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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服就上:将军请自重-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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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婉蓉心想,终于发现你家虎妞的厉害,语气凉凉:“这个月第五个拨浪鼓,都被你闺女玩坏了。”
  覃炀无语,转头对飒飒说:“丫头,你破坏东西跟谁学的?”
  飒飒哪里听得,咿咿呀呀揪着手里的玩具,看他一眼,圆眼一弯,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覃炀彻底服气。
  温婉蓉看飒飒不疯了,抱过来放床上,给她比划小衣服,觉得合适,打算套上试试。
  飒飒不配合,不是左扭就是右扭,就不好好穿。
  温婉蓉烦了,把玩具抢过来扔到一边,抓住小胳膊往袖子里塞。
  飒飒更不愿意,扭来扭去,转身要爬走,被温婉蓉拖回来。
  一个穿。一个不穿。
  没过一会,飒飒开始尖叫,哭。
  覃炀看不过眼,把飒飒抱起来,坐到腿上:“她不穿就不穿,你强迫她干什么?”
  “就是你平时把她宠坏了,现在稍不如意就哭,都是假哭。”温婉蓉把飒飒抱过来,放床上,接着穿衣服。
  覃炀知道她的脾气:“她个小孩子,你跟她犟什么。”
  说着,伸手要抱,被温婉蓉挡开:“照你这样宠下去,她以后无法无天,匪里匪气,你高兴了?!”
  覃炀想,他每天跟飒飒相处多久,跟温婉蓉相处多久,怎么宠坏的屎盆子就扣他头上?
  转念,算了,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他家两个女子,难上加难。
  索性窝到床里面,听着飒飒激烈反抗声,假寐。
  最终,母女斗智斗勇,温婉蓉压倒性胜利。
  飒飒衣服穿好,小盘扣系得整整齐齐。
  温婉蓉叫覃炀看。高兴道:“飒飒穿这套好看吧?”
  覃炀瞥一眼,樱粉碎花的褙子,配柳绿百褶裙,加之乌溜溜的大眼睛,灵动又招人爱。
  他忍不住凑过来亲一口,问:“穿这么好看干什么?”
  温婉蓉又给飒飒脱衣服:“祖母说,太后想见飒飒,要我明天一起随行进宫。”
  太后见飒飒?
  覃炀脸色变了变,不大乐意:“乱党刚除,宫里不安生,你找个理由推了不就完了,祖母能理解。”
  温婉蓉知道他的担心:“我跟祖母说了,祖母说太后喜欢小孩子,问题不大。”
  覃炀接受教训,提醒:“进宫别乱吃乱喝,尤其小孩子。”
  温婉蓉说知道。
  隔天,覃炀继续躺在里屋养伤,飒飒百般不情愿中,穿好衣服。
  然后温婉蓉抱起来,举着她的小手,在空中挥两下,轻声道:“飒飒,跟爹爹告辞,我们出门了。”
  飒飒以为又跟覃炀疯,笑得咯咯响,躲猫猫似的,转头搂住温婉蓉的脖子。
  覃炀舍不得:“哎,跟祖母说算了。把飒飒留在屋里,我陪她玩,你们进宫。”
  温婉蓉拍拍飒飒的背:“要说昨天不说,未时太后等着,我不带孩子去?太后怎么想祖母,想覃家?”
  覃炀听罢,做出最后让步:“行吧,行吧,你把飒飒照顾好,谁都可以不好,唯独老子闺女不行。”
  说着,他转向飒飒,捏捏肉乎乎的小手:“老子替你说话,你就屁股对老子。”
  飒飒哪懂什么险恶。就知道跟覃炀疯。
  温婉蓉要他别担心:“孩子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我会护好飒飒,再说有祖母在,不放心我还能不放心祖母?”
  覃炀摆摆手,示意快去快回。
  宫里马车准点出现在覃府大门口。
  老太太带着温婉蓉、冬青以及飒飒鱼贯钻入马车。
  飒飒第一次出府,一开始是懵的,但随着马车行驶,摇摇晃晃的轻微颠簸,她兴奋起来,手舞足蹈,嘴里咿呀不知道说什么。
  冬青觉得她好玩,一边逗一边比划:“大姑娘长得真快,原来只这么点大,几个月就长开了。”
  老太太视飒飒掌上明珠:“这归阿蓉的功劳,把孩子养得好,看看小胳膊,长得跟藕节似的,太后肯定喜欢。”
  飒飒一下子变成所有人焦点,更开心,转过身子伸手要老太太抱。
  老太太接过去,边喊心肝宝贝,边问温婉蓉:“炀儿身体恢复如何?”
