才能短短几年时间成为靖安侯府的二管事,所以在明白大姑娘这个他惹不起的郡主身份后,他便压下了心中波涛汹涌的愤恨,垂眉敛目的做低伏小。
他看似无比恭敬的请罪,实则满心的愤恨不甘,像一条冬日里蛰伏的毒蛇,在等着春回大地之时反咬一口,又怎能瞒得过季望舒,只是对于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奴才,她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只收了眼淡淡地吩咐,“起来吧,带路。”
白薇早就退回去拿了鹤氅给她披上,茯苓则将暖手炉子塞进她手中,一行人出了行云阁浩浩荡荡前行。
进了主院,守门的小厮瞟了一眼被打得人头猪脸的雷二管事一脸,心生诧异却也不敢多问,只折了身子一溜烟进去通报。
“大姑娘请。”很快,进去通报的小厮迈了出来。
主院的厅房里没有地龙,好在放着几个碳盆,季青城一脸怒容的坐在主位上,见她进来,脸上的怒容不见消褪,愈发深沉。
一侧的偏厅里,叶氏悲痛的哭泣声伴随着小孩的啼哭声,季望舒但在这时断时续的哭声中莲步轻移至季青城身前,弯腰福礼道,“长安见过侯爷。”
她不以女儿却以皇上赐的封号自称,对他更不是称父亲而是侯爷,季青城稍稍一怔,面色复杂地看着福完礼挺直身子站在他面前的长女,这个孽女,是在提醒他这个当爹的,她不仅是他女儿,更是皇上亲封的郡主吗?
想到长孙逊临行时那意味深重的威胁,季青城的面色愈发的铁青,不管他心中有多不想承认,他也很清楚,站在他面前的,不再是那个任他捏扁搓圆的女儿了,虽然他依然是她的父亲,可一个郡主的封号,意味着她还享受着皇室待遇,不是他这个爹能轻易动之的!
“那扁毛畜生伤了你二弟,你把那扁毛畜生交出来,为父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在心中权衡一番后,季青城冷脸道。
在偏厅里一边哭一边提着耳朵听的叶华梅,在听到季青城说出这番话后终是忍不住,起了身冲了出来,一脸悲愤地道,“侯爷,那畜生将柏儿伤得如此之重,您怎能不重重责罚?”
011 不肯退让
面对叶氏雨带梨花楚楚动人的泣诉,季青城微微皱起了眉头,一抹几不可见的不耐烦由眼底一闪而逝。
纵叶氏再保养得宜,可到底已经是几个孩子的娘了,眼角的皱纹已然衍生不说,便是那抹着上好脂粉的脸面,也隐约可见黄斑,若是叶氏年轻时这样梨花带雨的娇嗔之姿,季青城绝对会很受用,可如今由一个黄脸婆在他面前露出这样一副闺阁少女才应有的娇嗔姿态,季青城没将心中的反胃表现在脸上,已经是念在叶氏为他生了几个嫡子女的情份上了。
季青城心中所思,叶氏自是无从察觉,她一心只念着从前的季青城最是喜欢她这娇嗔的姿态,是故一手捏着帕子,一双美目似怨不敢怨的凄凄然看着季青城,以她心中设想的最完美无缺的角度,只可惜的是,她这样一副姿态,落进季青城的眼底,却让他心中反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感慨和失望,叶氏这番做作的姿态,让季青城破天荒的想到了那个他一直努力遗忘的发妻。
陆氏锦绣向来都是端庄高贵的,断不会像叶氏这般,从前他只觉得陆氏太过无趣,美则美矣,却不似叶氏娇美灵动,可如今,他心中却陡然明白,叶氏的娇美灵动,不过是因为她的肤浅所致,终归不是真正的望族之家出身的嫡女,所以叶氏始终撑不起名门世家当家宗妇应有的台面!
