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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这般好命-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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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一高兴,她就飘,旁边饭菜都没摆齐,钱玉嫃跟谢老太太已经像是一对祖孙。后来用午膳时老太太不住的劝她动筷子,让多吃点。不光劝她,还使眼色疯狂暗示谢士洲。
  眼看暗示效果不强,她从桌子底下拧了孙子一把:“就知道吃,也不给嫃嫃夹菜!”
  要不是快过年了老太太还能再加一句“你饿死鬼投胎的”?
  谢士洲看不懂她们突如其来的祖孙情,他撑着腮帮子瞅向小口吃饭的心上人,问她菜色如何?喜欢什么多吃点。
  “我在吃,吃很多了。”
  她说着转头问丫鬟拿了个碗,女子巴掌大的小碗,她接过来舀了碗鸡汤,朝谢士洲跟前一递:“你才该多吃点。”
  谢士洲真就接了过去,还没喝上,就要四喜看赏:“今儿这汤煲得不错。”
  “不错你倒是喝呀!也不见你喝!”
  ……
  他们就是有那种能耐,昨个儿才喂钱玉敏吃了柠檬,今天就酸倒了宁寿堂上下。
  老太太爱看这个,她早盼着孙子跟前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丫鬟们刺激就大了,钱玉嫃走了半天她们都没缓过劲儿,今天的三少爷同平时相差太大,都不敢相信他还有这一面呢!
  看小丫鬟在那儿想入非非,迎夏将人喊到一旁挨个敲打。
  “我劝你们不要去想那些有的没,将老太太伺候好了,过几年总能得个不错的去处。”
  “可能你们志向远大,不甘心现在做丫鬟以后嫁管事,削尖了脑袋想往少爷房里挤……别怪我泼冷水,都看看三少奶奶是什么模样,再回去照照镜子,你们配让三少爷疼?”
  迎夏想起之前同三少爷相过的小姐们,环肥燕瘦款款都有,三少爷哪样的没见过?还能喜欢个丫鬟?
  是有些主子爱玩丫鬟,那是大鱼大肉吃腻了想换个胃口。青菜这玩意儿解油腻可,要主子们撇开肉来天天吃这个,不嫌素得慌吗?
  迎夏年纪虽然不大,在谢家做丫鬟七八年了,这七八年里她听说过不少丫鬟爬床的事,不光是谢家,还有其他家的。
  有些刚伺候完老爷就被婆子从床上拖下来,直接让人牙子领走。
  有些能风光几日,等老爷兴致过了照样没好下场。
  最好的也不过是当个姨太太。
  可丫鬟出身的甭管才情见识样样都比不得好人家精心养育的姑娘,哪怕是个美人,光只有一副皮囊也留不住人。
  迎夏看得透彻,她只想把老太太伺候好,回头请老太太为她指一条路。
  但不是人人都像她一样。像这会儿,她在训话,有些个人听归听,没往心里去,还打着一飞冲天的主意。
  “我说的你们不听,回头走上绝路谁也别来找我求情!三少爷是什么眼光?三少奶奶又是什么个性?今儿这一出还不够你们看明白?姨太太们尚且没讨着好,做丫鬟的还不安分一些?”
  迎夏说完回了屋里。
  老太太方才高兴过了,等谢士洲跟钱玉嫃一走,她感觉疲惫,这会儿已经歇下。知春在屋里守着,看见迎夏她往外边走了几步,轻声问:“怎出去这么久?”
  “底下有些心大了,我训了几句。”
  “你说了她们未必听得进去,好心还招人厌烦,又是何必?”
  “反正我说也说了,她们听不进去以后犯到哪个主子手里就是活该,自个儿作的。”迎夏往里看了看,说,“老太太平常瞌睡少,今儿睡得倒是很快。”
  “累了吧,她从清早就在等人,见着人之后又说了那么许多。”
  丫鬟们都看出来,老太太很喜欢这位尚未进门的三少奶奶,对她的态度比对大少奶奶她们好太多了。
  别人都看出来了,钱玉嫃能没感觉?
