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生之两世长宁-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由于都是心腹,李正炜一开口便是开门见山:“淑妃这一次落胎,也不知道最后的赢家是谁?”
谋臣们议论纷纷,有的指称裴家,有的指称朱家,毫无例外,都认定了此事绝非偶然,背后定有某种势力的操控。
听到后来,李正炜也不由得生出阴暗的想法,一双眼里精光大作:“父皇向来最厌恶别人背着他玩手段耍心计,若是能查出幕后黑手,父皇对孤的信任也能多上几分。”
那些谋臣中虽然也颇多才子,但都是趋炎附势的性子。一听李正炜有了主意,便纷纷表态支持:“太子殿下谋虑过人,只是若要有所动作须得赶在大长公主与楚王之前。这些日子,此二人风头最劲,若是叫他们抢了先机,又不知道要掀起怎样的风浪来。”
汪冉阳本来一副高高挂起的样子,一边挥着羽扇,一边闭眼凝神。听了这些话,忽然将一双细长眼睛挣了开来,因为生气,下颌雪白的胡须也带着颤巍巍的动感:“胡闹,真是胡闹。你们这些乱臣贼子,除了摇旗呐喊和摇尾乞怜还会什么!你们可知撺掇了殿下去查证此事,最后会捅出什么样的篓子来?”
那些谋臣向来敬畏汪冉阳,如今听他口气不善,顿时垂着头安静了下来。只有刚满二十的新科榜眼王攸止仍旧兀自不服气:“下官倒要听听太傅的高见。”
汪冉阳一捋胡须,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神采来:“如要老夫说,此时不如静观其变。如今宫中之事,老夫也瞧不出来究竟是何人所为,只觉得每一件事都是环环相扣,引着我们朝既定的结果而去。若是老夫料得不错,皇上绝不会就此罢手,袁去疾之死不过是个小小插曲罢了。”
王攸止尖削的下颌绷得紧紧的,口气里全是不屑:“自从先生做了太傅,殿下行事便愈发小心谨慎。那一日,大长公主实在是欺人太甚,殿下却还是忍气吞声,将端肃皇后的遗物一并交了出去。是可忍孰不可忍,沦落到如此奴颜屈膝的地步,如何还有半点上国储君的风采?”他本是李正炜的陪读,一路相伴走来,既是君臣更像是朋友,言谈之间甚是不加修饰。如今他一双清亮的眸子凝视着汪冉阳,年轻英俊的脸上带着目空一切的神气:“殿下一忍再忍、一退再退,一步步隔城让地,倒成就了你的贤良名声!”
☆、第七十一章 情丝难解
汪冉阳仍是不疾不徐的模样:“老夫又岂是沽名钓誉之辈?太子复位、根基未稳,隐忍退让有何不妥?避开了大长公主的锋芒,又不用为皇上所忌,矜矜业业地做好政绩,如此才是巩固储君之位的不二法则。若人人都如你这般浮躁轻狂,不知要捅出多大的篓子来。”
这王攸止是家中三代单传的男丁,又是太原王氏的主枝,向来是自命不凡的性子。如今被汪冉阳不着痕迹地数落了一顿,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
李正炜却是冷眼旁观的模样,汪冉阳同王攸止你来我往,他的一颗心里也是感慨万千。他不过是个二十岁的青年,表面无论多么隐忍内敛,心中却也是忿忿不平。如今王攸止的一段话更是激起了他心中前所未有的愤懑,他不由得紧紧地攥起双拳。
王攸止见李正炜毫无反应,便一挥袍袖,拱手道:“殿下,今日之争既然毫无决断,且行暂且告退了。”他且行且退,话刚说完,已经转身出了书房。他心中情绪激荡,暗暗地告诫自己:此事决不能就此罢休,只要查出了淑妃落胎的幕后之人,便能让太子之位坐得更稳,自己第一谋臣的身份也就难以撼动了。
李正炜心中纵有千言万语,当着汪冉阳的面却并不能表露出来。他只是淡淡向众人道:“且行终究年少轻狂,此事还是按太傅之意,从长计议吧。”
时间如水而过,层出不穷的事件和团团疑云一点点消磨掉所有人的心性,而李正煜的十八岁生辰便在这一团纷乱的时段如期而至。因着过节孝期未过、皇帝又抱恙多时,这生日宴便只好因陋就简。好在李正煜对排场之事向来并不在意,反倒落得轻松。
这日一早,柳长宁穿了一件素雅的青色袍子从角门匆匆出了府。过了城中的玉带桥,右手边便是齐王府的所在之处。李正炽显然已经等候多时,见了她,一张与李正煜极其相似的脸上便又挂上了戏谑的笑意:“三哥总说你对他有莫名的敌意,如今看来他原来也会多心。”
柳长宁冷不丁被他的话噎住,一颗心里七上八下,却不知如何开口。纵使她平日里总是表现出冷淡抗拒的姿态,李正煜为何会感受到她情绪里的敌意?
