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倔女医对上冷面王-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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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听说康熙生了重病做了此等安排,我的心思随即晃晃悠悠地飘到了那还有些清晰的记忆中。当卷毛儿同志领旨前往南郊时,我赶忙对他说:“胤禛,万岁爷这几年身子一直都不太好,现在是大冷天,也会更容易发病。钱默萱既然是你的人,记得要多让他留点儿心。”
自知道钱默萱的事儿后,我和他私下里还见过一面。这时我才明白,康熙得了心脑血管方面的疾病。知道这样的病症棘手,所以我才会特意说到这个,提醒他要时时注意康老爷子的健康问题。
他听我这么说,先是愣了愣,接着便柔声对我说:“你现在身子也不好,就不要操这个心了。有什么想吃的,就差人过去对我说一声,等回来时我带给你。”
“嗯。”我笑着点点头,“大祀之事马虎不得,万岁爷既然看重你,你可要多注意些才是。还有,你的东西,我早已打点好了,天儿冷,身体要紧……”
等这人真走了,我的心又悬得老高。我虽然知道结局,但站在一旁等待卷毛儿同志一步步地走近那个充满诱惑的位置,这样的过程怎不让人心神难安?
也许是思虑过重的缘故,他才到南郊三四天,我的身体就开始有些不太对劲儿,接着还出现了屡屡见红的症状。恬馨一听我说起,立马就惊恐万分地开始帮我诊脉。
看着她心急如焚的表情,我这便放松心情对她笑说:“馨儿,额娘对你说过很多次了。亲人遇到危急的病症,我们越是要冷静。你这个样子,额娘还真会担心你的医针一会儿到不了最佳水平。来,咱们慢慢沉下心,我告诉你施针的部位……”
我只顾着教导孩子怎么做大夫,却忘了交代他们不要让卷毛儿同志知晓。等我施针过后醒来,四大爷就出现在了自己床前。
一看我睁眼,他立马就慌张着问:“沐莲,你这会儿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好点儿?”
“我已经好多了。”我看着他笑,然后便嗔怪着问他,“你在南郊那么忙,是谁叫你回来的?”
“不要担心,是皇阿玛召我回来的。”说着,他就缓缓坐到了床沿儿上,很是温柔地摸摸我的脸颊,“我不放心你,所以这就先回了这儿,过一会儿我就去见皇阿玛……”
康熙召他回来,我心里不由一惊,随即就起身道:“胤禛,我没事儿的,你快去吧!”
他见我坐起来,这便慌忙低声说:“小心点儿,别起猛了。对了,我在别处儿寻了些樱桃汁儿,你要不要尝尝看?”
前几天我一直很想吃樱桃,无奈季节不对,只得随口说说不了了之。没想到这人还真有心,竟还记这么清楚。
现在听他提起,我不由满心欢喜地笑说:“好啊,那我尝尝。胤禛,万岁爷急着召你回来,定是有什么大事交代。你不要担心我,还是快点儿去吧,别给耽搁了。”
卷毛儿同志这一去,再见时也将会不同于以往。所以一看他起身,我又忍不住忙伸手拉住他的衣袖。可是几次张口,我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最后只好无奈地嗫嚅道:“胤禛,你自己要小心。”
这人见我对他如此留恋,当即就笑着弯下腰,轻轻地在我额头上碰了碰:“不要担心,我很快就回来……”
明明知道他最后会赢,可是等和远带着消息过来时,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太真实,头脑发晕,过后便是那无尽的担心:“和远,这会儿形势怎么样?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吧?”
和远听我这么问,这便低声禀道:“爷……皇上要奴才见过主子后,立时请七爷到畅春园!”
卷毛儿同志要急着找七爷?我愣了愣,接着就赶忙吩咐他道:“那你快点儿备车吧,我也过去见见七爷……”
第一四二章
不知和远说了些什么,七阿哥听后脸上全是惊诧之色。等见着我下车,他这才赶忙走过来笑说:“沐莲,你怎么也来了?”
