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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服就上:将军请自重-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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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青皱皱眉,上前一步,拦在温婉蓉前面,声音清冷道:“是大理寺少卿丹泽,丹少卿家吗?”
小厮一听对方敢直呼其名,气势弱了几分,梗着脖子问:“是,你们是?”
冬青自报身份:“?烦你跟丹大人通报一声,覃府的少夫人登门拜访,快去!”
她后两个字陡然提高音量,吓了小厮一跳,赶紧进去。
等了好一会,温婉蓉以为丹泽不会出来,准备离开,半旧的朱漆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个缝,从里面探出一张苍白的脸,有气无力朝她笑笑:“夫人拜访,有失远迎,在下失敬。”
温婉蓉看出来丹泽病得不轻,他人靠在大门上,一只手紧紧抓住门边,勉强撑住。
“你没事吧?”她下意识上前询问,“要不要我叫大夫来瞧瞧?”
丹泽轻轻摇头,低声说不用,又问温婉蓉找他何事?
温婉蓉本来准备道谢,一看丹泽这个样子,明白为什么预定的书没去拿,估计一直病着,耽搁了。
她觉得现在拿走书跟趁人之危没差。忙将书递过去,话锋一转:“方才我去书铺,看见你预定的书,掌柜与我相熟,求我带给丹大人。”
丹泽看看她手上的书,又看向她,一愣:“刚刚书铺的伙计说这本书有人要了,怎么又?”
温婉蓉笑起来,善意谎言:“伙计新来的,可能不懂,掌柜嫌他闯祸,这不才求我过来。”
丹泽迟疑一下,接过书,说声谢谢。
温婉蓉客套两句,福礼告辞。
她带着冬青才走出几步,倏尔身后传来一声响动,再回头,丹泽已经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刚刚进去的小厮不知跑哪去,也不出来扶人。
温婉蓉没多想,叫来车夫,把人扶进屋,随后找到小厮,要他赶紧去请大夫。
她有意避嫌。没进丹泽的厢房,但从屋门口看进去,四壁空空,除了一张桌子,一张条凳,一个两开门的衣柜,再就是一张床,别无其他,桌上连个茶壶都没有,几个茶杯又旧又脏。
好歹大理寺少卿,四品官员,怎么家徒四壁,未免寒酸。
温婉蓉心思,不是跟着长公主吃香喝辣的吗?
这是吃哪门子香哪门子辣?
不说其他官员家里,光覃府一个下人房也比丹泽屋里殷实。
最夸张的是,大夫请来后,小厮要温婉蓉垫付诊金,说自家大人最近手头不宽裕。
温婉蓉觉得莫名其妙,大理寺少卿,按理不至于连几两银子的诊金都拿不出吧?
丹泽大概羞于启齿,拿来纸币,写了借条给温婉蓉,说过几日一定归还。
温婉蓉倒没太在意这几两银子。她疑惑的是丹泽怎么会没钱?
