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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琬行商手札-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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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青摆着手苦笑不得:“没事儿,你先和梁王殿下说好事宜,我陪你去京兆府便是。”
梁王见刘青那尴尬得不行的脸,心里也快活得不行,笑着对刘青道:“也没有什么要说的,主要写明两点,我一两银子的本钱都不用出,另外是获利三七分成。”
“梁王殿下,那可知是一部分,这是你要享受的利益,可你也该有些要做的事情呢。”陆小琬见梁王就这样简简单单将契约内容定了下来,心中大急:“例如说,如果有人来骚扰我工厂的生产,梁王殿下便要派人出面调停……总之,梁王殿下必须保证我的厂子正常营业,其实保护我也是保护殿下自己的利益,是不是呢?”
陆小琬心急,这一串一口气便说了出来,流水儿一般,只听得梁王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她说完了才细细体会一番,这才点着头道:“陆姑娘这话说得在理,果然该是这样的,本王可不能只拿银子不干事。刘青,你便按照陆姑娘的意思写契约罢,她不是不讲理的人,相信你也会细心写契约书的。”
他瞟了瞟小几上那几张纸,突然露出一丝笑容来:“你尽可以拿你造的纸去写契约,这不是可以让更多的人知道有这新鲜东西吗?”
咦,梁王还很有广告头脑嘛,陆小琬点点头道:“梁王殿下,小女子正是这样想的,既然殿下答应了,我便先和青管家去签契约,失陪了。”
☆、争风吃醋定赌约
刚刚踏出正厅的大门,陆小琬便见梁王妃带着侍女从垂花门走了过来;她走得很快;行色匆匆;就连陆小琬给她行礼都似乎没有看见。
刘青默默的叹息了一声;王妃人是个极好的;一心想要打理好王府,对下人也好,可是有时偶尔会被她的贴身侍女们撺掇着去做些不合情理的事儿;最后结果发现是她做错了又会很快的承认错误并且做出补偿,这又是何苦呢!
看看刚才她那态度;大抵又是那位侍女在她耳边煽风点火;否则她又怎么会这样巧的赶来正厅了;但愿王妃不要想得太多。看了看走在身边的小琬,也难怪王妃会多想,长得美貌,又如此聪慧,还弹得一手好琴,这都是让人不放心的。
梁王妃走到正厅里见梁王坐在小几后边,正拿着几张奇怪的东西在看,走过去见礼以后坐在梁王身边问:“王爷,方才那位陆姑娘来王府做什么?”
梁王一边欣赏着纸上的正楷字,一边不经意的回答:“她想和王府合伙做买卖。”
“王爷,这后院的打理都是妾身操持,她为何不来找妾身,却要来找王爷?”梁王妃听了心里的无名火腾腾升起,紫菀说得对,那个陆姑娘就是故意的,难道她不知道做买卖的事儿全是归自己管吗?王爷身份矜贵,怎么会去理睬这些俗务呢,她来找王爷不外乎是想多见王爷一面,想要在王爷心里留下印象罢了。
“她说的可是个大买卖,你可不一定能做得了主,这事还非要我定夺才行。”梁王听着王妃言语里边似乎有些不高兴,抬起头来惊讶的看着一脸薄薄怒意的梁王妃:“王妃竟然生气,这是为何?”
“有什么买卖是妾身不能决定的?王爷也不必为她遮掩。”梁王妃直视着梁王道:“王爷,不如直言罢,若是王爷喜欢陆姑娘,那我便可以去和她说说,看她愿不愿意来梁王府做美人姬。”
“胡闹!”梁王将手里的那几张纸放到桌子上,眉头拧到了一处:“这次又是谁在你耳边煽风点火?陆姑娘才情过人,本王确实欣赏,但倒还没有纳她为美人姬的想法。她本性清高,定然绝不是愿意在后院做花花草草点缀本王庭院的,王妃不要将世俗的眼光加诸于她的身上。”
梁王妃听了这话,身子摇晃了一下,挺直的脊背差点垮了下来,王爷竟然在帮她说话!才见了她两面,就为着她来反驳自己,这难道还看不出什么端倪来吗?只怪这陆小琬太狐媚,让男子见了都为她神魂颠倒,上次跟着她来的还有一个年轻公子,看他的那神色,也甚是痴迷,红颜果然是祸水!
