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倔女医对上冷面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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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疑惑着,我还是照实回答:“先用热水擦其全身,等不再发抖时用针刺向……”

他们听过,脸上俱是惊诧的表情,面面相觑后,还是由中间的人问我:“你以前治过此病吗?”

我低头想了想,然后慢慢抬头慢答:“昨日遇见一个,现在已经发汗回家去了。”

他们听我这么说,似乎都松了一口气:“好,那你先到外面等消息吧。半个时辰后,我们会有结果。”

我答谢后退,然后慢慢走了出去。

到了五阿哥休息的处所,我这才想起问他:“昨日弘晖生病,您是怎么让福晋把他送到我那儿去的?”

他笑:“昨日我和七弟分别后,原是约四哥一起去吏部的,谁知弘晖得了怪病,太医院的人也束手无策,所以我就建议四嫂带他到了那儿。”

我一脸疑惑:“太医院人才济济,怎么可能会治不好这样的病?”

他这才说:“皇阿玛每次出去,随从的自然是最好的御医,剩下的那些人,呵呵,依我看,有时也是名过其实……”

我听过,这才把刚刚的面试题目说给他听。

没想到他却一脸怒火:“这些人还真是滑头,如果昨日你没为弘晖诊过病,那岂不是要被卡住了!”

我见他生气,赶忙笑说:“五爷,这也是好事啊!您想想,弘晖的病我已经诊过了,现在的答案那就是现成的,说不定一会儿还有诊病施针的机会呢!”

他这才缓和了脸色:“嗯,你说的也是。沐莲,他们说半个时辰后就出结果吗?”

“嗯,”我点点头,“我那个笔试写的有些急,字迹也不好,分数不一定会好。”

他笑:“没事的,只要明白清晰就可以了。七弟的字是我们兄弟中最好的,等考试通过后,我帮你找几幅大字练一练,随后就好了。”

我呵呵一笑:“我们大夫的字自成章法,和你们不是一路的。”

他笑:“是啊,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我微微一怔:“怎么,你也认识大夫的字啊?”

他默声点点头,随后微笑着道:“沐莲,以后你若开了医馆,我定会全力帮忙的。”

听了这个,我笑而不语。以后的事,现在一切未定,谁还敢说以后如何如何呢?

我们正坐着,忽然一人进来喜喜地禀道:“爷,下一场的考试,沐莲姑娘……已经上榜了!”

五阿哥蓦地站起来,高兴地问他:“真的吗?”

“是,最后一场共有二十人参加。”

五阿哥转头看我,笑着说:“沐莲,看来你前面发挥的还不错嘛。”

刚刚我们一起考试的人,共有六十人,现在以三比一的比例选拔,看来我考的真还算可以。

五阿哥端起茶水慢慢饮了一口:“沐莲,接下来就是诊病施针,你这个方面已炉火纯青,进入前十名应该是不成问题的了。”

我矜持地笑:“五爷,他们那些人既然能杀出重围,那肯定也都是高手,我一会儿顺其自然就是了……”

心想事成

五阿哥蓦地站起来,高兴地问他:“真的吗?”

“是,最后一场共有二十人参加。”

五阿哥转头看我,笑着说:“沐莲,看来你前面发挥的很不错。”

刚刚我们一起考试的人,一共有六十余人,现在是以三比一的比例选拔的,看来我之前的表现还算可以。

五阿哥端起茶水慢慢饮了一口:“沐莲,接下来就是诊病施针,你这个方面早已炉火纯青,进入前十名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我矜持地笑:“五爷,他们那些人既然也是太医院的人认真选拔的,肯定也都是高手,我一会儿啊,就顺其自然好了……”

最后的实践活动,主要是测试我们对病患的细心程度和用针功夫。

他们给我分配的实习对象,是一个即将临盆的孕妇。我一把脉象,就知道她体内的胎位不正,一会儿必定会遭遇难产。

没办法,古人不能剖腹产,难产、产后大出血那就是大大的问题。合格的大夫,自然应该能应付这样的事。

我先是笑着安慰这个产妇:“孩子很好,你不要害怕。来,我们慢慢地呼气,对,一定要放松。”

这女人大约二十上下的样子,年纪还算轻。等她的呼吸慢慢平稳,我这才笑着问她:“请问……你这次是头一胎吗?”