李正煜这样隐忍的性子,又怎么会将心事和盘托出?她脸上神情严肃,在那里却并不接口。
李正炽却没半点冷场的尴尬,他瞬间又换上了一副风度翩翩的模样,抱拳说道:“原来长宁并不喜欢这样的玩笑,倒是我莽撞了。有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柳长宁微微一笑,算是达成了和解。如今李正煜年满十八,李正炽比他小上两岁,便是十六。这个少年的身上总是充斥着矛盾交织的状态,叫人不得不留心观察。多数时候他总是一副开朗天真的样子,那样温柔地笑着,看起来安全无害。有的时候又是一阵见血,看似无心的一句话,往往就揭示出了别人无法看到的实质。柳长宁不由得有些恍惚,李正炽和记忆中的那个富贵小王子的形象渐行渐远,反倒时时散发出一种近似于李正煜的压迫感。
李正炽待柳长宁坐停,便从玳瑁漆盒中取出一只通体发乌的银篦子。柳长宁识得这篦子便是郭婕过世那一日替她梳头的那一支,心头不由得重重一跳。她明明记得当时皇帝亲手拾起了掉在地上的篦子,再未转交给旁人,现在如何就到了李正炽的手中?
柳长宁深吸一口气,努力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口吻:“这篦子不是贞顺皇后之物吗?”
李正炽微微一笑,上挑的凤眼里带着点蛊惑人心的意味:“长宁果然好眼力。”他拖着长长的尾音却带着点忧伤的意味:“这银篦子是外祖母送给母妃的嫁妆,母妃向来珍视不已。小时候只要得空,便会亲自给我和三哥梳头。母后过世那一日,这篦子却到了父皇的手里。父皇睹物思人,怕是想起了新婚燕尔、琴瑟相和的时光来,不仅追封她为皇后,对我和三哥的态度也好了许多。”
柳长宁微微点头:“皇上对贞顺皇后的感情我瞧得出来,怕是这**中的新欢旧爱都比不上贞顺皇后在他心中的地位。”
李正炽不由抬起头来,眼神中有尚未藏好的惊讶。随即却是微微一笑,语气仍是玩味:“我本以为长宁对感情之事甚是迟钝,没想到,你是旁观者清近视者迷,自己的事迷迷糊糊,对别人的事倒是了然。”
柳长宁如今对他的调侃已经习以为常,脸上全没半点懊恼的痕迹。她也冷不丁地牵起一个笑容来,一张脸如莲花般洁白清丽:“如今谈论的难道不是贞顺皇后,王爷何必总将战火引到我的身上。”
李正炽并不答话,抱着臂笑嘻嘻地瞧着她。屋子里光线不甚明亮,柳长宁冷不丁地一回头,恍惚间竟把他看成了李正煜。她忽然有些黯然,李正煜已经许久未曾在她面前显露出这般的随意和笃定了。
李正炽正一正神态,又说道:“话是如此,可这世上最牵挂母妃的人却要数三哥。母妃病故以后,他嘴上虽什么也不说,但是整个人都变得沉默起来。我在他府里寄住的这段日子,常常看见三哥大半夜里一个人对着天空流泪。”他说着便转头去瞧柳长宁,眼里带着审视的神情:“这样子的三哥,你怕是连想都不曾想过吧?”
