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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娘来袭-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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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七章 过年(3)

    辰时,顾胜因府衙公务寻来,周振威携他立屋外廊上说话,玉翘起了心思,悄慢至书案前。

    窗半开,西风独凉,轻哈口气,就有一缕白烟袅。

    她其实很怕冷,却抖嗦着手不肯离开,一径歪头凝听,外头那两人老奸巨滑的很,声压的低得不能再低,隐隐只听些“宫里”、“皇上”、“公主”、“武王”等字眼,没来由的,这心里头就七上八下,没个落处。

    周振威掀帘进房,见玉翘正端着碗粳米粥,用调羹划着圈打散着热气,又舀点放唇边抿了抿,温温的,正好入口。

    便递给他,盯着他的眼不经意的问:“顾巡使此番来为何事?如若不急,让他吃些早饭再走不迟。”

    “不用!”周振威唏里呼噜几口就将碗里粥吃尽,就着凉茶漱过口,起身就要离去:“府衙里的公案罢了。”

    “等等!”玉翘清亮亮的迭声唤住他,不想说就不说吧!躲她作甚?!

    近他身跟前儿,替他披上大氅,再握起衣襟,左右整了整,把衣带灵巧打了个结。

    周振威由着小娘子忙碌,温良的模样,让人心都暖成一片,忍不住去汲她白腻颈间的香味,低声笑:“这寒冬腊月的,娘子身上怎么竟是玫瑰味儿。”

    “橱里放了好些陈花包,估计染着衣裳了。”玉翘抬手揩着红绢帕子,替他将唇边残留的茶水渍拭去,抿着嘴叹:“急也用不着急成这般。”

    忍不住就攥了她的手,去碰他精壮健实的腰腹处,那般鼓胀,就是不消。

    再凑近娘子耳边,鼻尖斜蹭过粉浓浓的颊,将唇间呼的热气直接喷在她颈子上,看她酥麻的缩了缩,由不得哑着声,难得话里带些可怜无赖:“怎能不急,今晚我不管,大不了你用这里帮我。”

    他突然咬了下她红润润的唇瓣,糯糯软软的小嘴儿,内里湿滑粘稠的滋味,他也极爱。

    “你。。。。。。!“这个人怎么说起荤话来,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他脸皮厚,她可薄的很,便着了恼,扭身要走,却被他抓着手。。。。。。。。

    讨厌的很。

    “周大人何时。。。。。。!“采芙打起帘,顾胜即探了半身进去,府衙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他等的有些发了急。

    却瞬间愣住神,平日里清冷庄肃的周大人,穿戴可是齐整,大掌却紧拽着自家夫人的手,原本倒无甚么古怪,他俩恩爱府衙里谁人不晓,只是巧在,夫人含羞带恼的才侧身,就显了那手的去处,却原来是被周大人强行摁在那突物处。

    “唉呀!属下冒昧,什么都没有看到。”顾胜是个老实人,未沾过女色,一时瞅到这般风月,自已倒红了面,赧得额上起汗,手脚不知该怎么摆,索性转身朝外逃遁,直把立在门边的采芙,用帕子掩着嘴笑弯了腰。

    也就几句话的功夫,周振威气势凛冽出得房来,神态自若如无事人般,只是帘里,到底还是传出小娘子气恨恨的娇叱:“今晚儿你去书房睡,我早早要锁门的。”

    “砰!”似有某物掷了过来,打在帘上,帘是新换的厚锦缎帘,此时一阵摇又晃,上精绣的牡丹花便跟活了似的,一瓣一蕊亦轻展。

    顾胜又惊的一身冷汗,周夫人看上去温柔和顺,原来竟如此唬人的厉害!想想周大人有时面庞上蹊跷的抓痕,只觉是自个害了他,心里愧疚从生:“大人,都怪属下莽撞。甘愿受大人责罚!”

    脑中闪过一念头,采芙定不是这样的吧?

