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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策长安-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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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竟然敢一再对王爷的拉拢装聋作哑,铁牡尔早就下定了决心要给田衡一个天大的难堪。
  所以,一开始铁牡尔就是怀着恶意来的。此时,并不宽大的房间里铁牡尔正坐在窗口心满意足地喝着酒。在他身后不远处的软榻上躺着一个一身狼藉早已经没有了呼吸的女人,另一边的墙角下同样躺着一个已经奄奄一息的少女。铁牡尔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杰作”,心情愉悦地喝了一口酒。就算是田衡那老东西的儿媳妇和孙女又怎么样?只要他推说自己喝醉了,田衡还敢杀了他不成?
  砰砰。
  门外传来两声轻轻地敲门声,铁牡尔微微眯眼从窗口看过去,是一个小丫头端着一些点心和酒水站在门口。虽然只看到了一个侧影,但是铁牡尔已经感觉到这是一个纤细娇俏的妙龄少女。原本刚刚宣泄过的欲火立刻又喧腾了起来。
  “进来。”
  门被推开,少女低着头端着托盘声音娇俏清脆,“管事看到客人在这里,特命奴婢送些酒水点心过来,若有怠慢客人的地方…啊?!”少女走进来骤然看到地上和软榻上的两个女子,不由惊呼一声将手中的托盘摔在了地上,整个人也吓得跌倒在了地上。
  铁牡尔嘿嘿一笑,站起身来朝她走了过去。
  “小丫头,抬起头来让本将军看看。”
  少女抬起头露出了一张清美的娇颜,只是那张脸上此时写满了恐惧,她手忙脚乱地想要爬起来却被自己的裙衫绊住了。
  铁牡尔觉得这少女有点眼熟,不过却并没有多想大笑一声就朝她走了过去。
  “你…你…别过来。”少女连连后退,“我叫人了!”
  “你叫啊。”铁牡尔笑道,“多叫几个人一起来看看咱们在做什么?”
  说话间,人已经到了少女跟前。少女惊恐地背靠着身后的柱子,铁牡尔本就凶恶的脸上此时满是狰狞地笑意。他毫不在意少女的抵抗伸手抓向她的衣襟。却突然看到少女微微勾起的唇角,脑海里电光火石间闪过了一个人影,“不对,你是……”武安郡主?!
  可惜他话音还未落下,一根细长的金丝就缠上了他的脖子。铁牡尔本是百战之将,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当下也知道这东西厉害,毫不犹豫地伸手去抓同时另一只手用力拍向楚凌的心口。
  楚凌侧身避开了铁牡尔的一掌飞身而起手中另一根金线已经射向了铁牡尔。她如今的功力并不足以支撑一根金线作为杀人的凶器,所以金线的头上缀着一支暗器,有了暗器的重力加持,方才能用得顺手。
  “武安……”
  “废话那么多!”楚凌骤然贴近了铁牡尔,手中匕首毫不犹豫的攻向他的要害。铁牡尔方才荒唐了一场,又喝了许多酒,此时无论是体力还是反应都远不如平时。但即便是如此楚凌也很是费了一番功夫才能将他压制住。也就难怪了君无欢自己没办法出手只能请她帮忙了。如果桓毓在京城的话或许还能有一战之力,君无欢手下的那些人只怕很难在这种地方悄无声息地杀了他。
  楚凌冷眼看着有些踉跄地扑向自己的铁牡尔,弹指间手中的金线已经缠上了不远处的柱子,另一头拿在自己手中。铁牡尔撞上来的同时内力瞬间贯穿金线,原本柔韧的金线立刻变得笔直坚硬。一道血花溅起,铁牡尔整颗脑袋直接被割了下来。
  楚凌收回了金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一道淡淡的白痕笑了笑。又动手将房间里大都的痕迹全部毁去才走过去查看了一下那两个女子。那软榻上的女子不知何时已经没有了声息,那墙角的少女虽然还有气却已经陷入了昏迷能不能醒来还不好说。
  楚凌叹了口气,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地上身首分离的尸体眼底闪过一丝厌恶。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衫,重新捡起地上的托盘拂去了灰尘方才走了出去转身关上了门。
  今年田家的寿宴上气氛无比的诡异,下午发生的时间即便是田家再怎么封锁消息依然还是难以避免的传到了宾客们耳中。更不用说,闹出了如此难堪的事情的两位南宫国师和长离公子竟然也没有愤然而去,而是留下来继续参加寿宴。仿佛丝毫感觉不到尴尬一般。人家不走,田家自然不也不能赶人,不仅不能赶人还要继续热情周到的招待着。这其中的感觉实在是让人觉得难以言喻。
  君无欢和南宫御月各自占据了大厅的一角漫不经心地喝着茶。君无欢不走,南宫御月也不走。不同的是,虽然尴尬偶尔还是有人过来跟君无欢说说话的。南宫御月那里除了焉陀邑没人愿意过去跟他说话。就算是焉陀邑说了没几句话也被他自己给赶走了。
  “长离公子。”
  君无欢抬起头来看到站在跟前的两个人微微扬眉,“明王殿下?百里公子,两位有何见教?”