柳长宁装出一副浑若未闻的模样,说话间便将话题引了开去:“所以,你便准备这篦子给王爷做贺礼?”
李正炽仍是一脸懵懂的样子:“吓,这篦子可是在父皇的手上,我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哄得他转送给了我。如今母后不在了,三哥一个人要应对朝廷里无数的风风雨雨,我年纪又太小,不但帮不上忙,还常常惹他担心。这篦子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事儿了,他以后睹物思人也好有个念想。”
☆、第七十三章 生辰之日(上)
柳长宁讷讷的,不知在想些什么,末了才说:“王爷的性子确实闷了些,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他心中的苦也从来不说出来。这样子憋着,总是不好。”
李正炽“嘿嘿”一笑:“所以我才总在他面前表现出一副大胆天真的样子,只要他高兴,彩衣娱亲也没什么。等我……等我再大些,便能同他一起去面对那些**和朝堂的斗争,他也不用再如此辛苦。”他一手惦着银篦子,一手安抚似的摩挲着上头纵横的纹路:“长宁,并不是我刻意为难你。只是你同三哥都是别扭的性子,心里明明记挂着对方,面上却总装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三哥为了你做了那么多事,我劝他有什么心事讲出来,可他总也是不听。看他一个人在那里黯然神伤,才晓得越是刚强的人脆弱起来便越是可怜。”
柳长宁到了后来,只听看到到李正炽的嘴唇在自己面前一张一合,脑中却全是“嗡嗡”的声响,丝毫无法思考他话中的含义。过了许久,她才幽幽开口,声音甚是沙哑:“今日你说了这么许多话,到底是要我做什么?”
李正炽忽而收敛起玩世不恭的笑容,声音也转成低沉严肃:“三哥从来不说,我却知道他一直以来便有两个心结。其一是父皇母后对他的感情,其二便是你总置他于千里之外。如今……我只希望你亲手将这份贺礼送到三哥的手上,无需开口,他的心结便迎刃而解了。”
柳长宁仿佛是窥探:“这么做岂不是欺骗于他?”
李正炽一脸天真无邪的模样:“有时候,谎言并不是为了欺骗,而是为了保护。如今我只不过将他所做还给他罢了。”
柳长宁有些惊异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年。前一世,他们是最最交心的战友和同盟,可她依旧不晓得李正炽天真无邪的外貌之下竟然藏着如此多不为人知的想法。
也许李正炽说的不错,柳长宁于感情之事真心迟钝得可怕。她不由得有些出神,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自己从不知晓的?
她捧着玳瑁漆盒上了车,一路上,街道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本来空无一人的市集也陆续支起了摊位。,市井喧闹中也带着点温暖人心的味道。卖泥塑偶人的摊位前站着的一对父子吸引了柳长宁的注意,她素手一挥,让车夫停下了马车。
从两人的衣着来判断,家境应是贫寒无疑。然而,贫贱却改变不了父子之间的感情,虎头虎脑的儿子紧紧地拽着父亲的手,父亲则是满脸含笑。儿子嘴中念念有词,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摊前的泥塑小人。父亲有些为难地摸了摸钱兜,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儿子。最后仿佛下了巨大的决心,将钱袋里的钱掏了出来。从他颤抖的手和一枚一枚往外拿的动作里,柳长宁静静地想着:也许这便是他全部的家当了,也许买了这个泥偶,一家人的晚饭也成了问题。
儿子捧着泥偶兴高采烈地离开了摊位,一旁的父亲一直都憨憨的笑着,眼神里满是宠溺和骄傲。柳长宁不由得想起了爷爷、奶奶、父亲同母亲,年少时镇国公府的回忆铺天盖地地袭来,一下便将她空荡冷清的内心充得慢慢地
她又不由得想到了李正炽的话,关于李正煜的点点滴滴渐渐丰满起来。经过了清清冷冷的童年和渺然一身的少年时代,青年时期又遭逢变故,所以才会一点点将他的个性磨得坚硬冰冷吧?她想着,放在漆盒上的手指便不由得加重了力道。
李正煜前一晚睡得很不好,一个晚上翻来覆去地做着梦,天才透出微微的晨曦,他便醒了。身旁的卞云娘被他的翻身惊醒,轻声问道:“殿下?”