  温婉蓉一五一十道:“每天按照钟太医的方子调养,不敢马虎。”
  老太太微微颔额:“这次覃家、许家、宋家还有枢密院那几个混小子舍身护驾,我估摸封赏时间不会隔得太远,你要覃炀赶紧养好,别误了大事。”
  温婉蓉应声好。
  大约小半个时辰后,刚到未时,一行人由老嬷嬷带入仁寿宫。
  行跪拜大礼后。太后一见飒飒,果然喜欢得紧,赶紧叫人端茶点来,又叫御膳房专为飒飒做小孩子的辅食。
  温婉蓉记住覃炀忠告,忙婉拒,说飒飒在府里已经吃过了。
  而飒飒跟覃炀还有府里下人疯惯了,不认生,太后一逗就咯咯笑不停,更加招惹喜爱。
  太后问了飒飒的生辰八字,名字,又叫人把准备好的金镯银圈拿来,给孩子戴上。
  飒飒不懂是什么,一看见手镯上的小银铃,伸手去揪。揪又揪不下来,而后看看温婉蓉,又看看身边人,自娱自乐穷开心。
  太后抱着她笑:“这孩子长得俊俏,水灵,将来好福气。”
  老太太要温婉蓉赶紧磕头谢恩。
  太后要她不必多礼,一屋子人正说话,一个宫女从外面进来,垂手说大宗正院的人选了几个封号给郡主,请太后挑一个。
  郡主?
  温婉蓉还反应过来,太后挑好一个封号。
  “哀家觉得英飒郡主不错,倒符合覃家武将风格。”
  老太太自然说好,温婉蓉跟着笑了笑,心里隐隐觉得不安。
  她想。不会太后老人家觉得飒飒可爱,想养在宫里吧?
  念头一闪而过,老嬷嬷把孩子接过来还给她。
  太后要温婉蓉带飒飒去院子里赏花,明摆有话单独对老太太说。
  温婉蓉出来时,两位老太太说话声音不大,她想听也听不到,只能作罢。
  宫外满院的桃花开得正艳,飒飒见什么都好奇,都要用手揪一揪。
  温婉蓉不让她碰,低声呵斥。
  飒飒压根不怕,扭着小身子,非要揪花,老嬷嬷见她可爱,就折一枝给她。才消停。
  在府里就算了,在外面也我行我素,完全不讲任何场合。
  温婉蓉有些生气,一把夺走花:“飒飒,你再这样,回去爹爹真会打屁股。”
  飒飒似懂非懂,不知是对打屁股三个字特别敏感,还是察觉到语气里的严肃,忽而别别嘴,放声哭。
  老嬷嬷赶紧又折一个哄她,对温婉蓉笑:“半大的孩子对什么都新奇,莫太苛责她。”
  温婉蓉暗暗叹气,她哪里想苛责飒飒,她就怕飒飒太活泼,太不认生,太招人爱,被太后要走。
  不过飒飒有了花,眼角还挂着亮晶晶的泪,转而笑起来。
  温婉蓉都习惯了:“就知道假哭。”
  飒飒不管那些,把一枝桠的桃花全部揪掉,失去兴趣扔掉,转头寻找下一个目标。
  温婉蓉没辙,怕飒飒一会又淘气,就起身抱着她到处转,告诉她是什么花,什么草。
  飒飒对于说话,似乎很专注的听,也不闹,也不伸手揪这揪那。
  母女俩好容易安静下来,温婉蓉摸摸飒飒的头,又摸摸她背心里有没有出汗。
  飒飒平时要午睡一个下午,今天闹一天,终于熬不住,心情不好,开始哭。
  老嬷嬷问怎么回事,温婉蓉说孩子要睡了,然后走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打横抱,一边轻拍,一边哄。
  飒飒起先闹,渐渐就不闹了。
  等哄孩子睡着,温婉蓉歇口气,回到正殿门口,心思怎么还不出来,怕飒飒在外面睡久着凉。
  老嬷嬷体贴,给她拿了条太后搭腿的毯子,先给孩子盖上。
  温婉蓉言谢,一句话还在嘴边,不远处忽然传来齐淑妃的声音。
  “阿蓉,你怎么来仁寿宫了?”