到了此时,季青城心里方才明白,为何上京的勋贵世家府邸的宗妇们,不愿和靖安侯府过多往来,那是因为,即便叶家得今上一力提拨成为新贵之家,在旁人眼中,叶氏也依旧不过是个毫无底蕴的寒门之族,或许迫于今上的恩宠,这些勋贵们明面上不得不表现出对叶府的尊敬,可实则这些勋贵们,心里面从不曾将叶氏放进眼中,连带娶了叶氏为宗妇的季府,也为这些勋贵世家们所不耻。
不过是一瞬息的功夫,季青城心里的思绪却翻滚如潮,想到叶家西府事发,可东府却不曾受牵连,这代表着今上对叶府还是无比信任和器重,身为建元帝的宠臣,他自是事事以建元帝喜好为先,只要今上对叶府圣宠仍在,叶氏撑不撑得起靖安侯府宗妇脸面的问题,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夫人,伤了柏儿的是那只扁毛畜生,一只畜生而已,既然敢了柏儿,拨了它的毛就是。”将心中的思绪悉数压下,他一脸威严的看向叶华梅。
面对他半是警告半是敲打的眼神,叶华梅只觉得嗓子眼满满的都是苦不堪言之味,嫁给季青城为妇这么多年,她自是再清楚枕边人的性子不过,他说伤了柏儿的是扁毛畜生,意思就很明显了,他不愿借由此事重重责罚季望舒那小蹄子。
诚然,伤了柏儿的的确是那只该死的大鸟,可是——小蹄子就是那大鸟的主人,指不定就是这小蹄子支使着那扁毛畜生伤的柏儿,让她就这样白白放过小蹄子,让她如何甘心?
她满是不甘愿的表情自然落进季青城的眼底,他的眼神立时沉了三分的看向叶华梅,那冷酷的眼神,让叶华梅冲到嗓子眼的话又不由得吞回了肚子里,她怎么会忘了,这个枕边人可不像他表现出来的一般温文尔雅,当年他分明是极为爱慕陆氏的,可就因为陆氏待他极冷,他心中那点爱慕,最终也化为虚无,这个男人的心里,最在意的不是夫妻和父子之间的情份,他最在意的,从头到尾都是权势,小蹄子如今是皇上亲自赐封的郡主,他顾忌这一点,自是不会再对小蹄子轻易下手!
想通透了的叶华梅将满肚子的不甘吞回肚子,默然点头,“侯爷说的是。”
见她退让,季青城这才满意的转过眸光,看向季望舒,“舒姐儿,为父知道那畜生是长孙国师赠予你的,可它如今既然敢伤了你二弟,它日就指不定敢伤了你,既然是驯化不了的畜生,你留在身边也不安全,交由为父帮你处置,相信长孙国师知道实情之后,亦不会责罚于你。”
当日长孙逊辞行时简单粗暴的威胁,他一直不曾忘怀,倒不是有多害怕,而是出于愤恨。
他深得建元帝器重,又掌管兵部实权,虽不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也称得上是位极人臣,自是从不曾被人这般直接了当的威胁过,长孙逊对他的威胁,就像一个耻辱一般,梗得他极为不适,可偏偏就算他心中再怎么愤恨,也很清楚,以燕梁国今时的五国之首的霸主之尊,而长孙逊又是那个权倾燕梁朝野的国师,他只不过是西楚一介重臣,无力也无权和长孙逊相抗衡。
既然惹不起长孙逊,那便只能将心中的愤恨发泄在长孙逊养的扁毛畜生身上,也算是一种变相的报仇。