不过对方现在是病患,她不好多问什么,反正大夫也来了,便转身离开。
回府后,冬青提议以后少跟丹泽来往。
温婉蓉没太往心里去,她没说丹泽的过去,只说之前认识,算个故交,朋友有难,伸手帮一把,举手之劳而已。
冬青知道自家夫人分寸,没再多说什么。
温婉蓉怀孕后,府里一切事物不用她操心,闲暇时间大把,买回几本书,没几天能看完,看完她又想买新书回来。
而这一次去书铺,掌柜拿了几两银子给她,说是丹大人给的。
温婉蓉都忘记诊金的事,赶紧叫冬青回去把借条拿来,叫掌柜帮忙给他。
之后她没怎么出去,因为孩子已经五个月,天气早已从秋转冬。一个天冷怕染风寒,一个行动不便,她索性窝在屋里取暖,看看书,准备小衣服。
直到有天,垂花门那边来报,说二爷同僚登门拜访。
温婉蓉还奇怪,自从覃炀成为御林军总统领后,除了枢密院几个关系特别好的,一般没人登门拜访,更别提同僚。
她整理好衣服,披上厚披风,拿着手炉出了屋。
以为是枢密院的哪个祸害胡闹,她一直从垂花门走到大门口,也没见半个人影,正打算进去,听见街对面传来熟悉声音,叫了声夫人。
温婉蓉转过头一愣,没想到是丹泽。
他毕恭毕敬朝她作揖行礼,如君子般,保持一步开外的距离,感谢道:“上次多亏夫人出手相救,在下感激不尽。”
说着,他从袖兜里拿出之前那本书,双手奉上:“在下后来听掌柜说,爱书之人正是夫人,在下愚钝,物归原主,请夫人不要嫌弃,丹某提前翻阅看过。”
“不嫌弃,不嫌弃,”温婉蓉伸手接过书,低头浅笑,“看来你都知道了啊。”
丹泽点点头:“夫人好意,在下记住。”
温婉蓉笑得不好意思:“别在意,书原本是你预定的,你成人之美,我该感谢你才对。”
丹泽笑笑,沉?片刻,另起话题:“夫人,寒舍不雅让您见笑,还请夫人……”
他话未说完,温婉蓉会意道:“你放心,我不会乱说的。”
丹泽垂眸,眼底闪过一丝难为情:“夫人是不是也觉得在下厚颜无耻,肮脏龌蹉,是个借着长公主上位的无耻之人?”
温婉蓉是有耳闻,但没往心里去,她想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存方式。
她抿抿嘴,安慰道,“你跟着长公主能过上好生活,吃得饱穿得暖比什么都强。”
“夫人果真这样想?”丹泽第一次听到不同的声音,眼底泛起几分活气。
温婉蓉莞尔浅笑:“你别在意人家怎么想,关键你自己怎么想。”
丹泽低下头没吭声。
温婉蓉看他气色不好,估计身体没恢复,忍不住规劝道:“长公主对你好吗?你年纪轻轻,得为自己打算,总不能跟在长公主身边一辈子。”
她不好挑破男宠这两个字,太伤自尊。
而丹泽也没想所谓男宠,恃宠而骄,相反处处低调,小心隐忍退让,给人感觉他并非为权贵,而是为生计,讨口饭吃,很幸运被长公主看中。
但长公主的德行,被她看中是幸运吗?
温婉蓉对长公主打心里厌恶。
丹泽对于她的规劝似乎听进去一些,拱手道:“多谢夫人提点。”
顿了顿,又道:“公主对在下很好,夫人不必操心。”
语毕,告辞离开。
温婉蓉站在原地,看着丹泽的背影微微愣怔,难道方才是她眼花,长公主对他好,为何要哭?
她不是没看到,丹泽眼眶红了。
然而这件事来不及细想,她家那位骑马横冲直闯的覃二爷,隔着大老远就喊她名字。
“天这么冷,你跑到大门口做什么?”覃炀从马上跳下来,拉起温婉蓉的手搓了搓,笑得和艳阳天一样灿烂。
温婉蓉拿出书,没做过多解释:“丹少卿给我来送书。”
覃炀打心里瞧不起靠女人上位的男人,嗤之以鼻:“少跟这种不三不四的烂货来往,免得教坏老子儿子。”
说着,他伸手要摸温婉蓉的肚子,被一巴掌拍下去。
温婉蓉推开他,自己回府:“你骂人,说粗口,一样教坏孩子,从来就没听你好好说话。”
覃炀跟在后面,扶着她,笑道:“好,好,我不会说话,你会说,你教教我。”
温婉蓉懒得跟他胡扯八道,甩开手:“你走远点,我不想跟你说话。”
覃炀死皮赖脸跟上去:“哎,你对我态度好点不行,儿子听到你这种语气,我这个当老子的颜面何存,威严何在?”
温婉蓉瞪他一眼:“还颜面,还威严,早被狗吃了!”
覃炀继续歪理邪说:“对,对,我在你这早没了,说,是不是你吃了?”
温婉蓉反应过来:“你才是狗!”