  明王笑道:“岂敢,只是看长离公子独自一人,本王便不请自来,可否打扰了公子?”
  君无欢摇头道:“怎会?两位请坐。”
  两人坐下来喝了杯茶,明王方才道:“听说下午长离公子和田大人闹得有些不愉快?”
  君无欢闻言脸色微沉,淡淡道:“明王若是要说这件事,就不必开口了。”
  明王叹了口气道:“原本这种事本王确实不应该插手,不过田衡毕竟是陛下的心腹,长离公子以后在上京这样的人…能不得罪还是不得罪的好。”
  君无欢露出一个冷冷地笑意,“明王的意思是,笙笙无端被人辱骂就这么算了?田家的女儿自己不知廉耻也罢了,求而不得便将火撒在笙笙身上,她好大的脸面啊。”
  明王劝道:“这事自然是田家的丫头不对,稍后让田家的丫头亲自上门向武安郡主赔罪便是了。这件事…不如看在本王的面子上,到此为止如何?”
  君无欢挑眉道:“在下好像没听说过王爷和田衡有什么交情,田衡只怕也未必会领王爷的情吧?”
  明王道:“田衡领不领情是他的事,本王却是为了长离公子着想。天启有一句话说得好,贫不与富敌,富不与官争。田衡时常在陛下身边,若是他因此进了什么谗言,一次两次的陛下不信,三次五次呢?”
  君无欢若有所思,明王道:“长离公子不如好好想想。武安郡主有大将军护着,自然吃不了什么亏,到时候直面田家的只怕还是长离公子。”
  君无欢沉默了良久,方才淡淡道:“多谢王爷提点,不过此事如何,还要看田家怎么做。”
  明王笑道:“长离公子尽管放心,便是别人不说陛下也定会让田家的丫头亲自上门向郡主赔礼的。只是武安郡主那边……”
  君无欢道:“若田家当真有诚意,我自会劝笙笙息怒的。”
  明王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并不喜欢曲笙,但是却不得不承认曲笙这个女子很不好控制。连公主的脸都敢打,跟田家闹翻还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偏偏拓跋兴业对这个徒弟十分宝贝。拓跋兴业为人正直,如果是曲笙有错在先还好说,如今摆明了就是田家不占理,等拓跋兴业回来只怕不会善了。田家若是不傻的话就该知道,牺牲一个已经名声败坏的孙女平息拓跋兴业的怒火是十分必要的。田衡若是以为自己在北晋皇面前的脸面能比拓跋兴业大的话,正好让他看看自己在陛下心中到底有几斤几两。
  “听说过些日子百里公子将要随军出征?”君无欢问道。
  百里轻鸿微微点头,君无欢举起茶杯道:“如此,在下以茶代酒预祝百里公子马到功成?”
