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倔女医对上冷面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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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复了一遍:“豆浆吗?”

我点头:“是,最好在两刻钟内赶回来,不要那种放冷了的。”

他听过转头,看着身后的护卫说:“你们快去弄些豆浆来,记住,不要那种冷了的。”

见有人着手去办,他这才面带疑惑地问我:“沐莲,你说水中毒,是他喝的水里面掺了毒药吗?”

我摇摇头:“不是的,我说的水中毒,是指小孩子喝太多的水所导致的疾病。”

他一脸不解:“哦?还有这种病症吗?”

“是,什么事都会过犹不及。小孩子的肠胃虚弱,喝水太多就会影响健康。依我看,他除了饮水过多外,还可能用了不少过凉的食物,所以才会这样。”

他听过,似乎还是有些担心:“那……接下来怎么办?”

“如果有豆浆的话,他饮后吐上一阵儿就会好了。”

“就这么简单?”

“也不是了,过会儿我还要为他施针呢……”

内心的想望

我说着话,又低头看那个正在受苦的孩子,不由怜从心生,真希望那些人能快些回来。

大约又等了一刻钟,他们终于弄来了还有些发温的救命豆浆。我和今蓝帮忙让那个孩子喝下去,这才取出余沐莲平日所用的针囊,探下身去找准穴位为病人施针。

夏日里为病人施针,并不是个好差事,不一会儿我就满头大汗。今蓝见我不舒服,赶忙拿了帕子帮我擦汗,完后才又在一旁为我打起扇子扇风。

好容易等施针完毕,我这才起身站着歇了歇。

五阿哥也是一脸关心:“沐莲,你很累吧?”

我确实很累,但也只对他微微一笑:“还好,就是天有点儿热。”

他又下意识地皱皱眉头,随后却又柔声安慰我:“呆会儿咱们就回去,好好歇一歇就会不热了。”

我明白他说的是屋子里那些降温冰块,这便笑:“等病人醒了,我再给他做个咽后壁按摩,肚子里的毒气出来,这就完全好了。”

他点着头,却又笑盈盈地看着我说:“沐莲,你现在果真像个大夫的模样了。”

什么像不像?我本来就是个医生嘛!

我低头淡然一笑,看那孩子身上的抽搐劲儿已经过去了,这才又蹲下身子观察他开始滚动的眼球。

果然,不一会儿,他就慢慢睁开了眼睛。除了围观的人外,今蓝也是一脸兴奋地叫我:“姑娘,他醒了,他醒了耶!”

我笑着托起那孩子的头,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刺激他咽后壁。反复数次后,这才笑着拍拍病人的肩膀,笑着问他:“怎么样,你这会儿是不是有些想吐的感觉?”

此刻的他,已不同于昏迷不醒的模样,两只眼睛慢慢恢复了神采,一听我问,就赶忙点头想站起身子。

我拉着他起来,来到旁边一个小土堆旁。看他有些紧张,我慢而有力地拍着他的后背:“不要怕。在你体内,有一些不好的东西,等一会儿把它们吐出来,你的病就会好了……”

不到一分钟,他果然吐出一些白白的豆腐渣滓来。我见了,这才完完全全地放下心来……

众人见他好了,里面就派了一个大嫂上前问我:“姑娘,您刚刚说水中毒吗?”

我点头,笑着对她说:“小孩子还未成人,所以夏日喝水一定不要太过。还有,偏冷的食物也要少用,不然就会有麻烦的。”

刚说完,今蓝就又上前扶着我:“姑娘,您刚刚那么累,咱们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

我点点头,这便随她慢慢先上了马车。

五阿哥在后面,为那个小孩子的事又交代几句后这才回来。

一看我不停地擦汗,他叹了一口气说:“沐莲,今儿个真是辛苦你了!咱们今儿个没去成趵突泉,就只能等从泰山回来后再看了。”

我微微一笑:“没关系的,随后再看就是了。”

那个孩子虽然是个乞丐,但他却是我在这里的第一个病人。也正是他,让我找回了自己心里的想望和方向。不管在哪里,我都是一个医生,应该以此好好工作,让自己独立自主……

过了一会儿,等五阿哥也在车内打起了扇子,我这才小心谨慎地问他:“五爷,请问要想在这里当大夫,是不是需要考取行医的资格医簿?”

