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我就是这般好命-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在他们经常路过的地方议论李茂,说他不像外面讲的那么光鲜……
  府学学官有些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以前哪怕听到三五几句,知道得并不详细。
  他们这才清楚的知道谢士洲、钱玉嫃和李茂之间的纠葛。
  让先生们看来,谢士洲夺你所爱,你与他正面对上没错,可你不该把这把火烧到人家姑娘身上。姑娘家最要名节,毁她清誉跟要她命有什么区别?
  就这样,李茂他悲剧了。
  “他有本事指着我鼻子骂我,我还敬他是条汉子,敢扯老子媳妇儿下水,我让他在蓉城混不下去。继续盯着,他干了啥都报给我。”
  陈六过来找谢士洲,听说他在给李茂穿小鞋,就撇撇嘴:“用得着这么麻烦?你要不爽直接找人打他一顿!”
  “那不行!”
  “怎么就不行了?这种事你没做过?”
  “以前做过啊,以后不能这么做了,我们嫃嫃虽然不讲道理,但她喜欢讲道理的人。”
  陈六:“……我说谢三你有点出息。”
  谢士洲还嫌弃他:“你不懂,等你哪天喜欢谁就知道了,就怕到那会儿你比老子更没出息!”
  “那没可能!”
  “话别说绝了,我一年前还觉得我能再逍遥个十年八年,结果转身就让她套住。”谢士洲端着凉茶水慢慢喝,问他今儿个过来干啥?
  “闲着没事,找你打发时间。”
  谢士洲想起来:“前头听说你家老头要纳唐瑶做妾,结果又没动静了,这事到底是真是假?”
  “是真的,前头没出热孝不好办,这已经张罗起来,过些天就要进门。我那会儿听说劝老头子想想清楚,那就是个搅家精,摊上没好事情。他好像没所谓的,可能纳的小妾太多了,什么作精都见过吧。”
  “那你娘呢?”
  陈六明白他的意思,虽然他们瞧不上,说起来唐瑶还是年轻漂亮的,这么个人要进门了,按理说做太太的不该无动于衷。但是……“我娘也没所谓,她说后院那七个狐狸精又不是白白修炼这么多年,到时候总会有人教她乖。她说做太太的做什么放下身段去跟个玩物纠缠?狗呢就只配跟狗打架。”
  各家太太岁数都不小了,还有几个会跟老爷亲热?她们成天被困在后院里头也无聊,有几个小妾吵吵闹闹还能添点乐子,总比看着一潭死水舒坦。
  左右陈家太太没把唐瑶当回事,陈二爷是风流,他可不糊涂。
  陈六以前也会抱怨他家里,他说的多半是自己的惨,不太会提后院那些乱七八糟的。是以谢士洲知道的也比较有限,这会儿听他一说,才觉得唐瑶要遭。
  因为春风楼事件唐家被很多人打压,但这笔仇怨已经随着唐家破产了结了。其他家的陆续放下,唯一放不下还打算接着对付他们的就是马家那头。
  马家是跟陈二爷做生意的,抬出陈二爷自然就降住了他们。
  唐家要的是喘息的余地和东山再起的可能,对他们来说送唐瑶去陈家不亏。可唐瑶得为自己考虑,她在陈家是没有多少出路的。
  陈二爷对自己的女人虽然不差,也不会为了个小妾落太太脸,后院里规矩立得明明白白,前头七个什么出身的都有,也没翻起大浪,唐瑶兴许打着斗垮陈太太上位的主意,但她恐怕到不了太太跟前就要被其他那些姨太太收拾了。
  “你要想知道她在我府上如何,这个简单,就怕她处境太惨回头你媳妇儿难受起来,又觉得好歹是亲戚,要让我搭把手去帮她……我这就告诉你,那没可能!”
  谢士洲瞥他一眼:“都划断了还亲什么戚?我媳妇儿在你心里是不是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
  陈六:?
  “要不然你咋这么看她?就说天底下这些女人,真有不小心眼的?就算有,她还能是钱玉嫃?”