说着,她烦死他,推又推不动,提着棉裙,小跑进垂花门。
她一跑,把覃炀吓到了,赶紧追上去,拉住她:“哎!别跑!小心儿子!”
温婉蓉抽回手,要他离她远点。
覃炀脸皮比城墙厚,随便她怎么赶他,就是不走,妥妥跟着温婉蓉,她去哪他去哪。
照说,覃炀这段时间表现,可圈可点。
温婉蓉也看出他极力和好的态度,就觉得不能轻易原谅,免得好了伤疤忘了疼,这次不整治下来,以后还敢胡来。
覃炀仰天长叹,他哪是娶个媳妇,简直娶个祖宗。
冬季天?早,两人吃完晚饭,覃炀和她进里屋说话,一脸嫌弃:“这个屋子没我们的屋子暖和,你干脆搬回去吧,我无所谓,就是担心冻到儿子。”
说着,他摸她肚子,嘴上抹了蜜一样:“当然更怕冻到你。”
温婉蓉不想回去,但覃炀说的也是事实,犹豫再三,同意了。
覃炀行动派,她话音刚落,他就穿好大氅,又给温婉蓉披上斗篷,拉着她说回去。
温婉蓉不愿意:“屋里什么都没准备,还得找炭盆取暖,就不怕冷了?”
覃炀嘿嘿一笑,说回去就知道了。
他推开门的一瞬,屋里暖意扑面而来,屋里干干净净,看得出每天都有人打扫。
温婉蓉进屋看了一圈,忽而发现,之前她收起来的剑穗,不知什么时候覃炀又挂回去,还有她以前挂的小玩意,统统挂回去。
覃炀把门关上,过来从背后搂住她:“尽量保持原样,挂得对不对就不知道了。”
经这么一提醒,温婉蓉发现确实挂错了几个。
见她不吭声,他笑起来:“哎,不感动一下?老子翻箱倒柜才找到这些玩意,你以后收拾东西不要藏那么深。”
温婉蓉本来感动的心情,被一句话逗笑了。
她倏尔转过身,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怀里,忍不住哽咽:“你以后不准亲别人!不然就拔舌头!”
覃炀乐不可支,拍拍她的背:“不亲,肯定不亲,老子不想拔舌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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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被抓
屋外北风倏起,吹得门窗微微作响,屋内温暖如春,不知道是身暖还是心暖。
温婉蓉抱着覃炀许久,一直靠在他怀里不撒手。
覃炀任由她抱,搂着她肩膀,有一下没一下轻敲。
谁也没讲话,谁也不想打破这份宁静。
“你站着不累?上床,我抱你睡。”覃炀低头吻一吻她额头,眼底透出无限缱绻,大概他这辈子的耐性就耗在温婉蓉一个人身上。
温婉蓉靠在他怀里点点头。
在床上,覃炀的手悄无声息开始不老实。
温婉蓉突然感到异样,立刻推他,赶他走。
覃炀明显感受到她体内的温润湿热,坏笑:“你也憋挺久吧?”
“我挺好!”温婉蓉极不配合扭动身体,瞪向歪理邪说,“你走不走?不走我明天就回新屋睡。”
覃炀好不容易得逞,到嘴的肉岂能飞了,装听不懂,手不老实不说,各种蹭啊蹭,没反应也蹭出反应。
他起反应,更不会放过温婉蓉,软磨硬泡:“你好,老子很不好,憋好几个月,会憋出病,温婉蓉,说了以后都听你的,就不能依老子一次?”
温婉而按住他的手,说什么都不同意:“不行!不行!你没轻没重,会伤到孩子!”
覃炀满脑子都是那种事:“不是大夫说三个月以后可以同房吗?你都五个月了,一次都不行?”
见温婉蓉不吭声,他连骗带哄:“我有分寸,保证不会伤到你和儿子,快点,快点,老子难受死了!”