他听我忽然问这个,脸上还是怔了怔:“是啊,沐莲,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低下头,嗫嚅着问他:“那我怎么办?是不是也要随他们一起考试?”

他呵呵一笑:“沐莲,你外公可是嘉兴一带的名医。你跟着他学医那么多年,哪里还用得着考试!”

我听过,赶忙摇头:“他老人家是名医,那是他的本事。能不能顺利通过,这是我自己的事。怎么可以仰仗他的名声来为别人治病呢?”

他似乎犯了难:“女人做大夫,本来就不多,以前我也没怎么留意这件事……”

喃喃地说着话,他忽又笑着看我:“沐莲,等回京后,我们可以找皇祖母帮忙啊!”

见我发怔,他这才笑着提醒我:“去年春上你回京探亲时,用一秘方治愈了她老人家的头疼病。如果她听说了你的想法,肯定会帮忙的。”

哦?从去年开始,余沐莲就能开方诊病了吗?那么小的年纪,还真是了不起!

我看五阿哥一脸愉快的神情,忍不住开口笑问:“五爷,我是女人。如果以后开设医馆的话,您也会支持我吗?”

“当然了!”他认真地看着我说,“沐莲,你从小就跟随外公习医,受了那么多苦。现在学成归来,为的不就是这个吗?”

我听过,不由低下头来笑。要说吃苦,我这学医之路可真算不上。外公待我极好,从我医校毕业去医院里实习,一直成为正式的医生,他还从来没骂过我呢。所以有时连老妈都有些不忿:“你外公太偏心了!我这医术,可是自小在打骂中学会的……”

这时我就会搂着她的脖子笑:“哎哟,老妈!院长大人不骂我,还不是给你面子嘛……”

“在想什么呢,沐莲?”五阿哥的话打断了我的沉思。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以前习医的事……”

他一脸惊喜:“沐莲,你都想起来了?”

我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忙又低下头支吾着:“也没有想起……什么来,就只有一点点东西……”

“哦,”他语气里带满了失望的情绪,顿了顿后,这才又安慰我,“沐莲,能想起一些固然是好事。明天我们还要等泰山,你这些天一定要注意身体,就别再费神想以前的事了……”

“嗯。”我低声答应着,但却又为他的贴心惭愧不已。余沐莲啊余沐莲,如果你在的话,听到他这样的话,心里一定会很高兴吧?

好在今蓝及时地递水过来,这才免了我的尴尬处境。哎,满背的冷汗……

急离济南

等马车行至住所,我正要回屋洗脸换衣,却见两个护卫提了两桶清水过来:“姑娘,这是您要的洗脸水。”

我正不知是怎么回事,今蓝却在一旁笑说:“姑娘,这是我们爷让人从趵突泉取来让您洗脸用的。”

啊?我说弄些泉水也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他还是当了真。现在当着这么多的人,我的脸立马就热了起来。

趵突泉的水,手感有些像现代社会的矿泉水,润滑中带着细腻,还真是适合当美容水。

今蓝在一旁帮我递毛巾,换衣、梳头,忽然间开口问我:“姑娘,您觉得奴婢怎么样?”

我回头笑:“很好啊!如果没有你,我这日子可真要乱套了!”

她开心地笑,随即又问:“那我们五爷呢,姑娘您怎么看?”

我怔了怔,随后笑答:“你们五爷……,这个嘛……我也不是很清楚。”

“啊?”她停下梳妆的手,“姑娘还不清楚吗?”