她听过,脸上露出丝丝甜蜜的笑意,看似很幸福的模样:“是的,这是我和相公的第一个孩子。”

我语带笑意,柔柔地说话:“那恭喜你啊,你们家又要添个男丁了。”

她愣了愣,眼中随即露出喜悦的光芒:“你是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个男孩儿?”

我赶忙点头笑答:“是啊,为了你的孩子,一会儿你可要用力啊!”

她在枕上点点头,眼里竟流出了泪水:“我和相公……成亲很晚,他早就盼着我给他生了儿子了……”

我满脸含笑:“现在你们终于如愿以偿了。孩子就快要出生了,能不能请你现在闭上眼睛,仔细想一想你平日觉得高兴快乐的事情,让你的孩子也好好感受一下……”

现在我所做的,是专门针对难产孕妇的心里疏导。见她闭眼后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容,我赶忙拿出针囊,刺向调整胎位的穴道……

过了好一会儿,感觉胎儿开始慢慢移动,我继续柔声地对这位准妈妈笑说:“很好,你现在做的很好。等一会儿你相公见到你们母子两个,他一定会很高兴……”

她听了,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肚子里的孩子也在母亲的幸福感觉中一点一点地移向可以顺产的位置。

因为她这是第一胎,现在即使能顺产,我还是得小心翼翼才行。折腾了那么久,我终于听到了孩子“哇哇”的哭叫声。

好在我身边的几个助手都是很有经验的稳婆,有她们在,不用我事必躬亲,还真是轻松了许多。最顺利的就是产妇没有大出血的症状,我这才彻彻底底地舒了一口气。

累死累活地从产房里出来,第一个见到的就是今蓝。她见我衣衫尽湿,虚弱疲惫,赶忙扶我到隔院儿的栏上坐下:“姑娘,请您先等一下,奴婢这就去取件外衫重新帮您披上。”

我点点头,当即就歇在原地等着她回来。

正随意想着事,忽听身后有人叫我:“沐莲姑娘!”

下意识地转过身,只见是一个身穿月白衣衫的年轻男子。我弱弱地扶着栏杆站起来,语气迟疑地问他:“请问您是……?”

看我认不得他,这人似乎有些失望,随即忙又笑着自我介绍:“在下姓钱,字默萱。以前沐莲姑娘的外公在三悦草堂时,我也曾在那里帮过忙。”

哦,原来是这样,看来他也是个学医的。

我笑着看他:“不好意思,前段时间我生了一场大病,之前好多事情都记不得了。”

轻描淡写地解释完,我这才又问:“您现在是在太医院吗?”

他听我说忘了以前的事,微微皱了皱眉头。现见我问话,赶忙笑说:“我今儿个也是来参加考试的。刚刚在复选名单上看到你的名字,我这才知道你也来了。”

我淡然一笑:“你也知道的,世人很少见女人行医。只有堂堂正正地拿到医簿,我以后的路子才能走的开。”

他呵呵一笑:“沐莲姑娘在医术上很有天赋。我记得以前在草堂时,你就开始学习如何诊病施针了。”

好话人人爱听,更何况他说的是那个余沐莲,我听着心里自然也不会反感。

刚刚我已经听五阿哥说过了,如果这次考试能名列三甲,就可以直接留在太医院任职。

面前的这人对余沐莲赞赏有嘉,我这便也回笑说:“钱公子,您的医术修为定比沐莲高出许多,看来这次留在太医院是没有问题的了。”

他听了,意气风发爽朗地笑:“这个还不好说,我只等着三天后的放榜结果了。”

他刚说完,今蓝就拿着我的外衫回来了。

她矜持有礼地问我:“姑娘,这位是……?”