  她回去路上还在想自己是哪里讨了谢老太太喜欢。总不是长得好看,估摸因为老太太十分疼爱谢士洲,而她今天表现出来对谢士洲的维护正好对了老太太的胃口。
  还真是阴差阳错,爱屋及乌。
  钱玉嫃是让谢府管家送回来的,没等她找乔氏诉说今日种种,就听说清晨她出门之后二姑一家来过。打着道贺的旗号,做的是诉苦的事。
  给钱玉嫃报信的是府上管家,她一听说就把笑意敛了:“人几时走的?没气着我娘吧?”
  “太太没留他们用膳,不到中午,人就回去了。至于说谈了些啥,我不清楚,姑娘想要知道得问太太去。”
  钱玉嫃当然问了,乔氏不想把那些不要脸的话学给她,只道:“说的就是那一套你这样聪明,想不到吗?”
  “娘怎么招呼的他们?”
  “陪着坐了会儿,请了碗茶。”
  “没答应什么?”
  “咋的?还不相信你娘?”
  钱玉嫃摸着腕子上的翡翠手串,嫌弃说:“不是不相信娘,我是不信二姑这样就放弃了!”说到钱二姑和她女儿唐瑶,钱二姑是正常的那个,她不是想不明白道理,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为的是弄好处。唐瑶那道行就没这么深,她以前还稳得住些,今年受的刺激太多,脾气越发急躁。
  乔氏跟女儿说得云淡风轻,其实上午就是一场大戏。
  钱二姑的意思是,别的你不管,马家出手之后总得帮一把。到底是亲戚,不能那么绝情。
  乔氏没说帮也没说不帮,只道她做不了主,生意场上的事从来都是老爷说了算,哪会拿回家来商量?
  反正不管那对母女怎么奉承钱玉嫃,怎么卖惨,乔氏总是把钱炳坤往外推,让钱二姑找她兄弟说。这不是钱二姑想要的,她是觉得弟媳更好揉搓,兄弟看起来跟个笑弥勒似的,其实非常难搞。
  钱二姑没办法了,就给唐瑶使眼色。
  唐瑶心一横,直接在乔氏跟前跪下,让舅母救她。
  钱玉嫃就跟听天书似的,她恍惚了好一会儿,才问:“真的跪了?”
  “是跪了,我赶紧让丫鬟拽她起来。她还不肯,一个劲儿的冲我掉眼泪,嘴里舅母舅母的喊着,那阵势活像在哭灵。大过年的给我气得!我差点厥过去了!”
  ……
  好好的气氛就让这句哭灵给坏了,钱玉嫃抿着的嘴唇都扬起来。
  乔氏瞪她一眼:“你还笑。算了我不想说她,说说你,今儿个在谢府如何?”
  乔氏这么一问,钱玉嫃那眼神就是一飘。
  当娘的能不了解女儿?乔氏立刻知道今天有故事,问她到底怎么?
  钱玉嫃挪着她的小屁股,到亲娘伸手打不到的地方,哼哼唧唧说:“就是有人拿话挤兑谢士洲,说他以前怎样,等成了亲应该怎样,您想想就这种话她们关上门讲不行?非得当我的面说?我能忍得了?我当场就撂了担子,甩都没甩她们,拉着谢士洲就走了人。”
  “……啥玩意儿???你大声点儿说,你干嘛了?”
  钱玉嫃又挪了一段,壮着胆子告诉她娘:“我给了她们脸色看咋的?做妾的管到少爷头上,人太太还健在呢。”
  唐瑶上午哭着跪她就触了乔氏的霉头,听说女儿初初登夫家门就正面杠上谢家姨太太,心疼之余,她恨不得原地去世了。
  她捂着胸口有气无力说:“傻女,你当时兴许没亏,事后人家不拼了命抹黑你?要是得宠的姨太太,指不定还会上谢老爷跟前编排。”
  刚才没说出口的时候钱玉嫃心里怂怂的,这会儿说出来了,她胆儿肥了很多。还道:“也是我爹没纳妾,要不然娘这个性得憋屈坏了。那么多人偏让我顾全大局,她怎么不顾全大局呢?我都不痛快了她想痛快?她做梦吧!我也知道她会告状,她就是那样的人。我还是不怕她,她若真有本事把这桩亲事搅黄了,那我还能高看她一眼!”