李正煜柔声道:“孤有些烦闷,先去院中走走,你且歇着吧。”
卞云娘睡眼惺忪,也就不再多说什么,翻个身继续睡去了。
李正煜披衣而起,走到月湖旁的凉亭之中。其时紫藤架上花开万朵,正是暮春。李正煜张头回顾,却不见柳长宁的身影。他心中略有惊异,又生出一些小小的担心,不晓得柳长宁为何会耽误了从不懈怠的晨练。
他下意识地唤道“近思”,转而却想起刘得远被自己派去了巴中,还要好些天才能回来,心里不由得有些怅然若失。他举步朝秋桐院走去,樱花与桃花都已谢了春红,倒是梧桐和修竹绿得苍翠,挡去了暮春略有些蒸腾的暖意,显得清净无比。
没想到,一大清早秋桐院便上了锁。李正煜这才想起,上一回柳长宁将芳若打发回了自己的身边,似乎身边再没个贴身之人。他想到柳长宁无意中提起万妮儿,神色中流露出的浓浓的情感。心里便道,改日去让李玲珑问朱昭华讨了来。
他还记得上一次进秋桐院,只觉得雪洞一般清简的屋子根本不像是一个女孩子的闺房,倒像是行伍之人似的。十五六岁的女孩子,应该是天真无邪的年纪,可柳长宁的脸上却时刻带着隐忍坚定的表情,李正煜的心里不由得闪过一丝怅然。
他反手从腰间取出青玉笛,横在嘴边吹出一首《庆余年》。却听得一个不高却带着穿透力的声音说道:“王爷”。
李正煜转过头去,果然是柳长宁。他的右眉以极小的幅度快速地跳动了一下,持着玉笛的手好整以暇地负在身后。柳长宁这时换了一身鹅黄的宫装,眉间用绯色颜彩画出莲花状的花钿,显得清丽甜美。他的脸上不由露出欣喜的神情:“你回来了。一大早出府去了?”
柳长宁微微一笑,将手上捧着的玳瑁漆盒举了起来:“我好不容易给你寻了这生辰礼来,不知你可喜欢?”
李正煜一时间倒愣在了那里。从小到大,生辰对他而言总是失落多余欣喜。小时候尚且盼着长大,等到如今却只觉得每过得一个生辰,心中珍视的人便会渐渐离去。
中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
☆、第七十四章 生辰之日(下)
李正煜难得犹豫,他定定地瞧着柳长宁。良久,才伸手将漆盒接了过来。盒子不大,分量亦不重。他拿在手里掂了几掂,神情愈发狐疑。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你送我的这是什么?看着倒像是女子之物。”
柳长宁摆出一副故弄玄虚的模样:“你打开看了,自然便会知道。”
李正煜修长的手指扶在盒盖上,手腕一翻,里头的银篦子便露了出来。
柳长宁站在他的对面,将他的一举一动都看在了眼里。只见他先是惊讶继而欣喜,大喜过望之后脸色却渐渐凝重起来,显出忧伤的神色。他似乎是极力克制,但是颤抖的语调却出卖了他:“这……这篦子你是从何得来?”
柳长宁早已打定了腹稿,一开口便似演练过一般:“那一日贞顺皇后将我留在懿合殿中,曾亲手用此篦子替我梳发,从她的口中我也知道了这篦子的意义。后来贞顺皇后在承乾殿中晕倒,皇上亲手将掉落在地上的篦子拾了起来。瞧他那爱惜的样子,想来对皇后娘娘的感情不会有假。这些日子,我瞧着王爷总是郁郁寡欢的样子,必然是为了贞顺皇后的离世而伤心。因而……我特意央了皇上将篦子转赠与你,来日想念皇后娘娘时也好有个念想。”
李正煜的声音暗哑得可怕,眼神里也显出炽热的红光:“你为了我的生辰去求了父皇?”