我笑着向她介绍:“这是钱公子,以前曾在外公的三悦草堂帮过忙的,他这次可巧也来参加太医院的选拔考试。”

今蓝礼貌含笑地向他问安:“钱公子好!”

让今蓝帮着披上薄薄的单衣披风,我赶忙向这个钱默萱道别,最后又笑着祝福他:“祝你金榜题名,早日进入太医院。”

他也笑着看我:“沐莲姑娘才华出众,也祝你一切顺利,早日拿到医簿。”

五阿哥见了我,忙急急地问:“怎么样,累坏了吧?”

我朝他笑笑:“还好,这一场倒还顺利,产妇和小孩子都保住了,比我想象的要好多了。”

他听过,脸上即刻露出温和的笑容:“这就好,只要你发挥不失常,就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五阿哥好像料定我能考上似的,三天之后,我真的名列前十,位占第六,顺利地拿到了太医院颁发的医簿。而那位和我有一面之缘的钱默萱,则名列榜首,成了康熙四十一年的医学状元……

作者有话要说:姓钱的出来了,亲们不知会不会有些敏感呢?o(∩_∩)o。。。

番外一

1、八岁信笺:

“祺哥哥:

前几天我们就到嘉兴了。我答应过你,一到这儿就给你写信,可是我又中暑了。你不用担心,一点儿也不严重,就是药太苦了,外公和舅舅他们都不给我买糖吃。哎,要是有你在就好了。

这儿的水可多了,好多人都在游水。莲子也很多,昨天舅舅给我买了好多好多,等回京了我也给你带……”

……

“今儿我又挨骂了。外公好凶啊,他骂我没记性,不用功。我大声地哭,晚上还故意没吃饭,现在好饿啊!快饿死了!我好想云菊斋里的那个核桃酥,也好想你啊……”

……

“我终于会背全身穴位图了。可是在外公那儿,我故意背错了好几处。他给我纠正了几次,我这才完完整整地背全了,一个不差。看他的胡子被我弄得一翘一翘的,我觉得好有趣哦!哼,谁让他整日骂我……”

……

“今儿我去学游水了,喝了好多水,差点没淹死,回家后还挨了打,以后我再也不学了……”

“外公昨天给我买了两条小鱼,一黑一红,说是对我的奖赏。哈哈,我现在可厉害了,所以他就不骂我了……”

2、九岁信笺

“祺哥哥:

今儿外公让我独自一人为病人诊病、处方,他就立在一旁看,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说什么话,我好高兴啊。以后你若是有什么不舒服,记得找我啊……”

……

“我种了两盆茉莉花,白的是你的,红的是我的。听舅舅说红的可珍贵了,你一向都让着我,所以它就是我的了,回京后也不准和我抢……”

……

“那个破围棋,学来学去都是输,我也不要学了……”

……

“我的鱼死掉了,好难过啊……”

……

3、十岁信笺

“祺哥哥:

今儿外公放了我半天假。我就坐在河边听那些嘉兴姑娘们唱歌,她们的声音真好听,我也在心里跟着学了几句,回去后唱给你听,不过可不许笑话我……”

……

“祺哥哥:

今儿我差点医死人了,虽然外公他没有骂我,可我还是害怕得半天都没有出屋,也不敢见人。

出来后,外公告诉我,以前他学医时也有过误诊,只要以后小心谨慎就好了……”

……

“我现在还是不敢给人施针,外公、舅舅他们怎么安慰我,我还是不能……”

……

“外公说我若是不能战胜自己的恐惧,就要和额娘一样半途而废了,她也是因为不敢帮人施针放弃了自己的医术……”