    “你不懂!”看透顾胜的心思,周振威唇角浮起笑意,深有感触般过来人的态:“愈是这般凶烈,跟个野猫子似的,降服下来你想怎么就怎么,这才得大趣味。”

    不指望顾胜听没听得懂,周振威看看天色,揣摩着平王此时应在朝晏京府的路上,朝顾胜一个眼神,即心领神会,二人不再多言,疾去不提。

    。。。。。。。。。。。。。。。。

    玉翘携了帐本,带着碧秀采芙,才出了院落门,便有雪花纷飞,采芙撑起油伞遮挡。

    也就此时,但见石子漫路旁老树下,立有一人,跟着三四个下人侍在身后。

    玉翘细细边量,认出来,不是旁人,却是三堂哥周振宏。

    心中诧异,却也不露声色,忙由碧秀扶着上前,行了见礼,弯唇问:“夫君赶早去了府衙,三堂哥可是寻他有事?”

    周振宏搓搓手,神情诚恳,言语颇为感激说:“倒不是来找振威,实为谢弟妹而来。现你三嫂每日里几味药下去,身子骨果然有了起色,昨听她讲,这药市面上忒贵,还是弟妹自个先垫出的银子,心中委实难安。”

    玉翘摇头道:“堂哥客气!皆是一家人,三嫂终日缠绵病榻,看了总是心疼的,现有法子可救,我又理事,砸锅卖铁也得替她治好才是。至于银子,我也是一时救急,昨祖母答应,将店面租银属于三房的部份,用来专给堂嫂看病,算下来应该足够。”

    周振宏听了此话,欣喜不已,想想,笑道:“方才去给祖母请安,恰见着乡下来的亲戚,才晓得他们送年货来,听说有好几板车。想来清点颇费功夫。你倒底是内宅妇人,不便抛头露面。再者往年你三嫂掌家时,也是我命了下人一道清点。按惯例,祖母善心,定不肯占他们半点便宜,顺道就帮衬着折价格,弟妹如若信我可靠,这事堂哥帮你去做掉。”

    听了此话,玉翘顿时又惊又喜,正愁着呢,却是有人雪中送炭而来,由不得眉眼盈盈的,将他好生谢过。

    周振宏早就晓得弟妹长得美貌,现这般近的细看,顿时心中止不住恍动,蓦然想起周振寰来,只因将她百般觊觎,可谓下场凄惨的很。他有妻有妾,养着娃,定不步二堂哥的后尘。

    如此一念,便把神魂收回,又与玉翘寒暄了几句,方才带人离开。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八章 过年(4)

    玉翘来至老太君房中,除二伯母三伯母外,各房穿红着绿的小媳妇倒有五六个,围坐老太君跟前,嘻笑讨好的奉承。

    自她接替大夫人掌事后,这年轻辈的女眷中不乏心高气傲的,悔从前怎不晓得在老太君跟前多走动,指不定一来二去,骨子里那点本事就被相中,也能在这府里,仰首挺胸的指派人。

    玉翘了然也无谓,同伯母招呼过,又到炕前给老太君见礼,被拉着挨她坐了,一瞟眼便见旁椅上,端坐着三堂嫂南笙,面颊仍泛着青白之色,精神却比往日见着大好。

    老太君瞅她俩视线相交,逐笑道:“三孙媳妇往日也是伶俐俐个人物,掌家理事是把好手,瞧现这瘦模瘦样的,想想确是病得长久,皆被前那些庸医给耽误了。”

    南笙眼眶一红,这几年啜饮咽下的苦,就这样被祖母轻描淡写的打发。心中沟壑难平,却不可显。逐低头吃口茶,还是苦,再抬首,已是笑颜如初。

    “一直听说三奶奶病着,虽年年来,倒是未曾敢打扰。”

    玉翘听这声陌生,抬眼望去,左边第一椅坐着个老婆子,应至耳顺之年,穿深蓝色簇新麻棉袄,白发挽髻,齐额勒与衣同色缀星玉抹额,面庞黝黑叠着深浅折子,很是淳朴的模样。

    但听她继续说道:“今年我家柱子去山里挖了两根野山参,芦须齐全,比往年的都稀罕,特送来给老太太和三奶奶进补。”

    “谢你老有心,还把我惦着。”南笙淡淡的笑,指着玉翘:“这是我们四奶奶,府里的掌事。”又跟玉翘说:“这是送年货来的李婶婆。”

    李婶婆忙起身至玉翘跟前,福了几福,将她好生看了看,口里直赞:“我虚长大半辈儿,未曾见过这么俊的,可是神仙下凡来的么?”