  乔氏坐到她身边去,拿指头在她脑袋瓜上点了点:“你就是仗着女婿稀罕你!”
  “哪就只是这样?娘你不知道,我今儿个过去了一趟,就把谢老太太摆平了,走的时候她老人家还说舍不得我,让谢士洲经常接我过去玩玩。我连他们家老太太都能摆平,还怕那些小虾米吗?”
  钱炳坤回来之后也听说了女儿的丰功伟绩,听完哈哈大笑。
  “爹觉得我做得对吗?”
  钱炳坤毫不吝啬的点头,又竖起大拇指,说对!完全对!
  “爹以前同你说过,人家和和气气待你,你也该同样待他。可他若是不将你放在眼中,欺你辱你,你伏低做小也换不回个天下太平,与其畏畏缩缩,不若狠狠的还击回去。”
  乔氏瞅着她亲相公和亲女儿,无语了:“……也不知道是谁说做生意和气方能生财。”
  “那是做生意,做生意是要忍得,可咱们嫃嫃是嫁人,也就是男人窝囊他媳妇儿才会受尽委屈。有些人爱说你多体谅我我不容易,他不是不容易,是不愿意。归根结底你分量不够,他不肯为你多费心思罢了。”
  钱炳坤是个男人,他懂男人。
  都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很多时候你不能去听他说了什么,他说以后要给你风光体面那都是空话一句,能不能兑现难说。
  要知道这人是不是真对你好很简单。
  你跟别人起冲突的时候,你别听他嘴上说的,只看他愿意护谁。


第26章 (捉虫)
  又过了两天,钱宗宝包袱款款的从书院回来,他甚至没顾得上去给母亲请安,回来就找上姐姐:“我只不过去参加个岁末考核,姐姐你就定亲了,也不等等我回来!”
  钱玉嫃使个眼色,令他旁边坐下。
  才问:“这番名次如何?”
  “我排第六……这不要紧,姐姐怎么这样快就定亲了?”钱宗宝懊恼他没赶上,其实十几号上能回来一次的,当时想着做及笄礼那回就告了三天假,已经耽误很多,他就没回,反正二十来号全书院都要放了,能回家待二十多天呢。
  他没计划回来,家里也没觉着答应谢家亲事还得提前问过他。
  只不过当爹的应一句,换个庚帖,那日就连钱玉嫃自己都没出面,要兄弟回来作甚?
  他们之后给钱宗宝递了话去,那都是多余……谢士洲要娶钱玉嫃这事在城里已经传遍了。两人最后能修成正果钱宗宝不奇怪,只是不敢相信十多天前还没影儿呢,现在姓谢的都是他预备姐夫了。
  钱宗宝没好气说:“上回我就看出他对姐姐图谋不轨。姐姐也真是的,怎不等我回来?不难为几下就让他抱得美人归,真是便宜他了!”
  钱宗宝回来就往钱玉嫃这头跑,他娘没等到人,跟过来一看,正好听到这声抱怨。
  “还说你姐姐!要不是你猛推一把他俩年前哪能定亲?”
  钱宗宝跟姐姐钱玉嫃一样,都是桃花眼来着,他这会儿却很不得把双眼瞪成铜铃:“我?我几时?”
  “嫃嫃生辰那会儿你回来三天,像是帮着谢士洲给你姐姐送了礼,又告诉我他俩有猫腻,让我想个法子试一试嫃嫃,你就忘了?”
  “我一出门娘就试成了这样?”
  乔氏端着热茶慢慢喝,等儿子说够了才道:“想想你姐的个性,当她明了心意,岂会拖着人家?”
  钱宗宝整个人都蔫了,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当了回红娘。看儿子这样,乔氏反过来安慰他:“你这回是做了件好事,你姐夫很好。至于说错过小定,这有啥的?左右下聘那日少不了你。”
  “连下聘的日子都定好了?”
  乔氏摆了摆手:“没呢,我这不是安慰你吗?”乔氏又给他安排任务,说书院都放假了人回来就好好过年,趁这段时间走走亲戚,别天天埋在书里。
  走亲戚当然没问题,大伯和大姑家里他都挺乐意去的,二姑就……
  对了还有舅舅。
  钱宗宝朝乔氏看去:“娘,今年还去舅舅家拜年吗?”