我看了他一眼,随后便怯怯地低声说:“七爷,现在大局已定,不管以前怎么样,这回您可一定要帮帮他的忙……”
七阿哥见我这样,不由怔了怔,接着就轻声笑说:“沐莲,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要担心,我这就送你回园子。”
见他这么说,我终于松了一口气:“七爷,别不多说,那我就拜托您了!”
卷毛儿同志初登大宝,我虽不知他为何要找七阿哥速去畅春园,但心里却明白这绝对不是无关紧要之事。
心急惶惶地等到第二天早上,我才听说了京城九门皆闭的消息。十六日这天,康熙的遗诏终于颁行全国,他的灵柩也被安置于景山寿皇殿内。
我前几天心里不得清静,所以脉象才会老是紊乱不堪。现见一切还算稳妥,我便重又在园子里过起了只管安胎、不理他事的日子。
直到十八日这天歇过晌,卷毛儿同志忽地又派和远将我带入了他此时所在的紫禁城。
这座皇宫我之前来过三次,第一次是在宜妃娘娘的延禧宫,第二次和第三次都在太后娘娘的宁寿宫。因为都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所以一见着卷毛儿同志,我就低下头娇嗔着柔声说:“每次到这儿来,心里总是战战兢兢的。人家在园子里好好的,若真有事,差人说一声就是了……”
以前康老爷子在时,我都是按例行礼请安的。可现在皇帝换成了自己的丈夫,怎么着都觉得别扭。想着太疏太密都不妥当,我只好就这么不带称谓地一路往下说去。
这人听了,似乎也不在意,随即就伸出明黄色的衣袖搭在我的肩上:“沐莲,你怎么又瘦了?没有休息好吗?”
卷毛儿同志声如以往,我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见他把我要说的台词抢先抛出,我这便也抬眼看着他说:“现在不同以往,以后该怎么称呼啊?”
我问的这么直白,他听了就笑:“他们都在我面前拘着礼。沐莲,你就免了,以后私下还是你我相称吧。”
我低下头,然后轻声低语:“称谓倒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你也知道的,我最怕行礼时那套规矩,不但不习惯,还怕出了错闹笑话。”
他慢慢抬起我的下巴,对上我的眼睛轻笑:“既然这样,那以后在我这儿,你就不要管什么规矩了。”
这人虽然瘦了些,但双眼却熠熠生辉,颇有神采。等他将视线重又往下滑去,我这就轻抚着肚子笑说:“这几天胃口好了些,也不怎么吐了。再过些日子,怕是就要显出身子来了。”
他听我说这个,也很是温柔地摸了摸:“沐莲,这个孩子好命,它还没出生,咱们就走的如此顺畅。”
我看卷毛儿同志如此迷信,不由随着笑道:“馨儿也该出嫁了,咱们就是想留,也留不得几年。思来想去,我倒希望这个孩子也能是个丫头。再过个十几年,等她一出嫁,在家事上,咱们两个就没什么可操心的了。”
他听后愣了愣,接着便笑说:“你想的在理,不过孩子的事,咱们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我倚着他笑:“孩子的事,自当如此。”
他低下头,动作轻盈地拉过我的手说:“沐莲,来,你随我去养心殿吧。”
我顿了顿:“你最近都在那儿吗?”
这人点点头:“走吧,你在路上行了那么久,咱们这就去好好歇息歇息。”
没见卷毛儿同志时,我心里一直都在犯嘀咕,不知以后该怎么和他相处。现在看他还像以前那样,暂时还没有摆起皇子的架子,我心里立时暖洋洋的。
可是等随他坐了暖轿到了养心殿的后殿,我才又感觉出皇家那豪华而又文雅的气派来。
他见我入门后踌躇着裹足不前,这就忙笑着对我说:“沐莲,你先在屋里休息一会儿,我这就让他们叫元寿过来。”
自康老爷子驾崩后,元寿也就随卷毛儿同志到了皇宫,不再和佟贵妃及和妃娘娘住在一处儿。现听他提起,我当即就连声笑说:“好好好,那就快让他来吧。”
说完,我便在后殿的五间房里走个来回。他看我随意往四周打量着看来看去,这便顺势笑问:“怎么样,喜欢这里吗?”