第32章 
  李家人急上了火,钱玉嫃却根本没有时间分给李茂。她爹回来说谢家有意在今年就把喜事办了,他们觉得腊月好,一来有日子,二来冬天里好开席,珍贵食材运回来能放得住。
  乔氏不大愿意,提出来说:“会不会太赶了一些……这都是六月份,就只剩小半年时间准备。”
  “倒不必担心,给嫃嫃的嫁妆你不是提前几年就在准备?陪嫁的金银器物都是现成的,吉祥被套四季衣物我已经定下,在赶制了,嫁衣也是,怎么说都还有半年,这些事加钱就能办得妥当。”
  乔氏又说:“我还是不大舍得。”
  钱炳坤坐到她身边去,调侃道:“今年嫁女你舍不得,延到来年也是一样。”
  “老爷你就不牵挂你姑娘吗?”
  “这话可诛心了!我只得一儿一女,小子经常还不在家,平时都是姑娘在跟前孝敬,我疼她不比任何人少,可到了这岁数总要走出这一步。谢家催得紧,也说明稀罕她,早些把喜事办了没什么不好。过去这十来年里,嫃嫃她做什么都很顺利,唯独在亲事上多有波折,她一天不嫁出去,我都没法彻底安心。”
  每回听老爷说膝下只得一儿一女,乔氏都很愧疚,在宗宝一岁多的时候她怀过一胎,不赶巧她爹过世,乔氏怀着身孕不能回去奔丧,她难受啊,那几天精神不好,也不太能吃得下,走起路来脚步都是虚浮的。这状态能不出事?那胎反正没保住,那之后她也没再怀过。
  谁家不盼着多子多福?连续几年都没动静乔氏还看过大夫,大夫也没看出有啥问题,只说可能没有缘分。
  当时还是挺难受的,后来儿女慢慢长大了,她也就认命了,只是偶尔才想起当初还怀过老三,当娘的对不起他,怀着三四个月就落了。
  看夫人的神态,就像是在回忆陈年旧事,钱炳坤问她想到什么?
  乔氏总不能在商量女儿婚事的时候去提当初落了那胎,她就说想起钱玉嫃小时候了:“老爷你记得吗?她那时小小的一团,像胖元宵,那么小的孩子却不爱哭,一逗她就笑,你那时还说呢,姑娘这一笑就感觉福气都飞来了。”
  钱炳坤伸手将夫人揽进怀里,点点头说:“记得,哪能不记得呢?那几年确实是做什么都顺利,我心里一直觉得嫃嫃是小福星来着。也不知道谢家小子是什么好命,能娶着咱家姑娘。”
  ……
  这对父母谈个婚事就吹起来了,得亏钱玉嫃本人不在这边,给她听着能得意的飘上天去。
  说到最后,乔氏还是同意下来,想着既然年末就要嫁女,她还得抓紧了教姑娘一些东西。
  次日乔氏为女儿量身打造的新娘子课堂就开课了。钱玉嫃也知道了两家商量出的结果,刚听说那会儿是感觉太快了一些,又一想这还挺符合谢士洲做事的风格,他心里惦记着,就是会一直催你让你不得不把计划提前。
  钱玉嫃要听她娘讲当家太太的驭人之道,又要看账本,要学着管理嫁妆。
  她之前还能翻着闲书吃着糖水桃子,最近没这个心了。
  谢家送了几个网纹皮的瓜果来,说是哈密的土产,好不容易才运进蓉城,统共没得几筐。
  “那还给我送这么多个?”
  跑腿的是祝管家,他擦了把汗说:“是分给三少爷的,三少爷只看了一眼,就让奴才送您这头来。您不急着吃就找个阴凉处放着,比如今儿个想吃,挑一个来洗洗干净下井里凉着,回头切开把瓤刮去就能吃了。”
  “我记住了。”
  “您要是没别的事儿,奴才这就回去给三少爷复命。”
  祝管家说完要走,钱玉嫃把人喊住,她让白梅上凉茶来,问:“谢士洲他近来忙些什么?”