  乔氏刚还笑呢,这会儿笑容尽数敛起,她说不必去了。
  双亲都不在了,就剩个没用的哥和自私自利的嫂子,每次见那家人乔氏都要置气。她上个年关还去过,娘家侄儿高不成低不就的,嫂子打上嫃嫃的主意,说表哥表妹天生一对。嫂子还说“你不是总说我们昊昊不错,现在不太懂事,等开窍就好了。你喜欢我们昊昊,我也很满意你们嫃嫃,那不如亲上加亲”……
  去年的现在,乔氏差点让她亲嫂子气死。
  她说侄儿不错那不是客套话?总不能去别人家说你儿子蠢笨如猪。再说,家里长辈看晚辈宽容大度,作为丈母娘看女婿就不同,乔志昊要啥没啥的,凭什么娶她女儿?
  乔氏无论如何都不同意,然后她就和娘家闹翻了。
  这没有什么。
  家里老人家故去了,兄弟姐妹间少了维系,疏远是迟早的。
  当日,钱宗宝在家里陪伴他娘跟姐姐,次日,人又去了钱炳和府上,见过大伯等人以后,他从书院回来的消息已经传到谢士洲耳中,祝管家又过来了,这回是来请钱宗宝的,说是要谢谢他顺带介绍几个兄弟给他认识。
  即便钱宗宝有些怨念,他还是去赴了约,谢士洲看起来就和当日一样欠扁,他对着钱宗宝一口一个弟弟,十分热情的介绍了陈六等人给他认识。
  想当初,唐旭为了混进这个二世祖圈子,心甘情愿当了舔狗。
  钱宗宝就比他好太多了,好歹是体体面面打进去的。
  谢士洲他们聚了半日,钱宗宝跟着听了半日,他回来那样就跟肾虚似的。钱玉嫃看向已经变成咸鱼的弟弟,问:“他带你干嘛去了?”
  钱宗宝深深瞅了他姐一眼。
  别问,问就是姐姐我对不起你。
  “他说介绍几个人给我认识,就是陈六他们。看样子是快过年了比较忙,陈六和谢士洲有些天没见,两人聊了不少。”
  从例行的吐槽到情报共享到经验交流……他们根本就是个二世祖互帮互助争取实现共同颓废的团体,交流的是糊弄家里的经验,交换的是蓉城里头各种情报,比如哪个戏班排了场新戏听着不错,又比如谁家赌坊有了新玩法某某过去输了个底儿朝天把裤衩都赔掉了……
  陈六奚落谢士洲,说他跟着就有人管了,潇洒不了几天。
  谢士洲表示他打算曲线救国。
  问他什么意思?
  谢士洲说:“爹他们想看我上进,岳父岳母也盼我做点事情,可你说说,要我们这种人跟谢士骞一样天天扑在那些无聊的生意上可能吗?我盘算着我自己投钱搞个什么。”
  “你要自己开门做生意?还不如帮家里忙!跟着老头子起码好混。”
  陈六本来一点儿兴趣也没有,谢士洲就告诉他,什么人做什么生意,让你开个酒楼你嫌无趣,换成是搞销金窟呢?
  “这城里玩的其实不少,上台面的不多。比如城南有个富贵赌坊,名气大吧?王家靠那赚了个盆满钵盈,可你去过几回?你去过吗?”
  “那地方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是热闹,但招去的也不过是贫民,他们能祸祸几个钱?赚穷人的钱哪有赚有钱人的钱来得快?要是让我来做,我给它装得富丽堂皇,把端茶送水的换成漂亮女人……”
  斗牌掷骰这些谢士洲都会玩,他会,但不常碰,往往是给人凑角儿来上两把。即便如此,那些场所凭什么拉客靠什么挣钱他想得到,又因为见的世面大,他比别人更知道怎么刺激客人。
  像这会儿,才不过举个例子,他就把陈六忽悠进去。陈六听完两眼放光:“谢士洲你可以啊!搞个销金窟出来,钱也赚了,自己玩儿也方便!”
  钱宗宝在一旁听着,心里洼凉洼凉,回家这一路他都在想要不再劝劝姐姐?