    这话一出,满屋的人皆都抿着嘴笑,三夫人撇撇嘴:“你这话我是听的不要再听,可说些新奇的来夸!”

    瞧李婶婆皱眉觑眼,当真认真的想,玉翘忙摆手,红晕着脸笑道:“伯母同你玩笑呢!你莫要当真,好容易来趟京城,就在这里多住几日,我寻个机灵的小厮,带你四处逛逛去。”

    李婶婆面带了难,陪笑道:“谢四奶奶好意!只是我那屯离这甚远,怕回去风雪封路,赶不及过年,打算着明一早就得回去。”

    “这倒是急了!”老太君慢慢吃茶道:“下次来莫要这般抠着行程,这越老越想起过去的事,就总想寻个旧识好好唠嗑,你瞧你年年都急匆匆的,好似这府里有豺狼虎豹似的,才来就走,总让人聊不尽兴,我这身子骨,也是有一年没一年的,还不晓得再能见到几回!”

    李婶婆忙说:“要说这丧气话合该我说才对。老太太身子骨,可比我们庄稼人硬朗的多,等明年着我抽个空,特来陪老太太说话,到时你莫嫌我烦就好。”

    老太君又笑道:“这敢情好!我就等着你来。”

    那婆子舔舔嘴唇,转头看向玉翘,开口说:“这趟来还有个不请之请,不知可当讲?”

    “你但说无妨,我们听了再虑。”玉翘让她坐回椅上,丫鬟上前斟了满盖碗茶。

    她正喉咙干渴,咕噜一口喝个精光,用袖子抹了抹嘴,小心翼翼道:“我这孙子铁柱,心眼不坏,人忒实诚,有一身猛力气,就是不肯老实呆在乡屯里过活,要来投奔四爷,讨个差事做。我那媳妇和娃在家连哭带骂的,就这般他还非要走,就是个犟驴,十根绳子都拉不回,这趟非要跟过来,我也拿他没个主意!”

    老太君凝眉,想想道:“可是小时候和振威一道三天两头闯祸的那个?那会瘦瘦黑黑的,瞧着老实,一肚子坏主意。”

    三夫人看向李婶婆,轻笑:“你老可别多心,老祖宗最是护短,好的是自个孙子好,坏的都是旁人的坏。要我说来,那些个坏主意指不定是谁出的呢!”转而看向玉翘,挑着眉问:“你说是不是?”

    玉翘不语却笑靥生花,那个坏胚子,坏得很。她可是领教的够够的!

    老太君也忍不住笑:“你把铁柱叫进来给我看看,若我都相不中,这事就作罢。”

    众媳妇听了皆起身告退,待铁柱进得来,房中仅余老太君、三夫人、玉翘及李婶婆。

    。。。。。。。。。

    那铁柱果真生的根铁磨的柱子般,个高,膀大腰圆,一身深青色麻棉袄裤,脸庞粗糙,浓眉大眼阔唇,带着股子庄稼人的实诚味。

    他一个一个作揖行礼,至老太君面前,给免了礼,任由她觑着眼上下打量半日,才看向李婶婆道:“脑里总是黑黑瘦瘦的样子,原是骗人的,现都长得同振威一般高了!看着倒是憨厚的很。”

    李婶婆听了这话,心里大喜,忙拉着铁柱道:“太祖母疼你,还不磕头。”

    铁柱听了这话,很是高兴,急忙忙就双膝跪地,跟座倒下来的山般,“嘭嘭嘭”就使劲磕了三个响头,那声响的,待他抬起头来,额上通红一片。

    “这孩子好倒是好。”老太君啧啧嘴,把脸上的威严缓去,只有些担心问:“就这脑子是不是有些傻?”

    众人皆用帕子掩着偷笑,李婶婆也笑道:“四爷是个聪明的,哪还需要脑子灵活的,铁柱老实忠心也可靠,让他跑个腿驾个车,或替四爷挡个刀剑拳脚,决无二话的。”

    三夫人直摇头摆手:“你这话说的碜人的很。振威如今在府衙为少尹,不比当将军那会把命提在刀口上。哪需要谁给他挡刀剑拳脚的。”

    老太君默了默,朝玉翘看去:“振威身边倒是缺个近身伺候的,孙媳瞧这个铁柱可合适?”