他话音刚落,也不等对方同不同意,急不可耐切入主题。
总之温婉蓉半推半就,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
至于覃炀当下脑子里除了泻火,泻火,泻火,也没别的了。
虽然不能春宵一夜,但有总比没有强。
他倒没失去理智胡乱发泄一通,温婉蓉隆起的小腹时刻提醒他要克制。
尽管诸多不满意,覃炀来一发作罢,他从后面搂着温婉蓉歇口气,恋恋不舍从软香如玉里退出来。
“我保证以后对你和孩子好,绝不让你们受委屈,受欺负。”覃炀知道温婉蓉并非完全不愿意,就是心里那口气没顺。
温婉蓉感受孔武有力的臂膀搂住自己的力度,缓了好一会说:“我为了孩子才原谅你。”
不管真原谅假原谅,为了谁,覃炀心想先顺了她的气再说。
“是是,以观后效。”他哄姑娘的技能全开,都用在温婉蓉身上。
要说温婉蓉不吃这套?肯定吃,但就是不给他好脸子。
“这些话可是你说的。”她翻身,定定看着他。
“我说的,都是我说的,”覃炀一脸真诚,“要不明早给你写个保证书,忏悔书什么的,裱起来?”
温婉蓉白他一眼:“丑不丑?保证书,忏悔书还裱起来,给你孩子看是吧?”
覃炀死猪不怕开水烫,自鸣得意:“给儿子看就给儿子看,证明老子能屈能伸。要他多学着点。”
还能屈能伸……温婉蓉很想问他,屈哪里,伸哪里?
真生儿子,给他教,能教出个好?
她才不想再来个小混世魔王,跟覃炀一个德行,何止上房揭瓦,把府邸拆了,都有可能。
覃炀不知道她心里所想,但看她表情,就知道没想好。
不过他无所谓,只要能把温婉蓉哄好,别让他内忧外患比什么都强。
通过几次大闹,覃炀发现,但凡他跟温婉蓉关系不睦的时候,哪哪都不顺,脾气坏到极点,骂下属常有的事,这点连宋执都看出来了。
提到宋执,他倒想起一个事。
本来想带温婉蓉一起去玩,但看看她肚子,决定算了。
趁两人没睡着,气氛刚刚好。覃炀提一嘴:“哎,宫里过些时要冬狩,估计要离开燕都三天,护驾。”
温婉蓉一听皇家冬狩,第一个反应就是:“长公主去不去?”
覃炀压根没想到这事上,说句不知道。
温婉蓉说什么都不依:“长公主去,你也得带我去!我不管!”
覃炀知道她记上次仇,极力劝:“你大着肚子跑去干吗?我去执行公务,到时谁照顾你?”
温婉蓉心思,覃炀现在正处于泻火不满的状态,长公主多勾引几次,会不会发生什么天知道!
上次两人就差点擦枪走火,长公主没得逞,会死心?
温婉蓉信不过长公主也信不过覃炀。
她不满盯着他,直言不讳:“我不用你照顾,孩子胎象稳定,冬狩荒郊野岭,谁知道你和长公主会不会躲到荒无人烟的地方,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覃炀无语看她半晌:“温婉蓉,荒郊野岭天寒地冻,老子怕把命根子冻掉。”
他说邪话,温婉蓉跟着说邪话:“怕什么,外面冷,里面热,除了屁股吹冷风,命根子肯定冻不着。”
一席话,说得覃炀彻底无语。
他想完了完了,温婉蓉真被教坏了。
以前哪想得出这些歪门邪道,听听小嘴里说出的什么话,外面冷,里面热,屁股吹风……
覃炀脑子想了一圈,干脆撒谎:“我明天去宫里问问出行名单,八成长公主不会去,她和齐家的事还闹清楚,哪有心思玩。”
这话也没错,温婉蓉说,只要长公主不去,她就老实等他回来。
言下之意,长公主去,她必去。
覃炀听得头都是大的,话题就此打住,赶紧闭眼睡觉。
本以为冬狩的事就这么糊弄过去。
就在决定好冬狩时间的前三天,长公主突然死灰复燃,估摸时间,在保和殿外堵覃炀。
这次她没有各种挑逗。拿出公主该有的仪态,大大方方告诉覃炀,冬狩她会去,指定他保护她。
覃炀听着好笑,御林军总统领保护公主?