  为了对得起自己的良心,钱宗宝犹豫再三还是把他出去所见所闻跟钱玉嫃说了。相较于他,钱玉嫃要淡定得多。
  “不是早知道他是个二世祖?要是跟你这样积极上进,还能叫二世祖吗?”
  “姐你怎么还向着他说?”
  钱玉嫃想了想:“照你说的,他恐怕是想诱陈六入局,让人帮着出钱出力。要达到目的是要吹嘘得好,那话你信一半就差不多,别全当真。宗宝你是知道我的,我这人在很多事情上都大方,可也有些不动摇的原则,应下这门亲事之前该了解的家里已经了解过,那日他来提亲,阿爹同他谈了很久,你顾虑这些皆有涉及。”
  “他以前确实懒散,气性也不好,不听家里安排,爱嚯嚯钱。但哪个人都不会全是缺点,他不好色也不好赌是肯定的。谢士洲长这么大,他家一直都很有钱,他爹娘也一直都管不住他,该不该见识的他都见识过,现在还好端端的,日后又能坏到哪儿去?”
  作为谢家唯一的嫡子,谢士洲从来都是生在诱惑之中的,真不存在突然堕落。只是不想去学传统的买卖,嫌那枯燥,想做点擅长的而已。
  二世祖擅长什么?
  吃喝玩乐呗。
  钱宗宝怕的是他姐夫开个销金窟为自己掩护,天天上那头吃喝嫖赌。听阿姐一说,他又想明白一些。谢士洲毕竟是个活人,腿长他自个儿身上,他真想去,有没有这生意都能。
  想明白以后,他有点不好意思:“是我小题大做了。”
  “你是关心姐姐,姐姐知道。但我既然选了他,总要多信任一些。他一腔热情扑在这事上,咱们提建议还成,上去就是一桶冷水不合适的。”
  就这么个耍成习惯的二世祖,他愿意改,肯做正事就该鼓励。
  钱宗宝捧着脸,看向姐姐的眼神里满是钦佩:“姐姐要是男儿身,不知比多少人出色,想来可惜……”
  “我看你是可惜没个兄长承袭家业,可供你读书考学。”
  看兄弟的反应她就知道自己说对了:“你要是学得很好,也想去考,去就是了。咱爹正当壮年,撑得起家业,有时间给你做想做的事。”
  他们姐弟很有意思,早年是姐姐稳重弟弟活泼,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兄弟越发沉稳起来,反而做姐姐的随性很多。
  因是家中唯一的儿子,钱宗宝在无形之中给了自己不小的压力。钱玉嫃有时会开解他,说人年轻可以潇洒一些,想做啥去就是,能成最好,失败了努力过也不后悔。
  乔氏听到他们姐弟说这一套,笑骂她:“别家都是做姐姐的劝反骨兄弟懂点事,到你这儿还反过来了!”
  “看他想得太多,遇事不决,给拧拧。”
  “拧得跟你似的,前一天明了心意后一天立下婚约?”
  钱玉嫃听了就笑,笑够了才说:“有什么不好?他来求亲,我心里也愿意,就答应啊。”
  钱宗宝也附和她:“姐姐魄力是比我大,我呢,还有得学。”
  受了亲姐姐这样一通教育,之后再见到谢三陈六等人,钱宗宝放下很多偏见,他们之间往来融洽许多。但也只到二十七,之后几天家里非常的忙,直到守完岁,正月初一给长辈拜过年,钱家几人才清闲下来。
  乔氏昨个儿就给全府的奴才发过赏钱,钱炳坤也给伙计拿了红封,正月头上茶楼以及对面的茶叶铺子都不开门,直到初五。初五一早他们炸了爆竹开门迎客,这时蓉城还在过年的气氛里,客人不是太多。
  每年这时候情况都差不多,钱炳坤并不着急,他眼下忙另一出。
  谢家已经看好日子,最近的吉日在三月初六,他们打算那天抬聘礼来,问钱家是否同意。
  钱炳坤同意,回头安排起管家等人,命他们将裁缝请家里来为姑娘量体裁衣。还得合计好那天开几桌席,让厨房排好菜色,珍贵食材也要提前定下,到那节骨眼怕买不到……
  管家遵照老爷的吩咐去请裁缝,才见着人,李裁缝说:“怎的这就来了?钱小姐那套还要两天才做得好,做好了我让伙计送您府上。”
  管家听了一头雾水。
  看他这样,李裁缝又道:“您不知道?那您不是取衣裳来的?”