  “少爷嫌热,搬去荷园小住了,估摸要待些时候,可能下旬回府……”祝管家说了一些谢士洲在荷园那头的趣事,钱玉嫃听完心情格外微妙,怎么自己就得在家里学这啊那的,他竟然无事一身轻出门逍遥去了。
  祝管家瞅着未来三少奶奶脸色不对,心里一咯噔,赶紧去找三少爷作报告。
  谢士洲在荷花塘中间的亭子里,倚着美人靠闭着眼吹夏风呢,就听见咚咚咚有人跑过来。这下好了,雅兴都给他坏了,谢士洲满是不耐烦睁眼看去——
  “哟,是老祝啊。”
  “三少爷让奴才送的瓜,送到了。”
  “那她说什么没有?”
  “看着还挺喜欢,又关心了少爷最近的动向,奴才如实相告,告完三少奶奶的表情有点古怪。”
  谢士洲刚才好像没骨头似的,这会儿坐直了一点,问他怎么个古怪法?
  老祝说不上来,“那表情看着不像高兴,但也没有不高兴,像是一言难尽。”
  谢士洲招招手让老祝过来,等人过来之后一下拍他后脑勺上:“我说你啊!你咋就能比猪还蠢呢?就好比你少爷逛窑子去了,老爷问你,你还真就老老实实告诉他?少奶奶问你我在做啥,你不会说点好听的吗?就说我天天在家里头练字,或者说我在跟陈六商量生意……说点啥不好,非要告诉她我划着船喝着酒避暑来了?你是看少爷日子过得太安逸了,搞我来的?”
  老祝缩着脖子,问:“那要不奴才再跑一趟,替您圆个场?”
  一听这话,谢士洲要窒息了,他左手捂着胸口,右手指了指旁边的荷花塘子。
  老祝还没明白。
  谢士洲:“……下去,你给我下去!”
  当主子的这么说了,做奴才的也不能不下,祝管家慢吞吞挪到边上,他还在跳与不跳之间犹豫,准备最后为自己争取以一下,就让谢士洲一脚蹬下去了。
  谢士洲站上头看他在底下扑腾:“我看是天太热把你脑子晒糊了,你多泡会儿,清醒了再上来。”
  谢士洲琢磨着他得补救一下,喊四喜八福把船划出来,他说要去找并蒂莲。折腾半天也没找到,还沾了半身水半身汗,最后只得采上几只开得正艳的荷花。谢士洲回别庄洗澡去了,老祝收拾过后捧着插上荷花的瓶子又回了城里,再上了一回钱家门。
  听说谢府那位祝管家又来了,钱玉嫃一个挑眉。
  她还是去了前院,就看见祝管家抱着的敞口瓶里插那几只开得极好的荷花。
  白梅去接的,捧着给钱玉嫃看了看。
  “刚才送瓜,这又送花,他干嘛呢?”
  “少爷说这也不方便接您去荷园避暑,这是他亲自划船出去摘的,让送来给您瞧瞧。还说过两个月他再给您摘莲蓬剥莲子。”
  钱玉嫃笑开来:“你回去告诉他,光是剥莲子哪够,让他给我挖莲藕吃。”
  老祝忙不迭的点头,说好好好。
  看他连着跑了两趟,也累得慌,钱玉嫃使白梅给了赏钱。老祝刚才想着今儿个真是折腾够了,看着新鲜到手的碎银子,他疲惫一扫而空,整个人都精神起来,道了好多声谢高高兴兴的出了钱府。
  钱玉嫃让白梅把荷花摆去她房里,还打算让青竹去切个瓜,忽然想起老祝说谢士洲下旬要回府。
  六月下旬?
  总感觉好像有个什么日子。
  她站那儿想了很久,忽然记起去年生辰的时候谢士洲说,六月二十六是他生日。
  “今天是几号了?”
  “回小姐话,今儿个十二。”
  那还好,还来得及。
  之后这两天,钱玉嫃都在琢磨该准备个什么礼,买来的好像心意不够,犹豫了半天下来,她打算亲手做个荷包。
  大致的想法有了,又在选图案上纠结很久,男女之间送荷包,总是表心意用的,绣的图案得有那方面的意思。最直接就是鸳鸯戏水或者并蒂双莲,她嫌直白,一番纠结之下,钱玉嫃最终选了玄色缎面打底,往上绣两片红叶。荷包做好之后还拿平安扣打了个流苏穗子挂上,瞧着挺好看的。
  只不过绣了两片叶子,能费多大力气?