    铁柱昨晚同周振威已见过,自然好奇他的娘子,方才行礼时,低眉垂眼不敢乱瞟,这会忍不住,大咧咧就朝玉翘看去,顿时叫道:“我的娘咧,怪不得昨四爷同我没多说几句话,就急着赶着要回房,原是房里藏着个神仙下凡的四奶奶啊!”

    玉翘一怔,瞬间颊腮犹如涂了胭脂,红湮湮的,羞臊的很。

    李婶婆见过世面,瞧着不对,抬手朝铁柱头上就是一巴掌,嘴里骂道:“让你两个大乌眼乱看,嘴里尽是胡说八道。”(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九章 杂念

    周振威平素独来独往,不喜身边有人跟随。可也有不便之处,他若应酬的晚,无人至府里通传,每每回时,便见娘子烛下痴痴的等。心中自然愧疚的疼,这才动了寻个近身小厮的念头。却在府中挑看过几个,都不甚合意。

    玉翘看着铁柱被李婶婆呼巴掌,一声不吭的受着,是个至孝之人。

    只觉朴实憨厚的很,虽言语莽撞些,倒可调教。再讲周振威看着老虎的面,却是狐狸心肠,要多坏有多坏,可不能再配个脑瓜清透的在身边,这铁柱委实合适。

    虽这般暗忖,嘴里却笑道:“如若是托我身边放个丫鬟、婆子的,倒还能做个主,可夫君身边的人,我哪敢拍板定案,得他允了才成。”

    老太君颜面更好看了些,人老了便是孩子心性,如若孙媳拍板应了,她只怕心里就不舒坦,哪有女人能替男人当家作主的?

    铁柱粗粗重眉,皱的如两肉虫蠕动似的,大着声问:“昨晚我跟四爷提过此事,他说要四奶奶允了才成。可现四奶奶又说要四爷允了才成,让铁柱倒底听谁的啊!”

    “你也是拖家带口的,在家里听谁的啊?”三夫人逗他。

    铁柱想也不想,指指李婶婆道:“听她的。”

    “你个没出息的,听我的作甚!”李婶婆又朝他头上一巴掌,嘴里碎念:“你是家里长孙,自然是听你自个的。”

    三夫人啧啧两声,道:“你莫打铁柱,他说的倒不假,我们这府里头,总归都是听老祖宗的。”

    玉翘颌首,也附和着说:“三伯母讲得在理,这事夫君不肯拿主意,我又作不得他的主,只得祖母说句话即可。”

    李婶婆咂咂嘴,充满敬畏,看来这府中,一话定乾坤的,还得是这老太太啊!

    老太君喜欢看李婶婆这眼神,她年轻时也是个不让须眉的,争强好胜的心比谁都足,即便如今睁只眼闭只眼的,并不表明她就不在乎。

    慢悠悠吃口茶,让那份苦香充盈满嘴,又淡去,这才发了话:“铁柱留下,我替孙儿孙媳允了!”

    。。。。。。。

    往日里无事,在房中做些针黹女红,烦了读会书绘幅画,还觉得这天怎还不黑,夫君怎还不回,忍不得就站院门边儿,朝石子漫路深处望。把这心惦啊念啊,什么都觉得慢,直到远远见那魁伟挺拔的身躯现了影,反不想让他见自个这模样,急忙忙拐进院,又入了房,站在书案边,假模假势才拿起笔,就听帘子掀动的声响,来的忒般快,让她连喘都还来不及平。

    如今掌家理事,只觉时辰怎过得这般快,天怎黑的这般早,才一眨眼功夫,檐边的灯笼已晕红一片,房里的烛火就点上了,可她,还在鼓捣着帐册,数着银钱,算着开销,时不时有各房的主执丫鬟及婆子在帘子外,排队等着回话。

    夫君也顾不上了,偶尔觉得冷清,抬头在房里寻一圈儿,却没个人影,最近这冤家也神神秘秘的,大半夜里才回,便想着也好,他若在,是甭想这般晚还做事的,等大年三十祭祖过了,定好生把自个洗得香喷喷的,一次性给他喂个饱,补这些日子罚他的不近身。