我笑:“人的品行哪是几天时间就能看清楚的?以前我认识一个叫岳不群的人,他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伪君子。他的妻子聪明正直,但和他相处那么多年,才在临死前明白丈夫的为人。你说,这识人之事……是不是很困难的事?”

她听了笑:“是有些困难。但姑娘刚刚说奴婢好,难道是觉着人家太过浅薄、容易看穿吗?”

我赶忙摇头否认:“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今蓝,我说你很好,是本着我的感觉说的。有的人啊,天生就是贴心人……”

她似乎有些不信,但脸上还是带笑:“真的么,姑娘?”

我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当然了!你就是个贴心人,我怎么忍心说谎骗你呢?”

她在后面抿嘴笑,这才明白她刚刚也是逗我玩儿的。

她继续为我梳妆:“姑娘,我们爷可不是那种言行不一的伪君子。您就慢慢看吧,以后就会明白了!”

又听她提起五阿哥,我忍不住问她:“今蓝,我和你们五爷……我们两个,以前真的很熟吗?”

没想到她听过,开口便笑:“姑娘,您终于肯问奴婢这句话了!”

我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怎么了?”

她笑着挥动象牙梳子:“若是依您以前的性子,早就会问奴婢这个了……”

啊?我愣了愣,想起孩子般的余沐莲,不由笑。

今蓝也笑:“五爷说您现在越发深沉,也越像个大夫了。”

我微微一笑:“是吗?”

她笑:“是啊,奴婢也这么认为。若真说起您和我们爷的缘分,那可真是太早了!”

见我听进去了,她这才又笑说:“自夫人第一次带着姑娘进宫,那时您就认识我们爷了。”

“哦?这么早吗?”

她点头:“是啊,那时你才五岁呢!”

我是个直爽的人,不喜欢拐弯抹角。现在听了她的话,这便直接问她:“今蓝,那你觉得哪样的我好一些?”

她一边帮我挽着头顶的流云发髻,一边答话:“当然是现在的好了!”

我心下一阵儿惊喜:“为什么?”

“我们爷说,姑娘现在大了,以后一定能成为那种深沉大气的大夫。”

五阿哥这么说吗?我怔在那里,真不知该如何接话。

今蓝见我发愣,还以为我是为失忆的事烦恼,忙又贴心劝道:“姑娘,以前的事您记不起了,以后如果有什么想知道的,就来问奴婢吧!”

她如此对我,我却有些不安:“今蓝,我想不起以前的事,你会不会觉得我的脾性变化太大了?”

她笑:“这有什么?人一长大,自然都会有变化的。上次见到姑娘,是在去年春上,这一年多没见,哪能会不变呢!”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随后调笑着问她:“今蓝,万一你们是认错了人呢?”

今蓝笑:“这怎么可能呢!姑娘,您后颈上的莲花胎记还在,奴婢怎么可能把您认错呢?”

莲花胎记?我愣了愣,下意识地就往后颈上摸了摸,“我没有什么胎记啊!”

她笑:“有的啊!当年就是因为这个,太后娘娘才赐了现在的名字该您呢!”

见我还是一脸迷惑,她赶忙拿了一面镜子照着我的后颈,把上面的映像反射在前面的梳妆镜里。

“姑娘,您的胎记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等我真真切切地看到那鲜红欲滴、类似莲花开放时的胎记,心里不由惊诧万分,随后无可奈何地暗暗叹气。看来那个余沐莲的魂魄一日不回,我就得老老实实地依着她的身份呆在这里,容不得半点不愿意……

“好好的怎么叹气来了?”

听到五阿哥说话,今蓝赶忙福了一礼,放下镜子后就袅袅地走了。

我见他来,忙笑着答话:“也没有什么事,就是和今蓝随意聊了几句。”

“哦?”他一脸兴致,“那都说什么了?”

我让他坐,故意不经意地笑说:“她说我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听过,果然一脸愣怔,随后语带失落地说话:“是啊,你把我们是谁都给忘了……”

不知为什么,我听了这话,心里忽然有些不舒服:“五爷,我……”

他却又笑:“沐莲,我这是逗你呢!我们现在不就又重新认识了吗?”