  温婉蓉循声望去,齐淑妃摆脱了杜皇后的束缚,明显精神,样貌焕然一新。
  她把孩子交给老嬷嬷帮忙照顾片刻,过去屈膝福礼:“淑妃娘娘金安,妾身随家中长辈前来觐见太后。”
  “是嘛?”齐淑妃说归说,视线扫向老嬷嬷,“连孩子都带来了。”
  温婉蓉怕她过去吵醒飒飒:“小孩子顽劣,好容易哄睡,才得片刻安宁。”
  齐淑妃听出她的意思,嘴上笑,阴一句阳一句:“阿蓉,之前是我误会你,我以为你不与我来往,只因误会,原来另有隐情。”
  温婉蓉愣了愣,莫名其妙:“什么另有隐情,请娘娘明示。”
  “你我之间还需要明示吗?婉宜公主殿下。”
  她故意叫出封号,温婉蓉是伶俐人,不会不懂。
  见她愣怔不说话,齐淑妃冷笑:“别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我在府里是姑娘时就认识,没想到你藏这么深,隐瞒身份,跟我演苦难戏码,温婉蓉,本宫真小看你了。”
  语毕,拂袖而去。
  回去的路上,温婉蓉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齐淑妃一番话。
  而正是“婉宜公主”四个字,顿悟过来,为何飒飒尚在嗷嗷待哺之时,被封为郡主。
  反过头,她又想到齐淑妃说的苦难戏码。
  她是假苦难吗?
  不是啊,曾经在温府过得怎样,齐淑妃不也看到吗?
  自己有必要装吗?
  温婉蓉盯着飒飒熟睡的样子发呆,她确实不知道自己真实身份,但要说一点没隐瞒也不是。
  在她十岁前,总做同一个噩梦——
  漫天火光,滚滚浓烟,把视野所及照如白昼,厮杀声、叫喊声起此彼伏,她靠在一个嬷嬷样的女人肩头,望着深邃高墙下的血脚印……
  这个梦,她曾跟妘姨娘提过,妘姨娘当时只说梦是反的,要她别在意。
  她便没在意。
  等再大点,渐渐梦不到这些了。
  再后来和覃炀相识、相知、结婚,似乎早把这些儿时记忆尘封心底。
  如今妘姨娘没了,一切重见天日。
  温婉蓉把心里的话毫无保留告诉老太太。
  老太太问她什么想法。
  温婉蓉迟疑片刻,说她怕覃炀也误会自己。
  老太太拍拍她的手,说和覃炀讲清楚,他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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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为钻钻破1240加更

  问题以覃炀的性格,坏脾气上来,真能听她解释吗?
  温婉蓉下意识抱紧怀里的飒飒,微乎其微叹气。
  进屋时,覃炀躺在堂屋的摇椅上,似乎等她等睡着了。
  温婉蓉看看飒飒的睡相,再看看覃炀,父女俩如出一辙。
  她轻手轻脚把飒飒放到小木床上,脱了外衣,盖好小被子,又拿大被子出去,照顾大孩子。
  被子刚落在覃炀身上。他就惊醒了,条件反射一把抓住对方手腕。
  两人皆一愣。
  覃炀看见是温婉蓉,先反应过来,松开手。重新躺会摇椅里,继续装死:“你回来怎么也不叫我一声?”
  又问:“飒飒呢?”
  温婉蓉说睡了,本打算和覃炀提起封郡的事,话到嘴边,神使鬼差又转到别的话题上:“一点都不怕生,太后种在庭院里桃花也敢要,不给就哭,都是你惯的。”
  覃炀不觉得是大问题。还笑:“她个小孩,懂个屁。”
  温婉蓉反驳:“胆子越来越大,越来越不听话,以为哭就能得到一切。我看你闺女大了,还能养在身边一辈子?”