“王爷并无纳她为美人姬之心,可保不住她却有来王府做姬妾的意思,否则为何今日不来找我商议这事却是径直来找了王爷?”梁王妃悲愤的看着梁王道:“王爷敢不敢和妾身打赌,这陆小琬有自荐枕席之心?”
梁王本是觉得此事甚是无聊,可看着王妃那认真的神色和几乎要哭出来的脸,不由得伸出手来拍了拍她的肩膀道:“王妃说说看,如何打赌?”
“我派人将陆姑娘请来王府,王爷向她提出愿意纳她为美人姬,看她是否答应,若是答应了,那妾身便赢了,王爷请将陆姑娘交予妾身处置;若是不答应,那便是王爷赢了,以后妾身再不过问王爷纳美人姬之事。”梁王妃气鼓鼓的坐在那里,脑袋里想的话从口里哗啦啦的冲了出来,她看着梁王舒展开的眉头,疑惑的问:“王爷,你莫非觉得妾身的提议很荒谬不成?”
“倒不是你想的这样。”梁王摆了摆手:“这日子太平淡了也无滋味,王妃倒是提了个消遣的好法子,本王便和你打了这个赌,过几日你便将那陆姑娘请来,本王亲自问她,王妃可躲在屏风后边听听陆姑娘的回答。”
“谢过王爷。”梁王妃徐徐站了起来:“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
过了几日,陆小琬正在一家权贵家的园子里看工地情况,这个园子是陆小琬一手设计的,主人家也大手笔,同意以整个修园子费用的抽百分之一作为她的设计费,陆小琬自然干得起劲,每日都要去工地上跑两回。
正在工地上看情况,这边梁王府来了一个小厮,说梁王有请陆姑娘过府叙话,有要事商议,陆小琬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于是喊着向伟之一起随那小厮往梁王府去了。正走在半路上,陆小琬就觉得马车一阵摇晃,她掀开马车帘子探出头来,便看到有三个蒙面人在和向伟之打斗,梁王府的小厮抱头缩到一边瑟瑟发抖。
这是怎么一回事?有人要暗算她?陆小琬见三个人围攻向伟之,他显然有些吃力,看起来那三个人不是寻常人,也该是江湖好手。陆小琬见向伟之抵挡得辛苦,从马车里抄起一根铁棒便冲了过去,向伟之瞥眼一见陆小琬竟然下车来和他一起御敌,不由大惊喊道:“小琬,你快跑,估计他们是冲你来的。”
陆小琬哼了一声道:“我若是跑了,他们三人打你一个,你寡不敌众,自然他们还能追得上我,不如和你一起放开手脚打,我也是懂些拳脚的。”回过头来又朝梁王府那个小厮和马车夫道:“你们也别站着,快些过来帮忙,早点办完事儿早点回王府。”
向伟之听着陆小琬说话就像喝白开水一般也有些好笑,梁王府的小厮和马车夫倒也听话,真的寻了两个棍子便跟着陆小琬冲了过来,现在变成了四比三,人数上他们占了优势,而且向伟之本身武艺又好,不一会那三个蒙面人已经落了下风,见势不好,三个人使了个眼色就想溜。陆小琬大急,也不顾肮脏,从地上摸了一把泥就朝一个人眼睛上甩了过去,那个人正边打便退,没想到凭空飞过来一团泥巴蒙住了眼睛,前边立刻黑了一片,只得停下手来去抹眼睛,瞅准这机会,向伟之便点中了他的穴位,那两人本来还想来救同伙,见他已经被点中穴道倒在地上,赶紧匆匆忙忙逃掉了。
得了一个活口,向伟之也就没有再去追那两人,只是寻了跟绳子,将倒地那人捆了个结实。陆小琬用一块破布将那人的眼睛周围的烂泥擦了个干净,那人好不容易又重见天日,咧着嘴吐了口气,见着陆小琬笑眯眯的站在他面前,勃然大怒道:“你究竟懂不懂规矩,怎么能如此不讲仁义,怎么能扔泥巴暗算于我?”