在季青城看来,虽然这个嫡长女如今是皇上亲自赐封的郡主了,可谁都清楚,那郡主之封,不过是今上迫于燕梁国师的份上赐封的,长孙逊纵然再强硬,终究非西楚国人,更已远离西楚返回燕梁,隔了千山万水的,不可能还能护着什么,嫡长女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在这个家里,他这个当爹的才是一家之主,那畜生伤了他的嫡次子,他没责罚嫡长女已然是念在她郡主的身份上了,这个女儿,应当会乖乖的将那扁毛畜生交出来。
只可惜,剧本从不会按他设想的去演。
季望舒淡淡地回望着他,神情无比从容地道,“侯爷,请恕长安不能依侯爷之命,七七是长孙国师留在长安身边,国师并不曾将七七赠予长安,所以长安不能将七七交付侯爷,还有就是,长安曾听国师明言,七七乃燕梁皇室供奉的神鸟,若侯爷当真要将七七拨毛,怕是等同侮辱燕梁皇室,届时燕梁国怕是不能容忍这样的挑衅,侯爷若是不怕成为两国战乱的起源,大可寻了七七过来拨毛。”
012 谁的公道
一袭话直说得季青城一张老脸变得铁青,明明知道眼前这个嫡长女说的话三分是真七分是假,可偏偏就抓住了重心,让他即便知道是假,亦无从生怒。
那遍毛畜生是燕梁国师长孙逊驯养的不假,可至于扁毛畜生是燕梁皇室供奉的神鸟所言,他无从分辨个中真伪,估且只能当真,既是燕梁皇室供奉的神鸟,自然关系到燕梁皇室的尊严,他若真将那扁毛畜生拨毛活刮,燕梁皇室定不会善罢干休,出兵伐征也不是不可能,更别说如今的燕梁国,国师长孙逊才是那个掌权人!
他内心剧烈权衡,另一厢叶华梅瞧着他变幻多端的脸色,便心知今日之事,怕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一想到自个放在手掌心疼的嫡次子,被那扁毛畜生伤成那般模样,她心里就如刀割似的,定了定心神,用丝帕拭去脸上的泪痕,凄凄哀哀的看着季青城道,“侯爷,舒姐儿伶牙俐齿,妾身却不敢苟同,都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那畜生即便是燕梁皇室供奉的神鸟,可这既然伤了无辜孩童,自然理当受罚,燕梁堂堂大国,难不成还会供奉这样的畜生为神鸟不成?”
季望舒如今风头正旺,动不得她也只能忍下,可一只扁毛畜生,也要骑在她的头上拉屎拉尿,这却是不能忍的。所以叶华梅心中打定了主意,即便折不了季望舒,能将她养的畜生折了一泄胸中怒气也是好的。
她的话倒也有几分道理,季青城心中稍稍浮动,他的确忌惮长孙逊临别前的威胁,可忌惮的同时又对长孙逊直接了当的威胁有一种深深的憎恨,在西楚朝堂他也算得上位极人臣,却被异国国师在自家地盘上这般藐视,无疑让他的尊严大大受创。
动不了长孙逊,将他驯养的畜生拨了毛也是好的。
这便是季青城因为叶华梅的话而浮动的原因,不说不说,这夫妻二人,某些方面倒的确很类似。
“大夫人确定柏哥儿无辜?据长安所知,七七向来温和,从不轻易发怒,更遑论伤及一个幼童,倘若真像大夫人所言,柏哥儿不曾对七七做什么,七七无故发怒抓伤柏哥儿,长安自会如实禀明长孙国师,但若事实并非这般,大夫人可担当得起这后续的责任?”季青城心思正浮动间,季望舒凉凉的话,便如一盆冷水罩头淋了下来。
他皱了眉,略带探询地看向叶华梅,叶华梅眸光略暗,扁了扁嘴道,“舒姐儿这话好生没道理,那扁毛畜生吓着了柏哥儿,柏哥儿一介孩童,见了这般凶禽焉有不害怕的理,身边的奴才为了护着柏哥儿,自是先行下了手驱赶,难不成要等着这凶禽伤了柏哥儿再动手驱赶不成?”