  “多谢。”百里轻鸿淡淡道。
  明王也顺势聊起了这个话题,笑道:“长离公子既然也知道此事,本王正好有一些生意想要跟公子谈。不知公子可有时间?”
  君无欢侧首微微思索了片刻,道:“明王殿下想谈沧云城的事情?君某倒是也跟沧云城做个几笔生意,但是…这事上在下只怕是帮不上忙。沧云城难进难出,即便是君某也只是数年前侥幸进去过一次罢了。而且,也只是跟城中管事谈生意,连晏翎的人都没见到。”
  “但是,本王听说君公子是认识晏凤霄的。”明王微微眯眼道。
  君无欢淡淡笑道:“王爷这消息倒是不假,沧云城产一种药材,王爷知道君某一直身体欠佳,所需的药材中有一味主药便是沧云城特产。这些年虽然也试着培植和买过一些别处的,但是药效终究不及。几年前,一位友人为了君某曾经潜入沧云城想要取药不慎被抓了。在下去换人的时候见过沧云城主一面。后来有过两次交际,却都是在晏翎亲自来谈生意,在下却未再去过沧云城了。”
  “君公子觉得,沧云城主是个什么样的人?”
  君无欢思索了片刻道:“能以一己之力支撑起偌大一个沧云城主,自然是当世俊杰。”
  见君无欢显然无意多说,明王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不过他也明白这并不是什么好说话的地方,便也笑道:“如此,不如明日本王请长离公子喝茶,再做详谈?”
  君无欢点头,“也好。”
  说话间,寿宴便已经正式开始了。田家太夫人被几个儿孙扶了出来满脸笑容的接受儿孙拜寿。显然她并不知道今天下午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到孙女辈儿拜寿的时候才有些奇怪的问道:“阿仪丫头去哪儿了?”
  田少夫人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道:“祖母,阿仪傍晚有些着凉了。”
  田太夫人愣了愣,倒也没有多说什么道:“既然是病了就让她好好歇息吧。”她自然看得出田君仪并不是真的病了,但是既然连拜寿都不能亲自来,只怕是出了什么事。田太夫人活了这么大年纪自然不是稳不住的性子,便也淡淡放过了想着等一会儿私下再问。
  不等田少夫人松了口气,就听到门外传来一声凄厉地惨叫声,“不好了!死了人!死人了!”
  原本喧闹的大厅顿时一片寂静,很快又重新喧闹起来,“怎么回事?!谁死了?!”
  一个管事模样的男子跌跌撞撞地进来,“不好了!铁牡尔将军被人杀了!”
  “什么?!”
  众人大惊,君无欢垂眸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水。
  “铁牡尔将军被人把脑袋割下来了!”
  主位上的田老夫人也是大惊,惊吓交加之下竟然也一头栽倒了下去。
  “祖母!”
  “娘!”
  “太夫人!”
  一时间,大厅里乱成一片。
  等众人赶到铁牡尔被杀的房间里的时候,现场的模样更是让田家人的脸青紫交加。死的人不只是铁牡尔,还有田衡十分倚重的一个庶子的夫人。明眼人一看那模样就知道她是为什么死的。旁边角落里还有一个昏迷不醒同样一身狼藉的少女却是田衡的兄弟的孙女。再看看铁牡尔,不知被什么东西将头和身体直接分离开来,鲜血染红了一地。看起来像是已经死了不少时间了。
  田衡气得浑身发抖,“混账!混账!”一边连忙让人收殓少夫人的尸体,将那昏迷的少女抬下去。铁牡尔的名声本就不好,但是田衡怎么也想不到他竟敢在田家糟蹋田家的少夫人,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但是现在,铁牡尔死在田家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还不好说。
  明王同样脸色铁青,铁牡尔对他素来忠心耿耿如今被人给杀了他怎么能不生气?
  “田大人,你需得给本王一个交代!”
  田衡冷哼一声道:“交代?老夫还好想要请王爷给老夫一个交代呢。如今铁牡尔得罪了哪路鬼神老夫不知道,但是这件事…便是闹到陛下面前,老夫也不会善罢甘休!”