……

“这些天我什么都没有做,就坐在屋里跟那些姑娘们学习刺绣。学了这么久,鸳鸯还是不像个样,连水鸭都比不上。算了,我还是学习医术吧。今儿我克服了自己的恐惧,又重新开始给人施针了……”

……

4、十一岁信笺

“祺哥哥:

外公准我回去探亲了。信里你说过太后娘娘的症状,我外公说可以治好,他已经把药方抄给我了。你不用担心,娘娘她很快就会好的,记得来天津接我啊……”

……

“我这次走,没有和你道别,你不要生我的气。箬姨的病没有治好,我和额娘又闹了别扭,所以不想呆在京城了。不过,我还会努力学医的,不让身边的人因病再离我而去……”

……

“谢谢你还记得我的生日,还选了这么一只漂亮的玉镯,明年春天一过我就戴上……”

5、十二岁五月份之前的信笺

“祺哥哥:

外公这些天给我说了好多治病的秘方,我既兴奋又高兴,天天都在忙,所以最近也很少和你写信,你不要怪我啊,呵呵……”

……

“外公说现在我完全可以独挡一面,以后不用再跟着他习医了。可是,我还是想留在他身边……”

……

“祺哥哥:

明儿个我就要离开嘉兴到济南去了。原以为会在外公面前哭呢,可是昨天他就出去采药了。其实药仓里是不缺药材的,我知道他也是舍不得我。

哎,我也舍不得他,但又想回家去。昨日看着他的背影,我心里好酸。不过想到很快就能见到你,我就又高兴了。到时见,你虽然有公差要办,但也不要失约啊……”

——————————————————————————————————————————————————…

那些信都是五阿哥在我参加考试的那天下午送来的。

如此琐碎、孩子气的话,也不知他这个成年人怎么回复的。难道会是个青年“奶爸?”想想都有些好奇。

一通过太医院的考试,我就收到了一大堆祝贺的礼物。太后娘娘的是一只上等紫罗兰色玉钗,四福晋派人送了一串夜明琉璃珠,七阿哥亲手画了一幅“沐莲行医图”。

我看这背景就是三悦草堂,不由笑说:“七爷,您还真是用心,谢谢了!”

他笑:“这有什么!沐莲,五哥他也送你东西了吧?”

哎!这次还真是奇怪,别人都有礼物送,就是这个一向对余沐莲很是疼爱的五阿哥,却没有任何动静。

“有啊,五爷每天早上都让今蓝送好吃的糕点过来。”我笑着点点头,“对了七爷;五爷他平日里也写诗吗?”

他愣了愣,随后笑:“怎么,你可是有什么想法吗?”

见他问这么直白,我不由羞怯地低下头,低声细语道:“七爷,我自有用处,您可还记得一些?”

他听过,随即呵呵一笑:“当然有了,你让我想想啊!”

说完,他低着头回想,随后带笑慢慢吟来:“雨过苔深绝点尘,鸟衔桑椹过西邻。麦黄秧绿柴门静,独立斜阳忆故人。”

“独立斜阳忆故人。”我重复了一遍,心里忽然一顿,赶忙问七阿哥,“这是什么时候的诗?”

他笑:“就前几天吧。沐莲,你呢,在嘉兴这一年是不是也学会这个了?”

我顾不上想别的,赶忙笑着摇头:“平日里我连你们那些用典的诗句都弄不懂,哪里还能作诗啊!”

说完,我这才又想起问他:“七爷,您可有什么偏僻一些的庄子?明天我想亲自掌厨,好请五爷你们两个吃顿便饭。”

他微微一怔,随后又笑:“不是说好要我们两个请客的吗?你怎么忽然又改主意了?”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都是随口说的。我这次能通过医学考试,多亏有你们两个一直在旁边帮忙,所以我也想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

七阿哥笑:“你是说要自己掌厨吗?”

我笑着接口:“当然了,感谢别人要的就是诚意,不过……到时若不合你们的胃口,可不准在后面说我啊!”