    这般一念,止不住晕了颊。

    却听得帘外边,有熟悉又低沉的声在同采芙说话,晓得夫君回来了,该将帐本立即闭合,叠堆,吸饱墨汁的笔该扔进笔洗里,起身去迎投那暖硬的怀抱。

    可又舍不得,有笔帐恰要算出眉目,现丢下,整晚都得惦。

    踌躇间,男人已进了屋,去澡房漱洗过,却还是让玉翘嗅到一缕酒味,抬眸想嗔他,却被他拈起小尖下巴,眼里氤氲着,来含她的小红唇瓣。

    玉翘堪堪避过,不是不想让他含,只是这嘴下去,糙唇娇瓣粘上,就怕再也分不开来。

    她心里,也是有股子火苗再簇簇燃,被自个星点星点的摁着,实备不住一丝撺掇。

    那糙唇便落在她唇边的梨涡处,使劲嘬了一口,难得没吭声儿,也不收她帐本,只回身径自去了床榻。

    。。。。。。

    碧秀进来往火盆里埋过两块青炭,又添了两次茶水,便放帘闭了门,自行歇息去。

    房里静得没声。床榻上锦被缎褥暖软得很,散着甜丝丝的花香味儿,让人徒生欲念。眸中带着懒,盯着小娘子抻直腰坐着,一手翻着册子一手执笔,周振威晓得她是个认真性子,要么不做,做了必要极致的好。

    她那身段儿真媚,光是个背影,都让他舍不开眼。

    看着纤纤的,实则紧弹丰裕的很,顺着脊骨向下抚,便是那娇娆小腰段,如若再向下,那两瓣臀半掩半藏在椅垫上,被他日。日。揉的狠了,已全无初嫁时的娇小青涩,渐渐柔嫩圆实,如若熟透透两朵蜜桃子般,绒绒抖抖的,引着你去吸咬一口那桃窝,就有甜水悄悄的淌,洇透了锦褥子一片。

    这般勾他魂魄的小美娘,他怎能离得开,放得了手!

    想着,周振威心中就沉甸甸的,喉中哽塞,吞咽一下,有隐隐的苦意。

    前两日午时,他记得清晰分明,正坐府衙堂上批审公文,却进来一人,无人敢拦。

    不是旁人,却是楚太傅,他的岳丈。

    忙起身迎前,作揖行礼,楚太傅从未踏进过晏京府一步,这般匆匆突如其来,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周振威心中惦量,却也面不改色,使人斟茶,再清左右侧侍卫,又命顾胜门外把守,无招唤不得让人入内。

    等堂中无人,楚太傅不屑多作客套,端坐太师椅上,眼神锐利的紧盯他,低声厉道:“宫中秘传诡谲之事,你可有耳闻?甚或参于其中争斗?”

    周振威依旧镇定:“隐知些内情,更不屑参于其中。”

    楚太傅冷着脸呵斥:“即不参于,更需置身事外,方为避嫌!老夫连朝堂都告病不进,你可倒好,却于平王来往频密,甚让玉翘经常过府,怎可如此愚笨!”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章 杂念(2)

    楚太傅是清高而执拗的,枉周振威将源由细说,他是半句也听不下去。

    “老夫只问你一句。”世人皆知他有多疼这个二姑娘,为了她,谁都可以舍。

    所以眼神也是阴鸷且薄凉:“它日你若受牵连,玉翘该如何是好?”

    周振威神情凛冽,言语依旧恭道:“小婿与娘子情深意重,早已许下诺言,彼此祸福同当。”

    “祸福同当?”楚太傅清冷着嗓音:“老夫给你说个前朝的秘史,有朝宫闱策变,公主继位称帝,成就大统,她做的首要事,就是将曾拒做她附马的那人绑来,当着他面,将他的妻儿行凌迟之刑。当时之惨状,连史官都不忍记录,只寥寥几笔带过。你想让玉翘步此后尘么?”

    没说出的话,彼此心里都懂!

    “你若真心护她周全,就给一纸休书,让她远离了你,才是上策。”楚太傅早耳闻过京城里关于他俩的调笑话,也晓得他是真心的对二姑娘宠,可那又怎样!比命还重要么?