想到当日亲眼所睹那鹰的雄猛,季青城也忍不住有些发悸,像他这样身经百战的成年人见了那鹰都有些发怵,更别说柏哥儿那么一个孩童,夫人之言甚之有理,奴才们为了护柏哥儿,先行动手驱赶那扁毛畜生自是无可非议的举动,那扁毛畜生的爪子那般尖利,柏哥儿若是给抓上一爪子,不死亦会重伤。
幸好柏哥儿不曾出事,只是那扁毛畜生,是断不能再留在府中了。
权衡利弊过后,季青城尽量将声音放柔和道,“舒姐儿,这一次幸好你弟弟不曾有大碍,这神鸟既然是燕梁皇室供奉,你不如放了它,让它自已飞回去,也省得下一次又伤了人。”
扁毛畜生背着燕梁皇室供奉神鸟的名号,季青城再三权衡过后,终是忍了心中想要将扁毛畜生拨毛活刮的念想,毕竟,今上在长孙逊开声后,都不得不赐封自个这嫡长女为郡主,说明今上心中也忌惮着这位燕梁国师,今上都忌惮的人,他一个为人臣子的,又何必去招惹!
他自以为他已经很柔和,也很退让了,满心以为嫡长女会体谅他这个当爹的,所以信心十足地等着季望舒点头,可季望舒却在他满是期冀的眼光中,很是从容淡定的摇头,浅浅道,“侯爷,非是长安不肯听从侯爷之言,只是七七毕竟是国师留在长安身边,若这般贸然放它离去,倘若它出了什么事端,来日国师相问,长安该如何回答?”
说完不等季青城开声,她又转头看向叶华梅继续道,“大夫人适才所言可是属实?七七留在长安身边已有些时日,七七的性子相当温和,若非被惹怒,不会轻易伤人,况且七七向来只在行云阁和花园来回飞动,请问大夫人,柏哥儿是在哪里撞上七七的?又可否将柏哥儿身边的奴才召来审问,长安也想听听,事情的经过究竟是否如大夫人所言一般。”
她问的详细,字里行间却都是不信叶氏所言之意,叶华梅心中郁气渐升,咬了咬牙道,“侯爷,舒姐儿既不信妾身所言,妾身也不能让柏哥儿白白遭了这番罪,不如就依了舒姐儿,将柏哥儿身边一众奴才都唤了过来,交由侯爷和舒姐儿审问,倘若事情经过的确如妾身所言一般,还请侯爷给妾身和柏哥儿一个公道。”
季青城皱眉,公道,他也想要一个公道,不过是只扁毛畜生,将他嫡次子伤得成那般,他这个当爹的心里也心疼也气,可是奈何那遍毛畜生背着燕梁皇室供奉的神鸟名号,叫他怎么去讨还这个公道?
“大夫人放心,倘若事情的经过真像大夫人所言一般,长安自次会将七七锁进笼子里。”就在季青城满心愤怒纠结时,季望舒淡然的声音响起,他心头不由一松,也罢,只要能将那遍毛畜生锁进笼子中,这往后它便再伤不了人。
“既然如此,来人,去——”
“侯爷且慢,倘若长安审问柏哥儿身边的奴才,得出的答案并非如此,也请侯爷和大夫人还七七一个公道。”季望舒不急不徐的声音打断了季青城的话,她明亮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季青城,大有他若不依,她适才所言便也不算的坚定。
013 各自算盘
被自个嫡长女明亮如月的清澈双瞳盯着,饶是宦海浮沉多年的季青城,一张老脸也险险崩不住,差点就吼了出来。
什么叫还七七一个公道?
不过是只说不了人话的扁毛畜生罢了,伤了他季青城的宝贝嫡子,他没将这扁毛畜生削皮抽筋已然忍气吞声了,这个不孝女,她究竟知不知道,柏哥儿可是她的亲弟弟?她竟然护着一只扁毛畜生,也不护着自个弟弟?
两眼瞪得有如铜铃一般恨恨的盯着季望舒的小脸,虽则心中一肚子的怒火和不满,可心中一番掂量过后,季青城终是不甘的重重点头,“好,为父就依你之言。”
见他点头,季望舒明亮的双瞳意味深长的瞟了一边脸色稍显僵硬的叶华梅一眼,淡淡道,“长安相信侯爷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还请大夫人将照顾柏哥儿的一众下人拘了过来,仔细审问。”
被她这一眼瞟得心惊肉跳的叶华梅心肝忍不住颤了颤,她忍不住审视地回望季望舒,这小蹄子,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见她望过来,季望舒唇角微抿,浅浅一笑略带质询地问,“大夫人莫非不愿将一众下人拘了过来审问清楚?”