就因为杜皇后撑腰?
当皇上不存在?
“卑职恕难从命。”他想都不想拒绝,“公主担心安危,大不了加派护卫跟随。”
下话他没说,谁吃饱撑的,刺杀一个公主,杀她无皮刮她无肉,费那心思,不如多花点心思刺杀皇后,更值得。
长公主也不恼,不疾不徐道:“本公主自然会向母后请示。”
语毕,她头也不回离开。
覃炀心想按下葫芦起个瓢,见不得他消停几天吗?
当然这些事他肯定不会告诉温婉蓉,他现在不怕长公主,就怕家里那位跟他闹。
温婉蓉看似谨小慎微,实则胆大包天,是个真正的“真大胆假小心”。
什么以牙还牙,是加倍奉还。
比如玳瑁,虽然没被卖,但听老宅的管家说。从马上摔下来,摔伤膝盖,接骨的大夫说,就算好,也会瘸。
好好一姑娘成瘸腿。
覃炀知道也当不知道,更不会没事找事跟温婉蓉说。
再说这次长公主,就亲个嘴,闹得满城风雨,齐家闹和离,连大宗正院都惊动了,要不由杜皇后出面压了此事,长公主的下场未必比静和公主好多少。
问题,长公主是省油的灯?
覃炀各种烦躁,早知如此,不如关在大理寺里吃牢饭省心。
都他妈什么事!
这头他心里藏着烦心事,那头长公主正应了他的想法,不是省油的灯。
当天下午,不到申时,一道懿旨传到他府上。
皇后同意覃炀亲自保护长公主。
接旨时,温婉蓉也在场。
覃炀看她脸色都变了,心想完了。
长公主真是要覃炀保护吗?
当然不是。
她找人细查,查到在后面告状,使绊子害人的就是温婉蓉,这是其一。
其二,丹泽病了她不管,但温婉蓉替他付诊金那张欠条,不知道是丹泽疏忽大意,还是病得厉害,忘了处理,两人完事后,穿衣服时,从袖兜里掉出来,被长公主抓个正着。
这下丹泽百口莫辩,被长公主用铁链吊起来打了三天,饿了三天。
最后怎么被人从宫里扔回家,都不记得。
长公主喜不喜欢丹泽两说,但她对温婉蓉本身就没好感,这种排斥是从杜皇后那里言传身教,因为父皇对母后的冷落,以及父皇对一个画中女人夜夜思念,让她从很小对男女感情之事的认识就扭曲病态。
画里的人死了,无从报复,现在突然被她发现一个活着,又是母后情敌的血脉延续,自然所有矛头都指向温婉蓉。
温婉蓉不知道其中原委,但直觉长公主挑事,当仁不让。
她就是不让长公主得到覃炀,这种强烈的占有欲,让她近乎疯狂什么事都做得出。
覃炀头一次感受到女人勾心斗角的争夺。
在他眼里算不上什么大事,但在两个女人眼里,性质完全不一样。
温婉蓉看似绵羊,实则就是个藏在暗处,逼急就会直奔要害的尖牙怪。
长公主看似跋扈,实则离开杜皇后,就是个一无是处的纸老虎。
她未必是温婉蓉的对手,但有杜皇后,温婉蓉就算有一百个点子,面对位高权重,什么都没用。
“温婉蓉,算了,行不行?”覃炀拉她到里屋,好话说尽,“冬狩那么多人,长公主不能如何,大不了我多派人手跟随,众目睽睽,能做什么事。”
温婉蓉冷着脸:“是吗?长公主出幺蛾子,往林子深处跑,你们追不追?谁去追?既然指明要你保护,你不应该时时刻刻贴身相伴吗?你当我傻是不是?”