他一脸笑:“怎么会呢?能尝到我们沐莲大夫的手艺,那真是再荣幸不过了,怎么还会说不好听的话呢!”

作者有话要说:明日沐莲就要向五五说明真相了o(∩_∩)o。。。

真相大白

说起亲自下厨,其实我会的也就那几个小菜。要说有什么他们没尝过的稀奇菜,首先要说的就是那个孜然羊肉寿司卷儿。那个肉,是我自己动手就着木炭烤出来的,因为是第一次做,试了大半天才弄出一满盘焦软适宜的肉片。

除了这个,我做了一个热乎乎的滑汤,里面又加了些青菜、碎藕。他们两个尝过后,都连连点头,一脸满意的模样:“沐莲,这个丸子嚼起来口感还真是好呢!”

我听了,不由在一旁抿着嘴笑:“这个是把鱼肉和虾肉打碎后制成的,说是丸子也不算错,不过正名却是叫‘滑’。”

说完,见他们怔怔地重复了一边,我这才又赶忙说:“就是路滑、滑冰的‘滑’字。”

“这名字好奇怪,怎么会叫这个?”

我淡然一笑:“我也不知道,反正别人都是这么叫的。怎么样,还好吃吧?等冬天围在一起吃火锅时,把这个放进去慢慢煮着也很不错的。”

到了这儿我才知道,在这些贵族人家,吃火锅已算是家庭用餐的重头戏,不像现代社会,只要手头有那个红红的百元大钞,想吃什么就有什么。

五阿哥没说什么,倒是七阿哥先笑着看我:“沐莲,你这次去嘉兴,看来还学了不少东西嘛!”

我尴尬不安地看看五阿哥,随后这便笑说:“我本来就会做饭,只是你们不知道罢了。”

说着,我就又堆起笑容地招呼他们继续用餐:“这几个小菜,虽不比你们家里的精美,但这都是我的心意,你们两个今儿可要给我面子,不能剩太多啊!”

七阿哥听了笑:“沐莲,你好容易通过了考试,说起来还真是好事,那是不是也该喝一杯庆祝一下啊?”

“哎呀,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他这一提,我这才想起专意从草堂带来的那坛葡萄酒,赶忙拿过来给他们一人倒了一大杯。

轮到自己的时,我这才笑着解释:“七爷,您的脸还没有完全好,今儿咱们就先喝这个意思意思算了。”

五阿哥听了,却笑着问我:“这个是你自己做的?”

“是啊!上次您让今蓝带了那么多葡萄来,可巧那几天我们草堂的人肠胃都不怎么好,我就拿它做成这葡萄酒了。”

七阿哥也笑:“五哥,上次皇阿玛赏了我一瓶西洋葡萄酒,早知道沐莲喜欢这个,我今儿就带过来了。”

五阿哥微微一笑:“那就下次吧,等以后有什么好事了再说。”

七阿哥听过,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笑:“好,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

酒足饭饱,七阿哥第一个离席:“五哥,沐莲,庄子上还有点儿事,你们先坐着,我去去就回来。”

我今儿请他们吃饭,为的就是能祥和地向五阿哥坦白事情的真相。现在七阿哥一走,还真是一个好机会。

趁他向我看过来,我赶忙欠了欠身子,试探着提起那个话头:“五爷,前些日子我对您说过。等拿到医簿后,我会把所有的事都说给您听,现在……我这就说……”

看他脸色忽怔,我赶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在心里给自己壮胆:“五爷,还记得‘人面桃花相映红’的故事吧?那……同样的故事您可还听说过?”