  “养就养,老子又不是养不起。”
  顿了顿,单眉一挑:“你看看飒飒的小样子,长大肯定漂亮,谁他妈敢动老子闺女一根手指,老子叫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温婉蓉凉凉瞥他一眼,以前不知道动了多少人家闺女的手指头,到了自己头上就是另一套理论。
  覃炀斗完狠还嘚瑟:“看什么看?老子说得有错吗?”
  见温婉蓉盯着他不说话,想起以前两人过结,气短三分:“当然,我们俩比较特殊,不过有婚约在身,不算乱来。”
  总之到覃炀头上,任何浑事都可以找出正当理由。
  温婉蓉继续不理。
  覃炀怕她生气。贱兮兮起来,跟在后面,开始歪理邪说:“哎,第一次那啥。我承认对你下手狠点,不过后来你哪次不舒服?”
  “走开!走开!”她推他一把,趁飒飒睡了,收拾散落一桌的小玩具。
  覃炀从后面搂住她的腰,紧紧贴住,笑:“哎,小妞睡了,我们去西屋,怎样?”
  就知道他不想好事,温婉蓉想拒绝,转念寻思两人腻歪完,趁他心情好提一句自己和飒飒的事,也许听得进去,索性半推半就答应了。
  大概心里有事,温婉蓉整个过程有些心不在焉。
  好在对方很专心。
  覃炀的情与欲化成全部力气,打开软香如玉般的小小城池。贪恋萦绕在鼻尖的浓郁体香,刺激每根神经末梢,越发疯狂。
  直到筋疲力竭,依旧不想退出来。
  他抱着她,喘口气,不知道为什么笑出声,笑得温婉蓉莫名其妙。
  “你笑什么?”她问。
  覃炀也说不出来笑什么,就想笑。然后说等飒飒会走路,一家子去城郊骑马玩。
  温婉蓉搂着他的脖子,靠在肩头,微微叹息:“她才多大,骑马好危险。”
  覃炀不以为意:“有老子在,还能伤她分毫。”
  倒是不会,不过等飒飒会走路,大概覃炀想带去城郊。也会各种限制吧。
  温婉蓉思忖片刻,决定实话实说:“覃炀,太后很喜欢飒飒,今天选好封号交给大宗正院,封为英飒郡主。”
  覃炀的反应与她料想一样,先是一愣,转而皱起眉头,收了笑:“飒飒是老子闺女。封什么郡主?又是皇上的主意?”
  温婉蓉摇摇头,直奔主题:“封我为婉宜公主。”
  覃炀爬起来光着屁股正喝水,噗一声喷出来,呛得咳两声。大不晦道:“太后她老人家没事吧?就算覃家护驾有功,封赏老子就完事了,封赏你们……”
  后一句“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在嘴里溜一圈又咽下去。
  不能带着自己闺女骂。
  “我没骗你。”温婉蓉跟着起来,捡起自己的衣服,又捡起覃炀的递给他。
  覃炀抓过衣服三两下穿好,神逻辑般会意:“反正大宗正院那帮神经就这样,凡事都讲合情合理,封飒飒是郡主。总不能封老子王爷吧,只能封你公主,好跟皇上交差。”
  似乎温婉蓉的身份和封赏,跟自己无关。完全沾了飒飒的光。
  “如果不是这样呢?”
  “不是这样,是哪样?”覃炀丝毫没听出试探的语气,分析有模有样,“虽然老子一直想不明白先帝为什么要给覃家赐这样一个婚。但温伯公不傻,你要真是公主,他能视而不见你受欺负?除非脑子被驴踢了。”
  “再说,”他话锋一转。“老子不想当什么驸马,跟入赘没差。”
  而后他又想到刚死不久的齐驸马,啧一声:“看看齐贤,血的教训。”
  “当然,因为飒飒,封你个外姓公主,老子认了,名头这些东西都是虚的,到头该怎么过怎么过,还不是老子出去卖命养你们。”
  一席话下来,温婉蓉满肚子话彻底咽下去。
  就覃炀的脾气,好面又暴躁,知道真相,生气就不说了。
  温婉蓉可以想象那张冷脸。
  然后这个话题耽搁下来。
  又隔两天,宫里来人传话,说皇上念及覃将军旧伤复发,定在月底廿十六进行封赏大典。
  言下之意,要他快点养好身体。
  覃炀过几天混吃等死的日子,压根不记得当下几号,转头又问温婉蓉。
  温婉蓉说大概还有七天左右。
  覃炀哦一声没下文。
  在他看来,封赏大典也好,表彰大会也罢,哪些人怎么回事,早有定论。
  定都定了,还想个屁啊!