我歪头想了想,随后这才点点头:“嗯,味道还挺甜的。”
他呆了呆,接着便笑说:“想着你身子不方便,所以我让他们特意熏了南果子香。”
我微微笑着点首,随他在西次间的坐炕上坐下,然后这才又伸手拉拉他的衣袖轻声说:“你这些天很忙吧?等见过元寿,我这就回园子里去……”
“说什么呢?”卷毛儿同志嗔怪地捏捏我的鼻子,“忙也不在这一会儿。我这几天有些事,暂时还脱不开身,所以这才让和远悄悄地接了你过来,不然我自个儿早就回园子了。”
听他提起圆明园,我赶忙接口道:“这几天我做了一件事,你听了,可不要怪我啊!”
他见我说的谨慎,随即便笑道:“我什么时候怪过你了?说吧,是什么事啊?”
我低下头:“以先你是王爷,我在园子里开医馆,要点儿药钱也是应该的。现在你是一国之君,这件事……是不是也该改一改了?”
卷毛儿同志笑:“怎么个改法啊?”
我向他看过去,柔着声轻语:“我是这么想的,说出来你听听。太医院有不少新进的大夫,但因为资历太浅,所以缺乏为各宫诊病的机会,有时一等就是几年。与其这样,还不如专门成立一个部门,让这些人也像我们的医馆那样为那些贫苦百姓看病。他们的俸禄嘛,可以照样拿。其实我们做大夫的,除了医术,重要的还有医德,如果也能依此作为选拔人才的根据,说不定也是一件好事呢!”
“大夫的医德确实很重要。”他笑着点点头,“沐莲,你刚刚说自己做了一件事,到底是什么啊?”
我缓缓抬起头,停了几秒后,这才低声道:“我已经对馨儿交代了,从今往后,五十岁以上的老人和两岁以下的孩子,都不再收取任何医药费用……”
他先是顿了顿,随后温声问我:“你说的就是这个?”
我声若蚊蝇地往下回道:“我知道这是一件大事,所以我才想……”
“这个想法很好啊!”卷毛儿同志赞同地握握我的手,“你刚刚的提议我觉得不错。不过我是这么想的,如果真要成立一个惠民的医药部门,咱们园子里的医馆就不能单独存在了,你觉得呢?”
我犹豫了片刻,然后点头笑说:“好啊。现在既然已不同于往日,在咱们的园子里开医馆确是不妥。如果提议真能实施的话,我这就让他们动手撤除……”
正说着,一个太监忽地在室外低声道:“启禀皇上,元寿阿哥奉旨觐见!”
听这人当面这样称呼我的丈夫和儿子,我不由怔了怔。等转头看向卷毛儿同志,这人却笑着站了起来,随后便语带威严地吩咐那人:“快传!”
我刚要随他起身,这人忙又凑到我这边儿耳语道:“沐莲,元寿既然来了,那就让他陪你说说话。我这会儿先到前殿忙些事儿,等办完后再过来看你。有什么需要的,你就吩咐他们去做,知道了吗?”
我心神恍惚地轻轻“嗯”了一声,等慢慢回神儿,元寿就迈着步子慢慢进了正间。
他见卷毛儿同志从这边过去,随即忙恭敬着上前叫道:“皇阿玛!”
等对方应了一声,元寿才又低声说:“皇阿玛,十三叔已经到了。”
卷毛儿同志听了,却不理会这个,只回头看了我一眼,随后便温声对元寿说:“你额娘过来了,快过去她跟前儿请安问好吧!”
丈夫做了皇帝,儿子一夜之间也变成了阿哥,我心里的震撼再次倏然袭来。
元寿见我发呆,却仍像以前那样摇摇我的胳臂:“额娘!”