他见我问,这才默然不解地摇摇头。

我看着他,讲起了今天一直想着的开头:“有个书生,他也喜欢上一个有一面之缘的姑娘。于是他便派人前去提亲,那位姑娘家人听过,也就答应了。可惜的是,就在成亲的前一个月,那位姑娘却忽然病死了。书生伤心的不得了,天天去她的坟头看望,一连几年都没有间断。

有天晚上,他忽然听见她在梦里说:‘公子的好意我感动万分,现在老天爷终于给了我一个还阳的机会,只可惜我那尸身早已不再,即使能够还阳,我也不能以原来的面目见你了。’

他听了,却满脸深情地答:‘相貌不同又如何?自定亲后,我们天天在一起,相处了那么长时间,我最喜欢的还是你身上美好的品行。’

她微微叹上一气:‘你若真不嫌弃的话,请天亮以后即刻赶往邻村的独户王家。他们有一个哑巴女儿,名字和我一模一样。如果她见了你会开口讲话,那就是我的魂魄还阳了。’

书生听了,不疑有他,即刻赶往附近的村子。仔细一打听,果然听人说王家有一个哑巴女儿。他欣喜万分地找过去,那位哑巴姑娘一见,果然开口叫起了他的名字,还准确无误地提起了以前的事儿……”

这个故事我记得是从《聊斋》上看到的,现在说给他听,自然是为了后面说起自己的事。

看他怔在那里,我只好继续硬着头皮往下说:“五爷,我是叫余沐莲,和您认识的那个人也是同一个名字。更巧的是,我刚好也是个大夫。在遇到您之前,我被困在一家着了火的客栈里,醒来后就变成了您所认识的余沐莲……”

我低下头,不敢看他是什么反应。大约觉着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他还是没有任何声响。

见他这样,我这才又期期艾艾地开口:“五爷,可能您觉得这事有些匪夷所思,但是经这么多天相处,我想您也清楚,我和沐莲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她的字有些柔,我的字则比较刚硬。您若不信,可以将信笺上的字和那张我抄给你的手写处方对照一下就知道了。还有她不会游水……”

他忽然开了口:“你不要再说了!”

我被他忽然而来的懊恼语气生生吓了一跳,但随即却又不得不说:“五爷,我知道这对你是个打击,但是今天,我一定要把事情说个清楚!遇上这样的事,我也很委屈,我想家人,我想回家,也很想变回自己原来的模样。就因为知道自己不是她,所以上次从泰山下来时我要去那三星观。不过,现在也算不迟,京城人才济济,定会有更多的能人异士。如果您愿意再见到您的沐莲,那就……请帮忙找他们过来为我驱魂吧……”

峰回路转

不知过了多久,我只听到自己低低的哭泣声,接着又在委屈的情绪中忽然生出一股恐惧来。眼前的这个人,他已经明白我的魂魄不是伊人的真相,那么以后……他会不会讨厌我,进而残酷地对待我?比如说送我进监牢,让那些衙役们用古代的酷刑折磨我……

正胡乱想着,却听见七阿哥的声音从我头顶传过来:“沐莲,你这是怎么了?五哥他怎么先走了?”

一听说五阿哥已经走了,我这才抬起头来。可不是,那个人不知在何时已经不见了。

我赶忙拿手帕擦擦早已沾满泪水的脸,瓮声瓮气地问他:“五爷他已经走了吗?什么时候回来?”

他坐下来,叹了一息:“你们有什么说不开的,怎么还闹别扭!沐莲,你先洗洗脸吧,我这就送你回草堂去!”

我赶忙摇摇头:“我不要回去。七爷,您这里能不能借我呆上几天?等事情一完结,我这就走。”

他怔了怔,随后又叹了一口气:“这有什么不能的,你尽管住好了。”

那个五阿哥,他走那么快,可能真是去请那些能人术士了吧?我真希望他能早一些过来,也好让我回家去……

可是日子一连过去了三天,他还是没有出现过。直到第四天上午,他身边的那个今蓝这才出面。

见她面色如常,我心里更是忐忑不安,赶忙问:“今蓝,你们五爷呢?”

她笑:“万岁爷这两天回京了,给我们爷指派了不少差事,可巧又赶上了中秋节,所以这几天可能都顾不上到这儿来。姑娘,您心里可不要怪我们爷啊!”