陆小琬听了那人的话也是一愣,这才想到两汉魏晋时期的游侠儿都要求打斗要光明正大,不能暗箭伤人的,她这种手段可以说是不入流的。看着那人气鼓鼓的脸,陆小琬嫣然一笑,指着向伟之道:“你们三个人打他一个人,可是光明正大?我扔快烂泥又如何,还不是你们不仁义在先。”
那人张了张嘴,又闭上嘴巴,沉默着不说话,陆小琬和向伟之先将那人送去了京兆府衙,京兆尹听说是梁王府罩着的那位陆姑娘又来了,巴巴结结的亲自迎了出来,见他们俩还捉了个人,身后两人穿着梁王府下人衣裳,心中暗自思量,不知道这个被捆的人究竟是什么来历,怎么还由梁王府的下人一起送了过来。
“府尹大人,方才在回梁府的路上遇到了三个贼人妄图拦截我的马车,被我们捉住了一个,劳烦大人好好审查下。”向伟之将那贼人交给府衙里的门下贼曹,向京兆尹行了个礼,将方才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梁王府的小厮和车夫也皆出声作证。
“青天白日竟然无故行凶,真是可恶!”京兆尹听得气愤不已,摸着胡须不住点头:“向公子,陆姑娘,你们不用担心,本尹自当将此事弄个水落石出。”
从京兆府衙出来,两人便去了梁王府,到了王府进了内院,远远看见正厅的屋檐飞角,向伟之却被人拦住了,说梁王只见陆姑娘一个人,还请向公子在这里等候便是。
向伟之见陆小琬跟着小厮慢慢的沿着抄手游廊走进了院子里边,心里突然有种莫名的恐慌,方才路上遇险的事情还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梁王只见陆姑娘一个人?他越想越不是滋味,心里越想越可疑,若是那梁王是个色中饿鬼怎么办?小琬……向伟之脑袋里边轰然的一声,喉头苦涩,手也紧紧的捏在了一起。
不行,自己得要跟在小琬身边,要保护她的安全。
向伟之看了看身边那个小厮,虽然他陪着自己站在一起,可眼睛却没有望着自己,正咧着嘴儿朝往这边走过来的侍女们飞着眼风儿。趁他不注意,向伟之伸手点住了他的穴道,望着四下无人,将他挪到小门旁边的大树后头站着,贴着他的耳朵小声说:“委屈你到这里站上小半个时辰,穴道自然会解开的。你放心,我不会乱来,我只是要跟着小琬一起进去看看,不能丢下她一个人。”
☆、经波折姻缘得定
陆小琬走进正厅的时候便觉得有些古怪。
厅里就只坐着梁王一个人,旁边没有小厮或者侍女。难道不该有大把的人服侍着的吗?记得上次来这里的时候;这正厅里边还有好几个侍女给上茶呢;今日难道是因为梁王府没法月钱;所以她们都罢工了?
正在胡思乱想;就见梁王笑眯眯的指了指右边那个小几道:“陆姑娘请坐。”
向梁王行过礼;陆小琬坐了下来,望着梁王一脸古怪的笑容问道:“不知梁王殿下今日找我来可有什么要紧事情?”
梁王看了看陆小琬,摸了摸胡须;心里十分犹豫,其实他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才好;虽然他后院有不少美人姬;可那都是人家送的;自己还真没有主动提出来纳美人姬的事儿。瞟了一眼屏风后隐约的身影,梁王轻轻咳了一声:“不知陆姑娘可否许了人家?”
这话若是在别的女子面前说是十分失礼的,问得太是唐突,梁王开口问了以后自己也觉失言,懊恼不已,心中暗自骂王妃疑神疑鬼,竟然提出这个无聊的赌约来。好在陆小琬却没有如一般女子那样忸怩不已,只是落落大方的说:“小琬尚未有婚约在身,梁王殿下这么问,莫非是想做媒人不成?”