  钱玉嫃琢磨两天之后做了两天,十六七号就完工了,这荷包在她手里待了将近十日,在谢士洲生辰当日送到他的手中。
  他过生日,谢老太太催问好多回,问请没请孙媳妇来?怎么还不去请?
  谢士洲也真的犟。
  他硬生生憋住了没去,就想看钱玉嫃记不记得他哪天生。
  钱玉嫃那头一直没动静,到二十五那天谢士洲的心情已经坏到底了,他撒气说不办了,今年不办!又在心里偷偷给心上人找理由,是不是日子过糊涂了?还是忙着备嫁忘了?……
  可这些说法都没法让人信服。
  他亲口说的,要是钱玉嫃心里有他,能记不得?
  二十五这天晚上,谢士洲睡得一点儿也不好,二十六清早他起床打了好几个哈欠,有气无力的吃完整完长寿面,正准备找个地方蹲着自闭,就听说钱家有人来,给少爷送个东西。
  刚还颓着的某人立刻精神了。
  “人呢?带进来啊。”
  底下人就要去带,他又等不及了:“算了,我跟你看看去!”
  一行人风风火火赶到前头,一看,来的也是熟人,就是那个老给钱玉嫃跑腿的庚子。他手里拿着个黑底绣红色吉祥图样的锦盒,看谢士洲出来,庚子赶紧将锦盒奉上:“姑娘让我送来给您。”
  谢士洲接过去,没急着打开,而是问他:“她还说了什么?”
  “只说祝您年年有今日。”
  “别的呢?”
  庚子摇摇头,说没有了。
  谢士洲总觉得这祝得太平淡一点,她也是读过书的,就不能多说两句?这么想着,他打开了锦盒,只见那里头躺着一只绣红叶的荷包,谢士洲把荷包取出来,看了又看。到底没忍住问道:“她送我俩巴掌,还祝我年年有今日?我也够倒霉的。”
  四喜八福都在边上偷瞄,听见这话险让口水呛着。
  “少爷您仔细看看,那是两片红叶,不是两个巴掌。”
  “那你说说这两片红叶是什么意思?”
  “不就是那个意思吗?”
  “你倒是说出个一二三来给我听听!”
  那就纯属为难人了,他俩憋了半天没放出个屁,谢士洲左右没看出名堂,他就干了个很绝的事,他让庚子等着,让四喜八福请笔墨来,就地写了封信。
  先说收到荷包特别高兴,那荷包做得好,他这就准备戴上,天天都戴,让人看看这是媳妇儿做的。
  高兴之余,他又问道:那荷包上绣俩水鸭子不好吗?为啥是俩巴掌?
  谢士洲写好叠起来塞进信封里让庚子送过去,还让他提醒钱玉嫃回信。
  这都不用提醒,钱玉嫃当然会回信!
  大好的日子她让这不学无术的气坏了,回信说:“可惜你没站我跟前,要不姑奶奶真就赏你两个巴掌!”
  谢士洲:……
  行吧,心上人害羞,不好意思说,没关系!他还能问问别人。
  赶上陈六过来给他送礼,谢士洲半炫耀式的拿出那荷包给陈六看了,看了不说还指着上头两片叶子问:“你睁大眼睛看看,看这是啥?你知道这代表什么意思?”
  陈六:“什么意思?”
  谢士洲顿时没话说了:“搞半天你也不知道啊!”
  “不是?你都拿来跟我嘚瑟了你自己还不清楚?”
  “我要清楚了能问你吗?”
  “你那是问?!”
  还是谢士骞靠谱一点,说书上写过一个红叶传情的故事,讲一对男女通过红叶互诉心意最后喜结良缘,这个就是委婉示爱。
  连这都没听过,谢士骞建议弟弟多读点书。
  他讲故事的时候谢士洲还认真听呢,听完翻脸就不认人,请他哪里凉快就上哪儿待着,你兄弟一年过一回生,这天还要受你教育?