“你傻,天下就没有聪明人了。”覃炀给她倒杯茶,要她消消气,别气坏肚子里的儿,“冬狩就三天,又不是十三天,何况圣上也去,没人敢乱来。”
“没人敢乱来?”温婉蓉不信,气道,“上次还在燕都呢!圣上还在皇宫呢!她不是私自出宫来找你!你们在小宅做什么,我再晚去一点,该发生都要发生了吧!”
覃炀无法反驳,只能继续劝:“哎,说好不提这茬,你怎么又说这事,都是误会。”
温婉蓉冷哼,说起这事气不打一处来:“误会?什么误会?你们没亲上去?舌头都伸到对方嘴里了,以为我没看到?!”
观察真他妈仔细……
覃炀都快叫她祖宗:“老子都认错了,还要怎样。”
温婉蓉声音尖细:“怎样!怎样!我要跟着去!就要去!带着你的孩子一起看着你!”
覃炀软的不行来硬的:“你这叫无理取闹!你看看你这样子,能骑马还是能射箭?!再流一个,心里就舒服了!”
温婉蓉气得把杯子摔地上:“流几个都是你的错!”
她摔东西,彻底把覃炀那点耐心摔没了,他声音拔高:“你怀个孕。气性不是一般大!老子天天宠你,惯你,把你惯出毛病来了!”
温婉蓉听不得他唱大喉咙:“那你别宠别惯啊!出去找其他女人啊!去啊!去啊!”
说着,起身到西屋,气得躺在榻上,闭目养神。
覃炀还想吼,想想,把脾气压一压,坐到西屋的榻上,手放在她肚子上,态度软下来:“温婉蓉,这次就算了。”
温婉蓉没理。
他又问一遍。
温婉蓉还是没理。
过了一会,他看见她在揉眼睛,忙把人抱起来,靠在肩头,拍背道:“刚刚我不该吼你,别哭了,你怀孕也不容易,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温婉蓉满心委屈,靠在他怀里,抽噎,“你亲人家的时候,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我私下做了多少努力。你看见过吗?那些伤害你的话,你以为我说的时候不心痛?我们在一起经历那么多事,难道抵不过我说你几句不好听的话吗?”
所有问题抛出来,覃炀无言以对。
“我就是见不得长公主来找你,就是不行!”温婉蓉把满是粗茧的手放在肚子上,“我怀着你的孩子,你却跟别的女人骑马游猎,要我怎么想?长公主如果是检点之人,她会要你贴身保护吗?你是总统领,应该保护皇上,不是她!难道皇上不去?”
覃炀不是不懂温婉蓉的顾虑,他也想过这个问题,声音一低:“温婉蓉,皇上现在三不五时发病,不是好兆头。”
说到这,他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这次游猎名单,我看了,除了几个老臣去捧捧场,其他几乎都是皇后党,据说邀请齐臣相,他不去,转而又邀请齐夫人。”
邀请齐夫人?
温婉蓉微微一愣,吸了吸鼻子,转移注意力:“我见过齐夫人,她一看就是书香门第的大户女子,端庄优雅,怎会参加狩猎这样的活动。”
覃炀对齐夫人没印象,但知道齐驸马:“对了,齐贤也去。”
齐贤一介书生,手不能提肩不能抗,他去狩猎?
温婉蓉想想都觉得不可能:“去年冬狩有齐驸马吗?”
覃炀说没有,他这点细心,特意翻看了前几年的冬狩,对比一下邀请名单,就怕今年他新上任,闹幺蛾子。
温婉蓉更觉得蹊跷:“两个跟冬狩完全无关的人,今年被邀请,杜皇后是什么意思?”
跟齐家和好?
毕竟齐臣相闹到大宗正院,皇家脸面不好看。
覃炀也预感不好:“鬼知道他们想什么。”
话锋一转:“这些事我不想告诉你,要你一门心思在家养胎。”
“可是……”温婉蓉看他关切的眼神,低下头,摸摸肚子,小声道,“我真的好怕你和长公主在一起,真的好怕。”
说着,她起身紧紧搂住覃炀的脖子,贴着颈窝,极温柔道:“覃炀,我不能没有你,你知不知道?”