听到这话,屏风后的梁王妃差点没有站稳,身子晃了一晃,紫菀赶紧伸手扶住了她。梁王妃咬牙切齿的望着屏风那头,真恨不能冲出去将陆小琬打上一顿,这不要脸的东西,竟敢和王爷如此调笑,言语轻佻到骨子里头去了。
“若是本王想自荐,陆姑娘觉得如何?”梁王悠闲的望了陆小琬一眼,说出了这句话,说完以后他自己都有些汗颜,这算不算是在调戏小姑娘?
陆小琬听到梁王这句话吓了一跳,狐疑的看了看梁王,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自己虽然长得美貌,可也没有到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地步,梁王后院姬妾成群,不可能就少了她这一朵,以梁王这么高贵的身份,怎么可能自己开口要她来做他的美人姬呢?若真是想要纳她为美人姬,只消对手下的人透个口风,自然有巴结梁王的跑过来做她的思想工作,这里边肯定有些什么古怪。
但是无论有什么样的古怪,自己也断断乎不能答应梁王的要求。陆小琬坐直了身子,谦恭的回答:“梁王殿下青眼有加,小琬受宠若惊,可是小琬却万万不能答应。”
梁王听到这句话,虽然觉得有些高兴,他赢得了赌约,可心里还是有些淡淡的失落,看了看坐在那里,一脸平静的陆小琬,梁王不解的问她:“陆姑娘,你为何不肯答应本王的要求呢?本王自觉也算得上是个人物,跟了本王自然不会辱没了你,况且你做本王的美人姬,以后你便不需要东奔西跑为自己谋生计了,难道这样不好吗?”
“好或者是不好,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正所谓如人饮水,冷暖自知。”陆小琬唇边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容:“梁王殿下觉得这种生活很好,但小琬却并不向往。每日在后院看看花草,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悠悠闲闲的过一辈子又哪能比得上自己去开创属于自己的生活好?与其一成不变的在后院过一辈子,我更喜欢自己设计自己的生活,那样才会多姿多彩,有继续向前的欲望。”
“自己设计自己的生活?”梁王喃喃自语道:“这句话有点意思。”
“是。自己的生活自己做主。若是做了梁王殿下的美人姬,我的生活便只能由殿下和王妃做主了,每日虽然有人服侍着,可那样的生活意义在哪里?”陆小琬看了看梁王,歉意的一笑:“梁王殿□份高贵,品格出众,本是天地间顶天立地的男儿,也是众多女子倾心的对象……”
梁王听到陆小琬这么夸他,也正是喜滋滋的,突然就听陆小琬又开口说:“既然梁王殿下已经掳掠了这么多女子芳心,所以也就不少我一个了,殿下不必和我计较。”
“那陆姑娘是否已经有心上人了呢?”梁王饶有兴趣的看着陆小琬,这真是个有趣的女子,只可惜她志不在后院,自己也不愿意勉强她,否则要是她来了梁王府,可能还真是会热闹许多。
头顶上似乎传来细微的声音,陆小琬心里一咯噔,难道向伟之这个不怕死的竟然蹿到屋顶上边去了?梁王却是将目光投向了屏风后边,陆小琬看着心里觉得今日实在诡异,站起来向梁王行了一礼道:“梁王殿下,我确实已有心上人,不知这样回答殿下可否满意?若是没有别的问题,恕小琬先行告退。”
梁王笑着点点头道:“那你去罢!”等到陆小琬的身影离开正厅,他便得意的对着屏风后边喊道:“王妃,这个赌约却是本王赢了。”
梁王妃由紫菀扶着从屏风后边走出来看着空荡荡的正厅,喃喃自语道:“原来我错怪她了。”转脸狠狠的看了紫菀一眼,梁王妃在梁王身边坐了下来道:“王爷,妾身输了赌约,以后便不再管王爷纳美人姬之事。”
梁王哈哈一笑,握着梁王妃的手道:“我有八位美人姬已经足够,王妃不必日夜都惦记着这个,她们只是姬妾,哪能和你相提并论,王妃大可放心,不必成日里耿耿于怀。”
抬头看了梁王一眼,梁王妃默默低下头去,脸上飞起了一抹绯红,细声应道:“是,妾身知道了。”
陆小琬走出垂花门,便见向伟之一脸笑容的站在那里,她大喊一声:“向小三,方才你是不是又爬屋顶了?”