  谢士骞也没空跟兄弟耗着,只是提醒说最近安分一点。
  “咱们本地一把手徐大人要调走了,接任他的听说是京里头的勋贵子弟。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人只要到了蓉城,总要搞点动静,只是不知道他会挑谁开刀。反正最近半年你别出去惹祸,就踏踏实实等着娶媳妇儿,要出去活动也等家里打点好了,形势明朗一些再说。”
  “我说你们这阵子在瞎忙个啥,为这个?咱们谢家又没做欺男霸女鱼肉百姓的事,咱是正经商人!不亏心你怕个屁?”
  谢士骞皱眉说:“你不懂,生意场上没那么多黑白正义,经常是靠金银开道,官老爷不护,有些事就不好办。”
  “得,我安分守己,你也别说了,真不爱听。”
  谢士骞朝他抛去一只锦盒,说是生辰礼物,又说要开席不用等他,就匆匆离开了。


第33章 
  作为谢家嫡子,谢士洲每年生辰的排场都不小,兄弟姐妹早给他备上了礼,还有亲戚家,陆续也有送东西来的,谢士洲经常都不亲自去接,贺礼送到管家那头,由管家放去他院里。
  今年也是这样,家里戏台搭着,老太太、太太等人早坐齐了,谢士洲跟陈六慢一步过去,过去也没好好听戏,两人头碰头不知在商量什么。
  柳姨娘说:“这一出可是老太太特地让人排的,三少爷不听听吗?”
  谢士洲瞥他一眼,又接着跟陈六说。
  柳姨娘有些下不来台,还是大少奶奶圆了个场:“清早有管事来,士骞负责的生意好像出了点状况,刚才赶着出了门,中午兴许不会回来,三弟可别介怀。”
  “这我知道,老大刚才跑去找我,说是给我送贺礼,临出门前还数落我一顿。这人就是讨嫌,他哪天教训人不行非得排在今天……”
  大少奶奶怀里抱着瑞哥儿,笑了一声:“我回头说说他!”
  “那敢情好。”
  其他人本来专注在戏台上,听他俩你一句我一句的,难免分心。像太太就转头看了两眼,她注意到儿子身上挂了个玄色荷包,问:“荷包哪里来的?”
  谢士洲洋洋得意回她:“您儿媳妇亲手做的。”
  太太招手让他过来:“你走近点给我看看。”
  谢士洲也听了,他站起来走到当娘的身边去,好方便她仔细打量。谢夫人看了看荷包,又看了看挂在上面用平安扣结成的穗子:“手艺称不上十分好,做得倒是仔细,她有心了。”
  老太太听了也说要看看,看完拽着孙子问:“就只是荷包到了,她人呢?”
  “前头我去荷花塘子避暑,她还抱怨,说我这也忒逍遥,她那头好像忙疯了。”钱玉嫃没一样样数给他听,但谢士洲知道,他和陈六不是想搞销金窟吗?两人凑了笔钱,商量出个方案来,看了地方就在琢磨整改装潢的事。这种事自己来总搞不定,得请专人,他们找上城里最有名的老木匠,人说今年都没空,年头上接了个大单,这一整年都在给钱小姐赶制陪嫁的橱柜椅凳几案台架……
  要嫁个姑娘当然不止是办几样陪嫁,还有许许多多事,之前觉得时间还挺充裕,自从把日子订到年末,钱玉嫃出门次数锐减,除了学着驭人看账之外,还有时间都用来陪伴双亲了。
  当然这不是她没来的理由。
  她没过来主要还是谢家没提前去请,没去请不就是谢士洲想知道她记不记得住日子吗?
  说到底,自个儿造的。
  谢士洲不遗憾的,收到荷包他就高兴得很。是老太太,又有几个月没见人,她心欠欠的。
  ……
  谢士洲生辰过后,没几天,陈二爷喜纳八姨太,他府上开了好几桌,又请了吹拉弹唱的上门助兴。是纳妾,但因为唐瑶要求,办得比普通人家娶妻还热闹,只可惜喜轿停在侧门边,人也是走侧门进的。
  陈二爷五十多岁的人,嫡庶子加一块儿足足九个,还有六个尚未出阁的姑娘。就这天,他府上妻妾包括九个儿子排着队来祝老爷喜得美人,气氛看着相当和睦。来看热闹的心窃慕之,说陈二爷才是男人中的男人。你看看他贤妻美妾子女成群,活成这样,日子真是赛过神仙!