柳长宁很少见到李正煜这般失态的样子,她微微点头,一双杏眼圆睁着:“你我当日许了同生共死的盟誓,早已如亲人一般。如今见你遭逢丧母之痛而变得形销骨立,心里好生难受。我能做的事并不多,好在尚能讨得皇上欢心。”她说着便是一笑,露出唇边一对浅浅的梨涡。
李正煜倒有一瞬间的手足无措。他目光炯炯地看着柳长宁,黑色的眼仁倒像是幽幽的深潭,将柳长宁的神态尽数收入。他忽而冷不丁地笑起来,那光彩神气与平日截然不同,倒像是得逞心愿的小孩子似的,显得真实无比:“这礼物我甚是喜欢。”
柳长宁上一次同他这么靠近,心中被抗拒占据着。这一次她的心里却充满柔情,这些日子以来同李正煜的朝夕相处以及李正炽毫无保留的一席话,终于一点点侵蚀了她心中根深蒂固的恨意。她仰起头来,一双眼中闪着水光:“王爷,只要你一回头,便会发现我们一直都在。你毋须把自己包装成铜墙铁壁,把所有的责任和痛苦都一个人背着。就连……就连齐王,也不是少不更事的孩子了。你要保护他的心思他何尝不懂,他却想着能同你一道去面对无数风雨。”
柳长宁几乎是头一次一口气对李正煜说了这么些话,他的一张俊脸上渐渐泛起红意,眼神却是执着而认真,仿佛要将每一句话都印到心里去似的。
良久,他突然笑了起来,唇角带着苦涩的笑容,眼神中满是落寞:“或许……是我多虑了,我原想着要去保护大家,却没想到大家原不需要我的保护。”
柳长宁原本想着劝说李正煜放下肩上的包袱,或许会轻松许多。却从未想过李正煜原已将责任当作赖以为生的目标,若是放下了这些,他便如同被被抽去了灵魂一般。她心中微酸,终于伸出手指着自己的胸口:“王爷的付出,大家都记在心里。”
她语气一顿却换了话题:“王爷此次生辰虽不能大操大办,同亲朋好友一起庆祝一番却也无妨。我已命人请了齐王殿下同忻毅过府。晚饭时大家把酒言欢追忆往事,岂不畅意。“她犹觉得可惜:”若是近思也在变好了,这样团圆的日子少了他总觉得遗憾。”
李正煜却已从自怨自艾地情绪里挣脱出来,他的声音落在柳长宁的头顶,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愫:“原来你还特意做了准备,我心中自然是畅意的。”
倒是卞云娘听说柳长宁的东暖阁里设了小宴却不叫她,特意赶到秋桐院里指桑骂槐地发泄了一阵。又听说李正炽和忻毅也会到席,终于知道自己如何生气也是于事无补。于是便让侍女们托着自己准备的贺礼浩浩荡荡地往李正煜的书房而去。
李正煜扫了一眼托盘,便晓得卞云娘为了准备贺礼花了不少的功夫。光光是金镶白玉的带扣和鳄鱼皮鞣制的腰带便是价值连城,轻易寻不到的。他嘴角微勾,想到近来在朝堂上李正炜拉拢讨好的样子,心里便已明了。他伸手将卞云娘揽到怀里,她本是腰肢纤细,如今又一味做出娇羞的样子,更显得娇俏柔弱。李正煜将卷曲的食指抵在卞云娘小巧的下颌上,语气里带着魅惑人心的味道:“云娘如此贴心,我定要好好赏你。只是如今你身份尴尬,今日的生日宴只能委屈你了。”
卞云娘柔若无骨似的倚在李正煜的身上,声音婉转:“妾身不敢妄想同王爷平起平坐,只愿一生侍奉王爷。”
两个人的对话若是叫旁人听去了不免脸红心跳、艳羡不已。如此情深意重,直可当得上神仙眷侣的名号。
是晚,忻毅和李正炽果然分秒不差地赶来。忻毅拿出的是一柄泛着蓝光的长剑,剑身纤细轻薄,握在手上浑若无物。但明眼人看得一眼刀刃便知是摧金断玉的利刃。
李正煜接了便有些爱不释手:“这剑光泽甚是奇特,不知是何处得来?”