  不如一门心思玩飒飒。
  飒飒呢,有人陪她疯就是过年。
  到后来,有时连温婉蓉都不要,要覃炀抱,带她到府里面转悠。
  每次转悠回来,抓一手的花啊草的,脏得不行。
  至于为什么黏覃炀,因为覃炀不说她,不管她,只要不伤到手,随便想抓什么抓什么。
  温婉蓉说了几次也不听。
  覃炀根本不在乎,一堆歪理邪说,什么人生难得开心啊,这么小的孩子管了也记不住,老子闺女就该宠啊之类,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双标。
  我一直坚信宝宝们是爱我的,后来我发现,宝宝们不是小仙女,是盘丝洞的小妖精……专门来折磨我的,你们确定折磨一条鱼能得到快乐吗?
  我成了废鱼,你们开心吗?开心吗?开心吗?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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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最后一个知道

  一晃六天过去。
  覃炀身体基本无碍,钟太医三天前来复诊后,开了最后一副药就再没来过。
  而这副药,在覃炀这里也成了摆设。
  他说没事了喝屁的药,温婉蓉叫小厨房煎好端来,也不喝,最后趁不注意,全部倒在花钵里。
  这头他刚干完坏事,门廊下就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他一听就知道是宋执。
  没一会又听见他和温婉蓉打招呼:“嫂子,有吃的吗?我饿了一天。”
  覃炀单眉一挑,真把他家当宋家厨房,跑出来吼:“滚滚滚!”
  宋执不理,继续对温婉蓉笑:“嫂子,小厨房有饭菜吧?”
  温婉蓉点点头。
  宋执哎一声,转身去小厨房。
  覃炀跟着后面喊:“站住!谁准你去小厨房!哎!”
  于事无补。
  温婉蓉要他声音小点,别吓着飒飒:“进屋,进屋,宋执偶尔来吃个饭,有什么关系。”
  说着,她把他推进屋。
  覃炀不乐意:“别听他胡扯,八成这段时间在外面吃腻了,跑老子这里换口味。”
  温婉蓉不在意:“他喜欢小厨房的口味,证明府上的厨子手艺好,换就换吧,有什么关系。”
  “你倒好心。”
  温婉蓉从乳娘手上接过飒飒:“再怎么说,宋执是你表亲,他找上门要吃饭。我还能不给?”
  “随便,随便。”覃炀懒得扯家长里短,也没兴趣,开始逗飒飒。
  飒飒以为又跟她疯,咯咯笑不停,伸手要覃炀抱。
  覃炀抱过来,心血来潮,跑到摇椅上坐着,来回摇晃。飒飒趴在身上跟着晃,各种来劲,顺便把亮晶晶的口水蹭在衣襟上。
  “你干脆解甲归田带孩子,别人是乳娘,你是乳爹。”不知道什么时候宋执吃完饭,软骨头一样倚在门框上,开始嘴贱。
  覃炀本想还嘴,一看飒飒,起坏主意。
  他把飒飒抱起来,塞给宋执:“来,来,你抱下,我擦擦身上口水。”
  宋执一脸无措接过飒飒,不情愿说不是有温婉蓉吗,为什么要他抱,话音未落,就听“哎哟”一声。
  覃飒飒的小巴掌毫不犹豫拍宋执脸上。
  温婉蓉赶紧从里屋出来,把飒飒抱走。骂覃炀:“你有事叫我啊,?烦宋执干什么!”
  覃炀慢悠悠擦着口水,不紧不慢道:“他抱一下又不会死。”
  宋执生怕自己破相:“打脸就会死!”