我看他站在那儿,这便忙拍拍卷毛儿同志刚刚所在的地方笑道:“元寿,来,快坐过来,让额娘好好地瞧瞧你……”
我们身边没旁人,不一会儿,元寿便又有了些孩子样,也比刚进来时自在多了。
一听我说起恬馨,他就抬头问我:“额娘,你和阿姐什么时候搬进宫里来啊?”
我笑着摇摇头:“元寿,额娘最近是不能的了。你阿姐嘛,她应该会来的,你就再等等吧,啊?”
说完,我就忙又问他:“元寿啊,额娘想让你双嬷嬷进宫就近照顾你,你看好不好?”
自元寿出生后,茹双几乎是他的全职保姆。所以比起恬馨,元寿也对她更为亲近。我这么一说,他当即就欢喜地笑道:“好啊,有嬷嬷在,儿臣的院子就不会那么沉寂了。”
我听他自换称呼,这就装作不经意地问:“元寿,你皇阿玛最近怎么样?是不是天天忙啊?”
他小小的年纪,听我问起卷毛儿同志,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出来:“额娘,刚听十三叔说,皇阿玛这几天都没怎么休息,有时连御膳都顾不上用。他说您今儿个来,最好还是能劝劝的好……”
卷毛儿同志一向都是个工作狂,现在他身份已变,有些事自然是要亲自打理的。他若不忙,那才是怪事呢!但是……如此废寝忘食,却真让人心疼担忧。
等这人一回来,我就柔声细语地对他说:“我现在老是饿,又不想用点心充饥,你看……今儿个的晚膳能不能早一点儿上啊?”
他听了笑:“好是,我这就让他们准备。”
我看这人答应得如此干脆,随即又笑着拉过他的手臂,轻轻地搭上他的脉门。过了一会儿,我便一脸严肃地对上他的笑脸:“请问,你知道什么是搅肠沙吗?”
他愣了愣:“怎么,我的身体有恙吗?”
我定定地看着卷毛儿同志,直到他的脸也慢慢沉了下来,我才又低声说:“如果一个人常常不能按时用饭,很有可能会引起搅肠沙。你现在是一国之君,以后的事情可能会更加繁重。如果长年累月地不能按时用膳,也不好好休息,那么……这搅肠沙还只能算是小病,其他的,怕是华佗再世也没有办法医治了。”
我这么说,这人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他看我面带不悦之色,这就忙抚着我的手背笑说:“沐莲,你放心吧,以后我会注意的。不过,你这个大夫也太严厉了吧?”
我见他开玩笑,随即也笑着回嘴:“遇上那种不遵医嘱的病人,大夫如果不严厉,那可就糟糕了!”
他听后呵呵一笑:“这么说,我就是那种人了?”
我淡淡地笑答:“我怕你是。”
说完,我就也伸出手,慢慢地捂在他的手背上:“我明白你的处境,但身子还是最重要的。你若不好,我和孩子们怎么能安心呢?我提议的那件事,如果能办成的话,咱们馨儿以后就能闲下来了。有她在你身边提醒着,我倒可以完全放心了。”
劳心费力地说了一大堆话,卷毛儿同志也很体恤地送了一杯茶水过来。我接过饮了一口,随后便又笑着问他:“对了,我还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我现在身子不方便,也不放心元寿一个人在这儿。若是茹双进宫来照顾他的话,会不会好一些啊?”
他笑:“这都是小事,你自己看着办就是了。沐莲,那你呢?”
我偏着头想了想:“还是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吧。我在园子里住久了,现在若是忽地搬进来住,肯定会不习惯。再说你那么忙,我就是搬过来,也不能天天见着你。与其这样空盼着咫尺天涯,那还不如留在园子里时时念叨着呢……”
卷毛儿同志以前最喜欢我说这样的酸话,现在听了,他果然满眼笑意地凑了过来:“我现在忙,也只是一时的。沐莲,等过去这阵儿,可能就会好一些了……”
话是这么说,但我知道这只是一个期望而已。
卷毛儿同志见我怔忡着不说话,这就又开口问我:“沐莲,刚刚我忘了问,你交代馨儿不再收病患的医药钱,那医馆现在岂不是人满为患了?”