我努力试着挤出一丝微笑,但心思却飘到了无限远的去处。我在这里,能够做多久的余沐莲呢?

因为明天要登泰山,晚饭后稍歇了一会儿,我们就早早睡了。

谁知到了半夜,今蓝却在我门外急急地敲起门来:“姑娘,姑娘,您快醒醒,我们爷那里有事叫您呢!”

等我穿好衣服开门,她这才急说:“万岁爷在德州,派人给我们爷下了圣旨,您快去看看吧!”

我看那今蓝一脸急色,即刻随她到前厅来。

五阿哥见我过来,就面带遗憾地告诉我:“沐莲,真是抱歉。皇阿玛让我即刻启程到德州去,泰山今儿个去不了了……”

我笑:“这有什么要紧的?五爷,您这就出发吗?”

他点点头,随后犹豫不决地问我:“沐莲,那你呢?你要……”

是啊,他走了,我该怎么办呢?呀,他走了,那我岂不是可以逃的远远的了!正高兴着,忽然想起我想要的医簿,心立马又凉了半截。

“五爷,那您要去多久啊?”

“我也不知道。”沉吟片刻后,他笑着向我建议,“沐莲,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的话,我不放心。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吧?”

我愣愣地看着他:“这可以吗?康……皇上呆的地方,我过去不太好吧?”

他听了笑:“不用担心。皇阿玛他认识你的,等见着他,你就和以前那样给他请个安就是了!”

我听过,这才放下心,即刻和今蓝一起收拾东西离开了济南……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再更。

另:亲们,偶想加个背景音乐来着,有会的,请帮忙说一声,谢谢o(∩_∩)o。。。

康熙的意图

这次五阿哥让人备了两辆马车。奇怪的是,他却让今蓝单独在前,和我共乘一辆在后。想着可能是有话想说,所以我也没有当着人面问他是怎么回事。

果然,坐上车行了有一里路,他就开口问我:“沐莲,你可知皇阿玛着急招我去德州是为什么事吗?”

我摇摇头,轻笑着看他等待下文。

“是为了……”

他本和我面对面坐着,现说到这儿,似乎又觉得不太保密,这才又坐到我身边来,用低低的声音道:“皇阿玛说太子病重,不知为何却迟迟——不好。现命你速速赶来德州护驾……”

可能是我对高层人物的话语太不敏感,听后也只能一脸懵懂地看他:“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好一会儿,这才又说:“沐莲,你听,太子病重,迟迟不好,为什么却要我过去护驾呢?”

见他将“病重”和“迟迟”发出很重的音来,我这才慢慢醒悟:“你是说……你是说皇上觉得他的病有蹊跷?”

他听了,即刻就伸手刮了一下我的鼻子:“聪明!”

我不想他这来这么一手,愣怔过后,心里的不舒服也就过去了。

突然想起他说过的话,还是忍不住问:“五爷,你叫我跟上,就是为了探一探病情虚实?”

见我问的这么直白,他一下子就愣住了,随即忙笑:“沐莲,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多想了……”

哼!走时他明明说“不放心我”,没想到最后还是想利用人嘛!

我不爽地看了他一眼:“你不就是这意思吗,还用人多想啊?”

“沐莲!”

我转过脸去,不去看他。

见我不理,他这才幽幽开口:“沐莲,我的确存有私心。不过,我真是为了你好。”

我冷笑着看他:“为我好?”

他点头:“是啊。太子的事,我不知你是否听说过。这次离京前,我就听闻过他对皇阿玛存有异心的传言。现在他在德州病了,迟迟不好。如果是真病,我倒希望你也尽一份力,等他一好,你的医簿就不用愁了。如果是装病,我希望你能为皇阿玛着想,他若是安全,就没什么事了……”

我听了这个,心里的火这才慢慢往下降。一想到太子,还是有些担心:“五爷,万一……他真是装病,那该怎么办呢?”