“哪呢哪呢?我方才可是一直站在这里等你。”向伟之乐呵呵的说,那笑容更大了,嘴巴似乎都要咧到耳朵根子上边了。
“站在这里等我?”陆小琬眼尖,看到了他衣裳上边有几片淡淡的青色,分明是擦到了瓦片上的苔藓:“那是什么?总不至于会擦到那个位置罢?这分明是你蹲在屋顶上蹭的!”陆小琬朝他直点头:“真是好大的胆子,万一被当成刺客捉住了,你可想过后果?”
“我只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去见那梁王嘛!”向伟之见自己行踪被揭穿,扭着身子朝陆小琬作揖:“我是关心你,小琬,你就别生气了。”贴着身子挨到陆小琬身边,向伟之轻声问道:“你方才和梁王说你有心上人了,那人是不是我?”
陆小琬朝他白了一眼,大步就往前边走去,向伟之赶紧追了过来,一迭声的问:“是不是,是不是?”
两人闹闹嚷嚷的一路往前走了过去,树后头伸出了一个脑袋,那位被点了穴道的小厮终于能活动筋骨了,看着两人打打闹闹的出去了,不由得咋舌:“这位公子真是大胆,竟然敢爬到屋顶上去偷听,幸得没有闯乱子,否则我今日也是一顿板子逃不掉。”
“小琬,嫁给我罢。”夜深人静,陆小琬正准备歇息,没想到向伟之又一次故技重施,将她掳到了树上:“我真是不放心,连梁王都觊觎你,我得赶紧将你娶回去才行。”
望了望天边的下弦月,陆小琬只是抿着嘴儿微微笑,笑得向伟之心里不着地:“小琬,你有什么要求,究竟要如何考验我就直说了罢,不要这样老吊着我在半空里。”
陆小琬眼角扫了他一眼:“我想睡了,先放我回屋子去,我明日起来再告诉你答案。”
第二日,向伟之便一直跟着陆小琬转,不肯放松半分,看得宅子里的人甚是奇怪。吃早饭的时候,九爷突然想到了一个事情,端着碗问陆小琬:“小琬,我识得一个手艺极好的木匠,璇玑阁还要不要人?”
陆小琬咬了一口饼子点点头道:“收了!”
阿息也笑容满脸的向她汇报:“小琬姐,王家阿娘新做了很多杏脯……”
“很好,打包卖掉!”王家阿娘做的杏脯就是好吃呀,陆小琬的嘴里不由得已经流出了一线口水:“阿息,去取点过来,我来尝尝!”
向伟之坐在陆小琬旁边,急得抓耳挠腮:“小琬,我昨天问你的事呢?”
一桌子人都齐刷刷的望着陆小琬和向伟之,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只见陆小琬笑眼弯弯的瞅着向伟之,好半日方点头道:“嗯,至于向伟之你嘛,看在你忠心的份上,我就贱价收了罢!”
“收了?”向伟之眨巴了下眼睛,这话来得太突然又不符合寻常逻辑,他一时之间没有领会意思。陆小琬见了心中长叹了一口气,古人的思维就是死板,难道一定要她回答“我愿意嫁给你”不成?
“收了,就是将你变成我的了,以后你要继续忠心下去,若有背叛,我马上就将你打包卖出,你到底懂还是不懂?”看着向伟之还是用那无辜的小眼神看着她,陆小琬一阵懊恼,真是被他打败了,恋爱中的男人难道智商为零?
“小琬姐答应嫁给你了,向大哥真是个呆子!”阿息拿着杏脯站在一旁唉声叹气,向大哥为什么一摊上小琬姐的事情就不开窍了呢?
“原来是答应了?”向伟之喜得跳了起来,在屋子里不住的走来走去,嘴里还不停的念叨:“我该准备些什么?小琬,你说说看,你想要什么,我现儿就去置办!”