“没有。”我想着摇摇头,“医馆每天还是只有六十个号码牌,哪至于人满为患啊?”
他松了一口气:“这就好,我还以为你私自又改了呢!馨儿虽然年轻,但也不能累住了。你提议的那件事,我会尽快让太医院的人着手办理的。”
我对着他嫣然一笑:“这只是个提议,具体的事项我还得仔细地想一想。等所有的细节都觉得可行时,我再讲给你听……”
卷毛儿同志想了想,随后却温声对我说:“沐莲,你现在身子不好,这件事还是交给钱默萱去办吧。”
他这么说,自然是为了我好。我明白他的心意,随即便点头笑道:“好,如果太医院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也会尽力的……”
第一四三章
我们两个好久没在一起用饭,现在虽然换了个地方,但卷毛儿同志的一举一动基本上都和以前一样,所以我也没什么不自在的,倒实实在在地尝了一回御膳的味道。
夫妻之间的关系有时真的太过微妙,白日里说不了、不敢说的事,等到了夜里却都一一往外冒。当我和卷毛儿同志一起平躺在养心殿里的龙床之上时,我竟然对他展开了八卦式的询问:“胤禛,现在贵为皇帝,你觉得怎么样?感觉还好吗?”
他听我这么问,身子不由一僵。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道:“沐莲,我现在如履薄冰。”
我怔了怔,接着便柔声问道:“是因为京城米贵的原因吗?”
卷毛儿同志倏地转过头来:“这个你也知道?”
我点点头,然后朝他身边亲热地凑了凑:“你不要担心。这两天我已经见过七爷了,我想……他会帮忙的。”
他听了,却长长地叹了一息:“沐莲,七弟倒是个厚道的人。可他们那些人却不一样,故意囤积京城的米石,拒不发卖。为的就是想让我难堪,大失民心,看我的好戏。哼哼,这些还都只是开始,不过我也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的。”说完,我却又很不确定地问他,“胤禛,你可以下旨让他们这些人以平价售米吗?”
我这么问,卷毛儿同志忽地笑了起来:“沐莲,你就在园子里好好地安胎。这些事我自会有解决的办法,放心吧,嗯?”
见这人露出自信满满的样子,我这便深信不疑地对他笑说:“四十不惑嘛,我当然相信你能够解决。胤禛,前几天七爷到园子里来,他说了一句话,我听后倒觉得挺受用的。”
他饶有兴趣地问过来:“什么话啊?”
“嗯——”我故意拖起了长腔,“七爷说‘有一真人出雍州’,当初万岁爷封你为雍亲王时,说不定就有此深意。”
(注:“有一真人出雍州”来自唐朝高僧黄檗所作的十四首《禅师诗》,对明朝灭亡、清朝各代、八年抗战、国共内战、国民党退守台湾等事件都进行了准确的预测。本文的这句针对雍正帝的预言。 沐莲在此说这个,主要是为了宽卷毛儿四大爷的心。)
卷毛儿同志听了,果然欢喜不尽:“七弟他真是这么说的?”
我点点头:“七爷一向见多识广,他既然这么说,那定是错不了的。你继承了皇位,他们那些人自然会不服气,做些不顺人心的事也是有的。不过有句俗话说的好,‘是你的终究是你的’,现在即使有困难,这天下照样还是你的,别人再捣鬼,也弄不出个什么名堂来……”
言多必失,我呼呼啦啦说了这么一流串儿出来,卷毛儿同志随即便狐疑道:“沐莲,真是七弟说的吗?”