怪他不来看我?我可没有这样的资格!只要他不把我往监牢里送,那就是优待了!

我稳住劲儿,小心翼翼地打听:“那……你们爷这几天可有到寺庙里去?”

她一脸懵懂地摇摇头:“没有啊!姑娘,您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奴婢回去后,这就帮您传话。”

我先是摇摇头,随后忙又点点头:“我想给你们爷写封信,你一会儿回去,就帮我带给他吧!”

说是要写信,但提起笔来,我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写。想了又想,这才用我们大夫开处方笺的字体写道:

“五爷:

虽然这件事是老天爷的意思,但在这里,我还是要对您说声对不起。当然,也要诚心诚意地说声谢谢。

自相见的这几个月,您对我一直都很是照顾。我虽不是你喜欢的那个人,但也能感觉到你对她的真情厚爱。我虽是一介平民,但也有自己的自尊和想法,所以这才向您坦白真相。思来想去,最终的出发点,也只是衷心祝愿你们能早日团圆,幸福美满而已,还望您能谅解。

我会在七爷这儿再呆上几天。中秋之前您若有什么决定,就请过来再和我谈谈吧。此事如何处置,我自然都会听从。如果您不想再见,也没有什么要说的,那我期满后就即刻离开京城,永远不再出现。

那天真是很失礼,请不要介意,再次说声谢谢,祝好!余沐莲敬上。”

信送去后,那人还是没什么反应,就连今蓝也再没有来过。只有七阿哥又来看过我好几次。每次我问起,七阿哥都说那个人一直在忙,让我耐心地等着。

哎!我惶惶不安地留在庄子里,心里总是忍不住胡乱猜测。自那天说出真相后,今蓝来过,七阿哥也来过,就那个人和我们三悦草堂的人却不见人影。难道……难道他已对钮祜禄府的人说过了?我莫名其妙地侵占了他们家沐莲的身躯,他们知道后,肯定连杀我的心都有了……

八月十五中秋节,是我留在庄子里的第九天。

天气很好,太阳一早就露出天际。七阿哥过来时,那已快完全恢复的俊容也是一脸喜气:“沐莲,五哥他还有一点小事要办,过会儿就来看你了。”

一听说那人要来,我心里既期待又害怕。我希望他来,好让这事有个了结;怕的是他把自己的气撒在我身上,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听了这个后,不知是不是我的脸色太差,七阿哥俯身过来,面带关切地问我:“沐莲,你怎么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我声细如蚊鸣:“嗯,我的头很疼。”

他伸手摸摸我的额头,完后又比照了一下自己的:“好像是有点儿烫。要不,你开个方子,我这就让他们抓药去!”

我现在得的是心病,要想痊愈,只有顺顺利利地回到现代去。听他说要自己开药方,这便赶忙摇头:“不用了,我就是这几天没有休息好,所以今儿个才有点儿晕。”

他听过,却微微露出笑容:“那你就再进去躺会儿吧,我去让他们炖些汤过来。”

明知道这是事终前的挣扎,我还是懒懒地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直到忽听见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我这才又慌忙闭眼装睡。

他的脚步声很稳实,听起来不像是七阿哥的,那么……看来是那个人来了。

他慢慢地移步过来,然后俯下身,也像之前七阿哥那样伸手摸摸我的额头,接着便轻轻地坐在了床沿边儿。

我见他这样,一颗心立马突突直跳,更加担忧这个人随后将如何处置我。余沐莲,那可是他的宝贝,以前他还在我的面前亲口承认喜欢她呢!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就这么逃避下去,还是现在即刻就睁眼,求个快死、好死之法?

反复迟疑着,最后我还是战胜了胆怯之心,装作刚醒的样子慢慢睁开双眼。可是,一对上他此刻看我的目光,我瞬间便又迷糊了。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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