他定定地看着我,眼睛里满是柔光:“你放心,只要有我在,就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不知不觉中,他的手就紧紧握住了我的……

之前,不管他对余沐莲如何贴心,都不曾对我有过这样的亲昵之举。现见他这样,我赶忙装作咳嗽将身子移向一边,然后趁机将我的手慢慢抽出。

他也留意到我的不自在,刻意清了一下嗓子后,又笑着对我说:“沐莲,这会儿还早着呢。车子上带有铺盖毛毯,你再趁机休息一会儿,等到了我再叫你。”

说完又拍了拍我的肩膀,等马车停下后,这才上了前面的那辆车子。

今蓝过来时,我还坐在原地发呆。

“姑娘,咱们大半夜就急惶惶起床,现在您困了吧?”

我笑:“还好。昨晚睡的早,也不怎么困。”

她伸臂抱来车后的铺盖,一边将它平展在车厢内,一边对我说话:“姑娘,我们爷说让您再休息一会儿。若是饿了的话,这里还有专意准备的点心。”

“今蓝,谢谢你了。”

我见她忙完就要下车,忙问她:“怎么,你不留在这儿吗?”

她笑着解释:“我们爷还要写字呢,奴婢这就过去帮忙。”

哦,他还要写字……

躺在快速前行的马车厢里,本就不容易睡着。现在心里存了太子的事,我更是难以入睡。

那个人,他若真是谋反,那可真是麻烦了!

还有这个五阿哥,他把如此重要的消息说给我听,也难保没有什么别的想法。他说是为了我好,这也不能不让人生疑。我现在虽是余沐莲十二岁的年龄,但脑子可是成年人。五阿哥他想用几句话就忽悠人,还得看自己值不值得我信任……

前前后后折腾了很久,我的眼皮才微微有些沉。等朦朦胧胧地听到车厢上响起“啪啪”的夏雨声音,我赶忙起身打开车窗往外看,此刻果然是大雨倾盆!

在雨水的击打下,夏日的清晨地面升起一层薄薄的烟雾,还带着微腥的泥土味儿。

后面的护卫见我开窗,赶忙骑马凑过来:“姑娘,前面就有一家客栈。我们爷说现正下雨,让您再忍耐一下。”

见他头戴斗笠,身穿防雨油衣,现听了这个,我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忙笑说:“我还好,就是辛苦你们了!”

刚说完,就见五阿哥的车子慢行和我并排。接着我便看到他也开了窗子,在其对面坐着的正是今蓝。

“沐莲,你刚刚睡着了吗?”

我隔着雨水看他,笑答:“我休息好久了呢!五爷,我们现在离德州已经不远了吧?”

他笑:“再有一个时辰就到了。前面有一家客栈,我们在那儿休息一下再接着赶路。”

说完,他又低声对今蓝说话。不到半分钟,今蓝就转车到了我这里。

等她拿起梳子要为我梳妆,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刚睡醒时的示人之姿,慌里慌张地伸手落下车窗后,心里还是一阵儿懊恼……

今蓝这丫头,她明明看出我的窘态,却还在我身后笑:“姑娘,那两桶泉水奴婢都还让他们带着呢!您的皮肤本来就好,等那水用完,肯定会更漂亮……”

哎,这对主仆可真是……

想起五阿哥,我趁机低声问她:“今蓝,你们爷平日在京城,一般都做些什么啊?”

她笑了笑,似乎觉得我对五阿哥有什么兴趣,赶忙直接开口:“我们爷平日就是上上早朝,打理打理政务,其余的时间就很闲了。对了,还有铺子,要说忙时,还真一天见不着呢!”

“哦?”我笑,“你们爷还开铺子啊?”

今蓝听了,一脸自豪和理所当然的表情:“在京城,稍微有些头脸的人,哪个没有十数八家店铺的!”