他盯着我的眼睛,看得我心里直发毛,随后只好实话交代:“这个是我自己想出来的。前些天……我不小心在书架上看到里面有这一句,所以这就想起了万岁爷给你的封号。现在看来,还真是冥冥中自有天意……”
话未说完,这人就翻身低头挨到我的唇边:“沐莲,你果然是对我最好的那个人……”
我转开脸,故意恶声恶气地调侃道:“我这么说,可是有私心的。你想想,现在你是一国之君了,基本上是要十有八。我若不趁机说说你的好话,等老了再被你扫地出门,那可不倒霉透了!”
“你啊——”卷毛儿同志伸手紧搂住我的肩膀,“老是把好意用反话说出。怎么,难道还怕我吃不消啊?”
我听了此话,这才重新看着他说:“胤禛,前几天七爷到园子里来,其实什么也没说。他就还像以前那样只问问我身体怎么样,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到你们这里二十年,一直认定他是自己的亲人,所以我就说了米价的事,让他和熟络的商贩打个商量,不要随那些人瞎折腾,最后落不得好下场。”
帐外的烛光投射进来,我看见了卷毛儿同志那张沉静的面容,这就又继续柔声道:“朝堂上的大事我不懂,但看着你受累,我心里难受的很。我求七爷办事,其实也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想太多了,很往心里去……”
“我明白,我明白。”他看我背过身去,这就赶忙从后面重又搂我入怀,“沐莲,以前我对你好,求的也不过是你的真心实意。如今求得了,我珍而惜之都来不及,怎么还会有别的心思呢?”
卷毛儿同志见我不说话,便又轻声说道:“沐莲,皇阿玛驾崩那天,我找了七弟去守卫畅春园。”
我一听呆住了:“你这么信任他啊?”
他看着我笑:“七弟是个聪明人,办起事来稳妥不失厚道,所以他值得我信任。”
说完,这人就又微微努起了嘴:“钱御医说过不让你劳心费力,以后你若是还这样,我可真要逼着你搬进宫里来了!”
卷毛儿同志一发威,我只有乖乖听令的份儿,当即就赶忙连声笑着答应:“你放心,以后我绝不会这样了。米价上涨的事,我也是不经意听病患说的,所以才留了心。”
“不管你是怎么听来的,以后可不许再为这些事操心了。”
卷毛儿皇帝真是个不领情的主儿,就这一句话的时间,他竟在我头上敲了两下。
我好心没好报,心里自然不服气的很,这就略略赌着气谑道:“孙悟空以前学功夫时,师父曾在他头上敲了三下,预示他三更时分到房里来。你现在来两下,也是有别的寓意吗?难道……是想让我二更时分叫你起床批示奏折吗?”
见我拿此说些,这人先是露出哭笑不得的模样来,接下来便又安慰似的吻吻我的脸颊:“沐莲,你怕我受累,难道就不怕我为你担心吗?”
我本就明白卷毛儿同志的心意,现在听他亲口说出来,眼窝不由一热,淌出两滴眼泪来:“你放心吧,我很看重咱们这个孩子,以后真不会这样了。”
说完,我就又厚着脸皮玩笑道:“现在你是至尊皇帝,我做了你十几年的枕边人,是不是也该讨个封号当当啊?”
他怔了怔,然后就笑着问我:“沐莲,你想要什么封号啊?”
我紧贴着他笑:“我早想好了,就要那个‘常在’吧。青春常在,真情常在,福寿常在,亲人常在,怎么听都觉得喜气。怎么样,你愿不愿意给啊?”