  “当然不是,我们太太请你过府一趟,三月里谢家要来下聘,太太想做两身。”
  “那您等会儿,我进去收拾一下。”
  等李裁缝拿上工具出来,管家还在琢磨他刚才说那个话:“你说在给我们小姐做衣裳?几时定的?我怎么都没听说?”
  李裁缝跟他一起往钱府赶,边走边说:“是谢家定的,用的是苏杭那边最好的料子,让我照钱小姐的尺寸,还说正月初十以前就要……”
  这年头衣裳都还比较宽松,只要知道身长肩宽以及大致的胖瘦,出来都能上身。李裁缝那儿本来就有钱玉嫃的尺寸,虽然是前几个月量的,没听说人长胖,他就没重新量过直接用上了。
  这在谢士洲的意料之中,总之结果就是衣裳快做好了,钱家人还不知道。
  管家既然能当上管家,必定不是蠢人,他在心里打个转儿,立刻明白了关键,还反过来提醒李裁缝,让他待会儿见着姑娘别提这事:“我们府上一点儿也不知情,估计三少爷是想给姑娘惊喜,别让你搞砸了。”
  李裁缝连连点头,又道:“三少爷对你们小姐真是实心实意。”
  “那是应该的!”
  “是应该的!您看我,我给人做了三十年衣裳,见过的太太小姐如过江之卿多不胜数。甭管相貌或者身段,比钱小姐标志的少有。”
  说着话,两人进了钱府,管家带李裁缝去见了太太,之后才把皮尺拿去让丫鬟给钱玉嫃量身。李裁缝则是在跟太太商量用料以及款式花色。多做几年衣裳谁都知道各家太太小姐喜欢什么,双方沟通起来还是很愉快的,李裁缝果然没提谢士洲找他做衣裳的事,他把这一单的要求记好,回去加班加点把谢士洲订那一单做完,也没贸然送去钱家,而是托人给谢家传话,请三少爷亲自来看。
  霜色的竖领短袄搭配海棠红色的马面裙,这衣裳光挂出来就很好看,谢士洲绕着转了一圈,把前后的细节全都看过,打个响指:“做得不错,晚点我让老祝过来结钱。”
  “三少爷这话说的!这城里做生意的谁还担心您会赖账?就这点钱,您啥时方便啥时送来!”
  “倒是个会说话的,把衣裳叠一叠,装在我拿来的盒子里头。”
  裁缝铺的伙计立刻忙起来,李裁缝本人还在招呼谢士洲:“我给钱家太太小姐做了好几年衣裳,这款拿去钱小姐肯定喜欢。钱小姐那模样,最合适穿朱红桃红海棠红。”
  谢士洲也觉得他选的布料好,就得是这么鲜艳的颜色才能显出钱玉嫃灿若骄阳的个性。
  他从裁缝铺取了衣裳,出去就拐上银楼,问他们首饰打好没有。
  “做好了,只是还没腾出空给您送去!”
  银楼的掌柜捧来一只木雕的首饰盒子,还没看到东西,谢士洲先把盒子嫌弃了一通,想着幸好他早有安排,在定了衣裳首饰之后就从自家翻出一大一小两只珍宝盒,否则就这样哪拿得出手?
  盒子看着马马虎虎,这套海棠花的银首饰做得倒是不错,款式精致又不繁琐,乍一看跟那袄裙衬得上的。
  过来之前还怕银楼坑他,看过之后谢士洲已迫不及待想把东西给钱玉嫃送去。哪怕这会儿已经快到用午膳的时辰,他心里实在火热,让四喜八福捧着珍宝盒跟他去了钱家。
  他到的时候,钱玉嫃已经上了桌,接过丫鬟递来的小汤碗,正准备喝。
  突然有管家来报,说姑爷来了。
  钱玉嫃起先是一愣,又笑道:“过来也不挑个时候。”
  乔氏当没听到,对管家说:“是姑爷来就不用通报,请啊。”
  谢士洲自然不会被拦在门外,他人在前院等着,不多时管家小跑出来把人请到后边,太太小姐也搁了碗,站檐下候着。
  谢士洲过来问候了丈母娘,转头对心上人说:“好多天没见你了,还是这么好看。”
  像这种寒暄,真的很蠢。
  钱玉嫃问他怎么这时候过来?