覃炀说知道,叹口气,拍拍她的背。
问题,知道有什么用。
长公主算什么,真正可怕的是杜皇后。
杜皇后的手段他们领教过。
钱祭酒是皇上眼线,她有办法弄死,且皇上不追究,齐家这次撕破脸,是福是祸,亦未可知。
覃炀怕温婉蓉伤神,没敢再跟她说宫里情况。
皇上几乎脱手朝政,现在大部分都由皇后党的几个老臣处理。
再这么下去,和一党独大有什么区别?
其他党羽岌岌可危。
甚至有谣言传,皇上打算从小皇子中挑一个太子出来。
可小皇子的年龄最大不过八岁,能做什么?
而面对选太子一事,杜皇后只字不提。
心里到底盘算什么,不得不防。
覃炀想到朝野之事,打从心底重重叹口气,再看看赖在怀里这位,就快骑他头上。
温婉蓉最终没去,闹归闹,覃炀的话她还是听。
冬狩的头一天晚上,两人相拥而眠。
温婉蓉睡得不好,一直胎动得厉害,她半夜醒了,往覃炀怀里钻。
覃炀被吵醒,看她蹙着眉,情绪不好,问怎么了?
温婉蓉说孩子老动,她不舒服。
覃炀瞌睡也吓醒了,问要不要找大夫?
温婉蓉说不用,然后搂着他的脖子,轻声道:“覃炀,我不想你去冬狩。”
覃炀拍拍她的背,安慰道:“过几天就回来了,嗯?”
温婉蓉无可奈何点点头,叹息一声:“覃炀,当初我应该听祖母的,在府里等你,而不是急急忙忙拿调令换你出来,你出来了,后续问题太多了。”
覃炀能说什么,换以前他肯定说。老子说不签你不听,现在依然如此,后悔有个屁用!
但现在他想,责怪对方有什么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转念,站在温婉蓉的立场,有错吗?
没错。
她为他付出够多。
以前不觉得,甚至认为应该。
自从温婉蓉怀孕后,覃炀有些想法也在不自觉发生变化。
第一个孩子,两人没经验,付出血的教训。
第二个,无论如何要保住。
覃炀很深刻感觉,作为一家之主的担当。
而温婉蓉的变化更明显,她为母则强的心态比上次清晰很多。
她当然不希望覃炀去找别的女人,他们才是真正的三口之家,凭什么自己的和谐温馨被不相干人打破?
她不是杜夫人,也不是杜皇后,更不是那些官家夫人,明明心里百般不愿,还要讨好般把别的女人送到自己夫君床上,为的是留住夫君的心。
问题,留得住吗?
温婉蓉从没想过用别的女人留住覃炀,如果他的心在她身上,不用她做多余的事,他会自觉留下。如果这颗心没了,她宁可走,皈依佛门,常伴青灯,也不愿看他和别的女人笑语嫣然,自己备受煎熬。
覃炀当然一再向她保证,绝对不会做出格的事。
温婉蓉嘴上答应,心里多少有一点不信任。
隔天一早,她陪覃炀一起吃早饭。
覃炀看她吃得闷闷不乐,伸手把她碗筷拿过来,笑着说夫君喂饭。
温婉蓉愣愣看他一会,忽然哭起来。
她想长公主是权贵,要如何,她得忍,得让。
她想他们夫妻一年多快两年,覃炀也没带她猎游过。
覃炀以前是什么性格,长公主难道不知道?
为什么以前不要,等她把他改好了,连孩子都有了,就来抢现成的。
温婉蓉哭,她跟他在一起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气。才换来今天的如意生活,公主就凭一道懿旨,叫覃炀走,他就乖乖守她身边。
那自己的付出算什么?
覃炀没想到温婉蓉会哭得停不下来,但他也没办法,早饭都不吃了,把人抱到腿上坐着,一个劲地哄。
温婉蓉像小孩一样,搂着脖子,伏在他肩头,哭了好一会,哽咽道:“我没事了,你走吧。”
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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