被她这般质问,季青城浓眉就皱了起来,审视的眸光盯着叶华梅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对于自己这位续弦,如今的季青城,早已没有当年的耐心,只不过还顾忌着叶氏一族在今上心中的地位,所以明面上,他还是很愿意给这位出自帝师叶府的续弦妻子应有的脸面。
季青城略显不满的眸光让叶华梅本就有些惴惴不安的心愈发的揪紧,虽心中愈发的不安,可她也很清楚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个理,事已至此,她只能按着她自己编写的剧本演下去,她就不信,柏林院的一众奴才,敢违抗她这个当家夫人之命!
许是想到自个手里握着柏林院一众奴才的身契,她心中原本消退了些许的底气又回了泰半,面对季望舒洞悉一切的眸光和季青城略带审视的双瞳,吁了一口胸中的闷气她转头吩咐,“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去将人拘了过来。”
管嬷嬷恭声应命,带着几个粗使婆子匆忙离去直奔柏林院。
叶华梅瞟了一眼季望舒,见她脸色从容丝毫不见慌乱,细长的柳眉就忍不住拧了起来,她不愿相信,她安排得那么周详的计划会有破绽,更不相信,那些生死被捏在她手中的下人们胆敢出卖她,可是她心中所有的自信,在迎上季望舒从容优雅的面容之时便开始动摇。
寂静而又煎熬的沉默,伴随着季长柏断断续续的哭声,叶华梅垂着头,掩去眸中的晦暗阴暗,而季青城,却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坐在他下首,端着青瓷茶盏优雅而又宁静的嫡长女。
这个女儿打一生下来便不得他喜欢,尔后随着女儿愈大愈像她生母,他愈发的不喜欢这个女儿,最后由着老夫人和叶氏将这个女儿送去了宝莲庵,而他也一度将这个女儿忘于脑后,直到迫于平南王妃的质询,他才想起这个女儿的存在。
将这个女儿接回府后,他原本不过是打着终归是他季青城的血脉,又到底是个嫡女的身份,于联姻上还是有利的,可是没想到,这个嫡长女的性子却委实出乎他的意料,原本以为可以由着他捏扁搓圆的女儿,却敢反过来威胁他这个父亲,这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女儿。
一个不受他掌控的女儿,还有利用价值需要留下吗?
没人看到他眼中一闪而逝的阴鸷,当他收回眼光时,眼中的阴鸷已然消失殆尽,只是,尽管他掩藏得很快很好,那瞬息凝聚的浓重杀气却仍是没能瞒过季望舒,放下手中的茶盏,她垂眉冷笑。
季青城对她起了杀心,她一点都不奇怪。
像季青城这样唯利是图的人,前生她看得太多了,这样的人,只要对他有弊,别说是女儿,便是爹娘老子,他也会眼也不眨的除之。
“侯爷,夫人,老奴已将人拘了过来,听侯审问。”厚重的棉帘打起,管嬷嬷喘着粗气的嗓门打断一室令人倍感压抑窒息的气氛。
------题外话------
最近一直在住院,所以没能更新,对不起亲们了
014 不情之求
一众面色惶惶的丫鬟婆子跪在地上簌簌发抖,身为柏林院的奴才,自是清楚老夫人侯爷将她们服侍的小主子看得有多重,也因为老夫人和侯爷对柏哥儿的看重,她们这些服侍柏哥儿的奴才,也跟着沾了不少的光,腰杆自然也比别的奴才们挺得直些,可现下的她们,心中更是清楚,往日里老夫人和侯爷有多宠溺柏哥儿,今日里她们这些服侍不周以致柏哥儿受伤的奴才,受的惩罚自然就会越重。
在来时的路上,这些人惶惶不安的同时亦做好了面对老夫人和侯爷斥问的准备,可当进了厅,老夫人并不在座,多的却是那位往日里不受老夫人和侯爷待见的大姑娘,老夫人不在,众人心里非但没有安定,相反却更多了一层忧虑。
大姑娘不受待见的日子早已结束,如今的大姑娘,可住在宫里娘娘曾经住过的院落不说,更是当今皇上亲封的长安郡主,即便她们这些为人奴才的人,也深知一个道理,既是皇上亲封的郡主,那大姑娘便和皇室沾上了关系,远不是她们这些卑贱身份的奴才所能瞻望的存在。
一时间,众人原本因着大夫人一袭话坚定下来的心,此时在却在目睹季望舒优雅从容的坐在那里之后而摇摆浮动。
叶华梅自是将这些奴才的动摇的神色收入了眼帘,拢在广袖中紧紧握着拳头的双手忍不住颤了下,若是以往,这些人焉敢对她的吩咐有所质疑,就是因为季望舒这小蹄子,她身为靖安侯府当家主母的威严是愈来愈受到挑畔了!