  谢士洲让开两步,显出跟他身后抱着珍宝盒子的四喜八福。
  钱玉嫃从屋檐下走出来,走近看了看,问:“是什么东西?”
  谢士洲亲自去开了盒子:“我选了花样和料子找人给你做了衣裳首饰。”
  乔氏感觉自己整个人是多余的,她悄悄退回屋里,钱玉嫃走到珍宝盒前,她先在衣服面料上摸了一把,然后走到旁边,从首饰盒里拿起一只海棠花头的步摇,并三条细长流苏下面挂着小颗的白玉珠子,簪上肯定漂亮。
  “银楼说给年轻姑娘不好用太多料,就选了简单点的样式,做得精细一些。”
  刚看到的时候谢士洲很满意的,等东西到了心上人手里,他又不确定了。
  钱玉嫃听出来,笑盈盈问:“你紧张啊?”
  “怕你不喜欢。”
  “那大可不必,我很喜欢的。”钱玉嫃说着把步摇递到谢士洲手里,“你帮我簪上,看衬不衬我。”
  谢士洲哪有这门手艺?他瞅了半天才找准地方插上,连动作都格外的小心翼翼,生怕手一抖戳上脑门。


第27章 
  正月初二初三那会儿街市上人还不多,这两天却热闹起来,每年这时候,临街的店铺就会挂上花灯,蓉城这边从初十到十五,街市夜夜张灯。
  因为家里开茶楼,钱玉嫃往年跟弟弟在茶楼包厢里临窗眺览过灯会,哪怕过去很久,她总能记得那一晚,蓉城的上元灯节辉煌灿烂。
  听谢士洲邀她游逛灯市,钱玉嫃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应下了。
  应下来之后,她才想到刚才送来的衣物首饰,明白那是供她在上元当日穿戴。不得不说纨绔公子是有一手,在这方面比前头两个开窍得多。
  前头两个嘛。
  许承则在听说唐瑶定亲以后整个颓靡下去。
  至于李茂,除夕节前见着大姑太太听她提了一句,那人不知听了谁的劝,仿佛已经振作起来,赴京应考去了。
  谢士洲就在旁边,看钱玉嫃原地走神,他伸手晃了一把:“在想什么?”
  “想到以前阿爹带我们去茶楼上赏灯,我那时才知道蓉城的夜这么美。”
  “没上街市逛一逛吗?”
  “小时候怕丢,长大了怕挤。”
  谢士洲翘着腿儿,笑道:“那到时候我牵你走。你得去看看,舞龙舞狮踩高跷变戏法,还有吹糖人捏泥人投壶换灯的,道两旁小食摊多不胜数,都逛完了咱们放河灯去。”谢士洲特别遗憾,说要是在江南水乡,有钱人家大可以上灯船去,沿河游逛赏两岸景,那滋味别提了。
  听他说得这样好,钱玉嫃能不痒痒?
  离约好的还有三四天,她已经等不及了,天天都盼着日子过得快些。
  谢士洲在干嘛?
  他为了方便元宵当日装逼,提前踩点,做攻略去了。这几天时间,他把街市上大大小小的游戏全玩了一遍,尤其是投壶换灯那个,摊主在地上拉条绳,隔六尺摆上铜壶,让游人拿铜钱换箭,十支一组,一组里面能中三支就能换个花灯,中得越多换的花灯越好。
  投壶嘛,书院学生爱玩,谢士洲经验不多。
  他想了个什么办法?
  他让四喜拿钱去问摊主买了十支箭并一铜壶,没事就在家投着玩儿,经过苦练,总算在元宵当日神勇发挥,一组箭里中了八支,拔得头筹。
  围观群众都在哇塞,有人认出他了,说难怪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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