  拓跋罗站出来,道:“田大人,明王,两位还请冷静。当务之急还是尽快让人查出杀害铁牡尔将军的凶手,缉拿归案才是。”
  明晚有些怀疑地看着拓跋罗,之前拓跋胤坚决反对铁牡尔一起出征,拓跋罗自然是向着弟弟的。这么巧今天铁牡尔就被人杀了?
  拓跋罗哪里会看不出明王在怀疑什么,轻笑一声道:“阿胤,你今天下午在哪儿?”听了他这话,众人哪里不明白明王是怀疑四皇子了?拓跋胤微微蹙眉道:“申时末和大哥来田府,一直与几位将领讨论出征之事。”
  立刻有人附和,纷纷表示四皇子根本没有单独离开过更没有见过铁牡尔。
  明王皱眉,对铁牡尔不满的不仅是拓跋胤,百里轻鸿同样也是。但是明王相信不会是百里轻鸿动的手,毕竟百里轻鸿一下午一直都跟着他的。而且,百里轻鸿也不可能因为讨厌铁牡尔就要杀了他。
  除此之外,今天能悄无声息杀了铁牡尔的人并不多,君无欢和南宫御月…明王回头看了一眼,门外不远处君无欢和南宫御月正站在不远不近的说着什么。这两位显然是嫌弃里面血腥污秽,并不打算进来查看。
  也不是,这两个人从下午开始就一直没有离开过。
  门外,南宫御月眯眼思索着什么,好一会儿才侧首打量着君无欢,问道:“是你做的?”
  君无欢轻笑了一声,“南宫,你也有癔症么?是不是我做的,你不清楚?”
  南宫御月当然知道不是君无欢动的手,但是……“果然是你做的。”
  君无欢道:“你若是打算拿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情来污蔑我,我建议你再想想。南宫,不是只有你手里才有把柄,两年前被你埋在城外荒山的人,你还记得吧?”
  南宫御月眼神一冷,淡淡道:“本座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两年前我在外面闭关并不在上京。”
  君无欢道:“不知道最好,正好我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南宫御月看着君无欢,“你这种人,竟然也能骗到那么多人相信,那些人眼睛都是瞎的么?”
  君无欢轻声道:“我自问还算是个正常人,国师为什么一定要觉得我是敌人呢?或许本来就是你的眼睛出问题了。”
  南宫御月嘲讽地笑了一声,“本座懒得管你的事情,但是你最好也别插手本座的事情,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说完,南宫御月不在理会不远处的凶杀现场,直接转身扬长而去。
  君无欢叹了口气,“到底是谁在找谁麻烦啊?”他对南宫御月的那些破事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好吗?罢了,还是先回去看看阿凌吧,也不知道阿凌有没有受伤。若非不得已,实在不该让阿凌出手的。
  想到此处,君无欢也转身潇洒地拂袖而去了。
  ------题外话------
  南宫御月:想一想谷阳公主都要被送到漠北去了,这个玩意儿留着好像有些不公平啊。不如一起送去给谷阳公主当陪嫁吧。
  漠北人民冷漠脸:你当我们漠北是垃圾堆吗?
第148章 威胁!
  君无欢到的时候楚凌正在跟雅朵聊天,原本好好地去参加田家的寿宴,却一脸不悦地回来还吩咐人闭门谢客。雅朵接到消息赶紧处理完了手里的事情赶了回来。却见楚凌该吃吃该喝喝并没有看出生气的模样一时间倒是有些疑惑。田家发生的事情雅朵也打听清楚了,所以更不确定楚凌到底是真的不生气还是强忍着了。
  见到君无欢,雅朵倒是松了口气。长离公子和笙笙已经有了婚约。而且雅朵也明白,有很多事情笙笙不愿意告诉自己却愿意跟长离公子说。有长离公子开解一下也是好的。便贴心地给两人留下了说话的空间退了出去。
  君无欢看着懒洋洋地趴在桌边的楚凌,温声道:“可有受伤?”