  覃炀当没听见,对飒飒说:“打得好。”
  温婉蓉无语:“覃炀,飒飒迟早要被你教坏。”
  宋执附和:“上梁不正下梁歪。”
  覃炀要温婉蓉抱飒飒进里屋,他要收拾人。
  温婉蓉自然不让:“当爹的人,能不能有点正形。”
  宋执在一旁:“嫂子说的对。”
  “滚!”
  覃炀吼一嗓子事小,把飒飒吓一跳,随即别嘴。哇的一声哭起来。
  温婉蓉连哄带怨:“跟你说了多少遍,声音小点!会吓到孩子!”
  覃炀不吭声,??挨训。
  宋执一见乐极生悲,脚底抹油溜了。
  走到大门口,想起来,过来吃饭是顺便,主要来问覃炀。
  听宫里小道消息,飒飒被封为郡主,想来证实,结果一顿饭耽误正事。
  不过出都出来了,宋执不想回去,反正明天封赏大典,一切揭晓。
  隔天封赏大典辰时过半开始。
  一早,覃炀穿好枢密院送来护国大将军的铠甲,打算带温婉蓉一起进宫,心想什么郡主、公主无非大宗正院走个过场。
  温婉蓉却一反常态,要他先走,她要亲自把飒飒送到老太太那边才放心。
  覃炀纳闷,问这种小事交给乳母就行了,何必亲力亲为。
  温婉蓉要他别管,就抱着出了门。
  覃炀因为要先去枢密院转一圈,必须提前出门。
  再踩着点进宫。
  宋执跟他走一起,左右望了望:“温婉蓉跟你一起来?”
  覃炀说她要先安排好飒飒。
  宋执扬扬眉,赞了句好母亲。
  再无下话。
  一是今天封赏大典众臣居多,说话不方便;二是那些锦上添花的马屁精隔三差五凑到覃炀身边,谄媚般覃将军长覃将军短,似乎早忘了,不久前唯恐不及避瘟疫一样,避开覃炀。
  覃炀自打从平北将军降为御林军统领,又高升为护国大将军,起起伏伏后,对许多事看淡了,也可能因为有了飒飒的缘故,他也不像以前看不惯谁都摆在脸上。
  现在他更多是不在意,官场沉浮不就那么回事。
  所以马屁精们都奇怪,覃将军好像变了。
  覃炀听见窃窃私语。也懒得理。
  他现在就觉得飒飒好玩,飒飒是他心头肉,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都给飒飒。
  宋执纳闷,用胳膊肘撞他一下:“你竟然没给那群王八蛋冷脸,太不可思议了。”
  覃炀瞥一眼,无所谓道:“放个屁还当真。”
  语毕,两步跨进奉天殿。
  今天说是封赏大典,不如说是萧璟无论是装病还是真病,这么久一来。正儿八经坐在龙椅上早朝。
  他气色差强人意,偶尔咳两声,消瘦脸庞长胖些许,一身龙袍似乎新做的,胸口精致刺绣的正面龙头,画龙点睛,呼之欲出,气势磅礴,锐不可挡。
  众臣皆呼“吾皇万岁”,声音回响整个殿内。
  萧璟神色自若,一句“众爱卿平身”后,旁边的太监向前一步,打开明?绸缎的诏书,口齿清楚念加封赏赐。
  护驾有功者,覃炀官复原职,升护国大将军;宋执升枢密院侍郎;丹泽升大理寺卿;钟太医升太医院院使;许翊瑾升忠武将军,再往后跟随宋执一起的几个祸祸一律官升四品。
  覃炀一行人立即叩拜谢恩。
  萧璟没吭声,太监接着念,恢复温婉蓉皇女身份,封为婉宜公主,改萧氏,名婉蓉不变,其女封英飒郡主,钦此。
  话音刚落,群臣哗然。
  不说覃炀,连带宋执和许翊瑾都愣住了,只有丹泽面不改色垂眸,静静聆听。
  他对这个结果似乎并不意外,早在发现钟太医身份到保和殿表衷心时,无意看见两个小太监在收拾一副画,画上美人和温婉蓉有七分相似。
  丹泽暗暗惊讶之余,心里明白几分,只当没看见,继续跟萧璟汇报。
  只是余光瞥见温婉蓉环佩叮当,凤簪明耀,一席明红金线绣牡丹的长裙逶迤拖地。踱步龙椅的方向时,心底忍不住惊艳一把。
  然而惊艳不止丹泽,还有拉回思绪的覃炀。
  他和受封的一行人归位后,一瞬不瞬盯着站在龙椅右边的温婉蓉。
  温婉蓉始终垂眸,紧抿着嘴,神色看不出一丝波澜。
  萧璟抬头,对温婉蓉露出难得的微笑,又看向群臣,声音带着几分痛惜:“皇兄临终托孤于朕,朕当时受方、明佞臣迫害,心有余力不足,本想等太子继位,稳固江山,再回来履行承诺,谁曾想太子心慈天下,被奸人利用,逼死宫中,朕救驾来迟。又恐余党妄为,不得已将皇女藏在温府。”
  “如今叛党已出,朕身为天子,一言九鼎,只是这个承诺晚了许多年。”稍作停顿,他看向温婉蓉,声音悲戚,“婉宜公主,你可怪皇叔心狠,丢你不管不顾?”