悔不当初,为了赢得一个端庄大度仁厚的好名声,她没将管嬷嬷的话听进去,当初她就应该听管嬷嬷的话,乘这小蹄子还在襁褓弱不足保之际谋了这小蹄子的一条贱命,当初若是狠下心,又哪来今日这么多麻烦?!
吸了一口重气,将心中那些悔不当初和愤怒一并压了下去,拿出以往的威严森森然看着一众面色惶惶不安的下人,满是阴鸷的眸光由众人身上一一扫过,而被她阴鸷眸光扫过的丫鬟婆子们,无不明白一个道理,她们的身契捏在大夫人的手中,若不按大夫人之意行事的后果,可远不是发卖出府那么简单!
看清丫鬟婆子们眼中的绝望,叶华梅这才满意的收回眸光,甚是肃穆地道,“柏哥儿是怎么伤的,你们如实说来,敢隐瞒的,本夫人定不轻饶。”
丫鬟婆子们面面相觑一番后,一个个噤若寒蝉的垂下头。
一边是大夫人捏着她们的身契掌管着她们的生死大权,可另一边,大姑娘亦是皇上亲封的郡主,尊贵的身份也委实不是她们这些身份卑贱的奴才所能攀扯的。若听从大夫人之命行事,固然可以由大夫人手中逃过一死,可关健是这位嫡长姑娘,并不是一个柔弱无依任大夫人践踏的主!
身为季府的下人,她们自然清楚大姑娘由宝莲庵回府之后所发生的一桩桩事情,若只是一个孤苦无依性子绵软的嫡出姑娘,她们自然也不介意听从大夫人之命去践踏,可这位嫡出大姑娘的性子,委实不是她们这些人所能拿捏的,攀扯大姑娘的后果,不会比不听大夫人之命行事要轻,两相权衡,这些人一时间也没了主意,只能保持沉默。
看着下人们一个个噤若寒蝉的模样,叶华梅气得脑门突突的跳。
一个个真当她这个当家夫人是纸糊的不成?竟然敢不按她的吩咐行事!
“方妈妈,柏哥儿到底是怎么受的伤?你还不如实说出来!”压下心中的愤恨,叶华梅满是阴鸷的目光紧紧盯了过去。
被点名的方妈妈身子一软,差一点就摔倒在地,迎上大夫人阴鸷的目光,她忍不住打了个机灵,身为柏哥儿的乳娘,柏哥儿怎么受的伤,她再清楚不过!
闭了闭眼,脑中又浮现管嬷嬷毒辣无情的看着她冷冷威胁,“方氏,这可是大夫人亲自吩咐下来的,你若是做得好了,从此以后自有大夫人照拂着你一家老小,若是做得不好,大夫人可是说了,城东的南风馆缺人缺得正紧,方氏,你也不想你家虎子成为南风馆的小倌倌吧?”