  楚凌摇了摇头,道:“对付一个酒鬼,我能受什么伤?”
  君无欢道:“虽然铁牡尔有勇无谋,但实力不俗。若不是我这边实在抽不出人手……”楚凌挑眉,有些危险地看着他,“怎么?看不起我?”君无欢哭笑不得,无奈地道:“笙笙,我只是不想让你有什么危险。以后我绝不会再……”让自己觉得心动的姑娘去涉险,这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难以接受的事实和打击。只要想到她独自去面对铁牡尔,一下午君无欢都觉得比发病了还难受,还不如他自己直接动手舒服一些。
  楚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三年前你威胁我帮牵制拓跋胤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拓跋胤比铁牡尔危险得多吧?”
  君无欢无奈地看着她半晌没有说话。这怎么能一样呢?可是哪里不一样现在却也不便跟阿凌说。
  倒是楚凌坐直了身体,正色看着君无欢道:“君无欢,我并不打算做一朵养在暖房里的花,有些事情该做的话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必须去做。如果你事事都要顾忌我的安危,老实说…这可能会让我觉得困扰。”
  君无欢道:“这不一样,这次是我让你去冒险的,你原本不必……”
  “一样。”楚凌淡然道:“如果不是因为你的事情,我自己需要去冒险,你就不会阻拦了么?”
  “怎么可能,我…”君无欢骤然停住了要出口的话,望着楚凌道:“阿凌,你……”
  楚凌仿佛没看见他的表情,道:“所以,如果有一天我必须去冒险,你却要阻止我,我会觉得很困扰。君无欢,我当你是朋友,你请我帮忙我很高兴,即便是有点危险但是我既然答应了那就是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所以你完全不必要太过担心。”
  君无欢道:“阿凌的意思是,我应该看着你去冒险?”
  楚凌道:“活在这个世上,谁不冒险呢。现在有人能护着我,有师父,有你,甚至可能连北晋皇因为师父的原因都会护着我一些。但是如果有一天这些都没有了,在我不得不冒险的时候,只怕早已经失去了冒险的能力和勇气了吧?”
  君无欢默然不语。
  楚凌轻声道:“我跟你说这些,并不是在责怪你。只是…长离公子素来算无遗策,但是有些事情或许会蒙蔽你的眼睛。如果三年前,我有现在的实力,你会如此担心愧疚么?”
  君无欢沉默了片刻,摇头道:“不会。”三年前他跟阿凌只是个刚见面的陌生人,将她无辜卷入其中或许会有些歉意,但是长离公子利用过的人成百上千,若他当真如此心软早就不用活了。
  “所以啊。”楚凌叹气道:“有人关心我我很高兴,但是我不喜欢有人将我当成经不起半点风雨的金丝雀。别人都觉得师父对人严厉,就连阿赞都怕他。但是我却觉得他很好,因为他做的是身为师父应该做的事情。”
  君无欢这一次沉默了更久,方才有些无奈地看着她,“阿凌这是在拒绝我。”
  楚凌沉默不语,在她看来君无欢确实是关心则乱。事实上这几天她就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自从拜托了她去杀铁牡尔,她就时常能看见君无欢眼底的懊恼愧疚和挣扎。如果不是手里实在没有合适的人选,君无欢只怕会撤销对她的请求。甚至就是今天,君无欢之所以要跟她一起离开,说下次再找机会,就是因为君无欢打算放弃在今天刺杀铁牡尔,准备冒着被南宫御月捣乱甚至抓住现行的危险自己找机会动手。