  温婉蓉跪拜回答:“婉宜不敢,皇叔有皇叔的思量,婉宜相信皇叔绝不是无情之人。”
  说这番话时,她甚至可以感受下面投来的焦灼目光。
  除了覃炀不会有第二人。
  她从头到尾不敢抬头,更不敢抬眸,就怕目光相触间,泄露彼此心里秘密。
  以对覃炀的了解,就刚才那番明则体恤暗则歌颂明君的言论,其实是大宗正院编排好的说辞。但覃炀不知道,一定打心里不齿她。
  温婉蓉满心惶恐,一心想如何解释,哪怕回去吵架,也得把话说清楚。
  于是整场大典,她像一个牵线木偶,把大宗正院交代的话原原本本说一遍,谢幕收场。
  再后面,不记得大典什么时候结束,只听太监宣布“有事早奏无事退朝”,温婉蓉悬着一颗心落下,稍稍抬眸,看向覃炀,对方正似笑非笑回看她。
  她知道覃炀不高兴,猜他是不是跟齐淑妃一样想法,觉得自己藏得深,故意隐瞒身份不说。
  她向他露出道歉的神情。
  他目光瞥向一边。
  再后来,群臣离开奉天殿。温婉蓉追出去时,宋执告诉她,覃炀谁都没理,一个人先走了。
  温婉蓉二话不说,提着裙子直奔宫门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正好看见覃炀上马。
  她不顾形象,大叫一声“覃炀”。
  覃炀拉住缰绳,回头瞥一眼。原地不动,也未下马。
  “你听我解释行不行?”温婉蓉跑过来,怕他走,拉住缰绳,一脸焦急抬头。
  “解释什么?”覃炀要她松手,几分讽刺,几分淡漠,“婉宜公主,卑职有要事去枢密院,若殿下无事,”
  说到这,语音一顿,指了指刚走出宫门的丹泽:“喏,您可以找他,他服侍过长公主,一回生二回熟,再来服侍您,肯定比对长公主有经验。”
  温婉蓉瞥了眼远处的丹泽。又看向他,蹙起眉头:“覃炀,你说这样的话有意思吗?我对你什么心思,不了解吗?”
  “不了解。”覃炀居高临下,面无表情,“早知当初去疆戎是公主殿下,就是给卑职一百个胆也绝不碰公主分毫。”
  语毕,他扬起马鞭,不给温婉蓉任何说话的机会。绝尘而去。
  温婉蓉还想去枢密院继续找他解释,被追出来的嬷嬷拦住:“公主殿下,太后有请,您赶紧跟老奴去一趟。”
  大宗正院的流程没走完,她就不能离开。
  在仁寿宫,温婉蓉觉得的自己脸都笑僵了,明明“祖母”与“皇祖母”一字之差,喊起来却生分许多。
  再从仁寿宫出来,大宗正院的人带她去参观公主府。还问什么时候与覃驸马搬来一起住?
  温婉蓉笑笑,推脱,过些时吧。
  可她知道,打死覃炀,他也不会陪她来公主府住。
  温婉蓉头疼,问大宗正院还有别的事没?没有就送她回覃府,她要回去照顾飒飒。
  大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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