我听过,想了想,笑而不语……

作者有话要说:明日咱们四四出场

(*^__^*) 嘻嘻……

初遇冷面王

到客栈后,我们要了热乎乎的饭菜上桌。

我喝了一口粥,笑着对他们说:“这里的粥食材多样,还带人参,看来还真是费了心思。”

见五阿哥笑,今蓝赶忙在一旁笑道:“姑娘,这就是宫里面有名的八珍粥。赶路时喝这个暖胃,是最好不过的了。”

我听过,低头仔细看了看,见里面果有粳米、糯米、薏仁米三种,加上冬瓜皮、白扁豆、山药、莲子,还有人参汤,可不就是八样?心下这才明白是今蓝他们自个儿带来的食材。

刚用了小半碗,就听今蓝低声提醒五阿哥:“爷,四爷他们也来了。”

五阿哥一听,忙将头转向门口。随后从位子上站起来,朝进门的那些人走去。

我见他起来,也顺着看了看来人。他们有八九个人,都是一身挡雨的油衣,大约也和我们一样,是过来避雨的。

五阿哥走近他们,笑着对前面的那个人说:“四哥,你也来了,还真是巧啊!”

我听他叫“四哥”,心里不由一动。这人是四阿哥,那岂不就是以后的雍正吗?

一想到远处,人就容易发呆。五阿哥带着他过来时,我还是没缓过神儿来。今蓝在一旁碰了碰我的衣服,我这才赶忙站起,微微低下头去。

五阿哥语中含笑:“四哥,这是沐莲,你可能不记得了吧?”

那人一过来,我就闻到一股艾草的味道。

以前对这个艾香,我是最容易过敏的。只要闻见,轻则喷嚏不止,严重时还会头脑发晕,精神恍惚。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还是不能免除。还不等四阿哥说话,我就忍不住打起喷嚏来……

喷嚏一个接着一个,怎么也停不下来。抬眼见周围人都是一脸诧异,我自己更是觉得失仪无比,来不及招呼就快步跑到客栈的屋檐下。

此刻的夏雨已经停歇,我扶着廊柱,长长地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这才感觉稍稍好了一些。

我一出来,今蓝也赶着跟了过来。见我依然时不时地打着喷嚏,她一脸担忧:“姑娘,您是不是受风寒了?”

我笑着看她,“不是,我这是……阿嚏!”

拿着手帕擦了擦,这才看到立在客栈门口往我这边看来的五阿哥,还有那个身带艾草香气的肇事者。

我现在最怕的就是他们两个一起过来,趁喷嚏暂停时,赶忙凑到今蓝耳边低语:“四爷身上有艾草香,我平日闻不得这个,你去帮我给你们爷说一声……”

她怔了一下,随后忙低声笑:“姑娘,那您先到马车上吧。等奴婢给我们爷说一声,这就过去。”

我听过,遥遥地给他们两兄弟福了一礼,随即退下到了原来所坐的车子上。

今蓝来时,满脸堆笑地问我:“姑娘,您这会儿好些了吗?”

“已经好了。”我还为刚刚的尴尬事介怀不已,答过问她,“怎么样,你们爷他怎么说?”

她笑:“姑娘,放心吧,四爷知道实情,他自然不会见怪的。”

说着,她又提了提手里的食盒:“您刚刚也没吃什么东西,这些小菜,都是两位爷吩咐让奴婢给您送过来的……”

那个四阿哥不见怪,可我以后该怎么办啊?只要他身上有艾草的味道,那我岂不是要像躲瘟神一样地避开见他?

所以一见到五阿哥,我就急忙问他:“五爷,四爷他们也去德州吗?咱们接下来是不是要和他们一起行路啊?”

他听了笑:“沐莲,你真闻不得艾草吗?”

我无奈地点头:“是啊,只要一闻到这个味道,我就一直打喷嚏。”

他一脸担忧:“沐莲,这是怎么回事啊?”