  楚凌很不明白君无欢这样的心理,她答应君无欢必然是因为自己有把握杀了铁牡尔全身而退,总不至于是她活得不耐烦了想要找死吧?君无欢也是知道她的实力的,正常情况下根本不会做出这种对他来说称得上昏聩的判断。楚凌在心中问自己,如果将她换成了别的实力相当的人君无欢还会这样么?她心里清楚答案…不会的。君无欢是一个相当冷静而且心性坚定的人,绝少对自己做出来的决定后悔甚至反悔。因为绝大多数时候他做出来的决定就已经是最优的选择了。
  这并不表示君无欢是个固执己见的人,而是同样身为首领楚凌明白身为一个决策者所需要具备的品质。有些事情,确实需要独断专行,真要是你一言我一语的决定,那干脆什么都别做了。
  楚凌当然知道是什么原因,她是没谈过恋爱,但是她不是感情白痴。
  她并不确定自己现在对君无欢到底有几分感情,但是她对君无欢现在肯定不是那种两情相悦非君不可的感情。不过不管将来她和君无欢会怎么样,如果君无欢心里一直都有想要将她小心翼翼地护着羽翼下的想法的话,他们也绝对长久不了的。
  人和人本来就是不同的,有些人喜欢,也适合被人小心呵护着,比如说小蓝。但是有些人确实不合适的,比如说她。君无欢若总是想要护着她,而她必然会一次一次去做一些他不愿意让她去做的事情,最后必然会变成不可调和的矛盾。楚凌一向喜欢将隐患掐灭在萌芽状态。而如果单纯的只是作为朋友的话,楚凌会觉得君无欢是不信任自己的能力同样也不是什么美好的感觉。
  所以,楚凌想对君无欢说的是,关于今天的事情他担心关切都可以,愧疚自责纠结懊悔却是不必。
  楚凌道:“我不会说我现在对你没有别的感情所以将来也只会永远当你是朋友。但是很抱歉,目前我对你确实…我知道,这世间绝大多数人婚前连面也没见过,也夫妻恩爱的过了一辈子。但是我想,长离公子应该也不会接受这样将就凑合的感情吧。”
  上次君无欢说凑合那是开玩笑的,如果楚凌真是一个可以凑合的人,只怕君无欢也不会看上她。
  君无欢轻叹了口气,淡笑道:“阿凌,我明白了。你没有干脆利落的拒绝我就很好了。我们现在这样,确实不太适合……”楚凌点头道:“不错,你我要做的事情都太多了。有些事情也并不适合让太多人知道。”她有事情瞒着君无欢,甚至有些事情可能他们真的走到了一起也会瞒着君无欢一辈子。君无欢也有事情瞒着他。楚凌并不在意,身在这乱世君无欢这样的身份,当真是牵一发则动全身。君无欢可以赌上自己的全部甚至生命来陪她谈一场风花雪月。但是他却不能拿他身后的人去赌。楚凌明知道君无欢已经猜到了她的身份,却始终不肯亲口承认。因为她知道,君无欢没有证据,这世上没有人能抓到血狐的证据。只要她不承认,君无欢就算当场告诉所有人她的身份,也没有几个人会相信的。
  风花雪月有时候是催命符,身在乱世尤其是。
  这个道理君无欢懂,楚凌也懂。所以他们都为彼此留出了余地。
  君无欢看着她笑道:“不管怎么说,今天的事情还是辛苦阿凌了。阿凌有什么需要的派人告诉我一声,回头我给你送来。”
  楚凌嫣然一笑,“好啊,我会记得的。”
  送走了君无欢,楚凌坐在桌边出神了良久。不知过了多久,方才回过神来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本姑娘好像刚刚拒绝了一个还没来得及表白的美男子啊。我怎么这么厉害呢?”
  至于表白了许多次都被毫不留情的拒绝了的南宫御月?
  那货脑洞清奇,他说的话听听就算了,真信了那是自取其辱。
  这一夜,整个上京皇城再一次戒严。上京的百姓们似乎也习惯了这样三不五时就要戒严一次的日子。因为铁牡尔的死,貊族人没什么话说,中原人就更是夹着尾巴做人半点也不敢吭声了。
  即便是如此,一大早田家依然还是派人上门登门道歉了。
  楚凌坐在花厅里看着客位上的田家长子田亦轩和田少夫人,还有跟在两人身边的田君仪。
  田亦轩拱手道:“昨天犬女无礼冒犯了郡主,是我田家教导无方,还请郡主大人大量原谅小女的冒犯。”说罢,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红肿着双眼的田君仪,道:“阿仪,向郡主赔礼道歉!”