“又开始胡说了!”这人终于在我头上来了第三颗爆炒栗子,“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后日封妃,你现在身子不便,就老老实实呆在园子里,不用再过来受罪了。”
卷毛儿同志一向是个正经的人,此刻把这件事说成是受罪,我不由在心里偷笑不已。
想到今儿个他满身的明黄衣装,上面龙图显赫,我这就又笑着对他说:“我不是你们这儿的人,以前很少有机会近距离瞧过龙袍。今儿个看你穿着,我心里倒觉着有些怕怕的。”
这人听过,脸上不但没有露出不喜之色,反还对我咬耳朵笑说:“刚开始我也有些不习惯呢。穿的次数多了,这才觉得是自己的。”
卷毛儿皇帝对人说这样的玩笑话,我在一旁听了,可不能随意跟着乱笑。不然他忽地一个翻脸,我可真要吃不了兜着走。
略略一顿后,我便一本正经地对他说:“胤禛,皇帝不易做,你刚刚接手,也不要太操之过急了。就像我给人看病,如果不弄清病人体质冷热,不知其病根所在,只是听说病症后就一味地运用偏方秘方,最后也只能治标不治本,下次他照样还会发作。”
卷毛儿同志点头笑语:“这个我知道的。以前皇阿玛在时,他曾教导我多到你的医馆去瞧瞧,还曾问我有什么心得。”
“还有这样的事啊?”我呆呆地看了他半晌,心里转了万千个来回,最后只淡淡地问了一句,“那你是怎么说的?”
这人似乎沉浸在了回忆之中,过了好一会子,他才轻声说:“我就说了些用人之道,药材无贵贱,用在正确的处方上才能发挥最大的药效。”
我看着他笑:“还有呢?”
他轻声笑答:“比如说医德。皇阿玛最喜欢你这点儿,还常在我面前提及,其实这个不用瞧我就知道。”
“是吗?”我喃喃低语,紧跟着便很是羞愧地低声说,“万岁爷他看错人了。我的行为有太多的私心,真要说医德,我怕是还没有达到他说的那种境界。”
卷毛儿同志见我自怨自艾起来,这就又亲密地凑了过来:“沐莲,你不要这么说自己。你做的一切,我知道也都是为了我好。”
“不是的。”我动作缓慢地离开他的怀抱,然后语带沮丧地说,“我做的那些事,应该也都是为了自己吧。我愿意跟着你,大多是因为你的情意。你对我好,所以我才想着要回报,进而得到更多的感情。平日我老说你迷信,其实我自己何尝不是?我怕因果报应,所以从来不敢做坏事。后来有了恬馨、元寿,就更怕祸及无辜,就只能像以前那样勉强做些所谓的善事,想给孩子们留条好路走……”
“沐莲,你不要这样想。”卷毛儿同志听了,很是温柔地揉揉我的头发,“你以前说孕妇总是情绪多变,容易钻牛角尖,今儿个还真是准了。你若这个标准来苛责自己,那世上的坏人可真要多了去。人做什么,无论出于什么目的,最后看的还是它造成的后果。比如说为人治病,你起初的目的很简单,可能只是为了生存糊口。以后等病人多了,他们只会对你的医术感恩在心,而不是去想你为什么要行医,你说是不是?”
我听了,但笑不语。这人见我不接声,这就又轻轻推了推我的胳臂:“怎么,你不赞成我的说法吗?”
“没有啊!”我笑着扭过脸,“刚刚我说那些话,不过是随便发两句牢骚而已,也没有你想的那么深。其实一个人心里想什么,他自己是最为清楚的。你对我提医德,好比是将一个求平安拜佛的碌碌世人说成是一个心向佛的出家人一般,所以我觉得羞愧,不能领受。”
卷毛儿同志听了,先是呵呵一笑,随后便心疼地看着我说:“沐莲,人无完人,是你对自己的要求太高了!朝堂上下若是多几个像你这样的人,我以后还真不用操心了……”
我赶忙笑着打断他:“你千万别再往我脸上贴金了,不然我还真要找个地缝往下钻了。”
他一听,就又笑着扭扭我的耳朵:“你就听不得我说好话。我一句真心话,总是被你可劲儿地歪想到别处去。”
我娇嗔着看了卷毛儿同志一眼:“不是说过犹不及吗?现在你说这么多好听话,我倒怕以后你再也不愿提起半句。与其这样,还不如细水长流、久而不腻的好。”
“这个也有道理。”这人眨巴一下眼睛,然后又满眼含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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