    周振威脸庞终起了些苍白,抿紧糙唇,眼神模糊的辨不出喜怒。楚太傅的话,深刺他心中沉淀已久的恐惧。

    平王那番休离王妃的措词,只道无情,却是痛彻心扉的相护。

    唯有休妻之途么!

    “我舍不得!”就这么顺溜的说出口,领兵打仗数年,早已知晓脆弱这玩意自已尝即可,莫在人前表露,哪怕是自已的岳丈。可还是破了戒,实在太痛,也但求他能体谅!

    果惹来楚太傅鄙夷,他皱眉,语气愈加不好:“都说你疼娘子,我看倒是假意,若是真,怎这节骨眼,还不肯给她条生路。前些日,老夫就打算寻玉翘说此事,她乖顺,自小至大未曾忤逆过我,但念你必嫌我多事,逐隐忍不发,希由你去提。如若你实难启齿,我亦不客气。”

    瞅了瞅周振威蹙眉峻颜,那方正的下颚,因牙咬的紧实,而显的棱角愈发冷硬。知他必不好受,逐叹口气,亦真或假的宽慰:“休离只是一时之策,等此劫渡过,你若安好,再把玉翘领回去也可。”

    如若不安好,此生便不再纠缠!

    “你在想什么呢?”一绢红帕子撩过他的面,玉翘坐在床沿边儿,看他愣怔,抿着嘴嗤嗤的笑:“我方才说的话,一句都没听进去么?”

    看她乌油油的发丝垂着,眼如猫儿般微张半眯,这般晚才理清手上的事,定是倦乏的很,呶着红唇打了个呵欠,睫上就起了湿。

    “你方才和我说了什么?”声模糊的没精神,掩饰着抬手去抚她白嫩的颊,却被灵巧躲过。还没怎样呢,就厌了他的触碰了?

    “好话不说二遍!没听到就当错过了。”玉翘汲掉红绣鞋子,半曲着身子从他腰腹间过,朝床内侧爬去。不晓得是她娇满了还是怎的,那身藕合洒花小衫随着动作显得紧小,崩的胸前俏挺挺的摇,两股蜜桃随着小腰,晃的人心似火。

    伸手就去把那桃尖处使了力气拧一记。

    小娘子吃痛,臊红着脸瞪他,拉了被头盖上脸,不愿搭理他。

    “祖母交待的给上下涨月钱的事,可办妥了?”周振威没有睡意,索性从后边,连人带被的抱紧她,缠着说话。

    “嗯!三十晚吃过合宴,就把上下的月钱提早发了,新裁的衣裳人人都有一身,没涨月钱的,再多发件锦缎子面花袄,提提她们的神,明年子要好好的做,才能得更多好处。”玉翘懒懒软软的,眼皮子要阖起。

    “明年子你还在这里是不是?”声莫名的哑,手臂用力的箍紧,又松开。

    “嗯!”这人傻了么?她不在这里,还能去哪里?!

    “你那丸药打算吃到什么时候?”默了默,继续问。

    “不知道呢。。。。。。。!”她打算等上元节,龙位纷争平定,若他真如前世般,发配到哪去,同他熬过舟车颠簸后,就把药停了,给他生娃娃。

    这般一想,心里皆是柔情蜜意。

    挣扎着不要他搂,却转过身子往他怀里钻,嘀咕轻笑几声,落周振威耳里,却显得狡黠,眼里就有了痛。

    “狠心的女人,竟一点后路都不给为夫留!”看她沉沉睡去的颜,终忍不住责怪,肚里要有团骨血,他便能自欺欺人的,把她留下不是。

    。。。。。。。。。。。。。。。。

    年三十说到就到,一早就听暄哥儿带着帮娃,在她院里打闹,叽叽呱呱笑叫着,时不时甩个小炮,“啪”的一声吓人。

    就有婆子把他们往外撵,嘴里嚷嚷:“莫在这里吵闹,四爷四奶奶还困着呢!”

    “张嬷嬷这点不在老太太跟前伺候,跑四奶奶院里来站墙角作甚?”碧秀也才起来,声懒懒的。

    那婆子就立在廊下窗棂子前,故意大着声喊话:“老太太卯时初就叨念,让我来这提个醒,莫要让四奶奶睡熟过去,耽误祭祖的时辰。”

    侧耳凝神细细听,啧啧,这床吱嘎吱嘎摇的响,到底年轻身底子好,瞧四奶奶胸挺腰窄臀翘的,全是四爷这般摇出来的。

    那密叠飘扬的锦帐里,被堵在红被褥里磨蹭纠缠的人,似乎听到婆子话声,有人开始不依,嗤嗤呜呜的叫:“有人。。。。。。催啦。。。。。。你快些吧!”