  田君仪的神色很是憔悴,半点也没有昨日那高高在上的田家千金的风采。脖子上还有一圈青紫的痕迹,可见昨天君无欢是真的半点也没有留情。田君仪走到了厅中,看了楚凌一眼低下头道:“昨天是我口无遮拦冒犯了郡主,求郡主海涵。”
  楚凌伸手按住了旁边想要说话的雅朵,轻声道:“田姑娘免礼。”
  田君仪抬起头来有些无措地看着楚凌,又看向自己的父母。楚凌只说免礼,也没有说到底有没有原谅她。她在家里受了教训,也不敢随意妄为。楚凌轻笑一声,淡淡道:“这只是姑娘家之间的一点小事,原本也不必如此慎重其事。只是昨天闹得也忒有些不成样子了,我便罢了,师父那里总是要给一个交代的。否则等师父回来,只怕先就要将我这个没出息的徒弟收拾一顿。”
  田亦轩赔笑道:“等大将军回来,家父必定亲自上门赔罪。”
  楚凌摇摇头道:“这倒是不必了,本就是小事既然田姑娘道歉了,这事儿今天就了了。”
  闻言,田家三人一时都有些茫然,显然是没有想到楚凌竟然会这么好说话。楚凌微微勾唇,事情自然没有这么简单,田家也是运气不好,养了这个一个坑爹的女儿。
  “如此,多谢郡主宽宏大量。”田亦轩道。
  楚凌点头,道:“田大人不必多礼。”
  既然事情了了,田家人留下礼物便告辞离去了。楚凌只让管事送他们出门便不再理会。倒是雅朵有些不悦地道:“笙笙,怎么能这么轻易就算了?”
  楚凌放下茶杯笑道:“人家就是骂了我两句,被南宫御月打了一掌又被君无欢掐的差点只剩下半口气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雅朵轻哼一声道:“是她自己惹事,有什么后果也是活该。”
  楚凌道:“你不用担心,那丫头以后的日子好不了。我若是真的提出什么苛刻的要求,反倒是帮了她。”雅朵想了想道:“也对,听说中原人特别看重女子的名声,她如今名声坏了说不定以后都嫁不出去了。”
  楚凌道:“嫁不出去倒是不至于,毕竟想要攀附田家的人家还是挺多的。算了,不说她了。阿朵,如果我将来离开上京……”雅朵吓了一跳,“你想离开上京?”
  楚凌拍了拍她的手,轻笑道:“我现在是跟着师父学习,但是肯定不会学一辈子的。总有一天是要离开上京的。”雅朵笑道:“也对,长离公子可是西秦人,若是你们将来成了婚肯定不会一直呆在上京的。你要是不嫌我累赘,我就一直跟着你。你去哪儿我去哪儿。你要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办,我就留在上京等你回来呗。”
  楚凌叹了口气道:“你毕竟是貊族人,我以为你留在上京比较好呢。”
  雅朵不以为然,“我还算半个天启人呢,若不是有你在你看哪个貊族人看得起我呢?而且我从小在西域长大,真要说的话,西域倒是比上京更像是我的家呢。”虽然她现在过得不错,但是雅朵很清楚像她这样血统的人过的是什么日子。有些两族混血的人日子过的甚至还不如单纯的天启血统的人。权贵之家甚至普通貊族人家的嫡子都不会娶有天启血脉的女子为妻,所以两族混血的孩子都是家族中地位最底下的有时候连仆婢都不如。
  雅朵从小在西域长大,那边各族混居虽然也有战乱争斗却远没有北晋这么厉害。她又被父母保护的很好,刚到上京的时候很是因为血统被歧视的事情委顿了一段时间。
  雅朵搂着楚凌,道:“笙笙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你是貊族人我就是貊族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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