忻毅大咧咧地一笑:“当年我从朔方逃回京城,靠的便是这把剑。听说……这剑似乎和蒙古皇室渊源颇深,炼制时或许是加了你我不知的蓝色矿石,因而生出这蓝光来。”
李正煜知道他向来对当年流放朔方的经历讳莫如深,也就不再多问。因而将头偏向了一旁的李正炽。
李正炽仍旧是一副笑吟吟的样子。他从袖中摸出一幅卷轴,“刷”地一声在李正煜的面前展开。李正煜眼前一亮,没想到《丧乱帖》竟是落在了李正炽的手里。
☆、第七十五章 三王之乱
这一日,李正炽同南越世子军士头一次上朝。朝中群臣见了,俱是大为惊异。却又碍于朝堂规矩,也就不敢妄加评论,只得将探寻的目光化作了触须,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皇帝见众人安静下来,忽然便扔下几只铜质的小瓶。他的龙座本就高高在上,用的力气又大,那些瓶子划出一道弧线从空中飞来,惊得每个人的眼皮都不由重重一跳。皇帝语气寒冷锋利,连眉毛都高高地挑了起来:“众位爱卿可有人识得这些瓶子?”
朝中众人见皇帝盛怒,哪里还敢多话,纷纷将头低了下去。
皇帝的目光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了过去,最后落在南越世子的脸上。那世子虽然心思缜密、手段毒辣,但终究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他兀自强撑了半刻,终于支撑不住,浑身打起颤来:“微……微臣并不认得此物,请皇上明鉴。”
皇帝也不发怒,转手又扔下一只金线绣成的荷包:“这东西你总该是认得了吧?”
那世子低头一看,脸色顿时惨白如死灰一般。当时他贿赂清凉殿中的守卫,本是神不知鬼不觉,如何这荷包会到了皇帝的手上?他心中害怕之极,头脑便有些混乱不清起来:“微臣无罪,微臣无罪。”
皇帝的脸色却愈加和颜悦色起来:“啧啧,这材料,这绣工,就算是御用之物也未必比得上。真倒是听说南越宫廷有密不外传的‘越绣’,这工艺看着倒像。唔,那角落里还绣着两个字,朕认不出来,世子可否为朕解读一下?”
那世子的防线终于全盘奔溃。两行眼泪顺着他稚气未脱的脸‘刷’地流了下来。他用袍袖一把擦了,脸上却换了一副神气。大约是知道自己死罪难逃,语气也就硬朗起来:“自古成王败寇,皇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是买通守卫给裴清下了堕胎药,可那又如何。一个未出世的婴儿又怎能抵得上我南越平白无故死去的十数万军民百姓?”
他本就生得精致好看,如今在殿中侃侃而谈,更带着几分天生的贵族之气。
皇帝本来微笑着的脸此时却变得狠戾无比:“区区小国贱民,性命不过草芥。就算杀光了所有南越人,也不足以平息朕的丧子之痛。”他一挥袍袖,愤愤道:“既然你一心求死,朕便成全你。来人呐,将罪人赵永瑞拖出殿外乱杖打死。而后枭首,挂于城门示众三天。”
门外的御林军走了进来,将一脸视死如归的赵永瑞拖了出去。为了不触怒皇帝,行刑之人在赵永瑞的口中塞上了棉絮,故而连呼痛之声也并未传到众人的耳中。
皇帝猛烈地喘息起来,胸口不断地上下起伏,连脸色也涨得通红。徐长海不断地替他揉着胸口,过了许久,他才渐渐平复下来。声音轻微,语气却甚是凌厉:“将赵莹玉、赵莹玉关入北长巷,封闭门窗,幽闭而死。”
李正炽第一见皇帝发如此大的火,有听他做出“幽闭”的判决,不由得抬起头来。只见他眼中的神情让人不寒而栗,周身也似笼罩在暴戾的黑气之中。李正炽久居深宫,如何不知道这幽闭的手段看似兵不血刃,市集却是将人活活饿死、渴死。守卫在发现悄无声息、破门而入之时,往往被幽闭之人早已死去多时。而他们的死相亦即使可怖,连久经沙场的仵作见了也难免噩梦连连。