    边说边见探出一截酥臂来,涂着鲜红甲儿的指尖想要去抓床杆儿,却因着室内冻冷的空气,实受不住,瞬间缩了回去,再暖暖。

    男人浓烈的笑,含着粗哑的喘:“这般快了,你还嫌?怎这么要不够?”

    又听窗外婆子猛咳了声。红被褥顿时翻挪动荡的更厉害,好半晌,总算探出张粉浓浓滚着汗珠儿的脸来,小嘴儿微噘着吸气,眼睫润润的,真是要闷死在里边了。

    腿跪得无力,魂骨飘来荡去,身后那人竟还不完。。。。。。。

    “呀!竹兰怎来了?”那婆子太谄媚,都能想见必弯弯躬身,满脸折子堆着笑:“四爷四奶奶早醒了,只是。。。。。。。!”

    声突然压得低低的,嘁嘁喳喳跟只老雀叫似的,又怕得罪了主子,讲的含糊听不分明。

    玉翘可却晓得,定是在说他俩,定说得是臊人的话,这般四五十岁年纪的婆子说起晕话来,是最最龌龊的。

    这般想来,顿时又羞又恨,扭头想啐他,哪想这一扭,就被男人灌了个满。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一章 过年(5)

    宗祠在前堂侧,坐东朝西,是个二进的院落。因玉翘盯得紧,前前后后让婆子小厮收拾的利落洁净。

    院中设了一个古绿青铜鼎,里已焚了香,烟袅袅,灰烬散。绕过前望,便是正厅,上高悬大牌匾,写着“饮水思源”四个大字。抱粗柱础新贴了符篆、金锡箔色各种精巧文饰,颇为隆重端严。

    正厅外廊下立满了周氏子弟,平日里不见,都兴奋的低声问候时,却见周振威揽着玉翘而来。

    皆晓得四爷的小娘子绝美有才能,便觑着眼经意或不经意间,想瞧瞧,却有些失望,哪看得清楚,身上裹着烟紫色织锦镶毛斗篷,好不容易窥到,颊腮露点瓷白,又被魁伟的四爷瞬间挡得严实。

    有人不死心,叫着四爷四奶奶好的上来作揖,被周振威肃冷的瞪了回去。

    玉翘弯了唇想笑,可想着还在跟他置气,便把偷睨的眼神收了,至正厅门槛前,不理不看他,径自跨了进去。

    厅里设了四个龛,每个龛中置黑漆描金柜,内供祖宗牌位,柜前各设紫檀木雕福纹长桌,以备祭祀时摆放琳琅供品。除了老太君还未到,其余女眷零零落落已来得齐全。看着众人眼神戏谑的盯着自个瞧,玉翘便晓得,早起那幕定被大嘴的张嬷嬷背后嘀咕了去。

    心里就把周振威又怨念了一遍。那般软着声求他,等祭祀后,他想怎样,她必曲意承欢。就是不肯呢,粗手重脚的,弄了满身的汗把她猛的一顿灌,还狠狠堵着不让出来。

    恰此时,便见老太君搭着大夫人的手,进了槛内来。

    老太君今日精神尤显,发髻精心梳了倒悬的蝙蝠状,间插赤金嵌翠压发钗,身着赭石亮缎对襟长袍,前襟下摆绣如意寿字大团花,行走间,便见那寿字隐约灵动,颇为好看。

    她在首立稳,众人皆肃穆不言。先请了长子长孙主祭,又上供品轮次传递至老太君手中摆桌,再带众人点香跪拜,黑压压的一片,俯身磕头三点地,直身站起默二默,晓得头上三尺有神明,祈愿列祖列宗保佑周家多子多孙,源远流长,过了很久似乎又只一瞬间,礼成。

    玉翘往年在闺中时,因家中人丁单薄,行祭祀礼拜时,分外简单,未曾这般大阵仗。前世嫁于李延年,也就一年光景,至年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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