以大夫人狠辣的性子手段,若今日她不按大夫人吩咐行事,她的虎子,只怕马上就会被大夫人送去南风馆,那可是她唯一的儿子,即便是为了虎子,她也只能按大夫人的吩咐去说!
睁开眼,她呐呐地道,“回大夫人,奴婢几人正服侍着小主子在园子里行走,那凶禽突然凶恶之极的冒了出来,小主子被吓得放声大哭,奴婢几人怕那凶禽伤着了小主子,便拿了棍杖驱赶,不想这凶禽更是恼了,冲着小主子狠狠冲了过去,奴婢等人护主不力,让小主子被凶禽所伤,还请大夫人责罚。”
她呐呐说完,心中反倒不害怕了,只垂了头跪在地上听候发落。
叶华梅略带满意的点头,又扫向一众下人道,“方妈妈所言,可是当真?绝无虚假?你们如实回答。”
有方妈妈带了头,余下的丫鬟婆子们心中虽仍有些顾忌,但碍于大夫人阴冷的表情,一个个不得不点头附和,见众人点头,叶华梅满意的收回目光,继而一脸委屈的看着季青城道,“侯爷,事情已经水落石出,那凶禽若还继续留在咱们府上,它日若再伤了柏哥儿可如何是好?”
面对叶氏不无委屈的神情,季青城皱起了眉头,虽对叶氏再无从前那份浓情,可叶府到底还是挂着帝师的名号,且靖州一案,叶家西府的叶布政使被今上流放,而东府却安然无恙,单从此案来看,今上对叶府还是信任且器重的,那扁毛畜生伤了柏哥儿,叶氏所求亦不过是将一只扁毛畜生锁进笼中,身为人父的他若是连这一点公证都无法做到,何以能树立一府之主的威信!
这些,自然只是季青城自个心中的想法,若是季望舒知道她这个名义上的父亲心中的想法,定会嗤之以鼻,身为人父的他,何曾给过她这个原配发妻所生嫡长女一丝公平!
“舒姐儿,事情已经明朗,你回行云阁之后,就将那扁毛畜生锁进笼中,以免再生事端。”端着一脸威严的神情,季青城转头看着季望舒吩咐。
听得季青城这般吩咐,叶华梅拢在广袖中的双手忍不住又紧了紧。柏哥儿伤得不轻,可这样的代价换来的却只是将一只扁毛畜生锁进笼中,和她想要达到的目的委实相差径庭,可她心中亦很清楚,以季青城心中对燕梁国师的顾忌,也只能做到这般了。
好在,这件事只要有了定论,她原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侯爷此言差矣,长安还未曾审问过服侍柏哥儿的一众奴才,事情又总能说水落石出?”在季青城肃穆的眸光中,季望舒淡然开声。
季青城忍不住皱眉,心中颇有些不耐烦,不过是将一只扁毛畜生锁进笼中这么简单的事情,这个嫡长女却还不依不饶,真是不识大体!
他刚想出声,叶华梅却抢先道,“人都在这里,大姑娘要问什么只管问,可咱们府上向来讲究以仁厚持家,相信大姑娘定不会做出严刑拷问之事。”
虽然心中笃定柏林院的一众奴才不敢违背她这个当家主母之命,到底心中还是生了一丝忌惮,若是季望舒严刑逼问,难保这些奴才不会为了保住自个的一条狗命,做出违背她这个当家主母的吩咐的事情出来。
而原本一众心揪得紧紧的丫鬟婆子们,听得大夫人此番话之后,一颗心才算是松了下来,只要大姑娘不严刑逼打她们,那她们倒也没什么可怕的!
面对叶华梅有恃无恐的叫嚣,季望舒唇角微勾,抿出一丝淡淡笑意道,“大夫人只管放心,长安身为三品郡主,自是不会做出严刑拷问这样的事情。”说完她掉头看向季青城道,“侯爷,为了公平公正,长安有一个不情之求,还望侯爷允诺。”
------题外话------
一直在医院反反复复,所以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