  再说唐瑶,当初唐家风雨飘摇,她让家里恐吓威胁一番就同意了给人做妾,定下陈二爷之后,马家果然很识趣,主动停手,她家中得到喘息之机。
  前头生意做垮了,赔了很多,可有句老话叫烂船还有三千钉,唐家还住在大宅子里头,只是可供使唤的奴才少了,宅子收拾不出,瞧着不像从前那么光鲜。
  至于说吃穿,钱二姑哪怕短了别人也不敢短了自家姑娘,跟陈家的事情说定之后,陈二爷送了些绸缎过来,也给了钱,这钱总是要用到唐瑶身上的。
  也就是说,唐家只剩个空壳,但她日子还是不差。
  唐瑶没吃到家道中落的苦,也就还是个骄纵的小姐脾气。以前家里条件好的时候,她有希望攀高枝,为求个好名声还知道忍耐克制。如今没了指望,她人放开不少,有个不顺心就要收拾丫鬟,在她屋里伺候的都苦不堪言。
  丫鬟苦,唐瑶觉得她更苦,在她看来,爹娘弟弟全是废物,这一家怎么有脸心安理得花着她的卖身钱?
  她是带着怨愤与不甘进的陈家门,唐瑶一直告诉自己,就算是个老头子,那也是跺跺脚能让蓉城震一震的老头子,即便他不中看,也要忍耐。
  可有时候,不是你想忍就能忍得住。
  当日陈二爷多喝了几杯,醉醺醺进的房,因为醉着他没把唐瑶的神态看得真切,恍恍惚惚的爽了一把。
  人爽过倒头就睡,可怜唐瑶大姑娘破瓜头一回,却搞得跟上刑没两样。红鸾帐中一股酒臭味儿,除此之外就是一下下的鼾声。
  这夜,陈二爷睡得好,唐瑶却根本睡不着,想到自己年轻貌美却要跟这么个糟老头子过,即便他有钱有势,这种生活也没得盼头。
  她侧过头去看看枕边人,想到以后要跟他朝夕相对,唐瑶忍不住悲从中来。
  纳妾也是喜,陈家办喜事,八姨太本人却哭到半夜,次日清晨,陈二爷从美梦中醒来,他转头想看看昨个儿抬回来的美娇娘,就让那一对肿眼泡吓着了。
  昨晚上看她还好好的,睡了一夜就成这样。
  陈二爷又不傻,个中道理他能不明白?
  像他这种男人,早就过了许承则那个愣头青的阶段,他看唐瑶是美,也不是离不得。说到底,以他的身份想要什么女人没有?能让个八姨太拿捏住?
  陈二爷叫了水,沐浴之后穿好衣裳就去了太太那头,过去陈太太正在用早膳呢。
  “老爷不在八姨太房里,大清早来我这头?”
  听到八姨太三个字,陈二爷都嫌晦气:“昨晚就没吃好,也给我盛碗粥来。”
  “您过来就是上我院里喝粥的?”
  “唐氏那边,你想个法,让她醒醒脑子。”
  太太来了兴趣,问他:“昨晚上她没把老爷伺候好?”
  想到清晨看到那对肿得跟猪尿包似的眼泡子,陈二爷刚好一点的脸色又黑了回去,也是当着太太的面,他说:“我吃了酒,进房那会儿不清醒,睡醒了看她竟然哭了半夜。”
  太太险些笑岔气。
  才一晚上就把老爷气成这样,八姨太还真是挺能耐的。
  其实都不用太太安排什么。
  陈二爷只去唐瑶院里歇了一夜,之后就回到其他姨太太房里,大户人家的奴才有几个不是看人下菜碟的?眼瞅着八姨太才进门就失宠,拨去伺候她的奴才哪个不是苦瓜脸?跟前伺候的不尽心,后厨也难免怠慢。遇上几头都说要点心,他们都是捡好的新出锅的给太太和得宠的姨太太,轮到八姨太就是别人挑剩下不爱吃的。点心是人家挑剩下的,饭菜凉的送来都有,要热水底下人也嫌你难伺候,老爷都不过来你一天还要洗两回,洗那么勤有啥用呢?