皇帝却不给众人半分喘息的机会,他的声音再次在寂静无声的殿中响起:“即日起以大将军王为统帅,率领五万精兵直抵安南郡,与尹将军里应外合、协同作战。一起将赵云残部一举消灭。”
李正煜得了旨意,便重重地跪倒下来,朗朗而道:“儿臣接旨。”
谁知这日午后,不过几个时辰的时间,南越之事却发生了重大的变故。不知道赵云许了怎样的好处,与南岳接壤和相近的几个藩国的藩王纷纷起兵应援。这其中,既有皇帝的亲之子,滇王李正兴,也有太祖建国后分封的桂王与黔王。他们兵分三路朝京城挺进,一路之上并未遇到多少抵抗。若是保持着这样的速度,不出半个月的功夫便能直捣京城。
皇帝接到军报时正在承乾殿中午休。他被徐长海轻声唤醒时仍有些神游天外的迷茫。但等到他看完了军报,忽而笑着拊掌道:“哈哈哈,这几个蠢材真以为凭着区区十五万军队就能夺得了朕的王位?这般沉不住气,真是妄为李家后人。朕还健在,他们便急着出头,真是自寻死路!”他喝了一口徐长海递来的川贝茶,又说道:“幸好他们耐不住现在出手,朕也好叫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徐长海本来对皇帝的反应甚是迷惑,到了此时却突然猜到了他的意图。果然要坐稳皇位,没有点魄力与先见之明是远远不够的。
皇帝闭眼凝神了片刻,便对徐长海道:“将兵部的几位管事,太子、楚王、宰相和震敌将军都叫到承乾殿来。”
皇帝素日议事不是在议事大殿便是在上书房中,如今忽然破例将众人招来承乾殿却也让徐长海有些大惑不解。他明白事出有因,因而并不多话,关上殿门匆匆宣旨去了。
皇帝一个人现在黑暗之中,脸上神色皆隐没不见。但偌大的宫殿只剩下他倚在龙榻之上,显得无比清冷寂寥。
李正煜得了传召,却并不急着出门,反倒是将柳长宁同刘得远叫到书房密谈了许久。柳长宁自然之道三王之乱的危害与艰险,李正煜在这一役中受了重伤,以至于落下了心口疼的病根,当下她的脸色便有些不大好看。
李正煜见他如此,只道她是为了战争而焦虑,便宽言安慰道:“长宁若是担忧,不如留守京城。如今赵云虎视眈眈,三王群狼环峙,京畿乃国之命脉,守城亦是刻不容缓。”
柳长宁见他胸有成竹的模样,也便放下心来,慷慨道:“柳家哪有贪生怕死之辈,我恨不得亲上战场手刃敌人。”
☆、第七十七章 深夜奔袭
李正煜同李正炜得了君命,片刻不敢耽搁,即刻去处理相应事物。已是月近中天的时段,京城中的百姓早已进了梦乡,却冷不丁地被一阵喧闹的锣鼓声惊醒。他们虽记着宵禁的命令,却仍不免站在各自的院前探头探脑地观察街道上的情形。
如此乖张的行事却是李正煜和李正炜在出宫的路上商量好的。无论是三王还是赵云不可能不在京城里埋伏了探子。他们此时越是热闹嚣张,越是能够转移众人的目光焦点,自然也为柳长宁和刘得远的奇袭留下了可趁之机。
柳长宁的坐骑仍是那匹名唤“轻云”的枣红色小母马,过了半年的时间,马儿的个头高大了不少,毛色也更油亮深邃,能看出些千里良驹的风采来了。
刘得远满脸艳羡地这里摸摸那里瞧瞧,这样一匹千里良驹是每一个军人所梦寐以求的。
柳长宁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别怪我小气,这马我可舍不得送你。”
刘得远晶亮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无奈一笑:“君子不夺人所好,我不过是羡慕罢了。”
柳�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