“哼,你身上有银子吗?”陆小琬朝向伟之点了点头:“原来竟然背着我们攒私房钱呢。”
“那是媳妇本儿。”向伟之涎着脸贴了过来:“你方才都说过了要收了我的,可不能反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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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一) 齐三公子与孟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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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明珂觉得世界上没有比他更倒霉的人了。
怏怏不乐的回到齐家钱庄,就见门口停了一辆小小的马车;车子旁边站着一个侍女;见到他走过来;惊喜的迎了上来;向他行了一礼道:“齐公子;你可回来了。”
齐明珂觉得很是奇怪,这侍女他根本不认识,为何她却喊得如此熟稔;似乎和她主子是好友一般,莫非是要来钱庄存银子的?看了看那辆小马车;齐明珂断然否决了;该是来办借贷的?
这时马车帘子被掀起;一位小姐姗姗来到他到他的面前,看上去约莫十七八岁的模样,瓜子脸儿,倒也生得耐看,只是颧骨高高,让人看了觉得有些不舒服。那小姐看着齐明珂,一双眼睛里全是泪水,看得齐明珂心中一阵发慌,那神情似乎自己欠了她一笔银子似的。
“齐三公子。”那为小姐看了他好一会,这才喊出了他的名字,神情似乎有些紧张,又有些说不出的激动,脸颊上红红的一团,看了一眼他,又低下头去。
“你是?”齐明珂有些莫名其妙,怎么突然跑来了这样一位小姐,那古怪的神情让别人看了都会以为是他欺负了她一般。
“我姓汤。”那位小姐终于抬起脸来,眼中有说不出的凄苦:“今日我来,只是想问一句,不知三公子为何要退亲?莫非是我德行有失,配不上公子?”
齐明珂终于恍然大悟,原来这便是那找陆小琬麻烦的元凶,也是他刚刚托人去退亲的汤家小姐。面对着他,齐明珂有些尴尬,也有些不舒服,她竟然还跑来兴师问罪,她确实是德行有亏,要不是她派人去对陆小琬下手,他也不会气得想要去退亲。
“是我配不上汤小姐,汤小姐乃是官家千金,我不过是一介商户,身份悬殊,先前求亲乃是我父亲不知天高地厚冒昧前往,我唯恐辱没了汤小姐,这才托人前去退亲,还请汤小姐谅解。”齐明珂斟酌着用词,只求不要让汤小姐听了伤心,毕竟她生气也是自己引起的,若是不去退亲,可能她也不会如此。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那汤小姐发出一声冷笑:“你不就是被那个狐媚的陆小琬迷住了心窍?她有梁王府撑腰,我的谋划都还没算计到她头上,反而让我父亲丢了官,她倒是好大的本事!现儿你为了她又来与我退亲,还有一个姓向的,每日都跟在她身边寸步不离的,你们一个个都被她迷晕了头还是怎么样?”