  唐瑶以为她都委屈自己跟了老头子,总该享荣华富贵,结果这日子比在家里还要不如。
  她要什么都得等上半天,等上半天还不一定有。想进园子转转还能碰上其他那些姨太太,戏子出身的都有,还看不起她,对她阴阳怪气说话。
  她发作吧,太太听说了让管家过来传话:说前头几个为老爷生儿育女,是有功劳的,让八姨太切莫仗着自己是新进门的恃宠而骄。
  恃宠而骄???
  唐瑶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么。
  在家里时,娘总说她好看,一定能讨陈二爷喜欢,能过得好。都是骗子,一个个都是骗子,娘家的只知道送她出来换好处,陈二爷就来她屋里一回,之后又去找前面的四五六七了。
  四五六七唐瑶也见过的,没一个有她好看,也不知道这府上的老爷是不是眼瞎?
  唐瑶过得很不好,偏偏又还没到绝境,她心里依然觉得自己跟个糟老头子是委屈了,拉不下脸去做争宠的事。结果就是跟前伺候的丫鬟陆续投靠别人,除了从娘家带来那两个,她手边连个好使唤的人都没有。
  从唐瑶进门,陈太太就拿她下饭,配着她那些事菜都能多吃两口。
  陈六也让跟前伺候的奴才去打听了,后来跟谢士洲见面的时候,他说了个痛快,说完还不忘记评价:“唐瑶要是嫁去马家,她那些脾气马骏肯定能忍,保准惯着,当情趣都有可能。可惜她退了马家的亲事主动送上门来给我爹做妾,我爹是风流,也喜欢美人,却不太把姨太太放心里面。”
  这就是年轻小伙和糟老头子的区别了。
  当初许承则为唐瑶有家回不去,陈二爷就不像许承则这么傻,你送上门来他觉得有点意思,纳了,回头发现看走眼,放那儿就放那儿,反正家大业大不怕多养个人。
  谢士洲吃着点心听他说,听得差不多了才评价道:“她是自作自受。”
  陈六点点头,说她运气也差:“你生辰那天谢士骞不是说了?一把手要换人做,现在只知道来的是勋贵出身,人是什么脾气还不清楚,各家都收敛着,怕不当心做了出头鸟,让人踩着立威。”
  谢士洲记得这事,不光记得,还琢磨过。
  官老爷要立威是会找人开刀,却不是逮着谁随便折腾,你同他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没犯大错至于焦虑成那样?
  换个地方官是朝廷的正常操作,新来的既然是勋贵子弟,他来不外乎为两件事:弄钱以及熬资历。
  他不会想把地方上搞得一团乱,要搞乱了他自己也没好果子吃。
  谢士洲说:“我觉得他们怕的不是被收拾,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要是有其他家的赶在前头将新来的官老爷奉承好了,未必不能打乱蓉城现有的格局。”
  陈六同意这话:“反正我们老头子也把心思放那上头去了,最近对姨太太们耐心不好。”
  唐瑶在陈家大宅就跟边缘人似的,偏娘家人不知她处境艰难,以为她该很得宠。唐旭最近伤养好了又开始出门活动,他打着陈家八姨太娘家兄弟的名号出去,结果让人看了笑话。
  纸包不住火嘛,就算是大宅里头的事多少也会透出风声。尤其像她这种进门还办了一场,结果一夜之后就失宠的,实属罕见。
  就有人说:“我早说了这些木讷小姐还不如窑子里的好玩,一个个到床上就跟死鱼似的。”
  “你这话未免有失偏颇!呆板木讷只关乎性情,无关贫贱。再说了八姨太那是什么大家小姐?她家里不是早就败了?说到底破落户一个。”
  “这破落户害人不浅,就说许家那个,他当初对不起钱小姐是真的,却没对不起唐瑶,结果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