这艾草过敏的事,那是因为遗传。听说妈妈当年怀我的时候,对艾草曾有过敏现象。所以到我这里,就成了天生过敏症。

但现在我对他却不能这么解释,只草草笑答:“五爷,我这算是气味过敏症的一种,反正平日就是闻不得艾草的味道。”

他笑:“放心吧。四哥虽然也去德州,但他这会儿已经走了,不和咱们一道行路的。”

我舒了一口气:“五爷,那个四爷平日老喜欢佩戴艾香吗?”

他笑:“怎么,你害怕了?”

我苦笑:“是啊,若是闻多了,我不生病才怪呢!”

他呵呵一笑,随后柔声说:“前些天是端午节,他戴着这个也是为了避邪。等过些日子,就不会有这个了。”

说完,他又问我:“沐莲,既然你对艾香过敏,那往年的端午节,你是怎么过的?”

我低下头笑:“这也没什么,我不出去就是了。”

“那……别人家的艾香飘过来的话,你不还得不舒服?”

我开玩笑:“那我就一天捏着鼻子不闻!”

他似乎吃了一惊:“啊?真的吗?那岂不是很辛苦?”

见他这么容易就相信了,我这才笑着解释:“不是的,每到这天,我都会躲进山里去。那里空气好,闻不到这个味道。”

他笑:“那你每年都是一人过端午节?”

我点头笑:“是啊。一个人过节虽然冷清,但习惯了就好。”

说着,忽然想起问他:“五爷,你怎么不佩戴艾香?”

他看着我笑:“对于避邪之说,我可不像四哥那样热衷。端午那天,挂个荷包应应节气就是了。”

听他提起四阿哥,我这才想起问:“五爷,四爷他们去德州,难道也是皇上的意思吗?”

他停住笑,沉吟片刻后,这才慢慢说话:“这次皇阿玛出巡,我们兄弟几个都被派往沿途不同的地方办差。四哥这次来,很可能也是为了这件事……”

太子的事是个敏感话题。自从知道这件事,我的心就没有平静过,一直在那里翻翻腾腾的,好不焦虑。

现在听他这么判断,我终于鼓足勇气出口:“五爷,如果太子爷真是装病的话,那您……怕不怕我得罪他而给您添麻烦?”

他顿了顿,然后对我微笑:“沐莲,你不用管太子爷如何,按你的意思去做就好了……”

“真的可以吗?”

他刚刚那样说,现在听我又问了一遍后,脸上却又露出有所保留的表情。

我笑说:“五爷,您放心吧,我已经想好办法了。”

他一脸讶异,随后是欢喜的表情:“什么办法?”

我低头笑:“现在还不能说,随后你就知道了。不过,他若真有病重的话,有那么多御医在,我未必就能帮上忙。”

他笑:“怎么,你不相信自己的实力?”

“是啊!”我玩笑似的答,“人们都说姜还是老的辣,与那些资深的人相比,我需要努力的地方还多着呢……”

传说中的康熙

到德州康熙的行宫时,已近辰末。

一到这儿,我这才体会到什么是贵贱尊卑,什么叫礼仪规矩。那么大一座行宫,来来往往的办差人员都是一副敛声屏气的模样,竟没有半点儿喧哗之声。就连我身边的五阿哥也是如此,自进门后就没怎么说话。

直到一个五十上下、看似很有头脸的太监迎过来,他这才打招呼说话:“李公公,皇阿玛这会儿可得闲?”

那人笑:“五爷,万岁爷听说您到了,这才让老奴过来的。”

五阿哥听了,脸上露出忧虑之色:“皇阿玛可好?太子爷的病也好多了吧?”

那人似乎有难言之隐,避开话题看着我笑说:“五爷,这位就是沐莲姑娘吗?”

五阿哥点头笑答:“是。”

听这位公公叫出我的名字,我心里不由一顿,随即笑着对他说:“李公公,您好!”

他也看着我笑说:“沐莲姑娘,麻烦您先随小零子到偏殿歇息片刻,洒家这就先带五爷进去了。”

我笑着点头,和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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