她的话说得又快又急,一边说还一边发出冷笑声,听得齐明珂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汤小姐,你究竟今日所来何事,还是说清楚些罢,你出来时间久了,家里人会担心的。”
“我来这里的目的便是要求你信守婚约,不要退亲。”汤小姐朝齐明珂点了点头:“想我自小心性高傲,竟然被你如此折辱,成了长安城的笑柄。我要你重新托人去我家求亲,场面要气派不凡,这样才能挽回我的面子。”
齐明珂愣愣的看着汤小姐,没想到她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她以为婚约是什么,难道是小孩子的过家家酒?竟然还要自己派人再去求亲,她真能说出口来。
“怎么,你不愿意?”汤小姐脸上变了几分颜色,指着齐明珂的手指都有些颤抖。
“我原也想照着父亲的安排与你成亲,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算了,可没想到你却是个心如蛇蝎的女子,竟然想着歹毒的法子去害人,这样的亲事又让我如何能答应?汤小姐,你回去罢,你的要求我没法答应。”齐明珂摇了摇头,瞥了那面色惨白的汤小姐一眼,撩起衣裳下摆,就准备望台阶上走去。
“齐明珂,你若是不答应我的要求,恐怕你那个心上人会有危险!”身后传来汤小姐声嘶力竭的叫喊,齐明珂回头看了下,就见两个侍女扶着汤小姐站在那里,三个人都使劲的盯着他,让他不由自主一阵发凉。疯癫的女人大致如此,一哭二闹三上吊,齐明珂也不会惧怕她的吵闹,朝那两个侍女淡淡一笑:“还不快些扶你们家小姐回去。”
汤小姐终究被侍女们搀扶着上了车,齐明珂望着那辆小小的马车辘辘而去,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若是他娶了个这样的夫人,每日疑神疑鬼还下手狠辣,他以后的日子定然精彩,幸得自己退了亲,否则还真难过日子呢。
平平静静的过了一段日子,时间就如握不住的水流一般,慢慢的一日日过去了,湖边的柳枝绿了,枝头的杏花开了,春暖花开的日子又到来了。临邛卓武来到了长安,代表卓家来商议两家铸钱之事。原先朝廷允许民间铸私钱,现在皇上突然改变政令,不允许私人铸钱,要铸钱必须通过朝廷批准,所以两家决定要去朝廷争取这个铸钱大户的名额。
两人准备找皇上最倚重的梁王去疏通关节,知道他是四月十六做寿,两人厚厚的备了一份礼,也去了梁王府贺寿。没想到在梁王府见到了陆小琬,她被引到台上弹琴一曲为梁王祝寿,一种熟悉的感觉从心底里升起,他仿佛在哪里听过这美妙的琴音般。转脸看了看坐在身边的卓武,正睁大了眼睛在看着台上的小琬,心里不由得一惊,小琬是卓文君身边的侍女,该不会被卓武认出来,然后被捉回临邛?
一曲完毕,小琬向台下的人深施一礼,然后姗姗的退了下去,身边的卓武已是坐立不安,不多时他便站了起来,飞快的穿过人群朝梁王府外边走去。因为担心小琬,他也跟着追了出去,结果却让他知道了真相,小琬,竟然就是卓文君!听到这个消息,他的心迅速下沉,沉到了一个不深浅的谷底,因为自己的浅薄,竟然放过了世上少有的璞玉!
若父亲知道小琬便是卓家的女儿,恐怕他也会打消娶官家千金的念头,无论如何也会帮着他去临邛提亲的。可一切都晚了,他都是一个订过亲又亲手婚约的人,小琬肯定会对他不屑一顾,他只能躲在远处默默的看着她。
又过了几日,京城里传着一条消息,那位璇玑阁的陆掌柜,竟然在从梁王别院回来的路上被人拦截,幸得她身边那位向公子勇猛,活捉了一个,跑了两个。齐明珂听到这消息,心悬到了半空里,落不到实处,这会不会便是那汤小姐所为?
齐明珂抽空来到璇玑阁,偌大的屋子里边只坐了孟酒酒一个人,见一角白衣出现,再看到那张脸,孟酒酒不由得局促不安的站了起来:“三公子,可有什么事情?”
“我没别的事,只是想来告诉小琬一件事情。”齐明珂没有注意到孟酒酒失落的脸色,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对不住小琬,是我害了她。”
孟酒酒的神思被这一句话拉了回来:“三公子,这话又怎么说?”
齐明珂看了看孟酒酒担忧的脸,这才注意到她似乎比在风味庄吃饭时消瘦了不少:“孟姑娘为何瘦了些,难道是长安的饮食不合姑娘口味不成?”
见他将话题突然转移到了自己身上,孟酒酒脸一低头,脸色飞起两朵红云,被外边的日头影子照着,分外娇艳:“春天,自然有些神思困乏的,三公子有心了。”
“我怀疑小琬那事,和原丞相府贼曹大人的女儿有关。”齐明珂又转回了原来的话题,跳跃性之大,让有些心不在焉的孟酒酒更是一头雾水:“她是谁?”仔细一想,才琢磨出那是齐明珂已被退亲的未过门妻子。
“小琬在哪里?我要去找她。”齐明珂见孟酒酒明显有些魂不守舍,觉得不便打扰,开口相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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